林星牧一直沒搞懂的事情是,這麼大的活動,人數肯定不少——就跟上次亞洲異能組織峰會一樣,而且肯定還要多——難道又一次把廣州和周邊城市的酒店包下來麼?
好,就算花錢不是問題,作為接待的城市騎士組織,顯然是有這樣的資金去組織安排住宿的;那麼安保問題呢?上一次亞洲異能組織峰會,出現的事故,差點就讓白衣人得手了,差點就全殲當時在場的亞洲各個異能組織的首腦人物。現在——雖然林星牧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林星牧了,但是白衣人裡面也有一個實力不相上下的宙斯啊!
如果宙斯想要趁這個機會除掉一些異能人的話,想必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且林星牧覺得如果由自己來安排安保任務的話,幾乎是沒有可能攔得住宙斯的。和林星牧一樣,宙斯現在也很詭異地成為了神出鬼沒的人,簡直是防不勝防。如果是他孤身潛入會場的話,要出手殺死一些參加會議的異能人,簡直就是太簡單了——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還可以從容地全身而退。換了是林星牧,一樣可以做到這一點,說不定還可以做得更漂亮;只是如果是對於防範的一方來說,這可不是什麼美差。
林星牧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亢金龍。亢金龍這個傢伙在林星牧眼中,是一個比較精明強幹,腦袋靈活,而且做事情也顧及大局,基本可以做到不偏不倚的人。
亢金龍想了想道:“這次的國際異能組織聯合大會,受邀請的異能組織,代表的人數不可以超過三個人,這是我們的去函裡面就強調了的事情。”
“所以說一個組織最多隻能派出三個代表?或者有的組織也來不了三個人?”林星牧對此表示很詫異。理論上無論是誰邀請他去開什麼會的話,林星牧覺得自己肯定要拉上一票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赴會的。雖然說身為一個異能組織的首腦或者是代表人物,自身的異能造詣絕是非同小可的,但是強如三國群英,猛將輩出,敢於單刀赴會的,也就只有關二哥了。
“這有什麼問題麼?”亢金龍反問道,“來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保護自身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這樣一來我們的安保工作也輕鬆了很多。”
林星牧皺著眉頭說:“那如果是宙斯獨自來偷襲……我覺得就算高手眾多,也拿他沒有什麼辦法啊!”
“據我所知,有幾個即將來參加會議的高手,他們的異能能力是足以對抗宙斯的;再說不是有你在嗎,這麼多人,別說是宙斯單獨來生事,就算他帶上淨世組織裡面的一些高手,對著我們也還是不夠看的。”亢金龍自信而又淡然地說。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參與會議?”林星牧驚訝道。
“當然了,剛不是跟你說每個組織最多可以有三個名額嘛。”亢金龍說,“我和你和老唐,這樣就夠三個人了。其實我覺得地核裡面代表我們整個組織都沒有關係,但是你是必不可少的。”
“其實我很煩出席這樣的場合。”林星牧老實地說。說異能能力,來參加會議的人雖然都是高手,但是林星牧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強於其中的絕大部分;但是若論政治外交的手腕和經驗,林星牧就覺得這些人個個都是臥虎藏龍的高人了。在這樣的場合,所有的話都要經過再三思考才能說出口,否則的話丟人事小,利益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嘿嘿,你小子也有不喜歡的事情啊!”亢金龍狡猾地微笑道,“如果你不代表我們組織出席的話,別人會以為我們城市騎士組織壓根就不重視這次會議的——沒辦法,你小子這一年來風頭太盛了。特別是那部電影……”
林星牧唉聲嘆氣,過了一會又問道:“對了,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矛盾之類的,搞不好到時
候當場解決,大打出手呢?”
亢金龍搖頭道:“一般來說,我們安排的座位和下榻處,都已經儘可能地將彼此之間不太友好的異能人們分開了,理論上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出現的,除非他們是來故意搗亂的了。”
林星牧想想也對,這點倒是不需要過分擔心。莫說是異能人,即使是普通人裡面的黑社會老大,也不會動不動就開打的。而且來到了城市騎士的地盤,總不能不給主人家一些面子吧?
“呵呵,而且到時候你小子表現得強勢一點的話,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了。”亢金龍說,“你說是吧……”
林星牧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影響力。不過如果人數不是太多,而且也不會輕易開戰的話,去看一看這樣的會議,倒也不顯得有多煩人了。大不了自己到時候不輕易說話,聽聽這些異能界的老狐狸們說什麼也是不錯的,權當是開開眼界好了。
“相信我,你不會後悔參加這次會議的。”亢金龍意味深長地說。
城市騎士組織確實需要負責大會的安保任務,為此還和地下之王組織聯手,佈置了詳細的輪換防守計劃。只不過林星牧這個分部的所有人員,沒有任何人被抽調到安防部隊之中——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不過對於林星牧來說這樣更好,自己的一群人可以做祕密部隊,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電影和電視上,安保部隊都是最先犧牲和被擊潰的存在,這樣主角才有機會臨危受命地登場。當然,如果安保部隊可以很好地完成任務,那倒不是什麼壞事。只不過林星牧幾乎可以確定,淨世組織是一定會前來搗亂的。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大會的日子一天天的臨近,而林星牧等人在研究《道德經》的意境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進步——而且是比較顯著的進步。比如說雨人現在可以輕易地化成水汽,幾乎是無聲無息的;阿楠的神奇雙眼,可以切開厚厚的鋼板;郝帥的異能施展時間幾乎少了一半——沒有人願意和郝帥用異能過招,不然到了最後,他的對手會拉得腸子都清了,效果比碧生源常潤茶還好;所以郝帥的練習物件通常是一條強壯的狗(當然場地也不在分部裡)。
這天林星牧的電話突然響了,是手機。他一般來說沒有什麼預約,而那些廣告傳銷的電話和資訊,也沒有什麼機會打進他的號碼——因為加密保險的關係。而且電話上顯示這個號碼也是加密的,所以螢幕上只出現了“未知來電”的字樣。林星牧皺了皺眉頭,摁下了接聽。
“喂?”
“林先生,我是靈魂。”那邊的聲音很空洞,很冷漠,而且說話的速度很慢。
林星牧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個叫做“靈魂”的傢伙,其實就是刺客聯盟派來和他聯絡的那個神祕人物。說實話林星牧已經不記得這傢伙的相貌了——這是很神奇很詭異的事情,因為林星牧在加入城市騎士組織之前,認人的本領本來就不錯(想想他原來的職業吧,導遊);加入了城市騎士組織之後,又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按理說不會記不住一個和自己商談了一個多小時的人的相貌——但是事實上,他發現自己很難回憶到這個“靈魂”的長相,記住的僅僅是他的聲音而已。
看來刺客聯盟裡面也有相應的不被人輕易記住相貌的易容術的培訓課程啊!林星牧想,他就算絞盡腦汁,也只能記得這個傢伙是一副大眾臉。
“哦,你好。”林星牧有節制地禮貌地說,“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或者說是好訊息?”
“是好訊息,是您想要知道的。”靈魂說。不過雖然是在談論一個好訊息,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聽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化,就像一個隨時保持冷酷鎮定狀態的刺客。
好訊息自然是關於林星牧想要知道的。上次的商談中,林星牧和靈魂單獨呆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究竟談了些什麼。和刺客聯盟的人談,當然是談任務的委託,林星牧釋出了三個任務,其一是刺客聯盟向他隨時提供即時的淨世組織成員的大規模動向;其二是提供近些年來在國際上是不是興風作浪的、西藏的那位達賴僧人的動向和情報;其三則是如有滅世禁咒的地點的相關情報,儘快通知。
釋出這三個任務的報酬並不是金錢,也不是什麼瀚星石、落日石的,而是林星牧答應替刺客聯盟,在自願的前提下,幫他們完成三個最高級別難度的任務。也就是說林星牧會在願意的條件下,幫助刺客聯盟殺死目標;而所謂林星牧願意的條件,就是指如果林星牧認為目標人物是十惡不赦的,人人得而誅之的話,他會作為客串的刺客出手完成任務。能夠得到像林星牧這種級別的人的三次刺殺機會,刺客聯盟當然是不需要再有什麼金錢了。只是林星牧覺得自己什麼時候把刺殺當成是一種愛好了,雖然目標是該死的,不過一個正常人透過這種不正常的途徑去做這種事情,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是哪一方面的好訊息呢?”林星牧淡定地問道。刺客聯盟作為一個龐大的組織,情報工作還真不是蓋的,效率真高——若是世界上的政府部門都能夠有這麼高的辦事效率的話,早就天下太平了。
“關於那個流亡在外的僧人的。”靈魂說。
“我希望不要用流亡這個詞。”林星牧嚴肅地說,“這個性質是不一樣的。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就連對話的機會都不珍惜……所以請你不要用流亡這個詞。”
“好。就是關於那個身份獨特的僧人的行蹤問題。我們已經有了一些頭緒。”靈魂說,然後頓了一頓,發現林星牧沒有說話的意願,才接著說,“普通人社會上的報道是他一直活躍在歐美各國,出現的地點也多是在那些地方。不過實際上他本人卻是在澳洲。”
“兄弟,澳洲的範圍很大的。”林星牧說,“你不會告訴我沒有縮小的範圍吧?”
“現在只能精確地說是澳洲的東部地區,但是具體的城市和位置就還沒有訊息。那位僧人,如你所知的那樣,異能能力非常強大,而且還有比較強大的人追隨著他。自從接下了你的任務之後,刺客聯盟已經損失了六個A級的人員……你知道的,像那個僧人那樣的人,行蹤的保密自然是最重要的。而據我所知,賞金工會也損失了幾名好手。”靈魂的聲音還是不緊不慢的,絲毫不為自己所在的組織損失了人員而感到悲哀。
“哦,這樣嗎,看來那位僧人的勢力還真是不小啊。”林星牧裝模作樣地感嘆道。
“我們組織會繼續搜尋跟進的。”靈魂說,“還有轉達組織裡面的幾位首腦的建議,你若是想刺殺這位僧人的話,還是要三思再三思。”
靈魂掛掉了電話;林星牧在思考是不是應該研究一下澳洲的地圖,或者趁著參與國際異能組織聯合會,拉攏一下澳洲的異能組織,以獲得更精確的利益。至於幹掉這個臭名昭著的僧人,林星牧覺得自己的實力是完全足夠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國際異能組織聯合會;林星牧的預感是這個會議不會太順利。因為來自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異能人,必然會有各種不同的意見——說是聯合會,但是真正要聯合起來,那是很困難的事情。
這一次的會議從規模上來說,比起上次亞洲異能組織峰會更加大型,但是林星牧到了會場,卻沒有感覺到和上次類似的氣氛。當時在會場可以看到各個年齡段的人,而現在林星牧發現除了自己和薩姆,基本上很難找到三十五歲以下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