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兩個蛇頭對付其他的蛇頭,是不是可以延長更多的時間?”有人突然說。是方浪,同樣一直在對蛇頭施術的方浪。
“你也成功了?”阿楠驚訝地說,“怎麼這麼快的啊!”
“我想不到有什麼理由不成功。”方浪淡淡地說,臉色一如既往的沉著鎮靜。
嚴格來說,方浪的話並沒有完全回答阿楠的疑問。阿楠驚訝於方浪的施術完成速度,並不比阿青晚多少——現在這也是很多人的驚訝所在。須知道這兩個人的異能是不同的型別,一個專重於催眠,而另一個則是專重於控制。
無論是誰,不管是不是異能人,都應該知道兩者之中,控制目標要比催眠目標更困難。這就好比你騙開一間民居的門,相對來說就比你要強行闖入裡面要簡單得多。即使目標有反抗,催眠術遇到的反抗程度也無法和控制術所遇到的相提並論。
但是現在兩種異能都成功了,而且所花費的時間也相差無幾,這就好像一個人跑一百米,另一個人跑一百五十米,但是跑一百五十米的人完成路程的時候,也不比跑一百米的人慢多少一樣。這麼一對比,顯然方浪的修為在阿青之上。
螢幕上,八歧大蛇剩餘的蛇頭之中,有兩個沒有動靜,就好像失去了知覺,或者說就像癱瘓了一樣。其他蛇頭現在正在推動和輕輕地撞擊它們,似乎要把它們弄醒,好一起潛入水中。
只不過這兩個蛇頭非但毫無動靜,其中一個蛇頭還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先讓八歧大蛇的這麼多個蛇頭互相打鬥一下吧……”林星牧說,“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最好能夠引起它們之間的亂鬥,而不是兩個打其他的,這樣還能拖延更長的時間。”
“我只能讓它攻擊一切打擾它睡覺的生物,但是我不能控制它定點攻擊某一個目標。”阿青說。
“這樣就夠了。”方浪自信地說,“我來攪亂它們的局勢。”
在他的*縱之下,兩個沒有動靜的蛇頭之中的那個沒有閉著眼睛的,突然間狠狠地朝另一個正在四處張望的蛇頭——應該說是脖子的位置——張口咬去。八歧大蛇體型龐大,這蛇頭雖然出現了這麼長的時間,但是嘴巴張到最大的程度,大家也才是第一次有幸目睹。原來蛇類的嘴巴是這麼大的,駭人的大,如果按照人類的標準的話,就等於是兩邊的嘴角都到了耳垂的位置那麼誇張和恐怖,怪不得蛇類可以張口吞下看上去比它嘴巴大得多的獵物。
這一口可是咬得非常的重,而且非常的突然。就好比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突然抽了你一棍子一樣,這根本是想也想不到的事情。看著蛇頭嘴裡長長的、密密的、鋒利堅硬的獠牙,一群人毫不懷疑這一口能夠咬斷一艘船,即使是堅固的大噸位的貨輪。
若不是八歧大蛇身上的鱗片和面板都比較堅硬和厚實的話,這一口說不定就要把被咬的這個腦袋咬下來了——之前在生長過程中被異能人們狂轟濫炸而死去的那個蛇頭,也是這麼被咬下來的。只不過那時候是幾個蛇頭一起動嘴,硬生生地把那個死頭撕咬下來。而現在只是一對一的撕咬。
饒是這樣,被咬的那個蛇頭也是驚聲怒吼,還有痛哼。大片的鱗片和皮肉被這一口狠狠地撕咬而離開了身體,對於八歧大蛇來說,這簡直是痛徹心扉的傷害。通常來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話,痛楚要比別的傷害要嚴重。
蛇頭很快就打起來了。一開始是兩個咬和被咬的兩個蛇頭互毆——哦,應該是互咬。方浪*縱的蛇頭,在靈活性和力量上一點都不遜色於被咬的那個蛇頭。因為得了先手的便宜,方浪*縱的蛇頭很快就佔據了上風。其他幾個還在運動著的蛇頭並沒有參與戰鬥,而是試圖去阻攔和停止這兩個蛇頭的撕咬。
亂
鬥是怎麼產生的,大家透過觀察這幾個蛇頭引發的血案就可以瞭然了。佔據了上風的蛇頭又凶狠地咬了另一個毫不相關的蛇頭——就像劫匪開槍擊中了無辜的路人甲一樣。被咬的蛇頭自然不甘示弱,不過還是有所防範的它,並沒有受到像那個被咬得半死的蛇頭的重創。
只不過作為攻擊性很強的物種之一,被攻擊的蛇頭要是不反擊的話,簡直就是奇蹟。除非是見到了天敵——但是世界上卻有些蛇類,就算是見到凶猛的老鷹,也敢與之一戰的。兩個被襲擊的蛇頭很快就和方浪控制的蛇頭纏鬥在一起了。只不過雖然是以一敵二,但是方浪控制的蛇頭卻很是靈活,在這樣的局面下也還是攻多於守。
“你的*縱也很牛叉啊……”胖頭魚驚訝地說,“以後你來駕駛暗夜流星好了……”
“哦,其實兩種*縱不太一樣的……”方浪說,“*縱蛇頭嘛,只要自己的要害不要被別的蛇頭咬到就好了,同時嘛,還要儘量去咬對方不就好了……”
“什麼地方是要害呢?”雷人問,“怎麼看這蛇的身體各個部分都差不多啊……”
“去咬頭的話,就不會太順利了。”方浪說,“一般來說,動物的頭顱都比較硬,有著比較強的防禦。所以攻擊頭部的話,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機會的。但是脖子的話卻是比較脆弱的地方。所以我一直都是*縱著它去咬脖子……啊……被咬到了……”
一不留神,方浪*縱的蛇頭就被那個一開始被襲擊受創嚴重的蛇頭狠狠地咬了一口。不僅鮮血大量地湧出,而且似乎正好是傷到了要害;它的運動一下子就變得不那麼靈活了。
“沒有辦法,都連著一個身體,只要被*進了死角,無論怎麼樣就都躲不過去了。”方浪淡淡地說,“幸好不是我的身體……”
“就是,死了就死了……”韋索說。
阿青插嘴道:“你趕緊把我催眠的蛇頭弄醒啊……”
“你催眠了它還能弄醒?”韋索奇道。因為催眠和睡眠不一樣,催眠術一旦實施成功的話,除非施術者主動撤銷異能的作用,或者被更強大的異能打破,否則被催眠的目標是不會醒來的。現在的八歧大蛇,顯然已經失去了可以足夠強大到打破催眠異能的能量。而催眠術一旦成功,也算是比較堅韌的異能,不容易被打破。
“我已經撤銷了催眠術,現在這個蛇頭是睡眠狀態的。”阿青說。
意思就是說,把它弄醒的話,它就會變得異常的暴躁和憤怒,然後就會攻擊周圍令它變得煩躁的一切活物。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當方浪*縱的蛇頭狠狠地把另一個蛇頭撞向沉睡的蛇頭之後,就成功地把它弄醒了。然後它確實很暴躁地開始不顧一切地、發狂地攻擊周圍的蛇頭。
撕咬!撞擊!所有還活著的蛇頭,不管是受傷的,還是完好的,都參與到戰團之中了。林星牧確信世界上再也沒有別的蛇類,甚至可以說再也沒有別的動物可以廝打得這麼壯觀和激烈了。
除了只有一個身體之外,這活脫脫就是幾條巨大無比的凶猛蛇類在撕咬。
“我忘了一件事情……”林星牧說,“我們應該先纏鬥著驅蛇人,他應該有能力平復這些蛇頭的情緒的。”
有道理,大家在螢幕上搜尋驅蛇人——幾個蛇頭打得那麼激烈,他自然也不可能停留在蛇頭上了。他現在已經到了蛇身上,這是一個相對平靜的地方,因為這些蛇頭儘管在拼命撕咬和撞擊,但是卻都出奇默契地一致沒有攻擊蛇身。攻擊蛇身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因為大家都是依靠它來生存的。毫無疑問的,無論是哪一個蛇頭主動攻擊蛇身,都會受到其他蛇頭的集體攻擊。
“為什麼傷口咬得這麼深,它們都沒有中毒而死呢?”小柔奇怪地問。
“呵呵,你以為是那個笑話嗎?”林星牧輕輕地用手指颳了一下她可愛的鼻子,然後說。
“哪個笑話啊?”小柔說。不過聊天歸聊天,一群人下手可都不含糊,都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去攻擊——或者算是騷擾驅蛇人。和八歧大蛇一樣,作為異能人來說,驅蛇人也是很強大的存在。即使消耗了很大量的異能能量在八歧大蛇的身上,現在的他也不是一群在暗夜流星上的人可以輕鬆擊倒的。因為這邊的異能人們也都消耗了很大量的精神力——而像韋索、邱豪這樣的近戰異能人,又沒有辦法能夠讓自己的異能發揮作用。所以大家現在的攻擊都是針對驅蛇人,起到擾亂他的作用就夠了。
驅蛇人確實有平復大蛇情緒的能力,在螢幕上可以看到,他一度把幾個蛇頭相互之間的攻擊力度都減弱了,頻率也變慢了。只不過在暗夜流星上的異能人們的干擾下,驅蛇人的這種努力很快就沒能繼續了。
人跟人鬥,蛇跟蛇鬥。只不過蛇頭和蛇頭之間互有攻守,而異能人之間的戰鬥,現在看起來卻是一面倒的攻擊和防禦。
驅蛇人雖然能力強大,但是他的德魯伊異能,和他所處的位置,就決定了他只能被動挨打,而無法反擊。要怎麼反擊?驅使海鷗去啄暗夜流星嗎?或者驅使海里的什麼動物?但是對於暗夜流星來說,連八歧大蛇的共計都不湊效的話,這些普通的生物自然是更不在話下了。所以驅蛇人也沒有費勁做出那樣的嘗試。對於他來說,只有儘快平復八歧大蛇的所有蛇頭,才有繼續對抗暗夜流星上面的一群異能人的資本,或者說有逃離的條件。他寧可接受暫時被動挨打的局面,也要儘量重新獲得八歧大蛇的控制權。
“你沒聽過那個笑話嗎?”林星牧說,“從前有一條小蛇很慌張地問大蛇哥哥:哥哥,我們有沒有毒?大蛇說:你問這幹嗎?小蛇說:我剛才不小心把自己舌頭咬到了。”
“冷笑話哦,那意思是不會被自己的毒毒死嗎?”小柔好奇地問。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林星牧說,“不過現在這樣看起來的話,大概是不會中毒的吧。”
八歧大蛇的牙齒不可能沒有毒素——所有強大的蛇類的牙齒都有毒素,但是如果這毒液能有一絲作用的話,現在這幾個蛇頭看起來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了,它們顯然是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雖然血肉翻飛的很是慘烈。
“咬啊咬,打啊打……”韋索悠閒地說,“早想到這個辦法,我們就不用耗費那麼多人力物力了……”
“你白痴啊你?”阿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如果沒有先前的攻擊去削弱它的防護能量的話,郝帥、方浪和我的異能,就算再強十倍,都不可能得手。”
“哦,是這樣的嗎……”韋索眨眨眼睛,不再說話了。
看起來,驅蛇人已經有點黔驢技窮了。雖然他顯然是在將自己的異能主要作用在八歧大蛇的身上,但是已經徹底狂亂暴走的各個蛇頭,卻不是很聽他的使喚。而就算是偶爾被他安撫平靜下來的蛇頭,也會因為再度受到別的蛇頭的無緣無故的攻擊,而狂性大發。
其實林星牧心裡很是期待八歧大蛇會在不耐煩之下首先咬死驅蛇人——即使是寵物,也有狂性發作,咬死主人的案例。比一般寵物要暴戾和強大得多的八歧大蛇,理論上也應該會這樣做。
只可惜,理論通常也僅僅是理論。林星牧是沒有看到八歧大蛇的任何一個蛇頭去攻擊站在蛇身的驅蛇人,看來驅蛇人在每一個蛇頭的心目中,還是有絕對的至高無上的位置的。
很快情況就有了新的變化。一些蛇頭開始釋放自己的異能能力了,目標是別的蛇頭。下手——或者說下口,前所未有的凶狠,簡直是要把別的蛇頭往死裡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