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小柔所說,聲波攻擊的效果,對於八歧大蛇來說,並不是很明顯。最明顯的效果也就是對付同類型的那個聲波異能的蛇頭了。兩種聲波異能相互攻擊,一群人作為旁觀者,才知道小柔其實也是很強大的一個異能人。
絕對實力相比,誰都知道聲波異能蛇頭的能力,比起小柔高了不止一檔。但是現在看著小柔的攻擊方式,大家才知道什麼叫做以巧制力。技巧確實可以從一定程度上彌補實力的不足,甚至可以扭轉戰局。在種種先天條件的影響下,聲波有可能會在傳遞過程中削弱或者增強。小柔正是利用這些條件,把自己的攻擊起到最大的作用。
就好比海上的波浪雖然洶湧澎湃,但是也只能拍打一下岸邊的石頭;但是高壓水柱雖然沒有海浪那麼多的水量,但卻有更強大的衝擊力;有的高壓水柱甚至連石頭都可以輕鬆切開,就像切蛋糕一樣。這就是強弱之勢的道理,避實擊虛,就能夠壓倒比你強大的對手。
小柔的攻擊消耗的精神力不算太多,但是卻成功地和八歧大蛇的那個聲波異能蛇頭打成均勢;而且還擾亂了其他幾個蛇頭的感覺。現在那些生命尚存的蛇頭在轉來轉去,顯得相當的煩躁。
看著音波測試儀器傳回來的線條和頻率變化,就可以看到小柔的聲波攻擊和八歧大蛇的聲波異能蛇頭之間的交戰情況。雖然只是看似複雜的線條,但是一群異能人都看得很清楚,心裡也很明白。相比之下,聲波異能確實是比較容易捕捉和觀察的,比起林星牧那什麼空間異能要容易得多了。
煩躁的情緒,就會影響戰鬥力;更何況八歧大蛇已經身受重創,全無戰意?林星牧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意念作用之下,半艘沉沒的軍艦突然間就憑空出現在八歧大蛇腹部附近的位置。腦袋有好幾個,即使炸掉一兩個也不是太大的關係,但是即使是八歧大蛇,也只有一個腹部。林星牧很猥瑣地把沉船轉移到海平面以下的位置,讓八歧大蛇一下子沒有很快地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除非它可以再度飛起來,否則,這爆炸對它產生嚴重的傷害,簡直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就好比一個人踩在地雷上,除非能夠很快地飛走,否則至少也沒了半條腿。
“我爆!”柳鎮驊一聲低吼,巨大的爆炸,瞬間釋放開來。爆炸實在太強勁了,強大的衝擊力,甚至把八歧大蛇炸飛了起來。海水連帶著海水裡面的種種東西,就像水珠一樣拔地而起。本來已經略微平靜的海面,一下子又像煮沸了一樣翻滾起來。
暗夜流星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就已經迅速作出爬升的動作,遠離了被炸飛的一切——這倒不是為了避免被炸飛的八歧大蛇攻擊到,而是出於潔癖的心理,不想讓暗夜流星沾上哪怕是一點半點的八歧大蛇排洩物。就像小屁孩過年的時候玩的鞭炮,就算有膽量去炸牛糞或者狗屎,想必也會事先跑得遠遠的,不讓炸開的糞便飛到自己身上。
爆炸的威力是強勁的,但是八歧大蛇重新掉入海水之中的時候,腹部卻沒有湧出大量鮮血的跡象。
“居然沒有受傷?”柳鎮驊自己首先震驚了,“這怎麼可能?”
第一次爆炸既然可以炸掉八歧大蛇的一個蛇頭,這第二次同當量的爆炸,雖然沒有那麼好的位置,但是至少能夠造成一些傷害啊?但是現在看起來,經歷爆炸前後的八歧大蛇,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它肯定受傷了……”林星牧說,“不過我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它的防護能量進一步減弱了,但是似乎沒有傷到肉體……”
八歧大蛇又一次發出悲鳴——林星牧想象那是一種悲鳴,而不是怒吼——八歧大蛇的氣勢在迅速的滑落,如果說原來算是毫無戰意的話,現在簡直可以算是驚慌失措了。
不過林星牧心
裡此時卻暗暗叫了一聲糟糕。他發現自己出現了一個極大的失誤,大到……說不定八歧大蛇有機會逃脫。本來他的異能是一直支撐著,維持著空間——也就是“畫框”,藉助空間異能和空間兩者之間的聯絡,才能夠用相比起八歧大蛇來說弱小得多的異能能量,去困住總體能量強大的八歧大蛇,而且僅僅是勉強困住。
但是當他和柳鎮驊做出配合,用空間轉移去轉移半艘沉船的時候——雖然他已經擁有了轉移這麼龐大的物件的能力,但是這樣做同樣是需要消耗他很大一部分的精神力的,這麼一來,維持空間的能量就變得不足夠了。剛才爆炸的時候,爆炸的衝擊力也對空間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畫框”如果不夠堅固的話,畫中的東西確實是有可能逃脫的。何況八歧大蛇的實力本身就要比林星牧要強不少。林星牧現在即使想要調集自己的所有精神力全力以赴去維持“畫框”,也已經來不及也做不到了。
“畫框”就要碎了……林星牧感覺有點鬱悶,雖然“畫框”即使破碎,對於他來說反而更加輕鬆,因為不需要再消耗能量去支援這個“畫框”了,但是這樣也同樣沒有辦法困住八歧大蛇了。
不要忘了,一群人自從踏上暗夜流行的時候開始,一直的作戰計劃就是要把這條強大的恐怖的八歧大蛇徹底消滅。一條重創的八歧大蛇如果逃脫了,雖然短時間內不會再對這一片海域有什麼威脅,但是一旦它的傷養好了……這可是很難防範的。特別是如果八歧大蛇爬到陸地上的話,殺傷力就更大了。
八歧大蛇若是逃脫,暗夜流星上的人們甚至連追擊這樣的行動都做不到。大海茫茫,八歧大蛇只要潛入深海就可以輕鬆逃脫了,但是暗夜流星卻沒有進入海水之中航行的功能,只能在空中盤旋。
“糟了,我沒能維持住……”林星牧說,“它要逃了……”
“我靠……不是吧……”一群人驚叫道,都覺得很鬱悶。花了這麼大的力氣,現在居然要讓它給跑了,這確實是一件很打擊士氣的事情。就好比你千方百計把你的仇家*迫到懸崖上了,明明他已經無路可退了,但是他卻突然拿出一個滑翔傘,然後縱身跳下懸崖遁走一樣。
“趁它還沒走,儘量攻擊它!”韋索高叫道,衝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準備*縱機炮和導彈。但是剛開戰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這些普通人社會和科技製造出來的威力無比的武器,對於八歧大蛇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的。
一群人自然不會質疑林星牧沒有盡力,但是林星牧既然已經盡力了,也沒能困住八歧大蛇,這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如果自己一群人的攻擊輸出足夠,早就可以殺死八歧大蛇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但是……就是不甘心!
“還有沒有金屬……還有沒有金屬……”柳鎮驊發了瘋似地說,“只要再來一些足夠量的金屬……我就可以爆掉它了……”
但是人誰都可以看得出,柳鎮驊在實施第二次金屬爆炸之後,精神力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可以困住八歧大蛇……我需要把它留下來……林星牧站在窗戶的旁邊,心裡慌亂成一團,在毫無頭緒地思考自己究竟可以做什麼。
八歧大蛇的動作變得有些緩慢和遲鈍,不知道為什麼。一般來說無論是什麼生物,即使是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實行逃跑這樣的行為的時候,一定會盡力的,儘量地快。如果連逃走都不盡快的話,以後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所以這麼看起來,八歧大蛇現在慢吞吞的動作,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只不過現在暗夜流星上的一群人也同樣的焦急,所以沒有誰注意到這不尋常的一幕——大家的心裡都巴不得它的動作再慢一點;而憑著八歧大蛇
的巨大的身軀和受傷的嚴重程度,一群人也都下意識地覺得,它的動作緩慢一點遲鈍一點也是正常的表現。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阻止它逃走,而不在於它逃走得有多慢。
“成了……”阿青突然叫道。她一直沒有說話,緊閉雙目,現在突然叫出聲來,才令一群人想起她原來一直在對八歧大蛇施放催眠術的。
成了……成了的意思是不是,她成功地催眠了八歧大蛇?怪不得八歧大蛇的反應有點遲鈍?大家下意識地就去看螢幕。
“只是其中一個蛇頭而已……”阿青有點不好意思——這種表情在她臉上可不多見,“我沒有能力把它所有的蛇頭都催眠了,所以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不要緊哦!”小柔說,“我看到了,就是這個蛇頭吧?”
她的手指指著螢幕上的其中一個蛇頭。想不到八歧大蛇被催眠了的時候也和人類一樣,眼睛大而無神,眼神渙散,似乎沒有了自己的意識。不過林星牧覺得那更像是一個極度睏倦的人,想睡而又不能睡,有點像是極力支撐著自己的眼皮不要閉上的情形差不多。
這個蛇頭的意識還存在著,只不過並不很強大,也幾乎沒有再抵抗催眠異能的作用。其他蛇頭在不滿地——看起來就像是人類在表達不滿的情緒一樣——輪番推動這個被催眠了的蛇頭。
林星牧似乎想到了什麼,飛快地說:“阿青,在澳門的時候,你不是可以利用催眠術,*縱那個倒黴的傢伙去賭錢麼?現在能不能……”
阿青正色道:“那會的情況和現在不太一樣。當時是在賭場,進來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為了賭錢的,那個人進來的動機又是和賭博有一定的關係,再加上他是普通人,思維既不是很複雜,抵抗也不是很強大,所以我能夠稍稍地*縱一下。但是八歧大蛇就不一樣了,它現在擁有很強烈的逃生意志,能夠催眠它就已經很困難了,想要*縱它作戰的話……不太現實。不過我可以試試……”
“哦,等等……”林星牧心裡飛快地想了一下,說道,“那你能不能加深它的這個蛇頭的意識,要睡覺,不要運動?”
“我明白了……”石攻玉說。
“明白了什麼?”一群人問。
“八歧大蛇儘管是強大無比的異能生物,但是它的思維水平,也只不過是普通的低等生物而已。你們想沒想到,有什麼生物是喜歡被人打擾的,在睡覺的時候?”石攻玉說。
“肯定沒有。即使是高智商如人類,也一樣不會喜歡在睡眠的時候被人吵醒的……”一群人中有幾個人都人說。
“可是……啊……對了……”雨人說。看起來像是他要提出一個質疑的問題,但是在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這個問題就被他自己解決了。
“靠,說什麼呢!說得莫名其妙的……”邱豪不滿地說,“乾脆點行不?不要像拉大便拉到一半出不來一樣行不?”
“總的來說就是,八歧大蛇的每一個蛇頭都有自己的獨立思維,而不是統一的。如果是統一的思維的話,它就應該會被全部催眠了。也就是說雖然共用一個身子,但是卻有幾條蛇一樣。雖然是受驅蛇人驅使,但是如果其中一個蛇頭要睡眠卻被其他幾個蛇頭打擾了,即使是共用一個身子,想必它也很有可能會主動攻擊這些打擾它睡覺的蛇頭的……”雨人說,然後把頭轉向林星牧,“老大,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
“差不多。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話,就不會急著逃走了……”林星牧說,又問阿青,“原理上應該是這樣的吧?可以做到嗎?”
“當然可以試試。”阿青說,“不過一個蛇頭是沒有機會撕咬打贏其他幾個蛇頭合力的,所以大概這樣做,就算成功了,也只能拖延一點的時間,不會太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