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心進入冥想的狀態,林星牧突然發現自己雖然說得輕鬆,但是卻很難忘懷在現實世界中還有這麼一“只”長著七個能夠施放不同異能的腦袋,還正在生長著一對巨大的、能夠隨時讓它飛起來的大蛇。面對即將來臨的威脅,無論是誰都不能安心吧!
不過雖然是這麼想,但是林星牧的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如果身為主將的他出現什麼負面的情緒,就會影響到所有人的作戰情緒。
“你在嗎?”林星牧在自己的腦海裡呼喚自己的潛意識。不過過了好一會他的潛意識都沒有出現,什麼都沒有。湖面上不斷慢慢變換的是《道德經》裡面的內容。
這是什麼意思?林星牧可不認為對著八歧大蛇念這經文就能擊退它;但是《道德經》的能量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在這個時候影響他。於是林星牧就開始慢慢地看,慢慢地思考這些內容的意義。
不能急……不能急……林星牧一邊看一邊這麼告誡自己,不過他還是沒有發現有那一部分的內容可以幫助他或者提示他去對付一條几乎是全副武裝的恐怖大蛇。
“有沒有搞錯啊……這麼久都沒有悟出點什麼嗎?”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那自然是林星牧的潛意識了。
“我靠……你搞毛啊……”林星牧抱怨道,“剛才喊你你又不出來,現在來嚇人一跳……”
“你以為我一直都在嗎?”潛意識說,“沒有什麼規定說把你叫到這裡來就是我的主意啊……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不說那些了,你有沒有辦法對付八歧大蛇?”林星牧問。
“沒有。我只是發現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你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那些悟道的資訊大量進入潛意識而不願意出去……難道你不需要他們了嗎?雖然說你已經明白了許多,但是如果再這麼下去的話,這些資訊就會在你的潛意識之中越潛越深,深到你很難挖掘出來的程度了……也就是說你自己也用不了了。”潛意識說,“就好比你多年以前的存摺,雖然裡面的金額巨大,但是你如果忘記了有這麼一本存摺的存在的話,在你需要用錢的時候,你也一樣想不起的。”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林星牧疑惑道,“我沒有故意遺忘啊,有病啊我?”
“那就可能是因為你經歷了什麼重大的事情之後,心神一時鬆弛下來就沒有再刻意下功夫,所以就慢慢地遺忘了一些資訊,讓它們沉澱在潛意識裡;就好像是一個死記硬背的考生,在應付完考試之後很容易把自己記下的東西遺忘掉……這是我的猜想……不過你還是有辦法喚醒它的……”潛意識說,“再打一個比喻,就好比你從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去破解一個迷宮,並且最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好多年後,你再面對這個迷宮的時候,很可能就會手足無措,被錯誤的記憶誤導,花費更多的時間去解開,甚至無法再一次解開一樣……”
林星牧打斷潛意識的話:“不對吧?如果第一次是消耗了很多精力去面對的事情,那麼以後應該只會駕輕就熟、輕車熟路地迎刃而解啊!為什麼會……”
“有些細節你會記得,有些細節你會不記得……你記住的並不總是正確的細節,而很有可能記住的往往是錯誤的細節。人的潛意識就是這麼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潛意識說,“現在你還是慢慢回憶吧……我會盡量挑選一些重要的、正確的資訊給你,好讓你再重新進入那種狀態……”
“好的……”林星牧說。
“過了這一關,你還是好好找個地方安靜下來……‘進修’一下,這樣就不會有時靈時不靈的感覺了……”潛意識最後說。林星牧可以感覺到“他”又離開了,然後各種資訊開始有條不紊地進入他的意識。這比一股
腦地把各種資訊灌進他的腦袋舒服多了,完全是兩碼事——就正如涓涓細流的溫泉留到你身邊,肯定會比較舒服;但是如果是洶湧的熱浪的話,估計會燙得你跟褪毛雞似的。
“啊……對了……原來這麼簡單……”在腦海之中,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林星牧終於慢慢地重新感覺到那種境界了。有點熟悉,有點陌生,就好象一個人回到了童年時代生活的地方一樣,雖然有些東西忘記了,但是當你看到什麼的話就會聯想起來。
最後,林星牧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回到了現實的世界。風聲依舊很大,而且更大了。夕陽的光芒正在一點一滴地消褪,似乎很快就要退出這個異能人和八歧大蛇之間的戰爭的舞臺了。
另一個方向的天邊甚至出現了濃厚的烏雲,這預兆著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海上的風暴是可怕的、狂暴的和變化無常的,而且速度奇快。
“風暴要來了……”林星牧說。
小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林星牧似乎不是林星牧了……就像是身上多了一點什麼不一樣的氣質一樣。
“大蛇快要飛起來了哦……”小柔提醒道,“你為什麼一點都著急啊?”
“嘻嘻,和小柔在一起,我覺得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林星牧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然後才慢慢轉過頭去觀察八歧大蛇。
“真的嗎?”小柔輕輕地對自己說,只不過在風聲之中,林星牧沒有聽到這夢囈一樣的自言自語。
八歧大蛇的翅膀已經完全長出來了。不過林星牧認為按照自己的審美標準的話,這對翅膀絕對可以當得上“醜陋”二字。沒有羽毛,看上去是光禿禿的;雖然龐大,但是看上去就像是骨架硬撐起肉膜一樣,而且最噁心的地方是翅膀上還流動著粘液。
“醜八怪……”林星牧說。
小柔在一邊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也就只有林星牧還能開玩笑,在這種時候。不過既然林星牧這麼有信心,小柔自然也不會對他感到懷疑。
“韓菲兒姐姐,你是不是應該把海水變硬了?”林星牧問。韓菲兒曾經有一次在一群人面前展示了她的異能的威力,一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在她的異能的作用下,變得堅硬無比,就算是小刀用力捅過去,也沒有出現一絲劃痕——而且這水並沒有結冰,溫度還是和原來一樣——這簡直就是違反物理原理的,水怎麼會有這種狀態呢?
“現在嗎?”韓菲兒問,“其實如果這條蛇沒有那麼強的異能防護的話,我可以把它變硬,這樣它就不能動了,這不是更好嗎……”
“等它飛起來了,你就把這一片海水變硬……”林星牧說,“你需要多長時間?”
韓菲兒的異能自然也是比較複雜的,需要一定的時間——對於越是不單純的物體,所消耗的時間和精神力就越大,況且林星牧要求的又是這麼大的一片範圍。
“它就要飛起來了,大家都先進去……”林星牧淡淡地說,“看看在空中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是什麼感覺的……如果我們都在外面的話,胖子一會有很多*縱動作就不能做了。”
回到艙內?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放棄攻擊了?不過面對一條會飛行的七頭大蛇,所有在場的異能人都覺得自己的攻擊技能是那麼的軟弱無力。但是林星牧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戰又不戰,退又不退的?只不過雖然大家都很想不懂林星牧的指令,卻還是默默地照做了。畢竟留在外面的陽臺上,丟掉性命的危險可是異常的大。
“胖子只管飛就是了……”林星牧說,“拖延到菲兒姐說可以的時候……其他人能夠在室內對外面施放異能的就施放異能,不能的就*縱機炮隨便打打……”
“阿牧,其實你究竟想幹什麼?”韋
索不解地問,“我們很不明白你的作戰意圖啊……”
“嘿嘿……”林星牧最後一個回到室內,關上門就很是猥瑣地笑而不語。城市騎士們都明白,林星牧這麼笑的時候,一般來說就有人要倒黴了。
“聽我的吧,我又不會坑大家的……”林星牧挑了一個好位置坐下,然後扣上了安全帶。之所以說這是一個好位置,因為這個位置旁邊的窗戶很大很明亮,可以看到外面很廣泛的角度。
一群人只好照做。柳鎮驊有點不放心地問胖頭魚:“胖子,你的*作技術應該沒有問題吧?玩過雷電的吧?能玩到第幾版啊?”
“你就一萬個放心吧……我從來都是一命通關的……”胖頭魚得意洋洋地說,“就算現在八歧大蛇的速度比我們的飛碟快,我也有把握拖它個二三十分鐘,你信不信……不過我建議你們要是感覺不行的話,最好先準備一下塑膠袋……”
“聽你這麼說我都想吐了……”藍珍珠臉色發白地說。
“別說了……它來了……”方浪說。一群人都靜了下來;本來上一刻還在海面上徘徊的八歧大蛇,此刻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天而起。那聲勢煞是嚇人。只有當它的身體完全離開了海水,大家才可以看清楚它的全貌,這對所有人的視覺和心靈都是又一次的強力衝擊。
大,太大了。巨大的物體,往往令人敬畏。而剛才的獵人變成了現在的獵物,而獵物則變成了追殺者,世事還真是變化無常。不過暗夜流星在八歧大蛇沖天而起的時候,也瞬間加速了。加速來得如此的猛,讓一群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向加速的反方向移了一下。
“這麼密集的飛彈居然也沒能把它怎麼樣啊?”韋索有點無奈地說。他剛剛*縱著一輪十數顆的飛彈射向在後面窮追不捨的八歧大蛇,但是其中一個蛇頭只是噴出了冰凍的氣體,這些飛彈就響也不響了,直接撞在了八歧大蛇的身上。不過它們雖然沒有被引爆,卻不會連一點作用都沒有。
飛彈還是爆炸了;是柳鎮驊的傑作。就算是溫度變得很低,讓金屬變得很脆,在柳鎮驊的異能作用下,金屬還是可以爆炸的。雖然殺傷力肯定不如剛才爆掉蛇頭那麼大,但是攝像頭也可以捕捉到一塊鱗片被炸飛了。
十幾顆飛彈換來一片鱗片的炸飛,怎麼算都是不划算的。暗夜流星上的武器配備是有限的,而相對來說,八歧大蛇身上覆蓋的鱗片要多得多。丟失一塊鱗片,對於它來說不算是個什麼事,就好比人們手上的面板被刮掉了細小的一塊。
“咱的彈藥夠麼?”阿楠很是無語地問胖頭魚。
“自然是不夠的……”胖頭魚說,現在暗夜流星以一種高速但是又極度靈活的方式在飛行,看上去胖頭魚想來一次這樣的飛行已經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他的樣子很暗爽。只不過高速飛行和急速變向所產生的離心力,讓多數的異能人的生理感覺都不是太好。而且大家都不知道原來一向飛行的時候四平八穩的暗夜流星,原來也有這麼抽風的狀態。
八歧大蛇就算能夠飛翔,它的速度也比不上暗夜流星,更不用說靈活性了。只不過它的攻擊火力輸出,肯定比現在的暗夜流星要強。而且它的攻擊範圍還比較大——沒有辦法,長著七個頭,而且幾乎一個頭都是大範圍的殺傷異能,攻擊能量可以覆蓋一定的範圍那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試試它的最高速度……”林星牧說。除了胃部略有點可怕的沉重感覺之外,林星牧覺得狀態還可以。
過了一會胖頭魚說:“大概是五百公里每小時的飛行速度,比一般的民航飛機要慢一點……”
聽了胖頭魚的話,大家一致認為,民航飛機在毫無防範的情況下遇上了這條蛇,下場是絕對的杯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