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韋索說，他剛剛一下不穩滾到了地上，不過他立即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巨大的蛇口，剛才就在暗夜流星的正下方躥出，似要吞噬（至少是咬住）暗夜流星——不止一個蛇頭，相互蜿蜒而上。若不是林星牧和胖頭魚一個發現得早，一個反應快，這會的暗夜流星估計就逃不掉了。
八歧大蛇終於變換了位置，而且首次主動發動攻擊！陰險的第一次攻擊；它首先是藉助蘑菇雲的掩護，潛入水底，然後出其不意地從暗夜流星的正下方發動襲擊。若不是暗夜流星的效能良好——換作是差一點的飛行工具，在間不容髮的一瞬是做不出立即爬升這樣的動作的——這一擊說不定就得手了。
然而誰也想不到，八歧大蛇的攻擊竟是這麼的犀利、這麼陰險！它差一點就成功了，真的就差一點；此刻無論是室外的還是室內的異能人們，感覺都像是頭頂剛剛被鋒利無比的鋼刀掠過似的，涼颼颼的。
“差點就被它咬住了，好險好險……”胖頭魚說，現在他把高度拉昇到幾近一千米，八歧大蛇無論如何是絕對不可能躥得這麼高的了。
但是雖然到達不了這麼高的高度，但是八歧大蛇仍然有辦法追擊他們。藍色的電漿、火紅的火焰、白色的迷霧……各種各樣的異能能量向暗夜流星飛速襲來，凶狠無比。這顯示了驅蛇人和八歧大蛇對飛碟上這群異能人的必殺信念——因為他們竟然大膽地、狂妄地打掉了八歧大蛇的兩個蛇頭！八歧大蛇貴為一國神獸，何曾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林星牧覺得這情形就像是在玩一款很經典的遊戲——《雷電》大家知道吧？就是一邊*縱著自己的飛機躲避飛彈一邊擊殺各種目標的遊戲。現在異能人們由攻轉守了；暗夜流星雖然速度奇快，但是如果拉的距離太遠的話，異能人們本身也無法對八歧大蛇做出什麼攻擊的——畢竟和遠端的導彈火炮不一樣，異能人的異能作用，在一定階段是有一定的距離限制的；而暗夜流星上配備的各種武器，雖然比一般的軍用武器優良（生命科學研究院出產的武器，絕對是牛叉的），但是卻不能對八歧大蛇有什麼強大的殺傷力。
異能，只有用異能來對付，這也是異能界中的一條不成文的鐵律。
所以在暗夜流星不拉遠和八歧大蛇的距離的情況下，異能人們必須用各種方式來閃避或者抵抗八歧大蛇的攻擊能量。閃避是胖頭魚*縱暗夜流星完成的各種動作，而防禦和抵消攻擊，就要靠在室外得異能人們的異能磁場了。暗夜流星其實體積也是蠻大的，所以很快大家就陷入了左支右絀的境地了。畢竟八歧大蛇的攻擊能量也是很強力的，當憑個人去抵擋的話，真的支援不了太長的時間。
“先離開它的攻擊範圍吧……”林星牧沉著地說。現在他的心反而安穩下來了；之前八歧大蛇雖然一直捱打，但是總令人提防它沒有展現的實力；現在局面雖然是敵攻我守，但是至少對手的實力已經展現了。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暗夜流星拉開了一點距離，這個時候所有在室外或者在室內的異能人，都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掌心滿是汗水。
日本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虛傳；眾人均想。就憑這一條九頭異能大蛇，就可以穩居世界頂尖異能高手的行列了。只不過心裡的佩服歸佩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可是誰也不會說出口的。就好比NBA里人人都佩服甚至有點恐懼喬丹、科比這樣的絕頂高手，但是卻不會畏懼和他們作戰一樣。
九頭的八歧大蛇，現在只剩下了七個頭。但就是七個頭，也已經具有足夠的威懾力了。
“胖子，有沒有記錄到剩下七個頭的能力分別是什麼？”林星牧沉聲問道。
“記下來了，不過有的不很確定……”胖頭魚說，“一個頭是吐出氣化的電漿；一個頭是吐出火焰；一個頭吐出帶毒的有阻隔
探測作用的迷霧；一個頭似乎能夠伸縮，比其他頭的拉伸能力都要好；一個頭發出的聲波……就和小柔的異能差不多；一個頭是冰凍異能；還有一個頭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異能。除此以外八歧大蛇的鱗片很堅硬，硬度甚至可能達到七點八左右；而防護能量更是強大，根據估算……有可能和阿牧你最強狀態的異能磁場差不多。”
這是一條體積巨大的蛇，能夠形成和林星牧最強狀態下的異能磁場差不多的強度，這需要多少異能能量來維持？就好比一隻跳蚤可以跳的高度是自己身高的十幾倍，這不稀奇；但是如果一頭老虎可以跳自己身高的十幾倍的高度，那就不能不讓人嘖嘖稱奇了。
“這他媽的是怎麼長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怪胎啊……”邱豪抱怨道。雖然一群人的異能能力有高低之分，但是異能的原理和估算是誰都會算的。八歧大蛇身上的防禦，無疑比大家一開始估計的要強很多。
“除了那個還不知道是什麼異能的頭，還有六個頭，不過我覺得不需要太擔心……”林星牧說。
“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淡定……”石攻玉說，“打掉它的兩個頭，我認為多少都有點運氣成分，而且它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我說的是驅蛇人，他現在應該也大致知道我們這裡有些什麼型別的異能攻擊輸出。我們並沒有多少優勢；而且他晚一不敵，還能逃走，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追蹤。”
石攻玉的話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同。雖然交戰的雙方都有退路，但是因為作戰目的的不同，所以暗夜流星這邊的異能人反而面臨著更大的壓力。
“我剛剛想到了讓他不能逃走的辦法……”林星牧說，“而且還是兩個。所以我覺得我們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打死它……”
“你這麼有把握？”秦雲和韓非兒都驚叫道；相比之下城市騎士一群人倒是沒有表現出太驚訝。林星牧已經很多次證實了他有出人意料的能力，這一次……大家都不會有多少懷疑，而且林星牧說得很有把握的樣子。再說了，八歧大蛇估計在生命有危險的情況下，才會逃跑吧？而現在，雖然少了兩個頭，只是七頭蛇而已，但是一群人自問還沒有找到威脅它生命的辦法。
“聲波異能的那個蛇頭交給我對付吧。”小柔突然輕輕地說，“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這句話讓一群人又是一驚，包括林星牧在內；小柔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斯文樣子，怎麼突然間就這麼有信心呢？或者說……這是對責任的一種主動承擔？
“我是聲波異能人，所以我有優勢……”小柔接著說，“雖然我還沒有想到辦法，但是至少我可以讓它的異能威脅減到最弱……”
林星牧看著小柔，就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樣。小柔伸出一隻手指輕輕地把耳機捂住，又用很低的聲音對林星牧說：“我想替你分擔……相信我嗎？”
“怎麼會不信……”林星牧握著小柔的手，心情一下子變得難以形容了。
“我和索菲婭應該可以對付伸縮的那個蛇頭的……”伍勝說，“如果它拉得很長的話，我就斬斷它……”
“就像剪掉小JJ一樣？”韋索說。
“靠……”伍勝一頭暴汗，這傢伙到了這個時候思想還是那麼不純潔啊，“再說我讓老大把你扔下去，你進入八歧大蛇的肚子裡面一頓亂搞，估計它就死翹翹了……”
“好主意，我贊成……”雷人說。
韋索立即不說話了。
“發出迷霧那個蛇頭我可以用盡量壓制它……”秦雲說，“這樣的話它的迷霧就不會擴散了，不過我沒有辦法把迷霧打散，這樣的話可能你們從視覺上看就有點阻礙……”
“不要讓迷霧擴散就好了……”林星牧說，“它現在也想要攻擊我們，一般不會縮在裡面的。這霧氣既然有毒，你能夠把它壓制在一定的範圍，我們就不必擔心了…
…”
“剩下的三個蛇頭都是攻擊性的單一異能，我們其他人就和它們對攻好了。”石攻玉說，“我們室內的會用炮火替你們做一些掩護，或者看看有沒有機會擊中它的弱點……”
林星牧想了想：“嗯，就按石老大說的去辦。我來協助各位，自己對付自己的目標。”
他甚至沒有叮囑胖頭魚要好好*縱，不要被八歧大蛇的攻擊擊中了這樣的話，因為他知道這裡每一個異能人都會盡力的。
“等等……”阿楠突然說，然後語氣就變得有點驚恐了，“我沒有看錯吧？那是第十個頭？不……是……翅膀！？”
翅膀！？八歧大蛇居然有翅膀？一群人都不會相信這麼荒謬的事情，但是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反駁，就都驚恐地看到八歧大蛇身上最後一個“腫瘤”——也是位置離腦袋最遠的一個“腫瘤”——現在已經破開了，從血肉模糊的*之中，伸出一雙……正在揮動的……
翅膀！？
“那應該叫做飛翼……”秦雲說，“阿牧，看來我們有麻煩了……”
就算是傻子，都應該知道現在有麻煩了。本來一條身軀龐大的、擁有數種異能的七頭蛇就已經夠危險的了——更何況，它現在身上還長出了一對很無厘頭的翅膀！
翅膀是用來幹什麼的？除了用來燒烤以外，它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作用，就是飛行。世界上固然有擁有翅膀而不能飛行的動物，比如鴕鳥什麼的，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擁有翅膀而又會飛行的生物，絕對比不會飛的要多得多。而且理論上這麼可怕危險的八歧大蛇……這雙翅膀總不會是拿出來擺POSE的吧？
一條會飛的八歧大蛇……實在是……令人感到鬱悶和沮喪的。
“它應該沒有留任何底牌了……吧？”林星牧突然無比無厘頭地說了這麼一句。從他的話語裡，似乎……沒有任何的驚恐？但是很顯而易見的，暗夜流星的機動優勢，已經沒有了。雖然翅膀現在還沒有完全生長到“巨大”的地步，但是所有人心裡對這一點都毫不懷疑。
“欺負我們不會飛麼？”驅蛇人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我可以給你們選擇一個死的方式……你們認為最舒服的方式……”
“老大，趁這個時候打殘它的翅膀吧？”伍勝說，“不然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不著急……”林星牧閉上了眼睛，甚至有點悠閒地說，“現在就算我們全力攻擊，也沒有多少把握可以打殘它的那雙翅膀，還不如讓它長吧……”
一群人差點都吐出一口鮮血；林星牧該不是嚇傻了吧？
“沒事的……現在不要打擾我，你們盯著，等它差不多可以飛的時候，告訴我……我估摸著大概也要十來分鐘吧？”林星牧又說，就好像現在看的是小雞破殼又或者是化繭成蝶一樣，而不是在看八歧大蛇生長翅膀。
林星牧之所以這麼說，因為一直藏在他胸前的《道德經》，又一次用它神祕而強大的能量在影響林星牧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訊息要告訴他。林星牧聯想起了，像桑傑活佛這種級別的高手的話，估計就算是八十八歧大蛇來了也視如無物的吧……這麼說，自己就算是隻能暫時進入那種境界，也已經足夠對付這怪物了。
自從雲南之行回來之後，林星牧發現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情況，就是他一時所悟的那些東西，關於無相、虛無、平等和平衡的種種，雖然還記得，但是卻不能再進入那種福至心靈的狀態了。就好像一個人通曉百家武功，但是卻不知道怎麼使出來一樣……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忘記了。林星牧一開始很是著急，好幾次嘗試著重新進入那種狀態，但是卻適得其反；後來一忙，也就懶得去刻意追求了——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就好比傳說中時靈時不靈的六脈神劍，平時硬憋也憋不出來的。林星牧不是一個太執著的人，在這方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