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做一個俯衝的動作，在快要插入水面的時候突然拉昇？”林星牧說，“就是俯衝轟炸的動作……”
“可以……”胖頭魚飛快地說，“這麼說你是想引誘它栽進水裡？”
“也對，也不對……”林星牧詭異地笑著說，“可以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去辦吧……”
暗夜流星先是稍稍拉了一下高度，然後突然俯衝。緊追不捨的八歧大蛇想都沒想——確切來說是驅蛇人想都沒想，也跟著一個俯衝。蛇的身軀是柔軟的，在高空中也一樣扭成S型，然後繃直地直追正在急速俯衝的暗夜流星。
離海面還有三十來米的時候，暗夜流星就已經開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掉頭向上拉昇了；但是八歧大蛇可沒有這般靈活，一聲沉悶的低響，它巨大的身體直直地插入水中，激起了上百米高的水花。
暗夜流星上一群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跳水運動員萬一發揮失常，身子不是直直地插入水中而是橫著和水面來個親密接觸的話，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八歧大蛇身體這麼巨大，相比用這麼快的速度一頭撞進海里——雖然只有海水——但那也應該是滿疼痛的事情。
反正八歧大蛇再度飛起的時候，就發出難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嘶聲，看樣子似乎恨不得把暗夜流星撕成碎片。雖然說這一次插水也不見得對八歧大蛇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這卻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就像一頭獅子去追一隻野兔，路上被樹藤絆倒了一樣，令人窩火。
“再來一次……這次咱用隱形的……”林星牧說。
“隱形的？隱形的它怎麼追我們？”阿楠不解道。
“我們開火不就可以了，我們朝它開火它不就能夠找到我們了嘛……”林星牧說。
胖頭魚按照他的話去做了。暗夜流星突然消失讓八歧大蛇很不爽，不過很快從虛空中噴射出的火舌，就讓它和驅蛇人都發現了暗夜流星的位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飛碟上面的異能人們都不出手了，而是改用這種可笑的、軟弱無力的攻擊方式，但是因為自身的強大而有恃無恐的八歧大蛇還是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玩死你啊玩死你……”林星牧哼著小調，發出了許多溫度比較高的攔截彈——這是一種針對對方追蹤目標的熱能而進行攻擊的武器，而製造出來的反武器，這些攔截彈的溫度比飛行器本身的排出來的尾氣要高，這樣的話就能夠誤導追蹤而來的飛彈。蛇本身也是一種對溫度極其**的動物，即使強如八歧大蛇也不例外，它們對高溫有一種天生的直覺。
不過既然發射的是攔截彈，八歧大蛇下意識地就把它們都吞下了，暗夜流星在隱形狀態下又是一瞬即逝，有點來無影去無蹤的感覺。
“八歧大蛇開始煩躁了……”水靈一直沒怎麼說話，此刻突然說，“這證明驅蛇人的情緒也有了波動……德魯伊異能是相互影響的。所以八歧大蛇如果表現得那麼煩躁的話，即使驅蛇人對大蛇進行了安撫，也肯定是以失敗告終的。”
“嘿嘿，那就好。”林星牧說，“失去理智的話，威力至少要下降一半吧？胖子，再來一次俯衝……”
暗夜流星又一次做了俯衝的動作——異能人們覺得就像坐過山車似的，而且還是垂直過山車——異常的過癮和不舒服。在俯衝的同時，各種飛彈又一次引起了八歧大蛇的注意。
於是場景重現了；大蛇又一次重重地撞進海水裡，濺起老高老高的水花。當然的，暗夜流星連一根毛都沒有讓八歧大蛇碰到。
“我還是不太明白我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阿青說，“還要這樣俯衝多少次啊？如果次數多的話……能不能先讓我們歇一歇……就算是嘔吐也需要時間的啊……”
“呵呵，你就當作是特訓好了……”林星牧說，“訓練大家在這種情況下施展異能的本事……”
“你……”阿青說不出話來了。不過林星牧看到小柔也是俏臉煞白的，很不好受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痛，就不再說什麼了。
“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戰果的方法了……”林星牧說，示意胖頭魚把暗夜流星的高度提到很高的空中，處於一個相對安全的緩衝區域，“要吐的趕緊啊……說不定還要俯衝一兩次……女士們要學習一下菲兒姐啊，你看這麼俯衝人家都不帶嘔吐的……”
“專心施展自己的異能，就不會有想吐的感覺了……特別是閉上眼睛。”韓非兒輕輕地說。
“主要是我們龍盾組織以前曾經組織過這樣的訓練，呵呵……”秦雲特不厚道地說。林星牧看了看石攻玉，然後確認兩人心裡所想的都是一樣的；既對秦雲的得意感到有點鬱悶和無奈，又覺得類似這樣的鍛鍊確實很有必要，回去在組織裡面應該推廣一下。
“小柔，你沒事吧？”林星牧關切地問，然後伸出自己暖暖的大手去握著她冰涼的小手，他太心疼她了。
“呃……還好吧……”小柔說。不過旁邊的索菲婭卻吐得一塌糊塗的難受樣子。林星牧覺得自己真的心疼了。
“我錯了……”林星牧歉意地說，“沒想到大家都吃得這麼飽……”
“滾……”韋索帶頭說，“你的方法要是不頂用，你就等著我們好好收拾你吧……”
“咳咳……我相信林的方法一定可以的……”索菲婭虛弱地說。
一群人調整了一下身體狀態，這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該吐的已經吐完了，沒適應的也慢慢適應過來了。畢竟分部裡的人一直堅持著體能和身體素質的鍛鍊，表現都不會太差勁；而如果早有準備進行俯衝而事先做好準備的話，估計也不會有這麼多表情虛弱的。
“菲兒姐，海水可以了嘛？”林星牧問，“硬不硬啊？有沒有人民幣那麼硬啊？”
“再過半分鐘吧……”韓菲兒說，“海水比飲用水和自來水都要難，我以前才能過來沒有試過。不過我覺得現在下面這一灘還是可以的，挺硬的……不過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用；你難道要給八歧大蛇打一個平臺嘛？”
“天機不可洩露……”林星牧簡短地說。不過這麼說的時候他的眼睛卻是看著自己的螢幕。螢幕上八歧大蛇正在他們下方二百來米的空中飄行著，在警惕地搜尋暗夜流星的蹤跡。
“可惜這飛碟體積有點大了……”這時候胖頭魚自言自語地說，“不然的話說不定可以嘗試一下讓它的幾個蛇頭纏在一起，打個蝴蝶結……不，不好看……”
一群人聽了都覺得這個世界上果然是高人輩出的；變態和瘋狂這東西真的是永無止境的。胖頭魚連這麼難想的方法都想得到，而且還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大家都認為如果胖頭魚要那麼做的話，自己還是寧可離開這飛碟，去海上漂流好了。
“好了……”韓菲兒說，“雖然沒有上次演示給你們看的那杯水那麼硬，但是硬度也算可以了……”
“是不是這片區域？”林星牧指著螢幕上的一片海域問。水變硬了之後，看上去波瀾不驚，很是怪異的樣子。就好像廣闊的海面上突然鋪上了一層和海水顏色極度相似的玻璃一樣。
“那就朝著這個地方俯衝吧……要確保八歧大蛇撞在上面……”林星牧說，“菲兒姐，應該沒那麼容易撞破吧？”
“怎麼可能撞不破啊？”韓菲兒奇道，“你要是指望八歧大蛇一下撞死，我可以很遺憾地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海水變硬了，但是如果高速的八歧大蛇裝在它上面，我相信海水一定會被撞散的。”
“我猜想頂多就是有點痛……”胖頭魚也說，“它的鱗片說不定比變硬了的海水還要堅硬呢！”
林星牧又一次詭異地笑而不語，示意一群人坐回座位，繫好安全帶。
雖然不知道林星牧的葫蘆裡面賣什麼藥，但是一群人還是照做了。
現在看來無論是驅蛇人還是八歧大蛇的智商，都不是很高。俗話說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是八歧大蛇現在不但兩度因為速度過快和不夠靈活而一頭撞進了大海，看來還要撞第三次。
林星牧在懷疑它會不會第三次有什麼別的招數，比如說用尾部嘗試著抽一下暗夜流星或者是提早剎車什麼的——如果那樣做的話，林星牧的計劃就不能實現了。只不過有時候你能看到對手的戰機，或者說可以站在對手的角度假想出許多方案，但是對手卻未必就有你這麼高的水平。八歧大蛇這一次插入海水中，明顯就聽到嘩啦一聲。就像是電影鏡頭裡面，大片玻璃被暴力撞碎髮出的聲音一樣！
“嘶……”一群人都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涼氣，心想這真的是蠻痛的。不過當暗夜流星恢復到平穩狀態的時候，一群人看到螢幕上的畫面就覺得更加驚奇了。
八歧大蛇剩餘的七個腦袋，現在又有其中的一個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就像是……就像是因為沒有充實好內部而軟軟地耷拉著的布娃娃。因為攝像頭無比清晰的緣故，可以看到那個蛇頭雖然雙眼圓睜，但是眼珠卻不會動了——彷彿已經被人做成了標本一樣。
“那個蛇頭完蛋了……”林星牧說，“不過我分辨不到這個蛇頭的異能是什麼……”
“是噴火的……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雷人驚奇地說。除了林星牧，沒有別人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只是撞了一下，就幹掉了八歧大蛇的一個蛇頭——那明明是異常堅硬的啊！
“如果你說是因為它撞到了被我變硬的海水之後，才撞死了的，我是不會相信的。”韓菲兒說，“而且我發現它上面沒有血，沒有頭破血流……而且如果這樣撞能撞死的話，為什麼其他六個頭看起來沒有受傷？”
“如果條件再好一點，或者說我的*縱再熟練一點的話，說不定可以搞掉它兩個頭。其實原理很簡單，我也不使用了什麼新的技能。我只是用了一個空間轉移而已。”林星牧慢慢地說，“八歧大蛇的骨架其實和普通的蛇的骨架是一樣的吧？這點你們都認同吧？就像我們全力揮出一拳的時候，只要打的部位不對了，有可能就會讓自己的手脫臼，伍勝，你說是不是這樣？”
伍勝點頭道：“是有這麼一回事。武術中就有分筋錯骨手這樣的功夫，專門攻人體的脆弱地方和關節，讓人關節錯位、骨頭折斷而失去抵抗力……”
“這八歧大蛇就算再牛叉，如果按照同樣的原理去對付它的話，它的骨頭一樣會錯位和折斷吧？脊椎錯位折斷的話，你們說下場會怎麼樣？”林星牧微笑著說。
脊椎錯位和折斷，輕則變成癱瘓，重則就是死。我們看很多特工電影裡面，一個人潛到另一個人的背後，一扭他的脖子，這人就掛了，這絕不是誇張——頸椎不就是人體的一個脆弱部分麼？
這麼說，這八歧大蛇剛剛死去的腦袋，就是因為脊椎斷了？因為撞在變硬的海水上？想起林星牧剛才說的，拳頭打到了不對的地方的話，確實很有可能會脫臼的；這就好比樹林裡的藤蔓未必有多堅韌，但是如果方向和力度都對了，也一樣能把人絆個嘴啃泥。而且最陰險的是這樣做完全是用八歧大蛇自己的俯衝力。從這一點來說……八歧大蛇的這個蛇頭完全是它自己撞死的——只不過林星牧用空間轉移，讓堅硬的海水剛好迎著八歧大蛇其中一個蛇頭最容易錯位折斷的地方，然後強大的衝力就把蛇頭的骨架的某一部分折斷了。
“真虧你想得到啊……”韋索欽佩地說，“你之前讓它栽進海里兩次，就是為了讓它形成一種慣性思維，第三次終於上當……”
好精妙的戰術。而異能人這邊付出的，只是韓菲兒的大部分精神力，還有就是暗夜流星的三次俯衝動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