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們不是專門來告訴我這個訊息的吧!?”一大早林星牧就在醫療室裡鬼叫。蘿莉小夢好奇地往裡望了望,然後又繼續縮回腦袋看漫畫去了。
韋索、雷人人等圍在林星牧的病榻前,這裡摸摸那裡捏捏的,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骨頭內臟都沒事了。不過林星牧在渾身雞皮疙瘩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表達不滿。因為剛剛韋索告訴他,昨天居然讓段項給逃走了,這麼多人也都沒追捕到他。
“我就是覺得奇怪,按理說一受了傷的人,怎麼可能逃得過我們那麼多人的追蹤?”韋索說。
“我覺得最奇怪的是,情報上不是說他們在福州嗎?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這才兩天不到的功夫啊……你說換了我們,有可能這樣流動作案嗎?福州的城市騎士在搞什麼鬼啊?”喬誕說出自己的疑問。
“明顯情報組的情報有問題了。這次差點害到阿牧和小柔了。”阿楠鬱悶地說。
林星牧舉起自己的一隻爪子說:“什麼差點,是已經害到我們了。小柔還流血了呢……嗎的,有機會我要整死這幫搞情報的……”眾人知道小柔的手傷得不嚴重,所以也沒有理會暴怒中的林星牧。
“情報組好像還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差錯呢。”眾人發現唐笙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邊。
“老大,什麼意思啊?”韋索說。
“呵呵,就是一個小小的障眼法,李代桃僵。好像是那邊情報組的一個新人,看到同時出現的六個人,就以為他們一夥全在那了。誰知他們是分散行動的。”唐笙解釋道。
林星牧問:“老大,你找得到他們嗎?”
“阿牧,真抱歉,”唐笙淡淡地說,“他們都是異能比較強大的異能人,如果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話,要躲過精神搜尋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而且現在看來,他們無疑都很精於此道。哦,對了,我來時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還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眾人都望著林星牧。
林星牧鬱悶地說:“我又不是弱不禁風,幹嗎都這樣看著我……”
“你真的沒事了?”
“真的啊!”
“確定?”
“靠,有話就說……”
當唐笙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林星牧突然覺得自己上當了。“據情報得知,段項和卞國雄私交最好,所以呢,我們打算用你當一次誘餌……”
林星牧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靠,那怎麼是我當誘餌?用卞國雄當誘餌不行啊……”
“吾觀段項此人,睚眥必報之輩也,阿牧傷其在先,擒其友在後,故以阿牧為誘餌者,其必自投羅網也……”唐笙搖頭晃腦地掉書袋。
我靠,林星牧差點暈死過去。“好好的念古文幹什麼?那幹嗎不拿那個什麼卞國雄做誘餌?”
唐笙很老實地說:“變色龍……已經被祕密送到廣州分部了,而且不可能再送回來。這個訊息暫時不會有太多人知道。上面的指示是儘快抓捕到逃脫的那個。按照他的性格,這個城市裡面,他最後能找上的也就只有你。”
林星牧想,人無恥起來的話,果然就比較無敵了。“我是傷員,我是傷員啊老大……”
“沒事沒事,我們會安排大批人員暗中保護你。”唐笙信誓旦旦地說。
“我靠,這裡整個城市騎士組織才多少人啊,還大批呢……”林星牧欲哭無淚,“這麼危險的事情都要我做,還有沒有天理啊!”
“就是啊,”小柔難得地插嘴道,“阿牧哥哥都還沒完全好了呢!”
“呵呵,不過我猜阿牧會答應的……”唐笙微笑著說。
“對,”林星牧偶爾不嬉皮笑臉的時候就顯得特別嚴肅正經,“那我要怎麼做?”
小柔瞪大了漂亮的眼睛:“阿牧哥哥,你……你怎麼啦?”
“我沒事,不過總不能讓這些恐怖的異能人敗類危害社會吧。”林星牧嘆了口氣,“他們要是真搞出什麼恐怖事件來,你忍心嗎?所以雖然危險一點,可是需要我的話,我還是會去做的。老大,你說怎麼著吧?”
“爺們。”雷人由衷地說。
唐笙讚許地看了看林星牧,說:“基本上什麼都不用幹,只要好好地呆在這裡。我會放出風聲說你受了重傷,段項就多半會對你下手了。估計換了你你也會挑個重傷的下手,不會挑他們這些一直戒備著的。這樣我們就正好來個甕中捉鱉……”
“靠,你就不
能換個好聽點的詞語來形容嗎?”林星牧咬牙切齒地低聲說,“我又不是王八飼料……”一群人鬨堂大笑。
凌晨的城市。即使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在這個時候也已經沒有多少人和行駛的車輛了。和白天的喧囂熱鬧不同,此刻的城市,格外的寧靜。
一個全身黑衣的傢伙靜靜地站在四十多層的天台上,靜靜地注視著對面一百來米的金佛大廈。夜色中的金佛大廈只有稀稀拉拉的燈光從個別的窗戶裡透出,在夜風中非但不能讓人感到溫暖,反而有點蕭索的意味。
失去同伴的憤怒又慢慢地在心裡燃燒了。本以為實力強橫吃定了對手,結果不但煮熟的鴨子飛了,連帶還把同伴抓住了。看得出那個玩空間異能的傢伙是個新手,但是卻偏偏讓自己兩人栽在這裡,真是無比的屈辱。
再等一會,黑衣人告誡自己,兩點鐘是人身體最放鬆的時間,也是公認的最接近死亡的時間。即使是異能人,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不同。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心裡也開始興奮。戰鬥前總是無由地興奮。作為地下之王組織的十大高手之一,段項的個人戰力絕對是強悍的。根據之前的情報資料,城市騎士的組織雖然組織龐大、人數多,但是異能人的高手數量絕對不足。當日要不是被突如其來的空間異能所傷,自己是說什麼也不怕這些人的,即使是以一敵十。
段項此刻正在天台上,雙手拉得很長,各抓住一根水泥柱子,身體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手越拉越長,這情形正像一個人形彈弓。而他的正前方就是金佛大廈。
嗖地一聲,段項的身影箭一般飛了出去,飛行過程中他已經把身體蜷縮成一團。哐地一聲,從某個房間破窗而入。
段項開啟門,藉著幽暗的燈光確認這裡是金佛大廈的50層。據他的情報,城市騎士組織是在58層以上,他開始行動了。不過他沒有留意到,一隻小小的老鼠在走廊的花盆下,嗖地溜走了。
而在黑暗的59層的某個房間裡。一個女孩正蹲在地上,和身前的一直老鼠在……在交談?嚴格來說人和動物是不能交談的,但是對於異能人來說就不一樣了。過了一會女孩拿出一塊餅乾給老鼠,然後站起身子說:“段項來了,闖入50層,這會已經到53、54層的樣子了吧。”這是城市騎士組織中的水靈,異能是控制*縱一些小動物。
黑暗中有人開口了,如果這人不開口的話,甚至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那是韋索的聲音:“來得倒快,就他一個嗎?”
“嗯。暫時是。”水靈肯定地說。
韋索的身體沒入牆壁裡,聲音還在迴盪:“嗎的,真當我們是柿子啊……”
段項走上58層的時候,這裡的一切都靜悄悄的。一路上來都沒有遇到人,這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說來到城市騎士組織的門口,卻還是一點聲息都沒有的話,就很不正常了。誰要是相信城市騎士組織的分部,晚上沒有人值班,那簡直是白痴不如了。
段項用異能感應了一下,發現前方有4個攝像頭在監視著。他想了一想,決定不去理會這些攝像頭。來都來了,難道有人攔得住自己麼?他覺得自己很有孤身闖入敵陣的高手風範——不過落在攝像頭後面的一堆城市騎士的眼裡,那就是純種白痴的行徑了。
“靠,有沒有這麼囂張的啊,當我們是紙糊的啊。”胖頭魚不滿地說,“連攝像頭都不搞,我的反擊程式白搞了啊……”
韋索說:“不行了吧,一會還是我來吧。阿楠這小子不知道行不行呢。”城市騎士今天是這麼安排的,阿楠值夜班,其他人就埋伏在各處。林星牧自然就在醫療室待著裝病重了。
“老唐,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60層,幾個鎮靜的人影在靜靜地觀察著。說話的人身影異常模糊,彷彿只有一片影子。“就這樣放手讓他們自己搞?萬一……”
“不會有什麼萬一的,我相信這幫年輕人的能力。”老唐淡定地說,“就讓他們這些年輕人去鍛鍊鍛鍊吧。你我都不是預言中的那些人,那就儘快地挖掘出主角吧。”
先前開口的人默然,另外一人說:“你就對這幫小子這麼放心?段項可是地下之王的招牌打手喔!”
“單對單的話,雷人不會比他差。只是雷人的異能剛好對他沒作用而已。但是這麼多人加起來,如果都搞不過一個段項的話,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怎麼說這些人都是我選出來的,總不能太菜吧!再說,阿牧這小子,總是能給人一些驚訝呢!”老唐的聲
音依舊很淡定。
“就是,居然自己能領悟空間分裂,太牛叉了。雖說是很危險,但是還是成功了,你看,還是我教導有方吧,,啊?教授?”第三個人說。
“靠,看監視吧你……”被稱作教授的人說。然後周圍又重入寂靜。
段項正要破門而入,門卻自動打開了。燈火通明的大廳,阿楠坐在面朝門口的一個位置上,盯著段項的腹部說:“破壞公物是不對的……”
段項身前似乎有一堵看不清的氣牆,在阿楠的注視下,慢慢地原本平靜的空氣中就有一絲漣漪。
“射線眼?有趣,不過還不夠。”段項看著身前的氣牆,確認面前這人能力有限,“這水平就想幹掉我?垃圾!”
“是嗎?”一雙手無聲無息地從地下伸出,抓住了段項的腳腕,猛地一拉。雙手的主人如願地把段項摔倒在地。但是和地面撞擊對於段項來說並不是什麼傷害。在摔倒前的一霎那,段項的身體已經橡皮化了。段項站起來,剛才的是那雙手又一次抓住他腳腕,又一次把他狠狠摔倒。
到了第三次段項是早有準備了,使勁一抬腿,一股巨大的拉力就把韋索就像地裡的蘿蔔一樣被拔了出來——這個形容是林星牧事後告訴韋索的——朝天花板狠狠地撞過去。
“穿透能力麼?哼哼……”端詳繼續嘲諷對手。不過韋索的身體在接觸天花板的時候,就無聲無息地穿了過去。
段項不知道的是韋索憑藉著穿透能力雖然沒受傷,但是那股拉力卻已經把韋索的一條手臂弄得脫臼了——超級橡皮人的彈性轉變成拉力,又豈是那麼容易接下來的。所以樓上的韋索已經失去了戰力。
段項一條手臂驀地變長,靈蛇般纏向阿楠。阿楠手忙腳亂地閃開。他的異能是透視眼,最近經過特訓之後開發出了一些攻擊能力,就是注視著某一點,使目標灼燒。但是明顯現在的修為還不夠,所以只有狼狽逃開的份。
“交出那個空間能力的傢伙!”段項窮凶極惡地說,“還有我的同伴!”
“你就繼續妄想吧!”一個新的聲音說。這個聲音段項倒是熟悉。當日在停車場,這個人曾經成功地偷襲過自己,其戰力不在自己之下。不過唯一遺憾的是,這人的異能正好對自己不起作用。
來者當然是雷人了。雷人一揮手,兩個球狀閃電就同時飛向段項。
“有用嗎?蠢材……”段項話音剛落,兩個球狀閃電突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在他面前繞開,然後在他腦後碰在一起,炸開了。轟的一聲爆響。
煙霧瀰漫。煙霧散去之後,段項灰頭土臉地站在那裡。不過這也是雷人能造成的最大的效果了,事實上除了樣子狼狽一點,段項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靠,這都沒燒起來?”雷人難以置信地說。這些天他一直想方設法對付這個“不來電”的傢伙,好不容易想出這麼個辦法打算讓他自個燒起來,誰知道連一點火星都沒有點起就完事了。不可能,雷人心裡這麼想著,雙手連揮,十數個球狀閃電組成一個電網就直奔段項。
毫無作用,除了聲勢比較浩大之外。十數個球狀閃電爆炸起來還是蠻嚇人的,只是爆炸過後,段項仍然是完好無損。雷人還在納悶的時候,段項就開始反擊了。當天林星牧就是這樣被段項纏繞住的。段項的身體變得異常柔軟,而且很有彈性,四肢變長,就像特別靈活的橡皮筋,稍有不慎就會被纏住,越纏越緊。
不過雷人的反應比林星牧強得多了。他馬上閃開,而且藉助著房間裡的物體,令段項難以抓住他。而如果段項不小心纏住了什麼東西的話,不用城市騎士們動手,他自己就難以脫身了。
雷人也不好過。背上和肩上捱了好幾下狠揍,而且好幾次差點被段項纏上了。如果被他纏上了,我就只能用自爆了,雷人有點悲慼地想。而且他覺得自己被揍得只有逃跑的份,本身就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監控室裡,餘橋對唐笙說:“三個了,人家一個打敗他們三個,唉……”雖是嘆氣,語氣中的揶揄卻誰都聽得出來。
“呵呵,我不介意,最好他們能和他輪流打上一次,正好當是這段時間的訓練的實戰演習。這麼厲害的陪練可不是隨時能找到的。”唐笙彬彬有禮地說,“有老江在,還不把這人剋制得死死的,我怎麼會擔心呢?”
“靠,你是說我們幾個老骨頭做陪練不厲害是吧!?”反應過來的餘橋說。
唐笙盯著螢幕說:“誰搭嘴說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