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心裡暗叫可惜。空間異能人天生對周圍的一切物體感覺清晰,特別是人或者物體方位變動的時候。但是其它型別的異能人的感覺就沒有這麼清晰了。所以第一下的偷襲,威力是最大的。而且剛才卞國雄還在說話,而自己發動異能又完全沒有徵兆。
這一下雖然命中了對手,但是對方明顯也是發動了異能了,現在已經看不見了。變色和隱身雖然不太一樣,但是在某些情況下效果還是差不多的。比如現在。林星牧知道卞國雄肯定是躲到了別的位置。傻瓜才會留在原地呢。
不過林星牧倒不擔心這傢伙會趁機逃走。因為顯然這傢伙是自大慣了,聽他說話的口氣就知道。這種人是不會不戰而逃的。加上自己剛才的偷襲已經激怒了這廝,要是這麼就跑掉的話,也不配是需要整個城市騎士組織高度警戒的通緝人員了。
這廝正在哪裡潛伏著呢?林星牧和小柔站的地方比較空曠,四五米內都沒有什麼東西。這也是個有利的地形。因為變色不同於隱形,隱形是身影可以消失在空氣中,變色只能依靠身邊一定範圍內的東西,使自己變成身邊東西的顏色,從而達到隱藏自己的目的。變色異能人走動的時候,身型還是會有一點淡淡的輪廓的。
所以林星牧和小柔站在空曠的地方,卞國雄想依靠變色無聲無息地接近他們,時間上來說是比較慢的事情。
想到這林星牧和小柔就背靠背站著,密切注視著周圍的情況——如果細心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出一點痕跡的,畢竟對方也是人而已。
林星牧大聲說:“躲啊!有種你不要出現!你不是很牛叉嗎?過來打我啊!”一邊卻暗自施放異能,去感覺對方的所在。
嗯,10點鐘方向的柱子邊,離這大概7、8米的樣子,正在慢慢靠近。可是要怎麼制住這傢伙,林星牧一時還沒有辦法。空間異能的攻擊手段,現在林星牧只會耍兩種,一是轉移東西在目標上方自由落體,二是在目標腳下製造一個陷阱困住對方。其他的都是防禦式的招數了。然而現在對方是有防備的,估計也不那麼容易上當了。
相比之下,小柔的異能攻擊性就要強得多,攻擊手段也多。但是小柔卻無法辨別對方的所在。
其實林星牧很想告訴小柔,卞國雄的隱藏方位,可是卞國雄肯定也在監視著自己兩人,有什麼方法可以不被他發現地告訴小柔呢?林星牧這才想起城市騎士的基本教材裡,好象是有很多各式各樣的隱祕通訊方式的,比如摩斯密碼啊什麼的,不過平時自己都沒看,更不要說熟練掌握了。
“小柔,這傢伙逃走了,我們回去吧!”林星牧突然說。
小柔奇怪地望著他:“是嗎?你看仔細了?”
“嗯,20米之內都沒有,完全感應不到啊。”林星牧故意把“20”這個詞說得大聲點。
小柔眨眨眼睛,她明白了。以林星牧的異能,周圍30米內的東西都無所遁形,他這麼說肯定是發現了對方的所在。於是小柔很配合地說:“我就知道他不敢一對二,嘻嘻,他就會變色,除了用來逃跑還能幹什麼啊?”
小柔說話的時候,林星牧已經背對著卞國雄,用手比劃向小柔了一下。小柔又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卞國雄看著這對男女若無其事地要走,心想機會來了。這兩個傢伙肯定已經放鬆戒備了吧?城市騎士,哼,不過如此。正打算出手的時候,驀地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炸響。
這種感覺無比難受。如果有個人突然在你耳邊大喊一聲,你又沒有任何防備的話,估計會嚇掉魂,耳朵也會嗡嗡地響好久;而要是這聲音是在腦袋裡炸開的話,估計你會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或者是個聾子。
小柔的聲波攻擊,最厲害的是高頻音波,幾乎可以讓人瘋掉的。卞國雄只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難受過,使勁地拍著耳朵,在地上打滾。精神進入渙散狀態的他,身形漸漸出現。
林星牧正要過去把他抓住,一個聲音說:“兩個打一個,城市騎士真是垃圾!”
然後一個拳頭就打在林星牧後腦勺。力道還是蠻大的,林星牧頓時覺得一陣眼淚汪汪的感覺,儘管自己沒有要哭的慾望。
小柔已經一道聲波打過去。不過沒打中,把一輛無辜的車的車窗玻璃打碎了。一個瘦長身型的人慢慢走出來。之所以說他身形瘦長,林星牧感覺這人的身體四肢根本不成比例,倒像漫畫中的人物一樣。手長腿長,身體也長,連臉都是長的。
這是通緝名單裡的那個段項,異能是區域性或全身橡皮化,肢體可隨意拉伸,外號口香糖。林星牧這次認出來了。難怪隔著老遠能打到我,這不就是隨意拉伸嘛。林星牧摸摸頭,腦勺還是很痛。看來這傢伙是早就埋伏在這裡了——不過長成這德行,似乎也沒法混跡在普通人群當中。林星牧看著段項,惡毒地想。
小柔和他並肩站著,輕聲問:“阿牧哥哥,沒事吧?”
“沒事,”林星牧咬著牙說,“你小心點,那傢伙不知道能把手拉多長。攻擊範圍應該很大。”
“嗯,你也是。”
卞國雄在段項的扶持下已經站起來了,雖然臉色有點蒼白,不過顯然還有餘力戰鬥。林星牧暗罵自己剛才太紳士了,早該補砸上些東西,把他弄昏過去的。不過現在顯然沒有機會了。
一個水碼從天而降,正中段項的頭部。不過馬上就彈開了。林星牧覺得那水碼起碼有30斤重的樣子,砸在人的頭上至少也是個重傷,可是段項明顯沒有一點事。
“呵呵,看來你是忘了我是什麼異能了。”段項這次的聲音很溫和。但是他撿起地上一塊較大的碎玻璃,往自己肚子上用力一摁。林星牧反應也不慢,見狀連忙閃開,但是段項放手的時候,那片玻璃呼嘯著射過來,嗤的一下就打在林星牧肩上,嵌了進去。
人形彈弓!?林星牧想。更可怕的是段項撿起一把碎玻璃,十指連彈,細小的碎玻璃就像一顆顆子彈一樣打向兩人。林星牧瞬間使用空間扭曲,用一扇面包車的車門當在兩人身前。噼裡啪啦的,聲音光聽著都感覺得到殺傷力有多大。
靠,連彈指神功都來了!
小柔馬上數道聲波擊打過去。林星牧受傷,小柔就暴走了。縱然橡皮人對物理傷害的抗性極高,卻也架不住這聲音的攻擊,只好不斷閃躲。卞國雄是吃過一次虧的,更是立馬變色消失。只是停車場裡的車遭殃了,不僅玻璃碎得砰砰響,甚至有輪胎爆掉的。
不過明顯小柔的聲波欠缺一點準頭,可能是忙著擊碎呼嘯而來的碎玻璃的原因,所以沒有打中對方兩人。林星牧自從卞國雄再次消失之後就留心監察著。小柔不怕段項,但是她卻不能很好地防備卞國雄。
砰,不知道段項的拳頭從哪裡伸出來了,又一次重重地打在林星牧的腦勺。劇痛之下林星牧思維更加清晰,段項橡皮筋一樣的手臂還沒收回去,就感覺被一個什麼極沉重的東西壓住了。林星牧這一招是空間扭曲,趁對方偷襲得手之後,把整整一輛車的重量轉嫁到段項的手臂上。雖然以段項的異能來說,手臂不會斷,但是那感覺也絕對不好受。
段項的一條腿像蛇一樣纏住林星牧的身體,林星牧一下就失去平衡被撂倒了。然後段項的身體就從十幾米外彈過來,重重地撞在林星牧身上。這情形就相當於我們小時候玩的彈弓,玩過的人都知道,橡皮筋打在面板上是火辣辣的痛。況且這“橡皮筋”足足一百來斤。
林星牧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五臟六腑也要移位了,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而且段項的手馬上纏在他脖子上,要把他活活勒死。小柔驚恐和憤怒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停車場,聲波地獄又再次出現了。
嗎的,想捆死我是吧。林星牧死命地雙手抗拒著脖子上的纏繞,已經無暇施展異能了。不過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一絲的擔心,小柔會不會被卞國雄偷襲到?
段項覺得被壓住的一隻手已經麻木了。肢體橡皮化的他雖然並不擔心手會被壓斷,但是也不代表沒有感覺。而纏住的這個人居然還沒被自己勒死或者勒暈過去,另一個的聲波攻擊又是令自己那麼的難受。如果不盡快對付那女孩,自己就要堅持不住了,因為這聲音實在太霸道。但是纏住的這個,不能放他出來。卞國雄在這聲音的地獄裡能不昏過去就不錯了,實在指望不上他對付那女的。想到這段項就更用力了。
林星牧沒有脫身的機會了,這傢伙勒住自己的地方越來越用力,把他轉移走?不可能,上百斤的重量林星牧肯定轉移不了,但是顧不得這麼多了,病急亂投醫的林星牧死命地集中精神想著,我要把段項的手轉移走,轉移走……哪怕是一米外也行……
小柔絕望地看著地上扭成一團的兩個生死相搏的人,手足無措。她不知道怎麼能把兩個人拉開。城市騎士的裝備裡倒是有電棍、昏迷噴霧劑之類的東西,可是今天本來兩人是逛街的,也沒帶那些東西。小柔情急之下撿起一塊大的碎玻璃就往段項身上割去。
小柔的手倒是被劃破了,可是段項的身體緊緊地夾住了那塊玻璃,抽都抽不出來。小柔狠狠地撿起另一塊,尋找著段項的頭部。林星牧的聲息越來越弱,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小柔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這時段項突然就鬆開了,噼裡啪啦的恢復成人形,而且不知道怎麼地就狠狠地撞在一輛小車上,把車身一大片都撞得凹進去了,然後哇地吐出一口血。
林星牧覺得一下子就沒有了壓力,但是同時的渾身的痛楚無比的清晰。剛才生死一線,他也不知道自己用了什麼方法,感覺就像大腦裡面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樣,然後段項就突然解除了異能,頓時渾身一鬆。小柔扶著他,聲
音裡已經止不住哭泣:“阿牧哥哥……嗚嗚嗚嗚……”
林星牧本來要說沒什麼事的,卻看到小柔身後的一輛汽車旁邊淡淡地出現的人,卞國雄。無疑他的臉色看起來也並不好受,不過起碼比林星牧情況要好。
“後面!”林星牧喊的同時,卞國雄的手掌已經往小柔的後頸砍下來了。
不過卞國雄的手掌永遠沒有能夠到達小柔的後頸,而是突然一陣**,軟綿綿的倒向一邊。雷人帶著怒氣衝衝的表情出現了,他的手掌正抵在卞國雄的後心。
“還好及時趕到。”雷人收回手掌。
“還有一個呢!”林星牧呻吟著提醒,“別讓他跑了。”
但是段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在原地了。雷人有點驚訝地說:“怎麼回事?那傢伙居然沒被我電倒?”
那廝是個橡皮人,能被你電倒就見鬼了,林星牧覺得這一點很能理解,不過段項把自己打得這麼慘,就這麼讓他逃了還真是不甘心。
“咦,小柔,你的手怎麼流血了?”林星牧大為心痛,正要伸手揩一下油,卻發現這個動作劇痛無比,倒抽了一口冷氣——就連倒抽一口冷氣也撕心裂肺一樣的痛。
“阿牧哥哥,你別亂動……”小柔哭的梨花帶雨,“雷人,怎麼辦啊?”
雷人看林星牧受傷不輕,說:“呆在原地別動他。醫療組的人馬上就到……”
睡夢中林星牧覺得無比的痛和悶。看不清的觸角還是蔓藤之類的東西,正在死死地勒住他,似要把他扼殺一樣。他正要反抗,卻四肢無力……
“啊!”他大喊一聲,騰地彈起來。周圍一片漆黑,身下是一張軟軟的床。而他已然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氣。這時身邊有什麼東西動了動,然後是悅耳的聲音:“阿牧哥哥,你醒啦?”
“小柔?這是哪裡?”林星牧馬上發現這裡不是自己的家,但是也不像是醫院。更神奇的是,他發現自己身上到處都隱隱作痛,然而已經可以做平常的動作了。衣服也換成一套白色的睡衣了。
“笨哦,這裡是醫療室嘛。”小柔邊說邊開了燈,然後柔聲問,“是不是很疼?怎麼滿頭大汗的……”
林星牧也認出來了。這是城市騎士總部的醫療室,裡面經常可以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模樣的女孩,不過看起來好像未成年的樣子。她一般不怎麼說話,整天就捧著本漫畫在看的。名字好象是叫……該死,一想事又頭痛了。
“輕輕的活動一下看看,小夢說你的斷骨都接好了,內出血也止住了,不過輕微的腦震盪她沒法治……你現在感覺怎麼啦?”小柔眼巴巴地看著林星牧。
“有點痛,不過好象能像平時一樣動了。對了,為什麼這麼快就治好啊?誰給我動的手術啊?”林星牧開始十萬個為什麼。
小柔說:“小夢啊,小夢用異能幫你治傷的啊……”
“她也是異能人???”林星牧瞪大了眼睛。
“笨哦,當然是了。你以為她是什麼人?她的異能就是醫治啊!平時他們受傷了都是小夢給治好的……”
林星牧突然想起小柔的手那會好像也流血了,連忙拉著她的小手:“那你流血的地方呢?咦?怎麼還貼著創可貼?”
“因為她還不能癒合傷口啊,你的身上現在很多傷口呢。”小柔輕輕說,“我沒事的,阿牧哥哥,你那時候嚇死我了。我好怕……”
“傻瓜,我不是沒事嗎現在。”林星牧看著小柔的大眼睛又充滿了淚水,不由得心疼起來,“別哭啊,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別哭,一會給你買糖吃啊……”
“哄小孩呢?”小柔破涕為笑。林星牧突然想起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事關名節,所以他很嚴肅地問:“小柔,我暈過去那會,誰給我換的衣服啊?那個小夢給我治療的時候,有沒有佔我便宜啊?”一想到小蘿莉一樣的小夢,親手給自己治療的場景,林星牧自己都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小柔臉紅了紅:“治療肯定要碰你的身體嘛,要不然怎麼用異能啊?你以為小夢是隔空取物啊?不許亂想哦!”
“完了,完了,”林星牧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我的名節啊……”
“噁心,”小柔說,“好啦,沒事的話就接著睡啊,教授說你要好好休息,不許亂動,也不許用異能的。”
“所以你就陪著我啊?我就知道小柔最好了……”林星牧看著小柔精緻的臉蛋,忍不住又口花花。
小柔大羞道:“貧嘴。快睡覺了。要不然不理你了。”
林星牧發現整個醫療室只有一張床,而小柔剛才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趴在自己桌子上睡著的,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疼。不過小柔堅持要林星牧睡在**。林星牧決定裝睡,等小柔睡著了再抱她上床,自己睡椅子,不過他很快就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