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殺了狗能夠吃狗肉固然是好；但是這狗要是過分凶悍了會咬傷人，那還是放它走好了。
“師傅……”伍勝聲音哽咽。
“傻小子，不是說了師傅沒事了？”老譚說，“男人越老越吃香，你不知道嗎？”
真豁達，林星牧心想，換了是自己，估計不被氣死就不錯了。身體機能無端端地老了八到十年，這是任何人都損失不起的。除非有另一個時間異能人，來用相反的技能解除，否則的話，老譚的實際年齡永遠要比看上去小。
“對不起，師傅……”伍勝說。
“對什麼不起啊……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師傅，就趕緊開枝散葉……”老譚笑道。
“什麼開枝散葉？”伍勝迷惑地問。
林星牧已經走過去，插嘴道：“前輩放心。伍勝是我的兄弟，他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很快您就可以抱著徒孫玩了……”
伍勝臉紅了一紅，心想我都還沒物件，老大的意思是給我介紹一個？
“我老了，以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我也可以趁機退下來休息休息……我可不像你們城市騎士的那群老鬼，一把年紀了，還奔波勞碌……兒孫自有兒孫福……”老譚唸叨著，又對林星牧說，“你剛才看清楚沒有？明白沒有？清楚明白的話，給我這徒弟解釋解釋？”
“您……怎麼知道我看清楚了的？”林星牧心中大感驚異，難不成這高人腦袋後還長著眼睛不成？或者是會讀心術？
“你是空間異能人，要是你都看不清楚，那還有誰能看清楚？”老譚慢悠悠地說。
“我想伍勝自己也看清楚了，不需要我多嘴。”林星牧看著伍勝。
伍勝點點頭：“看清楚了。那不是全方位的劍氣防護，那是數百道數千道的細小劍氣，在全身上下飛舞防護。因為它們太多太快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全方位的防禦……”
“小勝，做人不能太誠實了……這種機密怎麼能夠當眾說出來？”老譚笑道，語氣裡滿是欣喜和自豪。
所謂語無倫次，大概就是這樣的表現了，林星牧心想，我也是外人，而且我也看到了，那您老人家是不是要殺我滅口？
這時候小柔已經緊緊地抱著林星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嘩嘩直流。
“傻瓜，不要哭哦。”林星牧反手拿開她的左手，“這裡不要抱呢！好像骨頭斷了……”
“你個死壞人，居然嚇我……”小柔嗚咽著說，“討厭死你了……”
話是這麼說，抱是抱得緊緊的。一直以來小柔在一群人面前的形象都是端莊大方的，可是現在她這樣的表現，誰也不會感覺奇怪，反而是有點淡淡的感動。林星牧沒有死掉，這真是太好了。
“嘿嘿，我是故意的。”林星牧說，“不故意怎麼搞宙斯啊……”
“快說是怎麼回事吧！我們都迫不及待要聽了。”韋索說著，衝上來就要捏捏林星牧，彷彿他是一隻超大號的毛毛熊。
“韋索，你幹什麼？”小柔攔著他說，“不準**阿牧哥哥……他受傷了……”
“嘿嘿，阿牧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們就要**啦！”喬誕和柳鎮驊猥瑣地笑著，慢慢走近。
剩下的白衣人也很好奇，薩姆和浪漫鬥士們不知其然，都紛紛看過來，豎起了一片耳朵，就像一群兔子。
“好吧……”林星牧坐在一張桌子上，開始說自己的經歷，“當時我用空間切割，打算在地上畫出一道裂縫，讓雪崩的雪都流到裂縫裡面去。當時我們要是開車走，肯定會被雪流追上的。”
“是啊。可是後來你為什麼掉下去了？沒有瞬移出來？”索菲婭追問道。
“因為雪崩之後，我不經意抬頭，就無意中看到了……”
一個白衣人說：“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們的城堡……這個城堡……”
“月色之下很漂亮。”林星牧說，“我都不禁呆了一呆。”
“所以你就
沒來得及逃生？”另一個白衣人說，“對不起，我們每個月都會有這麼一天，露出城堡。因為我們的試驗是一個月抽取一次樣品，需要露出城堡的主體，好抓取試驗品……”
“試驗品？是不是就是那些生化人？”林星牧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
“先說你的，再說我們的。”先前說話的白衣人說，“我保證不會欺瞞你們……既然我們已經和宙斯翻臉了……”
“哦，我沒有擔心過那個，”林星牧說，“好吧。我當時看到了這個雪山上的城堡，在月光下反射著柔和聖潔的光，我心裡就第一時間認定了，這個地方，必定就是生命科學研究院。”
“那你是怎麼回事？”喬誕不解道，“難道是有生化異能人在你下面襲擊你？”
“沒有。他們要是能偷襲了我，我還不如買串棉花糖捅死自己好了。”
“難道是你自己失足？”
“不是。我又不是失足青年。”
“靠，說不說……”喬誕捏著拳頭說，“砂煲那麼大的拳頭你見過沒有？”
“我說還不行麼……”林星牧討饒地說，“用不用*供似的啊，我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當時正要瞬移回到車上，卻突然感覺到了異樣。我感覺到一種和我的異能能量相似的異能能量，在山上的某個方向向我發出感應。”
“和你的異能能量相似的能量？”一群人都沉思地說，然後突然就有人醒悟過來了。
“是宙斯的能量麼？”方浪問。
“我那會還不確定，當時只覺得有點熟悉，但是又有點陌生。現在我可以確定了，就是他的能量。我猜他當時是想監視我們，不知道怎麼就剛好被我發現了。”林星牧說，“當時我就心生一計，心想來個詐死，讓他沒有防備。因為大家都知道，宙斯這人不但不好對付，而且這裡必定有他的爪牙……呃，不好意思，不是爪牙，是手下……”
白衣人們都有點無奈，不過爪牙這個詞……其實是比較確切的。
“然後呢？”唐詩問。雖然他看上去還是有點萎靡，但是顯然是在慢慢恢復了。
“然後我就藏身在裂縫下面……哦，是我故意把腳下的冰雪破開，掉下去的，然後就在旁邊開了個洞，呆在裡面。多虧了這衣服，在球形的保護罩裡面睡得還是挺舒服的。不過我告訴了薩姆，讓他們會合浪漫鬥士們，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儘快來到這裡。我掉下去之前在地上放了一個小小的訊號發射，確保他們能找到這裡。”
“你怎麼聯絡薩姆他們的啊？”胖頭魚掏出林星牧的手錶，“你是故意丟在那裡的吧？”
林星牧接過自己的手錶，重新戴上：“我們的配備裡面不是還有緊緊擁的通訊器嗎？”
胖頭魚默然。事實上林星牧出事之後，他還真沒有嘗試過用緊急通訊器來搜尋，而是認為林星牧已經不在了。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了。”林星牧說，“後來我到的時候，正好薩姆在和宙斯辯論，我才知道他的真正計劃。”
“你就別讚揚我了，林，”薩姆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我要是有本事的話，根本都不和他廢話。”
“該你們說了，”林星牧對一個白衣人說，“告訴我們，你們所知道的……”
那人嚇了一跳，林星牧才發現剛才說話的白衣人不是他。
“其實你們可以選擇摘下面具的，”燕江瀾誠懇地說，“說實話，你們的身手都不錯，想必在異能界也不是無名之輩。不過就算我們認出了你們的身份，我們也不會做什麼不利於你們的事情的……”
“要是我們想做什麼不利於你們的事情，恐怕早就發生了……”唐詩補充道，“當然，你們要是不願意，那就繼續戴著好了……哪位能夠告訴我們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一個白衣人說：“我們發現這裡有一個生命科學研究院，是一次意外。我們的幾個成員在這裡正好遇見了一些生命科學研究院的人員，就順手把他們抓回來
了。這幾個人還嘴很硬，不過我們的讀心人員很快就讀出了藏在他們大腦深處最隱蔽的資訊，終於發現了生命科學研究院的所在。”
“也就只有你們才敢輕易得罪生命科學研究院了。”薩姆說，“這只是一個分部，總部的話絕對不是好惹的……”
“是宙斯決定招惹他們，不是我們。只要我們脫了白袍，就沒有什麼關係了。”那個白衣人說。
“你們該不是為了侵佔而侵佔吧？”林星牧說，“沒有什麼好處的話，宙斯應該不會這麼做的。我猜他大概沒有親自參加行動是吧？”
白衣人點點頭：“我們本想得到一些高階的技術的，不過你們也知道了，正如老譚所說，我們實際上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林星牧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既然你們製造了這麼大一批獸化異能人，為什麼讓他們在外面流浪？我以為你們要製造這麼一批軍隊？為什麼那麼張揚呢？難道不是應該把他們藏起來，然後訓練成士兵或者恐怖分子再四出作案？”
“我相信你願意的話，一定是個了不起的破壞分子。”一個白衣人笑道，“可惜宙斯不是你……他認為滅世禁咒的威力就已經足夠，加上忠於他的許多手下，所以就沒有必要用這批獸化異能人來做軍隊了。”
偏執狂，這絕對是偏執狂；林星牧覺得想要毀滅這個社會的秩序，大批四處流竄作案的獸化異能人比滅世禁咒更合適。因為你要是用滅世禁咒把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到死路上，只會把人們*得空前團結地來對抗你；而這些獸化異能人雖然能夠擾亂社會，卻絕不至於毀滅世界，但是擾亂社會秩序，難道不是秩序崩潰的前兆麼？
幸好我不是破壞分子。林星牧暗地裡抹了一把汗。然後他聽到了令他更加暴汗和震驚的話。
“宙斯下令給幾千個普通人注射生化藥劑，然後觀察他們的生存率——其實還是蠻高的，九成多的人成了獸化異能人，雖然很低階，但是對付一般人打七八個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獸化之後的思維很簡單，而且有點模糊和依靠本能，有點嗜殺。宙斯把他們趕出去的原因你們肯定猜不到。”
“難道是這些獸化異能人人數太多了，你們沒有足夠的糧食？”韋索說，然後眾人就都明白了為什麼中國人說“民以食為天”。只不過生命科學研究院這裡，大概是不會有糧荒之虞的。
“是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的獸化，互相打鬥讓他覺得很煩？”雨人說。這個猜測比上一個稍微靠譜一點。
“或者他有潔癖，不想因為他們打鬥把這裡弄得都是血……”邱豪說。
“都不是……”
“那是什麼？”薩姆好奇道。果真是猜不出啊！
“這個……這個屬於一個情報……是有償的。”白衣人們都看著林星牧。
薩姆很聰明地閉上了嘴，也看著林星牧。這麼說這確實是一個情報，應該不是常理可以推斷的。
“你們想要什麼？”林星牧想了想說，“我想一定不是錢，也不是物質上的什麼……難道你們想要我們永遠保密，保密你們曾經是白衣人的這個事情？”
“你認出了我們致中的誰？”一個白衣人愕然問道。
林星牧搖搖頭：“沒有。不過我想這裡的異能人，肯定有人能認出你們中的某些吧……”
“怎麼會？”薩姆說，“林，我都沒有任何頭緒，你怎麼知道有人認出他們了？”
“至少刺客聯盟的成員能吧……”林星牧說。說到認人他是外行，因為江湖閱歷不足的問題；但是作為刺客聯盟裡面的佼佼者，莫妮卡要是出手的話，這些人都別想過安穩日子了；就算莫妮卡不親自動手，只要她調查出來這些白衣人的真實身份，這本身就是一個很致命的威脅。
白衣人們的眼神轉向莫妮卡，變的不是那麼友善了……甚至還有些凶狠。
PS：大家國慶節快樂哈！祝祖國六十一歲生日快樂！天佑中華！重新崛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