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每一次瞬移都是懶洋洋的,出招進攻的時候也是,鬼才知道他用了幾成的實力。就好像一個沒有什麼耐心和興趣的成年人在陪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玩耍一樣。相反伊賀泓是已經出盡全力的了,這是周圍的人都看得出的。
林星牧覺得日本人真是夠一根筋的。怪不得這個島國的人和東西都這麼變態。顯然伊賀泓也能感覺到自己已非林星牧的對手了,居然還妄想活劈了林星牧,而沒有放棄的打算。
很好,既然你覺得生命不重要,那我就把你這麼不重要的東西拿走。林星牧驀地雙目精光爆射,一個空間分裂就正面直奔伊賀泓。
兩股異能能量在空中對撞,一聲巨響。灼熱的金屬氣息蔓延開來,圍觀的人離得近的都覺得這氣味聞了很難受。
伊賀泓倒退幾步,胸口一悶,幾欲作嘔。林星牧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瞬移*近之後,無極拳的招式就水銀瀉地一樣連續不斷地攻出。空氣很快就變得熱浪*人,周圍的人都被熱浪*得稍稍退後,縱然是有異能磁場的防護。
伊賀泓覺得熱得要死,彷彿到了烈日暴晒的沙漠一樣。手裡的太刀就像烙鐵一樣,不過他還是死死抓著不放。林星牧可不管那麼多,只要伊賀泓一露出破綻,就是一頓猛攻。
事實上伊賀泓的刀招現在只能偶爾使出一兩招了,其他的時間都被林星牧壓著來打。就好比兩支足球隊比賽,一隊大舉進攻,另一隊只能龜縮在禁區外圍,偶爾打一兩個無關痛癢的反擊一樣。
鎖之空間!林星牧看準機會就放出這一招。這一招實在是太陰險了(被擊中的人開始不會覺得有多難受,慢慢就感覺出來了),適合林星牧的個性。正如你某一次打架用一招黑虎偷心打倒對方之後覺得很爽,那麼你以後打架的時候也會常常想要用這一招再次打倒什麼人一樣。
伊賀泓一個不防就中了林星牧的技能。不過他的修為也著實了得,覺得除了使用異能的時候消耗的精神力大點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效果。
“結束了。”林星牧忽地瞬移出幾米開外,冷冷地說。
“八嘎!”伊賀泓下意識地反駁。
一陣四面八方湧來的熱量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仔細一點感覺的話,伊賀泓驚駭地發現這個熱不是外界的,而好像就是自己的異能磁場之中。難道林星牧的技能可以強悍到無視自己的異能磁場麼?
不,不對。異能磁場還在,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它一點也沒有被削弱,但是這巨大的熱量卻是從他的異能磁場的一半距離產生的。
怎麼可能!?
就像一個人佈下了重重機關,把自己保護起來,但是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機關沒有響動的痕跡,但是自己的頭髮卻被割去了一樣。
“喲,現在才感覺到?”林星牧不冷不淡地說。他舉起一隻左手,一團青白色的純淨之火在他手掌上方飄動。
伊賀泓又急又怒,雙手持刀大喝一聲,怒目圓睜,一刀劈下。就連林星牧也不得不覺得他這一刀彷彿要開天闢地一樣。鎖之空間在他的刀勢下被硬生生衝破。
“破!”林星牧心知肚明的,發一聲吼,加強版的空間分裂迎著刀勢而上。
兩股能量再一次對撞。不過這一次雙方都有受傷。林星牧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伊賀泓則是跌坐在地,手上的太刀已然熔成鐵水。他大口大口地吐血,顯然是內臟受傷不輕。
“阿牧哥哥!”
“林!”
小柔和索菲婭同時尖叫,然後衝上來護在林星牧身邊。
“決鬥不能有他人参與!”角木蛟厲聲說。
“去你媽的!”兩人幾乎同聲說道。
林星牧呆了,唐笙呆了,教授呆了,石攻玉呆了。事實上很多人都難以想像這兩個豔麗無比的美女居然會對一個人同時吼出這麼一句話——而且這個人還是她們所屬組織的核心成員,也算是他們的上司。就算是角木蛟,也一下子被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不過還是林星牧最先清醒過來。
“我沒事,小柔,索菲婭,你們退開看著。”他笑的樣子很輕鬆,完全不像是受傷,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硬撐。
“決鬥很快就結束了。”林星牧平靜地對角木蛟說,但是聲音裡卻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殺氣——不是對伊賀泓的,而是赫然直指角木蛟的。角木蛟也不得不放出自己的異能磁場來抵抗這股殺氣。
林星牧搖搖頭,還是轉過頭去面對伊賀泓。
“本來你可以練到不需要藉助寶刀也能斷金碎石的境界的,可惜你太急躁了,”林星牧說,“在你沒有變得最強大之前,不要隨便去招惹你惹不起的人。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伊賀泓根本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在地上蜷縮著,哪裡還有半分日本刀聖的風範?
隨著林星牧的最後一句話,青白色的純淨之火慢慢燃起,伊賀泓發出一聲慘叫,但是很快就被火焰吞噬了。
燒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甚至一點痕跡都沒有。神奇的是地板上的瓷磚在這麼高的溫度下什麼變化都沒有。林星牧知道自己*縱異能的水平又精進了一步,火燒的只是伊賀泓,完全沒有燒到地板。有一層薄薄的異能能量把火和地板分隔開了。
林星牧注視著消失的伊賀泓,然後雙眼一閉向後便倒。身後的幾人都伸出手來扶著他慢慢坐下。
“支那人!你們要給我們一個交待!”一個氣勢洶洶的日本人說。不過索菲婭盛氣凌人地瞪了他一眼——伴隨著一個手指頭的一點凝聚在指尖的藍光——那人閉了嘴就走開了。
林星牧眯著的眼睛可以看到日本人們臉上的滿意的表情,那是掩飾不住的。
“阿牧哥哥……”小柔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一般異能人在異能出現問題昏迷的時候,體溫都會上升或者下降。不過看起來林星牧除了眼睛是閉著的,就沒有別的異常反應了。
周圍的人們很快就散去了。沒有熱鬧可看的話,人們總是散得很快,就像看熱鬧的時候聚得很快一樣。
林星牧感覺自己被扶到角落的一張凳子上。不過周圍人來人往的,林星牧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幸好空間異能的感應對周圍的一切的感覺都無比的清晰,即使是關閉了自己的視覺。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感覺人們都往大廳的中央靠攏了,然後就是異能峰會正式開幕——角木蛟宣佈的——每個組織的人都各自坐在一起,弄得跟傳說中的武林大會一樣。
林星牧沒有去聽站在舞臺上的角木蛟講些什麼,他只是等周圍的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臺上。
他還聽到小柔和索菲婭拒絕了兩次那些地下之王的保安人員的建議,他們要把他抬到安靜的房間。
角木蛟正在講到過去幾年的亞洲的異能勢力和其他大洲的異能勢力的碰撞和合作。林星牧輕輕地拉了拉小柔的手。
“阿牧哥哥,你醒啦?”小柔反應很快。
“噓……”林星牧神祕地眨眨眼,“我是裝的,我沒事。”
小柔和索菲婭聽到了都安下心來。林星牧很是猥瑣地把衣兜裡面的一些細小的竊聽器轉移到一些人的身上。
“阿牧哥哥,你要做什麼?”小柔輕聲問。林星牧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像一個搖搖欲墜的傷員。
他很緩慢地走到城市騎士的席位那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阿牧,你沒事吧?”教授問。
林星牧用餘光掃了一下婁金狗和翼火蛇,然後用明顯的裝B語氣說:“沒事,死不了……咳咳……那日本鬼子的刀還真是霸道……”
教授也注意到婁金狗兩人的注意,於是就閉口不談了,看似專心地聽著角木蛟在上面的演講。
林星牧坐的位置是城市騎士的最外圍——和他的身份相符——在城市騎士出席峰會的人員裡面,他和小柔、索菲婭是最低級別的人了。
身邊坐的是一群阿拉伯人。林星牧是從衣著上判斷他們是阿拉伯人的,不過對西亞完全不熟悉的他不知道這個組織是哪個國家的。
“你好,我
叫薩姆。”一個面板有點黑,但是舉止很優雅的阿拉伯人——正坐在林星牧的側前方,現在轉過身來伸出手。
林星牧花了一秒鐘時間確定他是和自己打招呼,於是也伸出手握了一下。
“我是沙特王族的其中一個王子,很高興認識你,林。”自稱薩姆的人說。
印度公主,沙特王子?林星牧想,別又是什麼落魄貴族了。不過看起來這個薩姆氣宇不凡,而且貴族的派頭十足,這是裝不來的。林星牧看到他身邊的幾個阿拉伯人聽到薩姆這麼說,都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林星牧。
“不對,既然你是王子,怎麼就坐在這邊緣的座位呢?”林星牧笑道,“難道王子不應該被重重包圍保護起來嗎?”
“呵呵,我故意的。”薩姆說。他笑的時候露出一口貝齒,甚是潔白,比那個什麼什麼牌子的牙膏牛叉多了。
看到林星牧還沒聽明白的樣子,薩姆又補充道:“我看到你沒有來,而你們組織的空位就剩下這幾個了,我就猜你一定會坐在這附近的……”
“這麼說,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林星牧心想無事不登三寶殿,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雖然並不是所有貴族都有高人一等的毛病,但是林星牧覺得一個堂堂的王子,沒有什麼理由會對自己折枝相交。
“林,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組織供職?”薩姆很直爽地說,“剛才那個日本人挑釁你,是他活該。你的異能磁場真是太強了。”
“哦?”林星牧裝傻。
“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想偷襲你,被你的異能磁場震開了。”薩姆回憶著說。
林星牧心想剛才怎麼不見你出來說話作證,這會倒來巴結哥了。說到底還是因為老子打贏了,你覺得老子是個牛人,所以才來找我的吧!
“我們沙特的單峰駱駝組織也是赫赫有名的,在西亞一帶,都算是能橫著走的。我們組織背後可是沙特王室,每一代單峰駱駝的首領都是由王室直系後裔來當的。”薩姆說著,不自覺地挺了挺胸,顯得很自傲,“你若加入,以後這組織二號人物的位置就絕對是你的了。”
“以後?”林星牧奇道。
“每一代都有兩三個王室直系後裔競爭組織首領。有了你的話我就穩*勝券了。”薩姆說。
怎麼?難道你指望虎軀一震,王八之氣一放,就能讓我拜倒在你麾下,為你賣命?林星牧戲虐地想,然後說:“這個……好意我心領了……”
“只要你加入,美女要多少有多少!”薩姆低聲說,看了一看小柔和索菲婭。
“我不是那種人。”林星牧鬱悶道。不過薩姆是怎麼也不相信了。
“你不用馬上答覆我,可以慢慢考慮……”薩姆大度地說,“這是我的卡片,隨時可以找我……”
連卡片都是金的——還有一種不知名的金屬——摸上去手感冰涼,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林星牧收好卡片,然後就裝模作樣地聽講。這時候臺上已經換了一個人,看樣子像是東南亞那邊的人,不過說的也是漢語。
過了一會林星牧覺得沒意思了,這種會議聽得簡直是無聊透頂,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樣子。林星牧乾脆又咯出一口血,然後藉機遁走了——和小柔還有索菲婭。
“真沒意思……”坐在敞篷跑車上,林星牧說,“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
“阿牧哥哥,你剛才那麼做的意圖是?”小柔有點迫不及待地問。
“就是詐傷啊!詐傷了別人就覺得我不堪一擊了。”林星牧說,“我殺掉伊賀泓,是給日本人一個震懾,畢竟那麼多異能組織的高層在這裡,我總不能墮了咱們城市騎士的威風。而且殺掉伊賀泓以後,他的哥哥伊賀道流也該出來了。你們沒有注意到嗎?他除了在友好交流的時候出現過幾次,後來就消失了,我們的人監視著也不知道他的去向。詐傷的話,是方便後天的行動,後天我還會出現在會場開會的,到時候給白衣人們一個驚喜啊!”
林星牧很是得意。小柔和索菲婭恍然大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