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和不作為一樣,”白法嘆了口氣,說,“你們會後悔的。”
你們會後悔的,與此同時,林星牧心裡也是這麼想。巴圖的人脈關係看起來也很廣泛,他一邊給林星牧介紹,一邊把林星牧介紹給別人。不過很多人聽說林星牧只是一個分部的負責人(就算是亞洲最大的異能人組織),眼神裡或多或少的都會流露出一點興味索然。
林星牧覺得不能怪他們狗眼看人低,這種場合,隨便來一個人的地位都是自己不能比擬的。而現實就是,就算是很多雞頭,也會看不起鳳尾的。
其實林星牧也不是很在乎這些人的看法。人脈關係麼?當你的實力令人仰視的時候,自然就會有人脈關係了,而且多得你不勝其煩。這一點來說異能人社會和普通人的社會也是毫無二致的。
在一個多小時之後,林星牧終於看到地核的一群人從房間裡魚貫而出。他很想知道這群傢伙在裡面呆那麼久究竟幹了什麼,於是跟巴圖說了一聲,然後就從人群中擠過去——唐笙幾個看起來是在分頭行事,各自去往不同的方向;林星牧看到教授在文質彬彬地跟另一個也是文質彬彬的紳士一樣的傢伙在低聲說著什麼,而且林星牧注意到猥瑣男人柳土獐在用一種怨恨和警戒混合的眼神在不斷地監視著教授。
想來唐笙白法他們幾個也是這樣的待遇吧!林星牧心裡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過去跟教授搭訕什麼的呢?
正在思考間,一股冰寒刺骨的異能能量從林星牧背後襲來。林星牧第一感覺就是有個冰凍異能人之類的偷襲自己,然後第二想到的就是驚訝,會場裡面居然還有敢公然動手的人——林星牧確定周圍的人也能感覺到這股寒氣。
會場裡面的人多數都會一直開啟著自己的異能磁場,雖然範圍不會很大。林星牧突然遇襲,也來不及考慮那麼多了,異能磁場放開之後就直接是最強的強度。
今時不同往日,林星牧的異能比之前強得太多了,這下防禦中稍微帶一點反擊,林星牧覺得那麼多人看著,自己要是光捱打不反擊的話,城市騎士組織會很沒面子的,但是要是先接下這一招,再出招反擊的話,就有點拖泥帶水不乾淨利落了。他覺得這個突襲自己的人異能水平不會比自己高,所以才敢託大用異能磁場抵消對方的攻擊然後反擊。
砰地一聲,有人遠遠地飛了出去。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
所有人譁然。
林星牧好整以暇地整整衣服,然後轉過身子。那是一個日本人。林星牧看了看樣子,依稀記得他是菊紋組織裡面的人。
“幹什麼!?”幾個地下之王的制服的人出現了(這種正規場合無論是什麼組織承擔這個安保責任的,都會穿制服,以示整齊),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粗聲粗氣地問,臉色極度不爽。
林星牧心想你不就是一保安麼,牛B什麼,於是很牛叉地當沒有聽見,只是用冷冷的眼光看著那個被自己的反擊打飛的日本人。
“幹嗎襲擊我?”林星牧問,語氣中帶有一種從容,但是卻很有壓迫性——就算是在那個日本人旁邊的其他異能人,也感覺到這種威壓。
“我在問你呢!你們在這裡打什麼架?”魁梧的地下之王成員問林星牧。
“八嘎!混帳支那人,為什麼偷襲我們的成員!”林星牧還沒說話,一個熟悉的面孔就跳出來氣急敗壞地咆哮著,“這是挑釁!*裸的挑釁!”
惡人先告狀?林星牧啞然是笑。盧溝橋事件的時候就是這招,怎麼現在還是這招?難道日本人不曉得與時俱進?
小柔和索菲婭也擠過來了,剛才林星牧從巴圖身邊走開的時候,兩人正和幾個外國的女異能人談笑風生,現在聽到響動才走過來這邊,看看林星牧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你們這種貨色?我挑釁你幹什麼?”林星牧摸摸肚子道,“哥們我就算吃飽了撐著,也不會去挑釁一群瘋狗啊……”
石攻玉這時走過來了,不過並沒有從人群裡面擠出來,而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看,然後朝幾個保安搖搖頭。林星牧感覺幾個保安不
動聲色地退開了,心裡暗自好笑。
一般的中國人總會反感日本人的,何況是這種爭執的場面。
林星牧對那個熟悉的老面孔說:“伊賀泓,你不要血口噴人,這裡剛才起碼有二十個人見證,是你的人從背後偷襲我的。哦,我們中國人的話叫做‘飛蛾撲火’,知道吧?下次掂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再來動手不遲。”
“怎麼回事?”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這個聲音林星牧也是剛剛聽過沒多久的,不過他必須承認自己不太喜歡聽到這個聲音。角木蛟。
“有人偷襲我。”林星牧盯著那個剛剛被同伴扶起來的日本人說。能進來這個會場,這個日本人的只為想必不會低得到哪裡去,怎麼如此的不堪一擊?林星牧這麼想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的異能水平去到了那一個階段。而實際上以他現在的能力,也比很多一方豪強要穩高一線了。
“不可能!他怎麼會偷襲你!?”伊賀泓大聲說。
林星牧不禁看了看身邊圍觀的人們。不過沒有看出有誰有要發表意見或者作證的意思。林星牧心思一轉就明白了。
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異能界始終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沒有人會為了一件小事(這種事情在很多人看來其實是一件小事)的公平與否,去得罪一個有日本皇室作為背景的異能組織。
就算是普通人的社會,也有很多不公平在這種心思下被掩蓋掉了。
林星牧心裡極度的鄙視,不過表情卻沉靜如水。只聽見角木蛟說:“我想這是一場誤會吧!這種事情不是常有的麼?這裡這麼多異能人……呵呵……”
“不行。”伊賀泓嚴肅地說,“公事公辦。我記得很多屆異能組織峰會在正式開始之前都沒有什麼表演節目了……要麼這一次,就借這個機會,哼哼……”
說的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林星牧皺著眉頭,不過看到周圍的人多數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來又是有什麼東西自己還不瞭解的了。
“你是想提出決鬥麼?”石攻玉突然在人群中大聲說。
“正是!”伊賀泓說。林星牧明顯地聽到周圍的人一陣竊竊私語。
“什麼東西?”林星牧自言自語道,聲音剛好能壓住周圍的一片。
“不是東西,”唐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在人群之中,而且還是最前面,他對林星牧說,“在異能峰會上,有任何私怨的雙方都可以提出單人或者多人的決鬥,以解決恩怨。這是大會不干涉的。”
林星牧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又要打狗了……”
“什麼打狗?”唐笙旁邊不遠的一個人插嘴道。林星牧一看就認出這也是地核的一員,不過剛才沒和他說過話。
“這位是婁金狗。”唐笙用似笑非笑的語調說。
打狗……婁金狗……林星牧說:“打日本狗唄……”
這時角木蛟大聲說:“既然這樣,我代表主辦方批准這次決鬥!”
他的樣子看似公正,只不過林星牧可以聽到唐笙的很細微的不悅的哼聲,還有教授和石攻玉等幾個的鄙視的眼光。
旁人肯定不會說你城市騎士組織公正無私,只會笑你不護短。
不過說打架,林星牧倒是不怕的。對手雖然是伊賀泓,看起來好像很強的樣子。不過林星牧現在的實力和第一次跟伊賀泓交手的時候已經大不一樣了,所以心裡倒是很期待。
“來!我要活劈了你!”伊賀泓踏上一步,殺氣凜然。旁人也紛紛讓出一塊空地,大概有三十來平米的樣子。很多人竊竊私語,這伊賀泓也太過分了,還沒打就已經說必殺對方,這不等於是公然叫囂麼?縱然是這場打贏了,以後想必這兩個組織之間也有不易了斷恩怨。
林星牧懶洋洋地說:“就在這裡麼?”
“是的。”角木蛟說,不過並沒有看林星牧。
林星牧又看了一眼伊賀泓:“看這架勢,是不是出手可以不分輕重?就算打死了,也可以不負責任?”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這次說話的是唐笙。林星牧
心裡一陣溫暖。看這樣子,這角木蛟什麼的傢伙似乎不在意自己有可能被別人殺死而墮了城市騎士的威風,而且似乎很希望自己身受重創的樣子?
這廝不是好人!林星牧看了一眼角木蛟,心裡更加確定了自房間出來之後的想法。
“不會連累旁人吧?”林星牧又問。
婁金狗叫起來:“打就打!那麼多廢話幹什麼!難道你還傷得了我們麼!?”
林星牧很滿意地看到有幾個城市騎士中的人或者是中國人、華人用不滿的眼神瞥著婁金狗,就好象在看一個漢奸一樣。
“行,來啊!”林星牧滿不在乎地說。
小柔和索菲婭甚至都沒有說小心之類的話,反倒是唐笙、教授幾個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伊賀泓拔刀。不過林星牧卻看到他眼裡的一絲詫異,似乎是詫異自己為什麼不搶攻,而是從容淡定地站在那裡,等對手拔刀。
好刀!
林星牧心裡納悶怎麼這廝每一次用的刀都是極品,絕無凡鐵。這一把甚至精光湛然,那造型讓人看了就覺得很趁手很好用。而且刀身似乎還刻有什麼銘文一類的東西,隱隱放出光華和異能波動。
“按照規定,你也可以棄權。不過你要是那樣做,我相信大部分的地核會同意把你逐出城市騎士組織。”角木蛟依然是沒有表情地說。
那意思就是要是我棄權了,就不再是城市騎士了,然後這些日本人就可以大肆地搜尋我,幹掉我?林星牧憤憤不平地想。
角木蛟用意何在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林星牧走上決鬥場,然後面對強大的伊賀泓。
只可惜強大這個詞上面,似乎現在要加一些標點符號了,比如說“”之類的。林星牧心裡不爽,怒氣上升之下,純淨之火的異能能量開始在他身上波動,整個人似乎泛出一點白光,頓時聖潔無比。
加一對翅膀的話,還可以裝裝天使,或者鳥人。林星牧想。
伊賀泓一聲猛喝,雙手持刀猛劈。很簡單的一招,但是很直接,也很暴力。刀式一往無前,似乎無論前面擋著的是什麼,都會被劈碎一樣。
短短數日之內,他的刀法竟然又有進境,林星牧心裡暗暗吃驚。然後他就想起一個人。
伊賀道流。
難道這個伊賀道流竟然是一個隱藏的刀法高手,指點了自己的弟弟,讓他在數日之內突破境界?
林星牧覺得這很有可能。只是一個瞬移,他就輕巧地閃開了。無論你是泰山壓頂還是巨浪來襲,嗖地一下就沒了目標,就算你把什麼東西碾碎了也不關我的事,林星牧心裡說。
出招之人,最怕就是目標突然消失。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發出去的力不是不能收,只不過並不是人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地駕馭自己的力量;而就算可以,他也一定不好受。
林星牧今非昔比,目光眼界早已提高了不少,所以只是一個瞬移,就已經瓦解了對方的氣勢。甚至還沒有出手。
“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了。”林星牧冷然道。然後瞬移欺身而上,無極拳一一施為。
這套武功他已經耍得很是精熟,所以一時半會雙方互有攻守,平分秋色。看到林星牧放棄了遠端攻擊,而是用近身肉搏的方式來對付伊賀泓,唐笙幾個很快就明白了。
對於一個空間異能人來說,不用遠端的攻擊技能,而是近身肉搏,說明什麼?說明他要麼就是不想活了放水,要麼就是有絕對的把握戰勝對手。
你要是有信心不用自己的長處來對付對手,那豈不是表示你的信心?
林星牧怎麼看都不像是不想活了以短擊長,所以他有絕對的信心!唐笙幾個明白這一點之後,就都安心了。
對於林星牧來說,這決鬥是正中下懷的事。這件事情的用處多得很,就像一頭豬,用處可多了。林星牧一臉的壞笑。
(真是靈異,明明昨天下午傳了這章,居然沒有傳上,若不是老婆今天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難道是時空穿越了,傳在了別的空間!?今天會有第二更,絕不會少了大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