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諾皺著眉頗為無奈地看了眼離著自己遠遠的冥王。
似乎,貌似,好像,自己被他當作了一個玩具一般的物件,一個讓他覺得有趣的玩具。
即使,自己是一個神,有血有肉有情感,不過,在這位冥王殿下的眼裡似乎沒什麼不一樣,就只是他覺得好玩的玩具而已。
自己又打不贏他。
說,之前嘗試過了,貌似也是不行的鉲。
現在也只有躲著了,可自己偏偏還欠了他一個人情......
人情是可以慢慢還的,現在自己還是離他遠一點吧郎!
青禾只是眯著眼對汐諾笑了笑,也沒有再去靠近做出一些讓人扶額的舉動。
“冥夜可是好久都未曾來這了,當真是狠心啊!”青禾笑眯眯地走近一身清冷的冥夜,淡笑著說道。
冥夜眼眸一抬,輕輕瞥了一眼笑眯眯的青禾,“本尊何時來過這,倒是不大記得了,不過,青禾你倒是讓人掛念的很啊!"
淡淡的語氣,說話的聲音也是一成不變,平靜無波。
“汐諾姑娘,那位白衣公子說話的語氣倒是和你很是相似......”伍言怯怯地看了眼靜靜坐在那石凳上的白衣男子,輕聲說道。
汐諾心中一顫,很相似......
好像,有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汐諾微微垂著眼簾,良久,淡淡地說道:“或許吧!”
“才不是呢!諾諾多好,又可愛又善良還很有趣,哪裡像那冰塊了。”千淵拽著汐諾的衣袖,笑著說道。
“是嗎?”伍言皺了皺眉,看了看汐諾,又小心翼翼地偷偷地看了眼冥夜。
還是很像啊,淡然,有的時候冷得像冰塊。
不過,汐諾姑娘有些時候確實是蠻有趣的,也挺可愛的。
汐諾只是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師傅,你不記得汐兒了,汐兒卻想永永遠遠都能記住你。
一直一直守候在你身邊,看著你,一眼也捨不得挪開。
“掛念我,冥夜,你當真會拿我尋開心......哈,哈,哈。”青禾搖了搖頭,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在那棋盤上緩緩移動。
一點點劃過那相互糾纏著的局勢。
青禾眯著眼笑了笑,“看來,老頭子又要在這多呆些時日了!”
冥夜伸手彈了彈青禾放在棋盤上的手指,“此話何講。”
“嗯!......”
青禾收回手指,擰了擰自己的眉心,笑著說道:“我怎麼就忘了,你都不記得了,自然是忘記得先前和這老頭子打的賭,誰輸了不就得在這冥界呆上一段時間嗎?”
冥夜輕輕敲著棋盤,淡淡的說道:“那又如何。”
“怎麼就不如何了呢!老頭子擺的棋又被你這麼輕易地破解了,他自是還要在這呆個幾十萬年。”青禾眼睛微微眯起,頗是高興地看了看那盤棋局。
老頭子在這多呆個幾十萬年也是極好的,至少自己有個偷懶睡覺的悠閒去處。
完了!
汐諾只覺得眼皮一跳,完了,阿伯幾十萬年的自由就這麼沒了,他會不會惱羞成怒,不救夕顏了。
他之前讓自己攔著這兩個人,人不僅沒攔到,還讓師傅破了阿伯的棋局。
這下可糟了。
可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破了這棋,便就是阿伯又輸了。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汐諾著急地捶了捶腦袋,雙手也糾結在一起,頗為擔憂的模樣。
“諾諾,你怎麼了?”千淵瞪大著眼睛,疑惑地問道。
“之前,阿伯讓我攔著這兩個人,原本就是為了今後幾十萬年的自由,可現在,唉!......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汐諾頗為無奈地看了看坐在石凳上,笑語相對的一青一白兩道身影。
一個是自己避之不及的冥王殿下,另一個是自己朝思暮想卻不知道該如何相處的師傅。
怎麼就全都聚一塊來了。
“諾諾,這又不能怪你,那老頭子本來就沒什麼事,住在這,我倒覺得蠻適合他的。”千淵努了努嘴,不大在意地說道。
“臭小子,什麼叫,老頭子我住在這裡蠻好的,你在這住個幾十萬年試一試,看你會不會厭煩。”
還不等汐諾說些什麼,一句雷霆大怒飛速地傳來,震得耳聾目明。
“千淵,你又闖禍了。”汐諾敲了敲千淵的腦袋,頗是無奈地說道。
本大爺又沒說錯,怎麼就叫做又闖禍了。
汐諾將千淵攔在身後,頗為歉意地看了看越來越近的黑衣老者。
“阿伯,您別生氣,千淵這傢伙說起話來一向沒大沒小,您別和他計較。”汐諾連忙小聲道著歉。
哼!老者怒瞪了千淵一眼,看了看汐諾,一臉愁眉苦臉地說道:“小娃子啊!我不是讓你幫我攔著那兩個人了,怎麼都跑到這來了,你還讓不讓老頭子我活了。”
“我,我,阿伯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兩個人,我攔不住啊!”汐諾緩緩低下了頭,略帶尷尬地說道。
自己能站在這裡,面對著那兩個人,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讓自己衝上前去,和那兩個人說,阿伯不歡迎你們來這,你們出去吧!
這,這怎麼可能!
“老頭,你何苦為難一個小丫頭呢!難不成你不願意青禾我來你這啊!”冥王笑了笑,緩緩站起身子。
“哼!,你這臭小子,每次過來都不會有什麼好事,不是讓一群人打擾老頭子我的休息,就是偷走我珍藏許久的佳釀,我怎麼會喜歡你來這裡,我沒趕你走,已經很是客氣了。”老者氣得吹鬍子瞪眼,頗是不滿地看了看走到自己身前的青禾。
“哎呀呀,老頭子這就是你不公平了,他人來的,我就不能來了,還有,你說,你藏了那麼多的酒,一個人又喝不完,我幫你喝點,不也是為你好嗎!”青禾故作委屈地皺著眉,一副,你太不理解我一番苦心的模樣。
汐諾抽了抽嘴角,這人真是自己第一次看見的那個像木塊一般的擺渡之人嗎?
怎麼能前後相差這麼大呢!
老者擺了擺手,“總之我不管,你偷喝了我的酒就是不對。”
“老頭子,你想想,我只是喝了你的酒而已,反正你的酒那麼多,也不在乎那一點。可是......”
青禾曲手一指,指了指坐在那裡不動的冥夜,淡淡地笑了,眼睛都眯了起來。
“老頭子,那人可是又破了你的棋局,贏走了你幾十萬年的自由呢!”
老者頓時睜大了眼睛,飛速地走到冥夜身側,俯下身子,仔仔細細地檢視著那盤棋。
隨即,猛地抬起了頭,伸著手顫巍巍地指著冥夜,“你,你,你這個臭小子......你怎麼能,怎麼可以,怎麼就將這棋局給破了呢!”
老者跌坐在石凳上,不滿地怒目沖沖地瞪著依舊一臉淡然的冥夜。
“原來,並不只有我一人被這老頭子喚作臭小子,冥夜你也不另外啊!這倒是不錯,不錯。”青禾勾著嘴角,大笑起來。
這老頭子似乎看見了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叫著,有什麼好奇怪的......
千淵淡淡地看了眼那大受打擊的老者,而後直直地盯著冥夜。
就是這麼一個冰塊,哼!
本大爺才不會退縮,才不會害怕呢!
“這處有一殘局,冥夜就下了,並未想過要贏阿伯你。”冥夜站起身子,微微向那老者行了一禮。
老者眯著眼,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冥夜,“這麼說來,那這局棋也算不得數了。”
汐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下應該沒什麼事了。
冥夜挑了挑眉,看著一臉驚喜的汐諾,暗暗笑了笑。
“本尊說話一向算數,這局棋雖是本尊無意間下的,但畢竟是贏了,也不能就此算了,否則豈不是本尊無信了。"冥夜衣袖一揮,淺笑著說道。
“你這臭小子,存心和我作對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長輩是用來尊敬的啊!”老者跳了起來,在冥夜頭上敲了敲。
汐諾瞪大著眼,這阿伯,竟然,竟敢敲師傅的腦袋。
汐諾連忙揉了揉眼睛,不,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這怎麼可能!
“諾諾,剛剛那糟老頭子敲了那冰塊的腦袋,天啊!簡直太厲害了,從今天起,這老頭子就是我千淵所崇拜的人了!”千淵滿臉笑意地看了看怒氣衝衝的黑衣老者,一臉認同地說道。
原來,是真的。
這阿伯,當真是敲了師傅的腦袋。
而且,師傅似乎並沒有什麼不高興!
“阿伯,除了這處,你可還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嗎?”冥夜慢悠悠地泡好一杯茶,緩緩地遞給一臉怒氣的老者,淡淡的說道。
別的地方,老者皺了皺眉。
自己以前也是住在九重天上,也曾隨處遊蕩過,似乎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地方,好像冥界這處禁地還是自己呆的最長久的地方,好像也確實習慣了,若是真要去別處,還真有點捨不得。
“阿伯,你看,這裡倒是被你打理得好好的,這片竹林可不比九重天上那桃夭殿內望不見邊際的桃花差呢!”冥夜似乎想到什麼,看了眼汐諾,緩緩點了點頭。
“汐諾,這小丫頭原先就只是在那桃夭殿內住了數百年,自是最清楚不過了,阿伯若是不相信,倒是可以問問這小丫頭。”
老者略帶深意地看了眼汐諾,眼內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小娃子怕是又要傷心嘍!
師傅,這片竹林確實不錯,可在汐兒心中,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桃夭殿的。
師傅,你忘了那一切,汐兒不怪你。
但是,我不會忘記的。
“算了,算了,反正老頭子我也不知道能去哪裡,暫時就在這住下吧!”老者擺了擺手,並沒有問汐諾。
“那個丫頭過來一下。”老者眯著眼對著伍言說道。
伍言疑惑地皺了皺眉,伸手指了指自己,“老人家,你是叫我嗎?”
“當然是你了,那個穿藍衣服的小丫頭,過來,你不想再見夕顏一面嗎?”老者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