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已經去了大半,白雨柔在醫院的這段日子過得算是十分舒坦,沒人來打擾她,她不用擔心工作的事情是否已經完成,也不用想著那一堆瑣事,最重要的是不用對著白雨澤那張臉,總是讓她忍不住去遐想他們之間的未來,卻又緊接著狠狠捱上一巴掌。
最讓她開心的是方林英終於開始預算她送給他的那個能夠讓白氏國際就此一蹶不振的方案了,一想到離看到白雨澤挫敗的臉越來越近了,她臉上就忍不住浮上期待的表情,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一些負罪感的話,那麼現在,這些負罪感隨著對林若華跟白雨澤的恨意越來越深而變得逐漸沒了蹤影,或許她是人人都羨慕的大小姐,是白氏國際的高層,是白家不可或缺的女兒,可是這一切都抵不上白雨澤對她的傷害。
而這一次,她終於要一點點將在他身上丟失的自尊全部找回來,一點都不剩!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正在白雨柔分神遐想著等打敗白雨澤之後她將收穫的甜美果實的時候,她的主治醫師江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三分笑意,白雨柔的事情他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她的腿傷他可是十分清楚,而自己之所以答應幫她的忙,也不過是因為她允諾了自己事成之後該得的獎賞。
“沒什麼,你怎麼來了?”
白雨柔迅速換上默然的表情,江濤這人雖然與她認識許多年,並且在學生時代就追求過她良久,可自己對他始終沒有男女之情,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實在沒有可以用的醫生的話,她才不會找上這個麻煩的男人呢!
“我來跟你說一件有趣的事情,想不想聽聽?”
江濤走到白雨柔的床邊,也不管對方是否樂意便輕輕坐在了床沿,望著白雨柔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火熱,這讓白雨柔感覺十分別扭,或者說感到有些噁心,雖然這人的想法她也一直清楚,可每天都見到這張臉還是有些令人不爽,更何況他現在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太明顯了,要不是為了利用他的身份,自己還真是不想接近這個人啊!
算了,為了最終的結果還是忍了吧,白雨柔心中努力說服著自己,而面上卻迅速換上了甜美的笑容:
“什麼有趣的事情?還讓你特意跑來,不妨說來聽聽看。”
“今天你爸爸竟然特意一大早來找我,問我你的腿怎麼樣了?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呢,雖然聽說白正鑫十分心疼你這個當女兒的,可是這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啊。”
白雨柔有些驚訝,白正鑫身體一直不好,這個在白家甚至白氏國際也不是什麼祕密,大家都知道他隔三差五就在家裡休養,公司的事情出了擔著一個虛名之外都是交給白雨澤處理的,那他這次特意打電話來詢問是為了什麼事呢?
“有沒有說為什麼?”
“因為怕你到時候出門被識破,所以我找了藉口說你還不能下地,不過他倒是十分遺憾得說這樣啊,本來是想問問你現在這個身體情況能不能去公司參加一下重要的會議,因為白雨澤不在,而他又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這個做女兒的他倒是十分放心將事情交給你。”
江濤將電話裡聽到的事情全部又跟白雨柔重複了一遍,據說是因為害怕如果自己親自開口跟白雨柔說的話,她肯定會忍痛親自去公司參加回憶,可這才是白正鑫這個當父親的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才只能打了電
話來問她的主治醫生,她這個樣子是否能夠出席公司的會議。
白雨柔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做這種事情,以往他雖然十分喜歡自己,甚至將作為父親的全部父愛幾乎都給了她這個女兒,可是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如此細膩又令人動容的關心卻是破天荒頭一次,因為每天事情都很多,白正鑫年輕的時候總是忙著在外奔波生意的事情,後來孩子大了,他的身體卻總是不好,因此生活中總是別人關心他,而鮮少有他主動照顧別人的。
“他這麼說的?”
“是啊,怎麼,你想去?”
“他都親自來問你了,我不去怎麼好意思,況且哥哥不在,這件事說不定有什麼轉機也說不定。”
如果真的有轉機就好了,能夠不用大費周章得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得到手是最好不過的結果,現在哥哥不在國內,父親身邊又沒有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人,難道他這是要重用自己的意思?
雖說她現今的位置也不能令人小覷,可是跟白雨澤相比起來,終究是個閒差而已,雖然手上幾乎掌握著整個白氏國際的命脈,可沒有白雨澤的認可,她的權力都是虛的,而如果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將白雨澤消滅,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你的腿……”
並不是江濤不讓她出門,只是她這個樣子,腿上又掛著石膏,想想出門這種事還是不應該的吧,只不過她似乎對這件事意外得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氏國際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沒事,你總有辦法的,大不了坐輪椅去好了。”
白雨柔倒是對這件事並不在意,如果輪椅能夠解決問題,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應該怎麼主動跟父親提起這件事呢。
把江濤支開之後白雨柔思考了很久該怎麼跟白正鑫主動說起這件事,想了半天還是得不出個結果,於是只能按照原先想的主動打了電話回家,白正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身體一直不怎麼好。
“爸爸,醫生跟我說您找他問過我的病情,我已經好多了,您有什麼事嗎?”
從聲音來看確實是好了很多,甚至還能聽出她有點興奮,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開心的事情,白正鑫發現他越來越不瞭解這個女兒了,雖然她不是親生的,但這二十多年他一直將她視為是親生女兒,可是現在才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已經很遠很遠了。
“啊,嗯,是的,原本怕你逞強,才瞞著你打給了醫生,沒想到現在的醫生連這種事都會跟病人說啊,這而不是徒增你的煩惱嘛,沒事的雨柔,我自己也能顧得下來的……”
彷彿是對這句話最大的諷刺,白正鑫才剛說了自己一個人能夠顧得過來的之後就開始猛烈得咳嗽起來,明明已經快要入夏了,可他竟然在這樣的四月感冒了,身體真是大不如以前了啊。
“我沒事啊爸爸,是什麼時候?我剛剛問過我的主治醫生了,他說如果坐輪椅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時間的話就是明天,雨柔你千萬不要勉強,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爸,你沒事吧?”
這一陣陣令人揪心得咳嗽彷彿故意得叫囂著,白雨柔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似乎病情惡化了,怎麼才幾天不見面就咳成這個樣子了,難道真的
是連老天都在幫她?想要她一舉拿下白氏國際?
“沒事,就是有點感冒了,你能來也好,那我先掛了啊。”
“嗯。”
白正鑫掛了電話,眼神犀利得望向站在窗戶邊的男人,那是他再也熟悉不過的白雨澤,只是許多年沒有好好打量他,現在仔細看才發現他真的已經長成了能夠獨擋一面的男子漢了,雖然在很多年之前他就已經這麼認為了,可這次卻是第一次在心裡承認,他卻是是老了,而這個江湖還是留給他們年輕人去處理吧,雨柔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即使並不相信可白雨澤手上證據確鑿,想要否認都是不能。
白雨澤斷定醫生跟白雨柔之間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即使沒有也必然關係非同一般,而這個電話也不過是個引子而已,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引到公司去,一個正在療傷的人,如果突然把她召回肯定會懷疑是不是她的計劃出了錯,這個法子雖然並不高明,可至少沒有讓她懷疑事情的真實性,搞不好她正在為了白正鑫的關心而沾沾自喜呢!
事實上確實如此,白雨柔笑眯眯得掛了電話,她已經將心神都飄到了並不遙遠的明天,想想到時候在會議上會發生什麼白雨澤不想看到的事情呢,她還真是期待得很呢!
時間很快,第二天的董事會議如約舉行,與平時高層會議不同的是白氏國際的董事會有股東們出席,而白家作為實際上的主人,佔了絕大多數股份的真正當家,今天的會議似乎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宣佈,只是在進入會議室的時候白雨柔有些詫異,裡面除了白正鑫以外空無一人,護士將她推進會議室之後轉身離去,留下她跟白正鑫父女兩人。
“爸,其他人呢?”
白雨柔有些詫異,怎麼自己一路上來都沒有發生任何異樣呢,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其他人都沒來?還是說自己記錯了時間?
“都沒來。”
什麼?都沒來?董事會這種場合竟然都沒來,這是在她住院的幾天裡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嗎?照理說她沒理由不知道才對啊,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今天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她?會不會是父親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難道病情惡化了?還是得了不治之症?
白雨柔十分頭疼,現在這個情況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想來想去又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雨柔,你有沒有揹著我做什麼對不起我,對不起白家的事情?”
白正鑫這個問題問得十分突兀,以至於才初初的幾秒鐘,白雨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只將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有人給我看了一份東西。”
白正鑫將白雨澤給她的資料以及她簽過字的合同一起丟在桌上,白雨柔頓時傻了眼,可她還是想不起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孫容出賣了自己?她將東西拿出來的同時又將這件事告訴了林若華?林若華告訴了白雨澤?白雨澤又告訴了白正鑫?
不可能!孫容怎麼說都是自己姐姐,況且她為了那個生病的母親什麼都會做,又怎麼會突然成了雙面間諜來出賣自己呢,對了,是方林英吧?當時為了這件事打了賭,因為知道他年輕時與白正鑫之間的一點恩怨而選擇的路。
難道她選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