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急促的拍門聲將睡夢中的吳天驚醒了。與此同時,左右樓上兩屋的龐偉、李擎天等人,全都光著上身,握緊了手槍衝出來。
吳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因為他夢見自己被敵人追殺正無處可逃……吳天下了。
當他開啟門,看到來人後,有些吃驚。
已經是冬季了,小心兒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小臉被凍的通紅。而她身後,還站著幾個看起來很是強橫的男人。
小心兒飛快的衝進別墅,門外那幾個人向裡屋瞄了一眼。他們誤把小心兒當成妓女了。當他們看到龐偉和李擎天手裡的槍時,知趣地點頭哈腰離開了。
“怎麼是你,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吳天衝二人揚揚手,這一個肌肉漢子和一個美男子對視一眼分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小心兒打量了一下這座別墅,轉身說:“幹嘛!我來看看你都不行哦!你這裡還真難找,我足足找了半個小時,腳都走酸了,你啊,一點男士風度都沒有,還不請我進去坐坐。”
把小心兒迎進房子裡,關好房門,吳天把身體緊緊縮在真皮沙發上,冬天真他媽的冷!吳天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女孩。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小心兒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嘻笑道:“當然知道,才三點而已,平時我也沒那麼早睡覺噢!”
“這麼晚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小心兒搖頭:“沒有,我就是在家閒著無聊,所以來找你聊聊。”
“就是聊聊而已?”
吳天疑惑地問:“你家裡人知道你來找我嗎?”
小心兒不耐煩地開啟七十二英寸的背投大電視,大叫:“你這個人真夠煩的,羅羅嗦嗦的,跟我那幾個大哥一個德行!討厭死了。”
吳天被氣樂了:“小姐,你要搞清楚,半夜三更的跑到男人的房裡這原本就是你的不對吧,我關心你兩句,怎麼反而被你說成是羅嗦,不講理也該有個限度吧!”
小心兒胡亂按了幾下電視,彎著腰把沙發拖到跟吳天並排,然後坐在上面,咯咯笑著拉了一半吳天的棉被蓋在自己身上:“你這個人真奇怪,就是這樣睡覺麼?”
吳天………………
“我習慣了,躺著睡我每晚都會做噩夢,坐著睡,一個月裡至少能有十天,可以睡安穩。”
“你真可憐!”小心兒捏著被角,感受棉被上吳天的體溫,頓時間,她覺得自己幸福極了。也許這就是傳說中戀愛的滋味吧?好美妙的感覺。想著想著,她的小臉越發紅潤了。吳天對小心兒並沒有太多戒心,他只是奇怪,為什麼這個身世不凡的小姑娘來接近自己,這裡面究竟有什麼陰謀?
電視里正在播放深夜檔電影,一對溫馨的情侶正在潛水,他們在深海跟魚兒嬉戲,陽光穿透百米海水照在他們身上…
“你喜不喜歡潛水?”吳天沒話找話地問。
“我記得,好象是五歲那年,那時候老爸還活著,帶我去潛過一次水,只不過那次好奇怪,爸爸和我身上都被人綁著,根本沒有他們戴的氧氣瓶。”
吳天的喉嚨發出咕嚕一聲:“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老爸他帶我游上來的啊,一上岸他就在那邊狂笑,說什麼老天都在幫他,亂七八糟的,當時我還小啦,不記得了。”
“呵呵……你老爸夠厲害的”吳天連續咳了幾聲,一口血從他喉嚨裡噴出,嚇的小心兒臉色蒼白。
接過小心兒為自己倒來的水吳天苦笑:“收穫總會有代價的,我的身體受到了內傷。這幾天特別嚴重,不用害怕,慢慢就會習慣的。”
“天吶!你怎麼不去醫院看看啊。”小心兒急了。
吳天說:“去過幾家醫院了,醫生說我的病很奇怪,無從稽考。全世界都沒有我這樣的病例。反正,我們這些混黑道的過一天算一天,無所謂了。”
“不行!你得去看醫生,我明天就把我所有的錢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來治你的病!”小心兒一臉的嚴肅。
吳天開心地笑著,他很少能這麼開心,他覺得自己面前這個丫頭可愛極了。笑了很久,他問:“人家都說,女人是最記仇的。我上次打了你,你不恨我就該燒高香了,為什麼還這麼關心我。”
“切!”馬靈靈大度地一甩膀子:“本小姐才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你們出來混的不是有句話嘛,叫‘有錯就要認,被打要立正’。那天是我做錯事,被你打是我活該,我認了!至於關心你嘛,嘿,我在路上遇到乞丐都會給他十塊錢的噢!”
“你確實比較特別。吳天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小丫頭充滿好感,談吐間也隨意了一些。
“我剛才問你的,你還沒回答我,這麼晚來找我一定是有事吧。”
小心兒重重地點頭說:“是有事!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哎呦,你放心啦,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看電視看電視!”
電視裡的那對情侶終於浮出海面,正當他們熱烈的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承載他們的遊艇不見了,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群飢餓的鯊魚…
“啊啊啊!”小心兒抓緊吳天的胳膊尖叫:“怎麼回事嘛!之前明明很浪漫,怎麼忽然變成恐怖片啦!”
“唉…我有點困了…”沈殘搭下眼皮,進入了半昏迷狀態。
一座豪華的別墅裡……“這丫頭…實在太不像話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氣急敗壞地叫來幾名黑衣壯漢,對他們吼道:“無論如何,哪怕是把張市給我翻個底兒朝天也得把小姐找回來!那個放小姐出門的小弟,讓他滾蛋!操他媽的!你們,還愣著幹嘛?快去啊!”
“是!”黑衣壯漢匆忙離開了。一個男子坐在之前的沙發上抽菸,他外號智者,這個有個習慣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男人,他輕輕擦拭著一個水晶玻璃杯,笑著說:“老大,不用這麼著急,小姐她不會有事的。”
“哦?你知道他在哪?”
智者給那個男子倒了一杯紅酒,慢吞吞的說:“小姐她去找那個叫吳天了。”
“找那個小子?為什麼!”
智者握著自己的酒杯說:“老大,如果小姐不在吳天身邊,您會派人去保護沈殘這個野小子嗎?”
“保護他?我為什麼要保護他!我聽說千面說,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怎麼保護!”那個年輕男子生氣地說。
“呵呵,如今小姐跟在吳天身邊,而您又愛心切。絕不想看到火幫的人去騷擾他們吧?這個呀,是小姐的計謀。”
這個男子既然是老大,也不是笨人,他一拍大腿,恍然道:“聽你這麼一說,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丫頭,你說,你說她一個十八歲的小孩,怎麼也開始耍起心眼了?她這不是逼我們跟火幫開戰麼!”
“小姐她天生聰穎,日後必定會成為您的得力助手,這是值得慶賀的事,老大您別太生氣了。”
那個男子稍微安心了一些,他狠狠碾熄香菸,口中默唸著兩個字——火幫。
整個張市如吳天預料的那樣,被吳天他們這幾個初生牛犢掀起了濤天巨浪。本地的小幫會嗅到了危險的訊號,全都悄悄收起了招牌,開始了冬眠。就連往日熱鬧的各大區一時間也變的平靜了。
寒風捲起路邊的落葉,葉子在空中打著轉兒,怎麼也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