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角站著密密麻麻的人,大概有四百多號,在他們身後更是有數千人,這些全都是火幫的馬仔,如今已經佈滿了整個張市。
站在最前面的大漢額頭上有一條明顯彎曲的傷疤,他叫赤火,是火幫的頭號打手,功夫深不可測。張市黑道有句著名的諺語:青幫為尊,長老為佐。朝天一門,門神站中。炎炎火幫,七色撩人。
赤火剛出道的時候才十六歲,不知什麼原因招惹了當地一個黑幫,年僅十六歲的赤火面對敵人,毫不畏懼,硬是砍死了這個黑幫的三十多名成年男子,一戰成名後轉而投靠火幫。傳聞,他揮出的刀能檔下子彈,不過誰也沒親眼見過。
赤火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大手下還壓著一名男子,這個男人正是毒三。
“你確定他們就住在前面的大院裡?”赤火的聲音極具震懾力。
“是!是的!我從那裡出來,怎麼會記錯!”毒三說。
赤火向前走去,浩浩蕩蕩的二百多人排成一條長龍,在眾小弟的外圍還有大概五、六十輛警車,警察們端著槍,個個都面帶懼意。
來到吳天等人居住的別墅門前,赤火輕易地揮出一拳轟碎了堅硬的木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小別墅屋裡屋外,空無一人。除了一張真皮沙發的皮被人掛在大廳的門上。
赤火剛扯下那張真皮,‘砰砰’兩聲槍響在這個安靜夜晚響起。
“赤火哥!”身旁小弟駭然地看著自己的老大。
赤火面目猙獰地捂著胸口,鮮血從他手縫內滲出,一張被人貼在牆壁上的白紙歪歪扭扭地寫著一排字——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
“哼…”赤火用力往胸口中彈處一摳,地上頓時出現兩枚帶血的彈頭。
毒三撲通跪倒在赤火身邊,哭嚎:“赤火哥,我……我……!”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赤火拍拍他的肩膀:“不關你的事,起來吧。”
“哇塞,天哥,你這招太陰險了,現在那個去別墅的人,恐怕已經掛了吧?”說話的正是大頭,車後坐著吳天的一票心腹,他們正開著黑色的子彈頭前往回他們根據地附近的一個渡假村。
吳天說:“如果真的是一個有實力的大哥,才沒那麼容易就掛了呢,如果毒三說的是真話,那我設計的小陷阱也只不過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起不到什麼效果。蛇爺曾對我說,人的身體結構看似簡單,其實,卻是最複雜,最神祕的。毒三說的那個赤火已經到了‘人界’的人。”“人界?什麼意思?我們不是都在人界麼?”李擎天不懂。
“人體內的潛能無限大,但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活了一輩子,也無法將潛能激發出來。這個‘人界’就是發揮潛能的第一步,後邊還有“地界”、天界等……
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可以為了救自己的兒子一口氣爬上三十六樓。體弱多病的男人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女人,可以將一輛幾噸重的轎車推翻,這些,都跟這個‘界’有關。”
小心兒豎起小耳朵催促道:“快往下說,快往下說。”
“‘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啟的,強行的開啟‘界’會使人身體崩潰。上面所說的老太太在救了自己兒子之後,第二天就死了,原因是脫力。而那個男人,則是在當天就被診斷出全身粉碎性骨折。這就是反作用。”
“照天哥你這麼說,‘界’不是個好東西嘍?”大頭說。
“不,不。”吳天搖頭:“孟子的一篇文章裡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這其中就隱晦的指出,想要開啟‘界’就要經歷一段很長時間痛苦的折磨,這種折磨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所以,能隨心所欲開啟‘界’的人,大多是特種兵、保鏢、殺手、軍人、和混混。這些都屬於高危險工作,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人會產生變化,有的人會變的非常聰明,而有的,則會變的非常強壯。我這麼解釋,你們明白嗎?”
“額…天哥,這也太懸了吧,咱們可是平凡人,不是異體超能啊。”龐偉撇撇嘴。
吳天沒搭理他,繼續說:“我現在還不敢肯定赤火是不是開到了界,在他之前,我們確實見過一個人,他是如假包換的地界級高手。”
“誰?”眾人同時問。
“就是我師傅……蛇爺。”
“啊?蛇爺?”韓軒瞪大了眼睛。
“我給你們的感覺是怎樣的?”吳天問。
“嗯…天哥當然很厲害,不,應該說非常厲害,氣勢非常凶。”張虎說。
“對!但是,當我們去搶火幫的毒品倉庫的時候,那個叫千面的出現以後,我的氣勢完全消失了,一點也不剩。你們或許沒有察覺,當他出現早我們身後的時候,我真的感覺到害怕了,儘管我們手裡有槍。”
吳天黑著面孔:“這個千面也是人界的高手!”
小心兒已經聽的痴迷了,她抓著吳天的胳膊叫道:“我還要聽,我還要聽。”
吳天靠著坐位笑說:“總而言之一句話,在安逸的生活環境裡,是不可能到達界的。不過,我倒是很想嘗試一下,能不能以人力強行開啟。”
張虎咧著嘴:“天哥,咱這是來渡假的,在這個鳥語花香的地方,應該好好享受才對嘛。誒!您那是什麼眼神!”
龐偉忽然轉過臉:“天哥,這就是你帶我們來渡假的原因?”
吳天點點頭:“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要不要進行這項特訓,全看你們自己,我是絕不會強迫你們的。”
張敏虎忽然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涼涼的,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
山夜美妙度假村的胖子經理今天顯得格外精神,西裝板寸,為了今天來的那幾個大老闆,他著實準備了好一陣子。
當他看到子彈頭上走下來的七八個年輕人時,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這七八個人正是吳天一夥,他走過去,隨手從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指著龐偉:“這是我們龐老闆,我是他的私人助理,以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老闆很不喜歡陌生人騷擾他。”
胖子經理接過錢,點頭哈腰地把眾人往裡面迎:“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啊。”吳天撒謊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隨口胡掐說:“我姓金,一切跟金錢有關的事都可以來找我。我之前跟你說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那個胖子點頭:“都準備好了,我們這後山是一片荒地,您要的所有東西都在那裡。呵,我不知該不該問,那些啞鈴槓鈴之類的,我還知道是用來鍛鍊的,那幾百斤的大石頭和鐵塊…”
吳天目光一掃,胖子馬上閉上了嘴,心中暗罵,瞧你這張破嘴。
山夜美妙度假村離張市並不遠,籍著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而聞名,這裡依山傍水,住在這兒的居民雖說都不會特別有錢,但也都過著富有而充實的生活。
眾所皆知,普通老百姓度假都會選擇秋、夏兩季,很少有在天寒地凍的東天來享受‘晚風’的,所以這裡的生意並不好。那一排排雙層旅館,其實都是空的。
胖子帶著吳天幾人來到住所,把鑰匙給了他們後便離開了。
幾間單人房連在一起,之間也都是互通的,開啟室內空調,暖風撲面而來。
張虎把隨身攜帶的皮包往沙發上一扔,便倒在了舒適的大**,叫道:“呼,這才是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