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要打我唉!
白畫上前時眼神蒙上了一層朦朧,像是因為想起了從前而覺得落寞。
“師父因我而死,你又來尋我做什麼?”
良久後,他開口道。
離畫聽罷,卻道?:“師父並不是因你而死,師父是壽終正寢的!”
從來都是如此,他這個師弟就跟師父一樣,鑽起牛角尖來六親不認。
“那也是因為我!”白話打斷他,他的聲音顯得那麼急促,這麼多年了,他依舊在怪自己。
離畫苦澀一笑,紅衣飛起時遮住他一半的臉龐,若說像個男人,竟是比女人還要好看千倍。
“當年你走的太急,師父給你留了遺箋…這些年你毫無音訊,我對外面不熟也試著,卻都沒有機會。”
說著他從袖裡,掏出一卷竹簡。
“所幸我遇到一個女子,她身上有你的味道,不過她騙了我,她說你在塵世間的名字叫徐大成,我今日便跟了他來,雖然不是他,但我也找到了你。”
說罷,?他將信箋一把丟了過去。
白畫沒有想到,師父竟然連臨終時都會想著自己。
“白兒且聽,為師知你雄心,不甘隱世,但亂世天下由上蒼而定,由不得你我做主。來者為術,居心叵測。欲借為師定秦亂天下,不從則殺。為師知你年幼不懂人情世故,無妨無妨。為師終究是要身歸混沌去了,望早日正道。”
這些年裡,離畫不知道看了這信箋多少回。雖然當年的不知抬舉的術士最後還是死在了回去的徒上。但白畫卻因為覺得師父空有能力,不去普渡眾人而氣得離開。
離開後不久,他又回去了。得知師父仙逝,心覺是自己將師父氣病,於是再次離開,自覺無言面對無塵境的家人。
離畫深深的看著白畫,一字一句的背誦出信上所言。
“師傅精通術,對於你他根本無需推衍,怎麼會讓你害了?是不說,他早知道那些日他是壽終正寢。還說讓我找到你同你說清楚。只可惜,我會推算,你也會。每每我要尋覓時,分明有了線索,你卻又不見了。”
“可是師父,他說不會死的,他…”
白畫很是茫然,自己如此長壽不正是因為師父嗎?
聽他這麼說,離畫笑了。
他問:“我只問你活了這麼久有意思嗎?”
白畫語結。
師傅真正的歲數就連他都不知道,可能是300歲,可能是500歲,卻可能是八百歲,總之,具體的數字沒有人敢想。
他活了這麼久,該經歷的也經歷了該失去的也差不多沒有了,他無慾無求的活著,好像覺得活著也就這麼回事兒。
那麼人活著一世是為了什麼呢?
幫助亂世和平,幫著百姓脫離困苦?
不對不對,若他們不是早知道一切皆由上天安排,師傅已經失去了與天對抗的勇氣,與天對抗,簡直就是沒事兒找事兒!
就是要閒著閒著,經歷了一輩子又一輩子。
師父最終選擇身歸混沌,這好像也不難理解了。
白畫明白了,原來從前都是誤會!
不是後悔,是他的倔強,他的不知後果。
他認為師父教他的這些足夠讓他平定一方,至少讓百姓安居樂業。
他也這麼做了!可是安定以後的人為何總是如此的野心勃勃呢!
他們起義,他們造反,他們無惡不做,他們變得貪心。
金玉國就是如此…
還是師父說的對,空有一身修為那又如何?長生不老又如何?
活著無事可做,一切皆由上天的安排。
白畫原來不信,可是這麼多年,那份與天斗的雄心壯志已經被磨滅,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這時,離畫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風吹起他們倆的裙襬,一紅一白,如夢如幻。
“回家吧,回去給師父磕個頭,回去守著我們的一方安寧,回去在山野間至少還有一些事情可做。”
離畫洋洋的說著,牽手他的手。
白畫哽咽了,良久,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去,他該向誰告別呢?
蕭逸痕醒時見蘇落黎面色蒼白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
“黎兒…”他驚喜自己還活著,驚喜於蘇落黎的出現。
她淡淡一笑散著梨花般的清香。
為何他們總是要經歷生離死別呢?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是不是就是說老天爺並不同意。
“活著…”她吐出兩個字,趴在他的手上,依舊未能閉眼。
失血過多,她為肚子裡的孩子難過,她總是要在生死中選擇,可是她又能選擇什麼呢?
好累,真的好累…
“來人吶,黎兒!黎兒!”蕭逸痕緊張的幾乎不能呼吸。
她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師兄,拜託你了。”
白畫淡淡的朝離畫說道。
“這騙人的小姑娘我可不救!”離畫撅起嘴,倒像是撒嬌一般。
白畫有些尷尬:“此人便是我在塵世間最記掛的,為我這塵世之行做個瞭解吧。若是我去,怕更是沒完沒了了。”
離畫有些驚訝,他不想白畫竟然也會動心。
動心,便是書中記載的男女情愛吧。
無塵境每年都有婚喪嫁娶,但離畫只見著他們高興,卻從未體會過。
只有師父去世他的心才**過,那會很痛。
他深深的看著這個與從前截然不同的白畫,開門走了進去。
“你是誰!”
蕭逸痕看著這紅衣妖嬈男挺身走進來,立刻佈滿警惕。
“她死了。”
離畫不經歷世事,也不懂人太多的情感,他只管說實話。
同時他也不明白,蕭逸痕那眼神是在生什麼氣。
“你說什麼!你想死嗎?”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此刻真氣依舊如洪水猛獸的湧上來。
“你這樣下去也會死。”
離畫沒有半分畏懼,依舊面色鐵青的說道。
於是寒芒閃過,離畫退了出去。
拍拍身上的衣袖,裡面已經沒有了動靜。
“師弟,你看看,你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一個騙子,一個要打我!要打我唉!你看我臉上!”
這個忙離畫雖然是幫了,顯然是幫的莫名其妙。
“沒什麼,你還是無塵境最美之人。”白畫本以為離畫顯然多了幾分成熟,卻沒想到,現在看來依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