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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彪醫史-----第九章 本是同道急相煎 臨危解難握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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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本是同道急相煎 臨危解難握和言

在“知一堂”的斜對面,又開了一家藥鋪。

胡掌櫃從外面走進來對王清任說:“東家,對面新開了一家藥鋪你看見了吧?”

“看見了。”

“東家,這家藥鋪可是衝著咱們來的。”

“何以見得,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看牌匾上的三個字,盛芝堂這諧音不就是勝知嗎?顯然是要勝過知一堂,東家,你可得提防著點啊!”

王清任一笑說:“那好啊,能夠自稱勝過我的人,想必是醫術比我高超,他若能為更多的病人治好病,不是很好嗎。”

“盛芝堂”的郎中自稱是李時珍的後人,“祖傳”的醫術,專治“疑難雜症”,誓要打便天下無敵手,凡是名醫都要與其一比高底,在江南江北、關裡關外,已經“擊敗”數十名名醫。此人名叫李矽,是不是李時珍的後人,無從查證,

李矽的醫術真的那麼高超嗎?其實不然,李矽的醫術很平常。那麼,他靠什麼能“擊敗”數十名名醫呢?他靠的是“作業術”,自吹自擂,能說會道,善於狡辯的“本事”,還拳養了三四個打手,誰若稍有不從,便大打出手。如果這些招數還鬥不過人家,就派打手去訛人敲詐勒索人家,再不成就買通勾結官府,治人家個莫須有的罪名投入大獄。

自從那次“暴發病”平息以後,王清任的名聲不僅是“名噪京師”更是遠播各地。

李矽得知王清任的名聲後,親來京城,在“知一堂”的斜對面,重金買下一家門面,開起“盛芝堂”藥鋪,要和王清任決一雌雄,可是他萬萬沒想道,這次他徹底地栽在京城了。

盛夏的天氣異常的悶熱,熱得人都喘不上氣來,這個季節是藥鋪的淡季。“知一堂”也不列外,沒有往日門庭若市的場面,夥計們閒來無事趴在櫃檯上打盹,王清任此時也覺得眼皮發緊,睏倦異常,不禁眯上眼睛。

正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三個氣勢洶洶的彪形大漢,一進來就不分青紅皁白地大聲嚷嚷:“你們誰是郎中?”

王清任回答道:“我是,請問你有何貴幹?”

“什麼他媽的貴幹不貴幹的,你他媽的是怎麼治病的,把我老孃都快治死了,你說怎麼辦吧?”其中一人嘴裡不乾不淨的說道。

王清任說:“這位兄弟,坐下來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都快死了,你還他媽的問我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活膩味了。”說著就上前一把揪住王清任的衣領,把王清任拽起來。店裡的夥計們一看這架勢,從櫃檯裡出來,那三個人中的另外兩個人,上前把夥計們推回櫃檯裡。

王清任一看此人如此的蠻橫無禮,有心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壓一壓他的火氣,讓他把事情說清楚,拿出在軍中學會的擒拿格鬥術的本領,雙手握住大漢的手腕,一叫勁來了個“禿鷲展翅”,把大漢的手擰到背後,痛得大漢直喊,另外那兩個人,見狀向王清任撲來,還沒等他倆靠近王清任,就被王清任一腳一個,踢得那兩個人四仰八岔的倒在地上,王清任鬆開大漢的手,正色地說:“都別胡鬧了,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漢一邊揉著手腕一邊說道:“我娘吃了你開的藥以後就不省人事,抽個不停……”

“好了,什麼也別說了,快帶我去看看病人。”

王清任隨著他們三人,來到病人家,見一老太太側臥在炕上,牙關緊閉,四肢強直,一陣一陣的抽搐,躁動不安、呼吸加快、眼球突出、瞳孔放大、面帶痙笑、顏色青紫、角弓反張,王清任急忙上前摸摸脈,見無大礙,只是藥物中毒,對大漢說道:“老太太吃的是什麼藥,把藥方拿來。”

王清任一看藥方,是“盛芝堂”藥鋪李矽開的藥,這才明白了,是大漢弄錯了,本應該找“盛芝堂”藥鋪,他卻找到“知一堂”來了。

王清任心想:先別管是誰的錯,救人要緊。“可一看方子中並沒有毒、麻藥啊?怎麼會藥物中毒呢?隨即又對大漢說道:”煎完藥的藥渣子還有吧?“

大漢說道:“藥渣子還有,還沒來得急扔那。”

王清任在藥渣子裡翻了一番,一眼就看見有馬錢子,而且還是生的,心中一緊,知道這是馬錢子中毒,馬上吩咐大漢取一碗涼水,給老太太喝下去,又吩咐大漢去買香油、黃糖、五倍子粉。大漢急忙把這三樣東西買回來,王清任把這三樣東西調和後急忙給老太太灌下去。

片刻,老太太甦醒了,見眾人都圍著她,不解的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幹啥呢?”

大漢一見老太太醒了,高興地說:“娘,你醒了。”

“你個敗家的東西,我剛睡了一覺,你又跟人打架了吧?讓人找家來了?”老太太邊說邊要坐起來,不覺得呻吟一聲:“哎呦,我這渾身咋這疼啊?”又衝著王清任說:“他大兄弟啊,你別跟大虎一般見識啊!我這兒子虎了巴嘰的,他跟你打架了,我給你賠不是了。”

大漢說:“娘,不是那麼回事,你咋糊塗了,你不是吃他的藥吃抽了嗎?”

老太太一臉茫然地說:“啥,我吃他的藥?我吃的藥不是他開的啊,是在什麼芝堂……開的藥。”

大虎說:“娘,你好好看看,真不是他開的藥?”

“你個敗家的東西,把我弄糊塗了,你好好說是怎麼回事?”

王清任一看這娘倆掰扯不清了,就解釋說:“老夫人,我來跟你說吧,原本是這麼回事,你得了心口痛的病,在盛芝堂瞧的病,在那抓了三付藥,回到家以後,你就吃了一付藥,吃完藥以後的事你就不知道什麼了,象似睡著了似的,是這麼回事吧?盛芝堂的藥抓錯了一味馬前子,你吃中毒了,是你兒子把我找來給你治病的,你聽明白了吧?”

“瞧瞧,人家這話兒說得多明白,那象你禿魯反帳的說不明白。”

大虎說:“郎中大哥,我錯怪你了,你不和我一般見識,救了我娘一命,我,我給你磕頭賠禮道歉。”說著大虎就要跪下磕頭,被王清任攔住。

王清任說:“老夫人已無大礙,我該回去了。”

大虎說:“郎中大哥,你別急著走啊!我還沒付給你診金呢。”

王清任說:“什麼診金不診金的,算了,只是你今後別這麼冒失就行了。”

王清任從大虎家回來,遠遠看見“知一堂”的門前圍了許多人,王清任快步的走上前來,分開眾人,只見一箇中年男人躺在一塊門板上,手捂著肚子,很痛苦的呻吟著:“哎喲,哎喲,痛死我了。”

王清任忙問:“這是怎麼了,快抬進屋,讓我看看。”

人抬了進來,王清任給病人號了一會兒脈,沒查出病症的脈象,心中甚是疑惑?又把病人的衣服撩起來,從胃脘部觸控到下腹部,按了一遍,又按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更是疑惑不解,心想:從病人痛苦的表情上看,病發急驟、疼痛嚴重,可怎麼查不出病脈呢?中、下腹部也無明顯壓痛、積聚包塊,是何原因引起的呢?他叫小夥計孫耀先拿來一塊熱手巾,放在病人的胃脘部,過了一會兒病人的疼痛似乎有所減輕,安靜了許多。王清任心裡有數了便問道:“你是不是吃涼飯了,或者是喝了許多涼水呢?”

病人回答說:“嗯”

王清任確定了病人是因胃脘受寒涼刺激,而發疼痛,便吩咐夥計研三分東莨菪末,用熱酒給病人服下,片刻功夫,病人也不喊也不叫了,突然從門板上坐了起來,驚喜地喊道:“哎,不痛了,好了,好了哎!。”

門外圍觀的眾人紛紛議論著:“哎,王郎中神了!”

“什麼藥啊?吃上就好了?”

“這人八成是裝病吧?”

病人一聽有人說他裝病,就沖人群嚷嚷道:“誰說什麼呢?我裝病,我有錢沒地花了,跑這裝病花銀子玩來了,這說的是人話嗎?”

“別吵吵了,又來一個肚子痛的,快讓開道,讓他進去。”有人急著說。

“哎喲,痛死我了,郎中,快救救我吧。”一個手捂住肚子的漢子,被另一個人摻著走了進來。

王清任叫他躺下,按了按那人的肚子,沉思一下說:“你的腸子要斷了,千萬不要走動啊,否則有性命之憂的啊。”

那人一軲碌的坐起,興災樂禍地對圍觀的眾人說:“什麼名醫啊,神醫啊,純屬是騙人的庸醫,徒有虛名啊!你們看,我本來就沒病,肚子也不痛,就是想試試他的醫術,可他偏偏說我的腸子要斷了,這不是明擺著騙人嗎?”

剛說完“裝病”,這還真來了一個“裝病”的。

夥計孫耀先一聽這人說這話就不幹了,在一旁說道:“你什麼人啊?沒病裝病,跑這兒來胡說八道,你什麼意思啊?”越說越來氣,就衝著那人奔過來。孫耀先年輕氣盛,見此人是有意來搗亂,就要上前教訓他。

王清任一看這個架勢急忙把孫耀先攔住,對那人說:“你先別不相信,聽我一句勸,安靜的待著,興許能撿一條命,否則……”

那人以為王清任是危言聳聽嚇唬他哪,滿不在乎地用手指著王清任的鼻子打斷他的話說:“說你騙人,你還不服,我就跑跑就蹦蹦,讓你和大家夥兒看看,我能不能死。”說著就跑到門外,在大街上,一邊說一邊蹦跳著。

只見那人三蹦兩蹦,一下癱坐在地上倒下,一命烏呼死了。

眾人一看出人命了,有人急忙報官,找來京府衙門的差役。出了人命,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京府衙門的安大人帶著一隊人馬急衝衝地趕來,訊速把那個死者圍了起來,向眾人瞭解情況,有人就一五一十的把前前後後的事情述說了一遍。

有幾個人作證說:“此人的死和知一堂沒關係,是他自己不聽郎中的勸告,讓他安靜地待著,他非要蹦跳,腸子斷了,自己死的。”

安大人一聽有人作證,解脫了“知一堂”的干係心想:“本來是想抓住王清任的把柄,好好治治他,以解心頭之恨,可這命案和王清任關係不大,白歡喜一場了。”

安大人下令,把嫌犯、證人和死者帶回衙門,仔細審理。

到了衙門大堂之上,一干人等悉數跪在堂案之下,安大人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震響,歷聲喝道:“嫌犯王清任,你是如何害死病人的,從實招來。”安大人用這個“害”字,而不用“治”字,其意思是不言自明的。

王清任詞嚴義正地說:“死者並非因我而死,只是因為他的腸子斷裂而亡,望大人明查。”

安大人又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的刁民,你即給死者看過病,死者又死在你藥鋪的門前,你還敢狡辯,來呀!大刑侍候,看你招不。”

安大人這句話音剛落,就被一聲“慢”打斷了。

安大人順著聲音望去,見是四額駙那引成來到了堂前,心想:這位爺來的真是時候啊!這是我的一畝三分地,看你那大人能耐我何。身也沒起,傲慢地問道:“那大人,來本堂有何貴幹啊?”

四額駙一看安大人那副樣子,很是生氣,沒有回答他的問話,直接了當地說:“你沒問清楚案情,就要動刑,是何道理啊?是我大清命官的所為嗎?”

安大人一看四額駙動怒了,忙賠著一副笑臉說:“那大人息怒,下官審案有下官的審法,我哪裡是真的要動刑啊,只不過是威懾受審之人罷了,那大人,你先請後堂歇息,待下官審完本案,再和你敘談如何?”

四額駙聽出安大人話裡有話,自己無權干涉案件的審理,也不便和安大人鬧僵,就順水推舟地說:“不了,我還有事在身,先走一步,只是王清任是我義弟,這你是知道的,我不想看到我義弟被屈打成招,我希望你秉公而斷。”

四額駙說完走出衙門,來到“知一堂”向藥鋪的夥計們問清楚了事情的原由,就放下心來,派一個夥計去衙門打探訊息,有什麼事及時回報。

四額駙是如何得知王清任“攤事”而急時趕到的呢?原來,四額駙正巧有事從燈市口路過,聽人議論說“知一堂”出人命案子了,就下馬打聽,聽說人都被帶到衙門去了,就策馬來到衙門,正趕上安大人要用刑,被他及時制止,免去王清任挨一頓冤枉打。

安大人問王清任:“你說死者是因腸子斷裂而死,那麼我問你,你即是郎中,為何不予以救治,眼看病人暴死街頭?”

王清任回答說:“大人有所不知,病人是飯後劇烈活動,造成食物梗阻,是不需藥物通塞的,如藥物通塞過急也會造成腸子斷裂的,只要病人安靜歇息,食物會慢慢消化的,並無大礙。”

安大人一看王清任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脫了干係,想繼續找出破綻,又追問道:“即無大礙,那人怎麼能死,你又作何解釋?”

王清任此時此刻明白了,安大人是想非治我個罪不可,可我並無過錯,我怕什麼,不卑不亢地說:“死者不聽我的勸告,讓他安靜的待著,他非要蹦跳,而導致腸子斷裂死亡,這幾位街坊可以作證。”

安大人說:“那好,暫且不管死者是因腸子斷裂或是其它什麼原因死亡的,待仵作驗屍後在做定論。”

安大人問同死者一起來的那個人:“死者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那個人回答說:“回大人的話,死者叫李三是盛芝堂的夥計。”

安大人一聽死者李三,是盛芝堂的夥計,頓生疑惑忙問道:“什麼?李三,是盛芝堂的夥計?”

“是,大人。”

安大人說:“那李三患病怎麼不在盛芝堂治病,為何到知一堂去診治?”

那個人說:“”回大人的話,俗話說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自家人給自家人治病,不敢下藥,李三怕耽誤病,就讓我陪他去知一堂看病,誰知他那麼快就死了?望大人為草民做主。“這小子倒挺聰明,竟然能糊謅八咧的自圓其說。

安大人此時心裡一陣歡喜,這“知一堂”和“盛芝堂”打起官司,那白花花的銀子必定向我滾滾而來,想到這裡安大人說:“來人,把盛芝堂的東家給我傳來,我有話要問,把嫌犯王清任暫時收監候審,退堂。”

“盛芝堂”的李矽被傳到衙門。

安大人問李矽道:“死者李三,可是你鋪子裡的夥計?”

李矽回答道:“回大人的話,正是。”

“李三的死,你想怎麼處置?”

“大人,李三雖說是我的夥計,但跟隨我多年,情同兄弟一般,我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死了,還請大人明查秋毫,為小的做主。”

“本官斷案,向來都是明辯是非,以禮服人啊!”安大人邊說著邊用手指比畫一個禮字。

“那是,大人是何許人,小的明白,小的也不是小銀啊。”

“哈,哈哈。”

“嘿,嘿嘿。”

兩個臭味相投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假笑著。

安大人又賣關子地說:“李矽,這個案子不好辦啊,李三的死跟王清任沒多大關係,還有證人的證詞在案,我也著實是找不出什麼破綻來,再說,王清任有四額駙那引成罩著,上面的根子硬,不好動啊。”

李矽詭譎的一笑說:“大人您在這方面是有辦法的,只要您肯費心,我就不怕費銀,您說那,大人啊?”

安大人見李矽肯花銀子,看在這白花花的銀子份上,怎麼也得想轍給王清任治個罪名,略加思索片刻,然後說道:“嗯,辦法倒是有兩個,但也不好判王清任多大的罪名,一是讓仵作剖屍察看,是否真的是腸子斷裂,如果是腸子斷裂,那就判王清任見死不救之罪,如果不是腸子斷裂,就判王清任誤診之罪,怎麼樣啊,李矽?”

“高,還是大人您高明啊!這樣一來王清任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啦,大人辦案真是一絕啊!在下佩服!佩服啊!”

“哈,哈哈。”

李矽回到“盛芝堂”後,心裡一陣陣的高興,心想:這事來的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也來的太巧了,我只要花上點銀子,就能輕而易舉地讓王清任身敗名裂,真是天助我也。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今日,將近晌午的時候,李矽有事從“盛芝堂”出來,突然看見“知一堂”的門前圍了一群人,他就走上前來,想看個究竟,他在人群裡看見,王清任易如反掌地治好了一個胃脘痛的病人,不知道王清任給病人服下一種什麼藥,病人服下片刻,就不痛了,他好生疑惑:這是什麼藥啊?這麼管用?為了弄個明白,李矽轉身回到“盛芝堂”,進門就喊:“李三,李三,快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三聽見東家喊他,喊的挺急,就連忙把半碗飯扒了到嘴裡,一邊囫圇吞棗似的往下嚥飯,一邊三步並作兩步從樓上躥騰下來,問李矽說:“大哥,什麼事啊?”

李矽說:“你馬上裝作肚子痛,到知一堂去,看看王清任用什麼藥治好胃脘痛的,你裝的像點啊。”

“好嘞,大哥,你瞧好吧,李五,走,你跟我去,來,摻著我。”

如果,不是在李三吃飯的當口,李三也不會喪命。如果,李三弄明白李矽叫他去是看看王清任用什麼藥治好胃脘痛的,而不是叫他去胡攪攪敗壞王清任名聲的,李三也不會就這麼死啦。李矽也沒想到李三會死,更沒想到李三的死給他帶來戰勝王清任的機會。

第二天,仵作的驗屍結果出來了,正象王清任所說的那樣,是因腸子斷裂而死亡的,安大人收了李矽的銀子,本想判王清任見死不救之罪,可就在這時刑部來人把王清任的卷宗拿走,由刑部來審理。

這下沒把安大人氣得背過氣去,心裡暗暗大罵四額駙:“好你個那引成,都是你他媽搗的鬼,壞了老子的好事。”

“盛芝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虎他娘吃了李矽的藥,藥物中毒後,被王清任救治過來,原本說是沒什麼事了,可大虎天生是個不怕事的主,如今老孃差點被藥死,大虎哪裡肯罷休。

大虎他娘說:“虎啊,這事就算了,你可別找人家鬧事啊。”

大虎說:“娘,你就別管了,咱不能吃這啞巴虧啊,病沒治好,還差點送了命,我若不言語,叫我那些兄弟笑話我啊。”

“你個敗家的東西,跟你那死鬼爹一個德行,你就氣我吧,氣死我就沒人管你了啊。”

大虎領著三四個小兄弟,拎著藥來到“盛芝堂”,氣洶洶地問李矽:“你是這兒的郎中,這藥是你開的吧?”

李矽見藥包上有“盛芝堂”的印記,便回答說:“是我們盛芝堂的包裝,是我開的藥,怎麼了?”

大虎眼珠子一瞪說:“你他媽的還好意思問怎麼了,我娘吃了你的藥,差點沒吃死,你說咋辦吧?”

李矽心中一驚忙說:“你說什麼?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可不能胡言亂語啊,你娘叫什麼名字?”

“我娘叫齊李氏。”

“騎驢氏”李矽心慌意亂的沒聽清楚,順著諧音打了個岔。

“你娘才騎驢呢,叫齊李氏”

“哦,齊李氏,聽岔了,對不住了兄弟啊。”

李矽翻開藥方的存底,翻到齊李氏的那一頁,看看藥方,也沒有毒麻藥和十八反的禁忌藥,藥方沒錯啊?怎麼差點沒死人呢?李矽又把藥包開啟,一眼就看見馬錢子這味藥,頓時明白了,是馬錢子中毒。方子中沒有馬錢子,可這藥裡有馬錢子,又照方對藥,發現缺了元胡這味藥。馬錢子和元胡形狀是相差無幾,只是馬錢子比元胡的個頭大了點,按理說這兩味藥是不容易弄混的,冥冥之中,該然李矽有事。

原來是“盛芝堂”的小夥計在添藥匣子裡的元胡時錯把馬錢子當成元胡了,抓藥時又沒仔細核對,這就出事了。

李矽並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所以在李矽的腦海裡閃現出一個念頭:是不是有行家指點偷樑換柱,把元胡換成馬錢子,來敲詐勒索我?

李矽問大虎說:“你娘吃了幾付藥?”

大虎說:“我娘吃了一付藥就差一點兒沒命了,要不是知一堂的王郎中把我娘救過來,你就得替我娘償命了。”

李矽問道:“你說什麼?知一堂的王郎中,是王清任嗎?”

“是啊。”

李矽心想:莫非是王清任搞的鬼?還是在我這弄錯了。便問:“這位兄弟,你娘在我這抓完藥以後,有沒有什麼人動過這藥啊?”

“沒有啊,沒人動,藥放在家裡誰動它幹啥,又不是什麼好吃的東西。”

“那你領我鋪子裡的夥計,去你家把那付藥取回來,我驗證一下。”

大虎和夥計走後,李矽走進櫃檯裡,拉開裝元胡的藥匣子,見裡面裝的不是元胡而是馬錢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李矽不動聲色的把馬錢子換成元胡,然後又抓好兩份元胡放在櫃檯裡,把藥工叫到跟前說:“一會兒那付藥取回來,你趁機把馬錢子挑出來換上元胡,聽明白了?”

“明白了,東家。”

大虎和夥計把藥取了回來,放在李矽的面前,李矽一看這藥包的確是原封未動,就對大虎說:“來,兄弟,你先請這邊坐,咱們有話慢慢說。”

李矽把大虎讓到裡屋,坐下後對大虎說:“兄弟,我開的藥沒問題,是你娘沒按我的囑咐吃了應該忌諱的東西,和藥起反作用了,這不能怨我,和我沒關係啊。”

大虎一聽他說這話,就火冒三丈嚷嚷道:“你說啥?和你沒關係?我娘是吃了你的藥中毒的,是什麼……什麼馬了的,什麼前……啊中毒的,和你沒關係,和誰有關係啊?”

李矽問大虎:“什麼馬不馬的,你把你說的什麼馬的找出來,讓我瞧瞧。”

大虎急了:“你唬我哪?唬我不認識藥,可還有人認識藥的,你等著。”

大虎說完,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大虎來到“知一堂”,衝著王清任雙手一拱說:“郎中大哥,

小弟來求你來了,請大哥幫幫小弟……“大虎一五一十的把他去”盛芝堂“討說法的過程說了一遍。

王清任說:“兄弟,衝良心說,盛芝堂確實是錯把馬錢子當元胡了,但是他若把那兩付藥的馬錢子換成元胡,儘管前一付的藥渣子還在,你也不能完全證明他抓錯了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又不便於出面證實此事,這事不好辦啊。”

大虎說:“大哥,小弟求你了。”

王清任說:“兄弟,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與他有過隔閡,不好和他面對面的澄清此事,如若撕破了臉,這事就更不好辦了。”

大虎說:“大哥,既然是這樣,幫我是人情,不幫我是本份,我也不為難你了,我叫幾個小兄弟把他的藥鋪砸了,出口氣算了。”

王清任連忙說:“別介啊,兄弟,你這樣做是犯法的,既損害了他的名聲,又毀了你自己,這叫得不償失啊。”

大虎有點不樂意了,對王清任說:“大哥,你啥意思啊?你又幫不上我的忙,又不讓我砸他,那你讓我怎麼辦啊?難道就這樣算了,本來我就是靠打抱負不平吃飯的,我自己家遇到事時,我就成了縮頭烏龜,讓我手下的小兄弟怎麼想啊?我今後咋在京城混啊?”

王清任說:“兄弟,照你這麼說,你非得討個說法不可了,那好,你容我在細細斟酌一番,明日給你答覆如何?”

大虎說:“大哥,那也中,不過我也是厚著臉皮找你的,你我只不過是一面之交,幫與不幫都是你的本份,沒想到大哥你真仗義,小弟我先謝了。”

大虎走後,王清任思來想去,反覆考慮此事怎麼辦比較穩妥,怎麼能讓李矽即有個臺階下,預設此事,又能讓大虎滿意。最終他決定這麼辦試試看,把胡掌櫃叫來對他說道:“這個事兒,還是煩勞你去盛芝堂跟李郎中這麼……這麼說……。”

胡掌櫃來到“盛芝堂”,進了屋之後,雙目環視了一下四周,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見一個小夥計跑到他的跟前招呼說:“客官,您來了,您請這邊坐,您是瞧病還是來抓藥的……?”

胡掌櫃說:“我不是來瞧病的也不是來抓藥的。”胡掌櫃邊說著邊向裡面屋看著,見李矽在裡面坐著便明知故問道:“你們東家李郎中在嗎?我有要事找他商量。”

小夥計忙不迭地說:“在。在在,您那稍等,我給您知會一聲。”

小夥計說完轉身進了裡屋,又一轉身出來對胡掌櫃說:“客官,您請進來,我們東家請您進來說話。”

胡掌櫃走到裡屋後跟李矽自我介紹說:“李郎中,我是知一堂掌櫃的敝姓胡,我們東家王清任讓我來跟你商量個事。”

李矽一聽是“知一堂”的人,心裡就不是滋味的問道:“什麼事啊?”

胡掌櫃說:“剛才不是有個病人的兒子來找你,說是他娘吃了你開的藥,出了點毛病,按理說我們是不該摻和此事的,但陰差陽錯讓我家東家和這事扯上了瓜葛,大虎他娘吃了藥以後就抽搐的不省人事,大虎本該是找你去解救他孃的,可他卻誤認為是知一堂給他娘開的藥,所以找到我家東家,我家東家本著救人要緊的心思,用解藥把他娘救過來,這不就扯上瓜葛了嗎?”

李矽不解的問道:“那你來是什麼意圖啊?是想看我熱鬧啊?還是想要我難看啊?”

胡掌櫃說:“李郎中,你誤會了,我是來幫你解了這事的,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李矽半信半疑的瞅著胡掌櫃,見一臉真誠相,也就沒再說什麼。

胡掌櫃接著說道:“其實這事是誰的對錯,錯在哪裡,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不用我多說了,既然事兒出了就要有解決的辦法,事在人為嗎?”胡掌櫃的幾句話,就把這事點明瞭,婉轉的說出你李矽想瞞天過海,不了了之是不可能的。

李矽忙問:“你有什麼辦法嗎?”

胡掌櫃故意說:“我何德何能,能有什麼辦法啊?”

李矽有些不耐煩地“嗯”了一聲,剛要喊夥計送客,只聽胡掌櫃又接著說道:“我家東家,倒替你想了個辦法,我想你能應承的,就是不知大虎答應不答應。李郎中,大虎可是京城有名的混混,專好打抱不平,別人家的事他都想管管,如今這事臨在自己頭上,你說他能輕易的善罷甘休嗎?”

李矽說:“是啊!這些滾刀肉是挺難對付的,你們東家想的是什麼辦法啊?”

胡掌櫃說:“辦法嘛,很簡單,只需在你給大虎他娘開的藥里加上五錢厚撲即可,大虎他娘吃下這兩付藥,病也就好了,我們東家再勸勸大虎,我想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郎中,你看這事這麼辦,行嗎?”

李矽一聽這事解決的挺簡單,一不費周折,二不費銀兩,何樂而不為呢?心裡暗暗高興地說:“行,但我不明白,王清任為什麼會幫我?

胡掌櫃說:“你以為人都是一樣的嗎?恩冤相報何時了啊!冤家易解不宜結嗎。”

李矽說:“真沒想到王清任這麼大度,佩服啊!我先謝謝你,還煩勞你替我謝過你們東家,改日我略備酒席好好謝謝你們東家。”

事情解決了以後,李矽真的備了一桌酒席,親自來邀請王清任,但被王清任婉言謝絕了,王清任是不屑與這類人為伍的。

不久,李矽從京城搬走了,不知又去哪裡鬥哪位名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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