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霧很濃很濃,應該是很濃,就像雲一樣,濃到自己睡的寢宮內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只能看清眼前的床。
“為什麼?”一道熟悉的聲音,是閔情的。
“為什麼?”還是閔情。
“為什麼?”她一直重複這三個字,她追問自己?
“為什麼?”她是在追問著自己,因為那天的話嗎?說完後他有多麼後悔,有多麼痛苦!
“為什麼?”仍然是閔情的聲音。
“對不起!”他還是不能回答她,他要讓她徹底死心。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將會活不下去。你死,我心死,一個心死了的人便是一個沒有任何生存意義,沒有任何生存勇氣的活死人。如果你不再愛我,我也將會是一具活死人,無思想,無行動。”閔情的聲音慢慢遠去,那種立即就要訊息的感覺讓夏殷澤感到極度的不安。
已經如此了嗎?離開自己她還是不能獨活嗎?情!情!你去哪了?快出來!
“情,情,對不起,對不起……”夏殷澤不安地囈語著,然後猛地從**坐了起來,口中還是不停地喊著閔情。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小芙驚喜地叫嚷道。
正房內磨藥粉的天山道人本來就被夏殷澤的囈語引過視線,他急急行了過去,大夫的第一動作,似乎都是把脈。
七天了,他睡了七天,她也睡了七天。
“怎麼不點燈?”夏殷澤道。
聞言,天山道人才驚愕地望向其瞳仁,黑色!已經變成黑色,果然不出所料,他也失明。
“情,把燈點上,我不喜歡黑!”夏殷澤極其的不安,剛剛夢中閔情的話,讓他無比的害怕著。而現在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不自然,突然他憶起,閔情已經離開,不知道冷嘯追回她了沒。
“皇上,現,現在是正午!”小芙結結巴巴道。
‘轟隆’彷彿在頭頂響開一個炸雷,夏殷澤腦子空白了一陣,沒想到這麼快。早與晚又如何,如果沒有閔情,他並不奢望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