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研的出現使羅婷婷平靜而有序的生活泛起層層波瀾,但這波瀾幾乎只是一夜之隔便又像潮水般悄悄地退去了。日後的生活,羅婷婷又像什麼都不曾發生一樣按照她與漢國的計劃溫存而平靜地過起了開開心心的小日子。
人生就像大自然的四個季節,不論走到生命的那個季節,都會有生活的經歷存在:有些事很難忘,有些事很苦惱;有些人擦肩而過了,有些人無意中走來……在生命的叉路口走散的只能當做一種回憶,在風雨中依然同舟的就應該值得珍惜。也許朱研就屬於在生命的叉路口走散的那一類,只能當做往事的一種回憶了,而漢國雖是意料之外走進她生活的,但在風雨襲來時,在汪洋即將淹沒她的視線時,這位樸實的漢子卻出現了,正是他用竹杆拔起一隻小舟帶她划向了通往彩虹的彼岸,當然,如果在那時換成朱研的話,她想他也會這樣做的,但緣份就是沒有給他機會,緣份註定她與朱研錯過……只不過在偶爾回憶往事的時候,她依然會想起和朱研在學校度過的那段美妙而快樂的時光,她依然會想起這個人的名字,她依然會在心中關切地問自己:“他現在生活的好麼?他找到可心的人了麼?他從傷痛中解脫出來了麼?”她在內心這樣的發問是不由自主的,因為她曾深深地愛過這個男人,他也是第一個被自己投入身心地愛過的人。
有時,羅婷婷會覺得她當初草率地結束了與朱研的這份愛不論對於朱研,還是對於自己,都太殘酷了,都幾乎是一種錯誤,這是朱研前一段時間驀然出現後讓羅婷婷突然對她的做法有了這樣一種反醒。她本以為當自己犯了那個極大的錯誤後,即使與朱研感情再深刻,朱研當時也不會願諒自己的。從而他們之間建立起來的愛情也將會因此而定格。但她如何也不曾預料到朱研的這次突然出現會推翻她心中的一切答案,他在自己面前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竟還那麼熱情與真摯,如果當初她能從那個錯誤的困境中鼓鼓勇氣突圍出來,從自己自卑的困擾中解脫出來,她想她與朱研的這份愛情將不會正在茁壯成長,枝繁葉茂的時期被她掘殺的。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過去了……
朱研在羅婷婷的感情裡最終以“回憶”及“過去”的方式被她阻隔在了另外一個空間。雖然面對眼前的生活,漢國給予她的只能是樸素與淒寒,但她從未視其為一種困難,她深信只要她與漢國的愛是永恆的,那麼,在她與漢國的共同努力下,一切都會得以改變的,愛是偉大的。愛可以改變一切,愛可以給生活帶來熱情,愛可以給生命帶來動力……愛是人世間最強大的力量,只要有愛存在的地方,困難就只能逃之夭夭。
當羅婷婷決意將她與漢國的生命融為一體後,他們按照計劃和睦地共度著生活的每一天。這天當她下班後剛走出公司大門,像下班族們一樣便又走向了旁邊的公交站牌下,似乎剛邁開幾步,突然,羅婷婷感到一個男人的身體向她面前叉來,險些與她撞在一起。當她止住步伐抬頭疑惑地打量這人時,她聽到一聲親切的“婷婷”傳來,她立刻辨聽出這是朱研的聲音。她抬起頭後發現面前站立的果然是朱研。
朱研?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在這裡和自己相遇?……一系列的疑問立即衝上她的心頭,令她吃驚地不知從何問起。
“婷婷。對不起!我跟蹤了你。請你原諒!”朱研這時開了口。羅婷婷的內心立即明白過來。不等她表示出任何態度,他又再次開了口,“婷婷,你知道麼?當你悄然失蹤後,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了你這麼長時間,當我找到你後發現你已受上了別人,那一刻我的心都整個破碎了。我忘不掉你,我不能不找你,我便在我們那天碰面的地方等你,後來我終於發現了你的影蹤,我便跟蹤了你。我是太想見到你了才這樣做的,請你原諒我。”朱研越說越激動起來,最後聲音哄大地連旁邊的路人都不住地投來觀注的目光。
這是在公司門口,羅婷婷覺得爭爭吵吵影響不好,便朝旁邊的避靜處移了移身,朱研隨之也跟了過來,當路人的目光被稍微遮住後,朱研一下子感情失控起來,他張開雙臂在羅婷婷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已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羅婷婷費大力氣扎推半晌才從朱研的懷裡掙脫開來。
這時,當羅婷婷覺得朱研行為有些過了頭,便生氣地欲開口準備告誡他一番,卻沒想到他的臉上已瞬間沾滿了淚水。羅婷婷能意會到他內心這時有多麼的疼痛,便只好和藹地說道:“朱研。你把我忘了吧。”
“忘記你,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朱研表情凝重地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語氣由清晰最後變為模糊。
朱研對感情悲痛的流露也將羅婷婷深深地包圍並感染了。他的眼眶也開始變得溼潤起來。
“你恨我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話剛出口沒幾句,羅婷婷的臉上便被淚水烙了兩條明晃晃的痕跡,“我們這一輩子是走不到一起了。我已答應了另外一個人,雖然他沒有你博學,沒有你有才華,沒有你英俊,沒有你家庭條件好,但我們相愛了,深深地相愛了,我們已計劃好未來,我們已在計劃中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了,我的良心和我的感情不允許我打破這份計劃,更不允許我去傷害他……朱研。對不起!我祈求你原諒我!我不是你以前記憶中那位純潔的婷婷了。你會找到——”
“別說了。”朱研突然捂住耳朵神經質般地大聲制止她道。他臉上的肌肉這時也隨之痛苦得扭曲成了皺狀。
朱研的這一聲吼,立即又引來旁邊的人群的觀望。
羅婷婷覺得和朱研這樣持續下去是沒完沒了的,便心平氣和的給朱研說她該回家了,也關心地勸朱研說時間會讓他忘掉自己的,並叮嚀他也早點回去。但朱研並不聽勸,當他聽到羅婷婷說要回家了,便一下子憤怒起來:“家?那個人能給你一個家,難道我就不能嘛?我要和他竟爭,那個人有權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也有。我們是首先戀愛的,他應該是第三者,我一定要把你奪回來。”
周圍觀熱鬧的人群在朱研憤怒的吼聲中越聚越多,並有一些無聊之人對他們評頭論足起來。這種場面使羅婷婷尷尬萬分,羅婷婷便推開朱研的身軀欲要強行離開。
和羅婷婷沒有辨出一個十分明確的結果,朱研那肯放她走?兩人相持不下,最後是羅婷婷做了讓步。她無耐得只好請求朱研將她帶離這兒,最好帶到茶苑去,兩人坐下來好好談談,談出個結果,談出個讓他收手的結果,不然像今天這種尷尬的局面是隨時都可以在她面前出現的。
朱研答應了她的請求,他拽起羅婷婷的手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公路邊上,隨即擋了一輛出租和羅婷婷乘上疾弛而去……
朱研交待計程車司機將他拉到一家“紅太陽”酒吧。他不是答應帶她去茶苑麼?怎麼又變卦要去酒吧了?難道要帶她喝酒麼?如果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豈不使朱研變得更加麻木與瘋狂……麻木吧?瘋狂吧?就讓他盡情地發洩吧!發洩完了內心的痛苦,發洩完了今晚,她想他會從目前這個難以改變的事實中清楚過來的……
這家“紅太陽”酒吧距離學校不遠,以前在求學階段,每逢周未,朱研都拉她來這裡蹦迪的,他還為她在這裡開過生日party.
從計程車上下來,朱研一溜風似的拉著羅婷婷衝進酒吧,對著迎面走來的服務生一邊吩咐“要一打‘嘉士伯’”一邊將她拉進了走廊一個包間。
羅婷婷能影影綽綽記得,朱研曾給她開生日party時就是用的這個包間。
包間還沒有接待過客人,裡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走進去後,羅婷婷欲伸手去懸牆上的壁燈,朱研卻一把抓過她的手,一邊用腳帶上門,一邊將她的身體捕捉在懷裡,摟了個死緊,似乎一鬆勁,她的身體就會在空氣裡散發掉擬的。
“朱研。請你不要這樣,我們已不是戀人關係了。”羅婷婷一邊告誡朱研,一邊在他懷裡掙扎起來。
朱研似乎沒有聽到般只是一味地沉浸在他的一片幻覺之中。黑暗裡,他開始用意識覓到羅婷婷的雙脣狠命地親吻起來,並雙手從後面摸進她的衣服裡摩挲起她的身體。
“朱——研——”羅婷婷一邊左右搖擺頭顱,一邊警告似的狂喊著朱研的名字,但她的喊聲卻是模糊而低沉的,因為“朱研”這兩個字還沒有被她掙扎地連貫著喊出口,朱研的嘴脣就已緊緊地附著在了她的上面。最後,是包間外的服務生敲門,敲了好一陣子才將朱研從自我陶醉的幻覺中敲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