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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去愛情的衣裳-----第七十四章 他準備返回省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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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他準備返回省城(2)

詩落成後,進入第二個和第三個環節時,眾四人都對他們的陸叔叔所做的詩感到疑惑——陸叔叔所做的詩像是偏題了,像是一首抒發心中戀情的詩,詩會上眾人都提了出來。陸子溪也不戒意,他喜歡和這些孩子們、也是他的朋友們在一起“鬥嘴皮子”,讓他們給他“挑刺兒”。他一直感到寂寞,他渴望和人拉話。何況,他將詩做成後也體會到是真偏了題,眾人給他提出不足為過矣!

做詩過程中,陸子溪一直想著他即將要離開這個城市了,而他的阿惠還依然停留在這個城市,沒有被他找回省城去,他這樣在思想“拋錨”的情況下便做出了這首偏題的詩。詩偏題了,也好!把它寫出來掛在客廳裡一視他對阿惠感情的見證,永遠地掛下去,永遠地陪伴阿惠廝守在這個城市裡……

陸叔叔的這首偏題的詩,漢平越讀越覺得不對勁!最後,當詩會開畢後這首詩被陸叔叔用毛筆寫出來時,他才驀然間明白這首詩是陸叔叔寫給他心中阿惠的、是寫給自己心中母親的。這個祕密漢平也悄悄地知道了。

詩會開畢後,因陸叔叔明天就要走了,眾人在陸叔叔家裡直逗留至深夜時分才各自散去。

夜已很深了,李卓蘭在回去的時候是漢平送的,而林莎娜返校時則是李卓文送的,雖然他們在秋月明淨的這麼美好的夜晚能漫步在街頭,但漢平深知,他們之間是沒有故事發生的……

陸子溪並沒有忘記詩會開畢後他還有一件事兒要和漢平及他哥商量,在漢平送李卓蘭回家的這段空隙時間裡,他想先把漢國叫過來,漢平不久就會回來的。

漢國從省城回來後和羅婷婷及小男孩住在古柏村那邊,而漢平及漢麗還依然住在陸叔叔為他們安排的這個“新”家裡。

夜已很深了,不知漢國休息了沒?陸子溪走出門徑直向王興堂家走去。

陸子溪這是準備第二次與漢國碰面的,第一次是漢國回來的翌日,他聽說王興堂的長子漢國回來了後,便於翌日懷著複雜而難以名狀的心情接見了他。兩個人都是在突然得知親人去逝的訊息而經受著煎熬的,互相見面都有點熱情不起來,臉上也難得看到笑容。

與陸子溪會面時,漢國已得知這個好心的大作家在家庭橫遭禍掠後收留了弟弟和妹妹,雖然被突如其來的打擊經受得笑不出來,但見到這位大作家,他的心裡卻是十分感激的。

陸子溪接見漢國的目的其原因除了由於他是漢平的哥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王興堂和妻子已雙雙亡故了,替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的這份恩情已無法報達,他反過來也想用同樣的方式為他們這兩個已失去父母的孤兒盡點義務。他早已知曉這青年在省城打工,正好他也在省城,他想用他能盡到的力量(主要是從經濟上)幫幫這位青年人。這是他第一次接見漢國的目的,但這次接見是失敗的,有點倔脾性的漢國很情願以自己的雙手去勞動而獲得“財富”,並很滿足以個人創造出來的目前的環境,只說是以後的意有什麼困難,會去求助他的。陸子溪說服不了他,便只好感到愧疚地作罷了。

這一天,在他翌日準備回省城時,他又一次想起了那兩個孤兒,他總覺得在回去時竟像是把什麼東西忘了帶似的,那東西像是良心,他想總不能把良心丟在小城,而把愧疚帶回去吧。他這樣對照著想時便想著再與漢國碰一次面,並把漢平也叫到一起,讓漢平和自己盡最大努力再把他說服一次。這一次他把物件轉向了正在上學的漢麗,王興堂夫婦苦巴巴地把他的孩子供上了這麼多年的學,他要徵得漢國和漢平的同意用同樣的方式供漢麗上學,讓漢麗受最好的教育,讓她以後上最好的大學,供她上外國的“牛津”、“劍橋”、“哈佛”,上中國的“北大”、“清華”、“福旦”……總而言之,他要讓漢麗最後變成一個受過很高的高等教育的人才。

他走過古柏村村口的柏樹,走過通往古柏村的路面,直來到王興堂家門口。

他看到門縫裡的上房窗子上還亮著燈光,便忍不住地叩響了門。

不一會兒,漢國便來開門了。

門開後,陸子溪便告訴他說自己明天就要走了,讓過去聊聊。

漢國覺得很晚了,搔搔頭後但還是去了。

陸子溪和漢國再次返回客廳時,漢平已送李卓蘭回來後在那裡候他的陸叔叔了。陸叔叔明天就要走了,他明天也準備和李卓蘭去那個小山溝的,以後見面的機會將會很少,這天晚上他很想和陸叔叔多拉一陣話。

陸叔叔回來後,漢平看到他將漢國哥也叫來了。臨走時陸叔叔也想和漢國哥說說話吧。

三人在客廳內坐定,茶香四處飄溢。一邊品一邊相互拉起了話。

話剛拉起來,漢麗也從臥室內跑出來了。詩會結束後,得知陸叔叔要走,這位小姑娘就像是即將要離開她的父親了一樣眼裡溢動著淚水地撲在了她的陸叔叔懷裡。

“陸叔叔。你走了什麼時候回來啊?”漢麗抹了一把淚地問。

“陸叔叔一有時間就會回來的。”陸子溪答道。答後他又說:“想不想跟陸叔叔到省城上學哩?”

“想!”漢麗高興地回答了他。

這個時候開口提說正合適。陸子溪便向漢國和漢平表達自己的意圖道:“讓漢麗跟我去省城吧。他在那裡的學習環境要比這裡好得多。何況,你們都很忙,都不方便照看這孩子……”

“那咋行?漢麗咋好麻煩你?”漢國立即提出了個人見意。

漢平只應付性地說了句:“陸叔叔。還是讓我們帶著吧。”

也許只有漢平能理解陸叔叔這樣做的原因哩。陸叔叔曾刻意要幫濟漢國哥,這件事兒漢國哥曾在他面前破口過;這次陸叔叔又要打算帶漢麗到他那裡去上學,這使漢平更肯定了自己前一次的猜想:陸叔叔一定是在這願,是在還回自己被收養的恩情。

漢平想,漢國哥為了自己付出的簡直太多了,從大的方面講,應該是這個家為自己付出的簡直太多了。這幾年以來,這個家一直是圍著自己轉的,為了供自己上學,漢國哥和萱姐推遲了婚期,年邁的父親該到逸養天年的時候了,卻還拉著架子車漂泊在街頭……最後為了自己而造成了悲劇的發生,萱姐被迫改了婚,父親氣病交加去逝了。這個家可以說為自己付出的代價簡直太大了。上一次陸叔叔要幫助漢國哥,漢國哥拒絕了;這一次陸叔叔要供漢麗上學,漢平覺得陸叔叔是有足夠能力供得起的,陸叔叔要還回這份恩情就應該接受,這應該不是情理之外的事吧。可惜的是漢國哥不知道這其中的祕密,如果知道了,他或許是不會有拒絕的思考的,可是,這個祕密又怎麼能告訴他哩?……漢平思考到這裡,已隱隱約約聽到陸叔叔和漢國哥談了好一陣子話了,他這時將思維重新回到剛才談話中時,他聽到陸叔叔說道:“漢國。你就不要再倔了。這孩子我是供定了。”

陸叔叔的這句話讓漢平有點意外,他馬上將目光注視向了陸叔叔,他發現陸叔叔的臉上佈滿了激動的神情,似乎都有點生氣了。

“陸叔叔。只要漢麗同意。你明天就把她帶到省城去吧。”漢平插話道。

弟弟竟站到陸叔叔的立場上了!漢國有點吃驚。

“漢平。陸叔叔和咱們無親無故,能讓你和妹妹住在他這裡這麼長時間已夠不錯的了!妹妹上學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是要拿一筆大數目的錢開銷的,如果現在再麻煩陸叔叔,你簡直還好意思?”漢國批評弟弟道。

“漢國。你就聽你弟弟的吧。你弟弟最瞭解陸叔叔了。陸叔叔是覺得這孩子聰明,不想把這塊料白費了。你們就儘管放心吧。漢麗跟著陸叔叔是不會有罪受的。”陸子溪說到這裡開了句玩笑:“你陸叔叔又不是把漢麗給拐賣了喲!”

“陸叔叔。我跟你去。我聽二哥的。”漢麗說著用鼻子撒嬌地把漢國擠了擠,“你都跑到省城去打工哩。還不讓別人到省城去上學啦?”

“漢麗。你——”漢國慪得欲言又止了。

“漢麗都是同意的。這件事兒就這樣決定了。”陸子溪為這次談話收尾道,“時間都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明天你陸叔叔走的時候,都不必送,都是自己人,都忙自己的事兒去吧。”

漢國相持不下,只好順了眾人的意思一聲不吭地走出門朝家走去。路上,他生氣地開導自己道:“哼!又不是啥壞事。你要供就供吧。只要你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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