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紅和天晴看到蕭閒雲的受傷的樣子,感覺心頭好像被重重的擊打了一下,淚如雨下,傷心欲絕,便想要不顧一切的衝上擂臺去。
然而卻有一位中年男子伸手攔住了她們。
這位中年男子長著一張國字臉,橫劍眉,白面無鬚,身穿一件白色儒衫,雖然不是很俊朗,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飄逸的氣勢,讓人看了覺得很舒服的感覺。而他的身邊站著一位窈窕美婦,柳葉彎眉,明眸丹脣,雖然不是絕美,卻有一種清雅的氣質,猶如蘭花仙子一般。此時她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中年男子的身邊,美目打量著眼前的柳紅紅和天晴。
不得不說,中年男子以及他身邊的窈窕美婦都是極為養眼的,讓人看了絕對起不了噁心,然而此時這中年男子竟然無緣無故的攔住了柳紅紅和天晴,她們兩個又急又氣,左衝右衝也衝不過去,便狠狠的望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對她們說道:“小丫頭,不認得我了麼?”
柳紅紅和天晴皺著眉頭匆匆的打量了一下,只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這人。
中年男子見她們兩人實在是認不出來自己來,微微有些得意,向她們兩個傳了一道音,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來。
“啊,原來是你?”
“哈哈,不錯,就是我啦,想不到吧,很驚訝吧?”中年男子看見柳紅紅和天晴知道自己的身份後那驚訝的樣子,簡直得意的不得了:“我就知道,沒幾個能認得出來。”
那美婦看不過中年男子那得意的樣子,輕輕的“哼”了一聲。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聲,卻使得那中年男子如聞雷霆,立馬蔫了下來,朝著那美婦賠笑示好。
柳紅紅認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頓時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緊緊的扯住中年男子的袖子,著急的說道:“您來得正好,快去救救雲哥哥吧,雲哥哥現在受了很重的傷啊。”
“不急不急,那小子可是個禍害,從我的經驗來看,好人總是死得早,禍害卻是活千年的,從那小子壞的程度來看,他活個百八萬年是不成問題的。”中年男子笑嘿嘿的說道。
柳紅紅紅著眼睛,淚水在眼眶裡轉啊轉的,任誰看了都覺得心疼:“雲哥哥都已經傷成那樣了麼,您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美婦瞪了一眼中年男子,握起柳紅紅的手,微笑著安慰道:“你別聽這老東西胡說八道,放心吧,你的情郎沒事的,雖然他的傷看上去很嚴重,可我能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很奇怪的靈力在修復傷處,你看,他這不是站起來了麼。”
柳紅紅和天晴往擂臺上看去,果然看見蕭閒雲竟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所有的人都驚訝的看著蕭閒雲。
當看到蕭閒雲受到那樣的重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為他嘆息,以為他就這樣輸給道玄了,因為在那樣的重傷之下,沒有幾個人還能有再戰之力,甚至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還很有可能會危及性命。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繼續比試的需要麼?
然而,蕭閒雲受了這樣重的傷,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站了起來,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肩膀上的傷,竟然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恢復著,當他站直身子的時候,那肩膀上的大大的血洞已經消失不見了,留下的是平滑白皙的面板,彷彿不曾受過傷似的。
雖然修真者受傷恢復的速度比普通人快許多,若是在某些特殊的功法或靈器的輔助下,更是快到令人咂舌,可也沒有快到這樣變態的啊,那麼大的一個血洞,竟然轉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違背科學理論了,就連修真理論都無法解釋這一現象,或許,應該稱為神蹟。
天晴小嘴大張著,心裡竟然冒出這樣一個邪邪的念頭來:若是那些豬啊牛啊之類的牲畜也有這種能力,割下一塊肉,瞬間又能長好,那豈不是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若是蕭閒雲知道她這樣想的話,估計會立馬倒下去不省人事,感情咱這先天神功在這小丫頭眼中最大的功效竟然是滿足口腹之慾。
剛才肖如月看到蕭閒雲被道玄重傷的時候,心裡微微覺得有些惋惜,此時見他竟然再次站了起來,竟然感覺到一陣欣喜,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點。
但是,雖然只是一絲淡淡的喜意,卻也是足夠讓人感到驚訝了,若是讓她的那些仰慕者知道冰山菩薩竟然也有笑的時候,只怕是都看得眼睛發愣了。
冰山菩薩的笑,那可是比蕭閒雲此時的情況還要神蹟啊。
肖如月的師傅月輪師太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微笑著搖了搖頭。
“哇哈哈哈,我就說吧,這小子可是天大的禍害,沒這麼容易掛的,他簡直就是蟑螂的祖先啊。”中年男子拍手笑道。
柳紅紅和天晴只注意著擂臺上的蕭閒雲,自然沒聽見中年男子的瘋話,只是那美婦卻是伸出芊芊玉指來,在中年男子的腰上狠狠的扭了一圈。
“啊呀,別掐了,惠芸,我知道錯了。”
“你也知道自己錯了麼?”叫惠芸的美婦眼中帶著笑意,看著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
“那小子不是蟑螂,蟑螂哪有這麼強的再生能力,他應該是蚯蚓才對。”中年男子賠笑著說道。
惠芸一咬銀牙,玉指捏住中年男子腰上的*連續轉了一個圈,整整三百六十度大旋轉,然後狠狠的說道:“叫你死不悔改,叫你老不正經。”
中年男子疼的直吸冷氣,苦著臉求饒道:“別掐了惠芸老婆,這回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惠芸“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來,嬌嗔道:“不管怎樣,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許你再這樣說他。”
“是是是,老婆大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中年男子連忙作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對天發誓道。
惠芸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揉了揉剛才被掐的地方,黯然淚下:“怎麼原來好好的一個溫柔賢惠的女子,竟然變成了這麼一個河東獅,早知道就再逍遙一些日子再救她出來了。
當然,這樣的話他也就只敢在心裡嘀咕幾下,要真說出來讓惠芸聽見了,那他腰上的肉可就不僅僅只是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估計能轉成那種玩具上的發條了。
道玄看見蕭閒雲受了那樣的重傷竟然還能站起來,而且那傷轉眼就消失了,心裡也很是驚訝,卻沒有顯露於臉上。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你可是接連不斷的給我驚喜啊。”道玄冷笑著說道:“可是,雖然你的恢復能力很強,但相對來說,你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卻是弱的很啊,縱然你恢復的速度很快,卻也不過是一個稱職的靶子罷了。”
蕭閒雲的攻擊力和防禦力相對於金丹期修為的人來說當然不弱,可是相對於道玄來說,卻是差得遠了,在道玄凌厲的攻擊之下,他連自保都很困難,更不要說反擊了。
“崑山九式很強,你手中的極品仙劍也很不錯,可是在你手中卻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來,你實在是太弱了。”道玄不停的打擊蕭閒雲。
蕭閒雲所受的傷雖然很重,可都只是外傷而已,蕭閒雲最不怕的就是外傷了,只不過是疼一陣子而已,只需短短的時間,便又恢復如初了,不但原來受傷之處不再疼痛,就連原先麻木的右手也恢復了氣力。
“廢話少說,再來,還有第四第五式沒,都使出來吧。”蕭閒雲衝著道玄大聲喊道。
道玄陰冷一笑,說道:“如你所願。”說罷再次揚起手中的劍來,喝道:“第四式,龍舞千炎。”
只見一陣龍吟聲響起,一條巨大的火龍從道玄的劍上升起,帶著身邊環繞著的星星點點的火焰,咆哮著衝向蕭閒雲。
這一條火龍聲勢浩然,尚未靠近,便已經能感覺到一陣熱浪,連頭髮都幾乎要焦捲起來,蕭閒雲相信,若是不作出點什麼防禦來,被這一條火龍正中的話,只怕就直接被燒掛了,運氣好的話還能剩下一把骨灰,運氣不好的話,連骨灰都沒得剩。
蕭閒雲當機立斷,立馬運起見龍卸甲來,雖然見龍卸甲不能完全抵擋得住這條火龍,卻也能卸去一部分力道,剩下來的也好抵擋一些,換句話說,就是死也要爭取留下一把骨灰。
蕭閒雲的見龍卸甲化出的金龍雖然不小,但是跟那條巨大的火龍一比起來,卻是變成了小泥鰍,只抵擋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便被火龍完全吞噬了。
然而就是那半秒鐘的時間,為蕭閒雲多爭取到了一分生機,他知道這火龍是屬於氣態的,若是用玄土劍來抵擋,後果跟剛才的那條水龍差不多,於是蕭閒雲果斷的收起了玄土劍,雙手飛快的捏動印訣,迅速的在身前佈置防禦結界,佈下了一層又一層,短短半秒鐘的時間,整整佈下了八道防禦結界。
這八道防禦結界,每一道都可以抵擋住分身期修真者的全力一擊。然而,在火龍面前,卻是不堪一擊。火龍直衝而來,八道防禦結界如同豆腐般脆弱,層層破碎,巨大的火龍瞬間便撞上了蕭閒雲,蕭閒雲躲閃不及,瞬間便被火龍完全吞噬了。
火龍是氣態的,撞上蕭閒雲之後自然不會止住,仍然往前衝行,直至撞到擂臺邊的結界之上,這才爆裂成萬千朵火焰消散開來。
然而這條火龍很長,在它的全部身軀穿過一個人之後,相信那人已經被燒的連骨灰都不剩了,至少擂臺下許多人都是這樣想的。
烈火熊熊,在火龍完全消逝之前,誰也不知道在那火焰之中的蕭閒雲到底怎麼樣了,是連灰都不剩了,還是隻剩一把灰,又或是再幸運一點,剩下一具焦炭。
蕭閒雲被火龍當頭穿過,只覺得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被割裂了無數道傷口,然後再上面抹了辣椒粉一半的刺痛,眼睛更是燒得睜不開。蕭閒雲先是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與眉毛全被燒了,跟著身上的衣服也都化成了飛灰,然後便感覺到自己的身軀有一部分已經被烈火燒化了。
若是凡火,也不會對蕭閒雲造成這樣大的傷害,可很明顯的是,這條火龍的火併不是凡火,而是三昧真火。
難道我真的就死在這裡了麼,這下可好,連去殯儀館火化的錢都省下了,蕭閒雲心中黯然的想著。
然而就在此時,蕭閒雲丹田中那顆淡青色金丹急速的旋轉起來,釋放出一陣龐大無比的生命氣息,他被燒化的那部分身軀竟然重新生長了起來,雖然身邊依然環繞著熊熊烈火,新生長出來的身軀瞬間又被燒成飛灰,可在龐大的生命力的作用下,又再次生長起來。
毀滅,重生,再毀滅,再重生……
雖然這個過程痛苦無比,但是蕭閒雲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好強大的生命氣息啊。”
所有的人都感覺到那熊熊火焰之中傳來的龐大的生命氣息。
正準備再次掉淚的柳紅紅跟天晴又再次驚喜起來,緊緊的抱在了一起。雖然那條火龍尚未完全穿過蕭閒雲,但從那火焰中傳來的生命氣息來看,他還活著。
當整條火龍穿過蕭閒雲撞在結界上消逝之後,擂臺之上蕭閒雲原來站著的地方只剩下一團火焰。然而那陣強烈的生命氣息卻已經消失了。
所有的人都看著那團火焰,心中都在懷疑,蕭閒雲是不是已經被燒死了。
那團火焰漸漸的熄滅,一個人影浮現了出來,只見蕭閒雲竟然是完好無損的懸浮在那裡,連頭髮眉毛都一根沒少,唯一受損的是……
此時蕭閒雲緊閉著眼睛,雙手各捏著一個奇妙古怪的印訣,懸浮在離地一尺之處。
眾人都呆了,這麼猛烈的三昧真火竟然不能對他造成一點傷害,莫非他是那孫悟空轉世不成?
不過在眾人之中,卻有一個美貌女子,定定的望著蕭閒雲雙手所捏的印訣,眼中閃著一絲奇異的光。
在場的這麼多人之中,能在那樣猛烈的三昧真火灼燒之下仍然安然無恙的人不少,可那都是至少合體期以上修為的人,想不到他一個金丹期修真者,也能做到。
原先還是全場寂靜的,可是當蕭閒雲一睜開眼睛,卻響起了無數女人的尖叫聲。
蕭閒雲茫然的看向臺下,他可不知道這些女人在尖叫什麼,莫非自己被燒燬容了,變得很難看了麼?
只見擂臺下一個個女人紛紛伸手捂住了眼睛,有不少的女子雖然用手捂住了眼睛,卻是將手指縫張的老開,目光透過指縫往擂臺上看,還一邊看一邊尖叫不止,可是那尖叫聲怎麼聽著似乎有種興奮的感覺啊。
蕭閒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還是光滑如初啊,耳朵鼻子也都沒有少,應該沒有毀容啊,那她們到底在尖叫什麼啊。
蕭閒雲不經意的低頭看了一眼,差點沒羞得招出玄土劍劈開一條地道鑽下去。
原來他的衣服都被那火龍燒成飛灰了,他那被燒化的肉身可以恢復,可被燒化的衣服卻是恢復不了,也就是說,他此時可是光著身子站在擂臺之上的,換一句話說,就是我們的蕭大帥哥走光了。
剛才肖如月也是很仔細的注意著那團火的形勢,那火一滅,首當其衝的便看見了蕭閒雲的**,初時還沒感覺到什麼不妥,只是覺得怎麼蕭閒雲看起來有些怪怪的樣子,待眾女子的尖叫聲一起,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轉過身去,可小心肝卻是“砰砰”的直跳,臉紅的跟蘋果似的。
而柳紅紅跟天晴卻是沒有轉身,也沒有伸手捂眼,而是毫不避嫌的看著蕭閒雲,直到看到他身上並沒有傷,這才放心下來,不過過後還是感到有些害羞。
蕭閒雲看著那些指縫之中透出的一道道讓他看了覺得不寒而慄的目光,趕緊從碧藍戒中取出一套衣服迅速換上。
那些女人這才閉上了嘴不再尖叫,卻還是有些遺憾的上下打量著蕭閒雲。
“哇,想不到他看起來那麼儒雅俊秀的一個男子,身材竟然這麼勁爆啊,簡直就是中國版的阿諾啊。”
“嗯,而且腹肌是很明顯的六塊呢。”
“是啊是啊,尤其是那個……,好大好壯觀啊。”
中年男子滿懷感慨的說道:“怪不得這小子敢娶這麼多老婆,原來他有那本錢啊。”
惠芸剛才也看到了蕭閒雲的**,此時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盡,她狠狠的瞪了中年男子一眼,說道:“你很羨慕他是不是?你也很想娶幾房媳婦是不是?”
中年男子知道說錯話了,冷汗都冒出來了,趕緊解釋道:“絕對沒有,老婆,我發誓,我這一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的。”
惠芸“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他了。
道玄完全沒想到蕭閒雲竟然能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中存活下來,而且看起來還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心中有了一些驚慌,即便是他,在那樣猛烈的三昧真火之中,雖然也能存活下來,卻也不免狼狽不堪,哪能像蕭閒雲這樣,就跟洗了一次桑拿似的。
道玄心中再起殺機,他有種強烈的直覺,若是不趁此時他修為實力尚不如自己的情況下殺了這個蕭閒雲,日後他必定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
因此,無論用什麼辦法,他都要殺了蕭閒雲。
道玄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想不到在這麼猛烈的三昧真火之中,你還能安然無恙,真是叫我吃驚呢,你是唯一一個逃過我第四式劍法的人,也是第一個*我使出第五式劍法的人,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蕭閒雲雖然沒有傷,可是也耗去了不少靈力,也懶得說話,只是重新招出玄土劍來,朝著道玄隨意揮了揮,意思是放馬過來,我接著就是。
道玄怒吼一聲,使用祕法,強行暫時提升了一層修為,頓時氣勢大長。
這種在戰鬥中短時間內提升自身修為的祕法並非沒有弊端,因為這種祕法是將全身的靈力都集中起來,強行提高修為,在短時間內,全身的靈力將會全部用盡,而且無法中途停止。
也就是說,如果不能在提升修為的這一段時間內擊敗對手,很可能將會淪為對方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是道玄堅信,沒有人能夠在他提升修為後的第五式劍法下逃命,而且他也是對蕭閒雲起了必殺之心,自然不會有所保留了。
長老席上的十個老頭子全部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道玄,因為此時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遠遠超出金丹期了,只怕已經到了合體期的境界。
中年男子面色嚴峻,冷然道:“這個道玄到底是什麼人,他分明原本有著分神期的修為,怎麼竟然會參加這金丹期的比試。”
惠芸也是疑惑的說道:“不錯,剛才還只能感覺他只是金丹期的修為而已,如今卻能感應到,他絕對有著不下於分神期的修為,此時再用祕法提升修為,只怕已經到了合體期了。”
柳紅紅面色慘白:“他根本就沒有走火入魔,他的修為根本就沒有降低,只不過是隱藏了起來而已。”柳紅紅轉身朝著中年男子跪下,淚如雨下,悽然說道:“師祖,求求你,救救雲哥哥吧。”
天晴也跟著跪下說道:“求祖師爺爺救救姐夫。”
中年男子趕緊扶起柳紅紅跟天晴,看向擂臺,搖頭說道:“已經來不及了。”
道玄舉起手中的仙劍,高高揮起,然後猛然劈下。
“第五式,狂龍開山。”
只見一條由無數巨石組成的無比巨大的龍咆哮著襲向蕭閒雲,帶過滾滾的煙塵,遮天該日。
這一條由巨石之龍,比之前的任何一條都要巨大,至少是先前那條火龍的十倍大小。
看著咆哮的巨龍,蕭閒雲默然收起了玄土劍,他知道,在這樣強猛的攻擊之下,即便是全力使出見龍卸甲,能卸去的力道也只不過是滄海中的一滴水而已。他也無處閃躲,因為巨石之龍已經籠罩了整個擂臺。
蕭閒雲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剛學會沒多久的太極之上了,默然伸出手來,遙對巨石之龍,畫了一個圈,頓時幻化出一個太極圖來,然而奇怪的是,這個太極並非是常見的黑白二色組成的,而是青紅色的。遙遙看去,便像是一青一紅兩條魚在互相追逐,而且這個奇怪太極也在迅速的變大,轉眼間便變得如磨盤般大。
劉老爺子也吃了一驚:“難道他真的領悟出來了?陰陽相生,生生不息。”但仔細看了一下,卻搖頭道:“不對,雖然是太極,卻只是平面太極圖,並非立體太極。”
在巨石組成的巨龍面前,蕭閒雲顯得那樣的渺小,就好像一個小小的螞蟻一樣。而這個小螞蟻,居然還不自量力的想要螳臂擋車。
巨石之龍瞬間便至,而此時,那青紅太極大小也正好擋在蕭閒雲的面前。
無數的巨石砸在旋轉的青紅太極之上,青紅太極顫動了一下,勉強抵擋住了,落在青紅太極之上的巨石全部化作粉塵。
柳紅紅透過無數的巨石,看見蕭閒雲在苦苦支撐,心裡默默的為他祈禱著,也暗自下了決定,若是蕭閒雲身死,她也要隨他而去。
不止是柳紅紅,在場所有的人都在為蕭閒雲祈禱,雖然他們正是普通人眼中的陸地神仙,可是他們也無法阻止這場劫難。
“小混蛋小色狼,你若是能活下來,我便不再計較你之前對我的冒犯了。”
“姐夫,你是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你一定能撐過去的。”
“小子,你可是個禍害啊,沒有禍害夠千年,你怎麼能甘心呢。”
…………
蕭閒雲不斷的向青紅太極裡面輸入靈力,全力維持著青紅太極的執行。然而那巨石之雨卻不但沒停下,反而越來越狂烈,而且落下的巨石也越來越大,每一顆巨石砸在青紅太極之上,都使得青紅太極劇烈的晃動,眼看著就撐不了多長時間了,而巨石之雨卻仍是無窮無盡。
在這緊急的瞬間,蕭閒雲終於突破了,“天道”軌跡終於提升了了,增幅提升至五倍。
然而即使是突破了,在這越來越狂烈的巨石之雨中卻也撐不過多長時間,青紅太極只是稍微穩定了短短的一段時間,便又開始劇烈搖晃起來,最後,終於破碎,無數的巨石朝著蕭閒雲當頭砸下……
柳紅紅看到那支撐在蕭閒雲面前的青紅太極終於破碎,頹然坐在地上,彷彿丟了魂似的。
而巨石之雨仍然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漸漸堆積起來的巨石已經將蕭閒雲整個人都埋住了,誰也看不到那巨石堆下的情況。
過了很長時間,隨著一塊比房子還大的巨石落下之後,無盡的巨石之雨終於停止了,原來蕭閒雲站著的地方,此時卻是一座巨石堆成的小山。
道玄也終於耗盡了全身靈力,喘著粗氣,望著那高高的一座石山,臉上透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等著奇蹟再次發生,然而等了很長時間,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莫非這堆巨石真成了蕭閒雲的墳墓麼?
柳紅紅昏倒了過去,天晴連忙扶住了她,紅著眼看著擂臺上的道玄,咬牙切齒的說道:“王八蛋,竟然……竟然……”
又是很長的時間過去了,原本還抱有希望的人都已經失望了,已經有不少人想要離去,不忍心再看這讓人傷心淚下的場面。
整個廣場上一片寂靜,只有天晴輕輕抽泣的聲音,肖如月心中一陣的失落,一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那個小流氓小色狼了,竟然感到有些難過,她也想要離去,不敢留在這裡,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虛雲真人嘆了一口氣,正準備撤去結界,不過這一回他不打算宣佈道玄勝出,因為道玄很明顯是隱瞞了實力,以分神期的修為來參加金丹期的比試,不但影響了比試的正常秩序,還害了一條性命。
卻忽然聽見中年男子側著耳驚喜的說道:“等一下,你們聽。”
所有的人一驚,那些準備離開的人也都停下了腳步,憑住呼吸,側耳傾聽。
只聽見那巨石山中竟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就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哈哈,老子竟然還活著。”
天晴愣了一下,頓時淚流滿面,連忙搖醒了柳紅紅:“紅紅姐,快醒過來啊,姐夫他還活著呢。”
肖如月再也忍不住了,喜極而泣,竟然落下了淚。
所有的人或是震驚,或是狂喜,全場忽然爆發出一陣陣掌聲與歡呼聲。
只有道玄不顧形象的坐倒在地上,茫然的說道:“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過了一陣,大家又都靜了下來,憑住了呼吸,大家都以為蕭閒雲會再次以強勢的方式登場,比如像孫悟空爆開五指山那樣豪情萬丈的跳出來,然後狂笑一聲:“哈哈,俺老孫終於出來了。”
可是等了半天,卻見那巨石山頂上的一塊巨石搖晃了一下,滾落了下來,那裡探出一個花臉腦袋來。
那花臉腦袋朝四周望了望,傻笑著喃喃說道:“呵呵,我老蕭終於出來了。”
這個花臉腦袋正是蕭閒雲,只見他費力的扒拉了幾下,終於推開了旁邊的巨石,搖搖晃晃的站在巨石山的頂上,正想振臂歡呼,卻一個站不穩,“撲通”的一下,像滾雪球似的滾落下巨石山。
所有人的腦袋上黑線直落,英雄都是這樣登場的麼?
蕭閒雲摔得全身骨頭都快散了,費了好大力氣才爬了起來,站穩了腳後,這才使勁摳出鑲在血肉裡的幾塊碎石,那受傷的地方在碎石去除之後,轉眼間便完全恢復了。
蕭閒雲歇息了一下,招出玄土劍來,囂張的指著坐在地上的道玄說道:“你還有第六式第七式不?都使出來吧。”
道玄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只是坐在那裡,仍然在喃喃的說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道玄以遠超金丹期的修為來參加這金丹期的比試,沒想到卻拿一個金丹期的對手無可奈何,就算最後耗盡全力強行提升了一個境界的修為,並且使出了最強的攻擊,卻還是殺不了對手,這對他這樣一個驕傲的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虛雲真人激動的站了起來,撤去擂臺上的結界,宣佈道:“本場比試散修蕭閒雲勝出,現在我宣佈,蕭閒雲是本屆崑崙引仙大會金丹期鬥仙第一名。”
無論道玄還有沒有再戰之力,這場比試實在已經沒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因為道玄隱瞞了自己分神期的修為,參加這金丹期的比試,便已經是違反規則了,且不論他將要受到怎樣的懲罰,至少開除比試的資格是逃不掉的,這樣一來,自然是蕭閒雲勝出了。
聽到這個訊息,蕭閒雲狂喜的跳了起來,蹦了幾下,忽然白眼一翻,竟然又暈了過去。
蕭閒雲雖然在道玄的最後的全力一擊之下保住了性命,可他的體力跟靈力都已經消耗殆盡了,只不過是見比試尚未結束,這才強提起一口氣硬撐著不倒罷了,此時見虛雲真人宣佈自己勝出了,心情一放鬆,強撐起來的氣頓時鬆懈,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暈倒過去了。
剛醒來的柳紅紅和天晴兩人不顧一切的衝上了擂臺,檢視蕭閒雲的傷勢。
這回那個中年男子不再攔住她們了,只是微笑著伸出手來想捋一下鬍鬚,卻摸了一把空,這才想起自己現在並沒有鬍鬚。
道玄原本呆滯的眼神忽然一冷,瘋狂的喊道:“殺了,都殺了,軒轅四衛,把他給我殺了,再傳令下去,把他的家人也給我殺了。”
只見他身邊的虛空之中忽然就浮現出四道人影來,那四個人的身上都是穿著一樣的古銅色軟甲,面無表情,接到道玄的命令,只是對著道玄低頭鞠手道:“是,少主。”
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這四個人是怎麼出現在擂臺之上的,但中年男子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四個人是在道玄喊到“軒轅四衛”的時候才從圍在擂臺邊的人群之外御空飛至擂臺上的,這一段距離並不算短,他們卻只是瞬息之間便到達了,可見他們的實力之強,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出他們的修為,可從他們的速度來看,至少也在渡劫期以上。
道玄瘋狂的大笑著,眼睛變得赤紅,讓人看了聯想到地獄的魔鬼,他狠狠的說道:“我姬道玄就不信我堂堂軒轅世家的少主對付不了區區一個金丹期的小子。”
軒轅世家……姬道玄……少主……
原來道玄的全名是姬道玄,而他背後的勢力竟然是千年隱祕家族軒轅世家,更讓人吃驚的是,他竟然還是軒轅世家的少主人。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軒轅世家的門人弟子極少在世人面前出現,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幾千年來,竟然沒有人知道軒轅世家到底在哪裡,其門人弟子的行蹤也是神祕至極。可是華夏曆屆朝代的更換,卻都隱約有著他們軒轅世家在背後*縱的身影。他們掌管著華夏上古十大神器中僅次於開天斧的神器仁者之劍軒轅劍,宣稱要守護軒轅黃帝的華夏血脈,主張廢昏主,扶明君。因此軒轅世家在華夏的地位極為超然,更是唯一的修真世家,即便是是崑崙派、青蓮宗和蜀山派等修真大派,也是略有不如。
可奇怪的是,軒轅世家已經有數百年不在修真界出現了,彷彿在一夜之間完全消失了一般。數百年前滿人入侵華夏大地立朝稱帝的時候,他們不曾出現,那也就罷了,畢竟嚴格的說起來,滿人也是有著華夏炎黃血統的,可一百年前的外國異修入侵的修真之戰卻也不見他們的身影,難道這守護華夏的血脈只是一句空話麼?
人們紛紛猜測軒轅世家是不是都破碎虛空去到另一個空間了,又或者是已經全部飛昇,可誰知道現在他們竟然再次在眾人面前出現了,而且出場的方式如此的讓人震驚。
若這個道玄真的是軒轅世家的少主的話,那他的所作所為,應該如何解釋?想強行拆散蕭閒雲跟柳紅紅這一對相愛的情侶,以蕭閒雲家人的性命威脅他接受自己的挑戰,隱藏自己真實的分神期修為參加金丹期的比試,對比試的對手下手狠毒……等等等等,這便是這個仁義之劍的守護世家的少主所應該做下的事麼?
可以說,在場的這麼多位修真人士,幾乎全部都是在軒轅世家隱世之後才出生的,並沒有誰曾見過這軒轅世家為華夏修真界做出過什麼貢獻,最多隻是從門派家族收藏的古籍之中看到過一些史料記載而已,對他們也有懷有一些敬意,但更多的還是感覺到神祕,以及感慨他們強大的實力。
而在見過姬道玄的所作所為之後,他們對軒轅世家都有些失望了,要知道這個姬道玄可是軒轅世家的少主啊,他的所作所為在很大程度上能夠代表軒轅世家。
而老一輩的人,尤其是經歷過百年之前華夏與外國異修之間的那一場修真大戰的人,更是對這軒轅世家感到不屑,那一場大戰絕對是關乎到華夏一族生死存亡的戰爭,在危難之時,即便是那些華夏的邪修人士,也都暫時放下了與正道修士之間的恩怨,加入到抵抗外國異修的陣營中來,就連那些只有三兩個人的小門派也都一往無前的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戰爭中來,可整場戰爭從開始到結束,身為華夏血脈守護神的軒轅世家,竟然一個人影都不曾出現。
要知道,軒轅世家傳承了數千年,他們的整體實力絕對不比修真界第一大派崑崙派少多少,這樣一股強大的實力若是加入到對抗異修的戰鬥中來,肯定會影響到整個戰局的情勢,華夏修真界也不至於雖然贏得了最終的勝利,將所有的外國異修趕出華夏,卻是落得傷亡慘重的結局。
參加戰爭的數十萬修真者最後十不存一,還有許多的小門派也從此消失,華夏修真界從此整整蕭條了一百年,直到現在也沒能恢復到最盛時期的一半。
參加過那場戰爭的人,有哪一個沒有在戰爭中失去親友的?或是師傅或是徒弟,或是同門或是親人,都為這場戰爭付出了生命,這些僥倖存活下來的人都曾想過,如果軒轅世家當時也投入到這場戰爭中來的話,華夏修真界肯定不會贏得如此的慘烈,因此他們除了痛恨那些發動侵略戰爭的外國異修之外,雖然不至於因此痛恨軒轅世家,卻也對他們感到很是不滿。
拿那個嫉惡如仇的蜀山劍宗皓月真人來說,他在那場大戰之中失去了兩個師兄和一個師妹,在大戰之中,他竟然跟幾個參加了大戰的邪修交上了朋友,而很肯定的是,就算代表著華夏正道正統的軒轅世家的族長此時站在他面前,他也絕對不會多給一張笑臉。
而崑崙派的掌門虛雲真人在那一場大戰之中也失去了幾個心愛的徒弟,他也不見得對軒轅世家有多大的好感,若不是軒轅世家的第一任族長姬軒轅曾是崑崙派祖師廣成子的弟子,因此崑崙派與軒轅世家有同門之誼,他也不見得會給姬道玄什麼好臉色看,更不要說任由他在崑崙後山禁地自由出入了。
因此,若是姬道玄跟蕭閒雲翻起臉來,在場的人肯定絕大多數是站在蕭閒雲這一邊的,就算是顧忌姬道玄背後的軒轅世家那強大的實力,不敢當著面跟他作對,至少心裡也是向著蕭閒雲的。
然而即便是願意幫助蕭閒雲,卻也要有實力才能幫得上忙,那軒轅四衛在接到姬道玄的命令之後,馬上開始了行動,其中的一道人影當下離開了擂臺,瞬間便不知去向,而其餘三道人影則是襲向仍處於昏迷中的蕭閒雲。
襲向蕭閒雲的那三個軒轅守衛的速度雖然快到驚世駭俗,可還是有人比他們更快,還沒等他們舉起手中的劍,便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道當胸襲來,重重的擊在他們的胸口之上,足足後退了十幾米才將那股力道完全卸去。
那一股力道雖然很強,可是出手的人對這幾個軒轅守衛並沒有起殺心,只是將他們*退了出去而已,並不打算要他們的命。
只見那個中年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就出現在蕭閒雲的身邊,冷冷的看著那三個軒轅守衛,冷然喝道:“滾。”
這時,中年男子的身邊又先後出現了三道人影,分別是虛雲真人、皓月真人以及劉海天。
虛雲真人激動的朝中年男子彎腰鞠手道:“師傅。”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臉上的冷意稍微淡了一些,淡淡的說道:“有什麼事,等此間事了了再說。”
“是。”虛雲真人尊敬的點了下頭,前行一步,站到皓月真人的身邊。
原來這中年男子的真實身份,竟然是虛雲真人的師傅枯木真人,就算蕭閒雲也絕對想不到,這一個英氣俊朗的中年男子,跟先前的那一個搶他魚吃的邋遢老頭竟然是同一個人,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枯木指著劉老爺子說道:“那誰,你是劉家的族長是吧,這幾個人我們來對付就可以了,你去照看一下那個禍害……呃,就是那個姓蕭的小子。”。
劉老爺子雖然不曾見過這中年男子,但見崑崙派的掌門虛雲真人叫他師傅,可見他身份之高,而且老老爺子也知道,雖然自己比那幾個軒轅守衛的修為稍高,若是全力施為,應該能拿下其中一個,可是卻避免不了要受傷。再看這邊已經有中年男子、虛雲真人以及皓月真人三個至少是大乘期頂峰的高手,對付那三個軒轅守衛應該不成問題,因此劉老爺子也遵從枯木的安排,去檢視蕭閒雲的傷勢去了。
那三個軒轅守衛只看一眼便知道擋在目標前面的三個人每一個的修為都不比他們低,最可怕的是中間的那個看上去最年輕的中年男子,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即便是以他們渡劫中期的修為,竟然也看不出他的修為來。
但是身為軒轅世家的守衛,卻是要無條件的服從軒轅世家主人的命令,姬道玄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敢違抗的。因此,即使是知道任務很難完成,他們也還是要義無反顧的去執行。
三個軒轅守衛仍然是面無表情,再次朝著蕭閒雲衝了過去,不過這次卻是繞開枯木等人,從另外三個方向偷襲。
不過他們的一舉一動在枯木等人的眼裡卻是一清二楚,根本說不上是偷襲,只聽見“嘭嘭嘭”連續三聲悶響,枯木、虛雲真人和皓月真人瞬間便從原來的位置上消失,出現在那三個軒轅守衛的面前,一人一掌,便將那三個軒轅守衛擊飛了出去,那三個軒轅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更不要說還手了。
“我再說一次,給我滾的遠一點,不然就休怪我老頭子不手下留情了。”枯木冷冷的說道。
雖然他一個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自稱是老頭子,看著實在有些滑稽,可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他超強的實力,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虛雲真人的師傅,真實的年齡估計都好幾百歲了,是這麼多人裡面活得最久的一個,確實有自稱老頭子的資格,因此沒人敢笑。
姬道玄也知道自己的軒轅守衛根本不是對方的是對手,便說道:“幾位前輩,我軒轅時間與你們無冤無仇,不想與你們作對,請你們不要阻擋。”
姬道玄是故意抬出自己背後的軒轅世家,想讓枯木等人知難而退,在他看來,雖然枯木等人背後的崑崙派和蜀山劍宗的實力也很強,但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真者而與軒轅世家結下樑子。
可他不提軒轅世家還好,一提到軒轅世家,皓月真人心下就有些發怒,對軒轅世家的不滿一下子全爆發了出來,他冷笑著說道:“我聽說軒轅世家可是仁義之劍的守護者,自然也是仁義世家了,可你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看不出仁義二字到底在哪裡啊,莫不是冒充的吧,軒轅世家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少主。”
皓月真人從姬道玄所拿的那把仿製的軒轅劍,以及他所使出的軒轅世家的絕學九龍劍典中的前五式,便已經知道他是如假包換的軒轅世家之人了,他之所以這樣說,一來是對軒轅世家名不符實的諷刺,再者,在眾人面前表示懷疑姬道玄的身份,即便日後軒轅世家找上門來問罪,也可以推脫是不知道姬道玄真是軒轅世家的人。
枯木當然知道皓月真人的意思,壞笑了一下,對姬道玄說道:“皓月說的不錯,我也懷疑你是否真的是軒轅世家的人,你做盡壞事,然後說自己是軒轅世家的人,破壞了軒轅世家仁義的招牌,到底是何居心。”
枯木這話說的也很精明,不但向大家表明了自己對姬道玄身份的懷疑,還暗罵軒轅世家的仁義只是一塊招牌。
虛雲真人雖然是知情者,可他卻不出聲,自己的師傅跟老友都這樣說了,他難道敢說不是不成?再說他對軒轅世家也同樣沒有好感,又怎麼會幫姬道玄說話。
姬道玄看了看正對著自己冷笑的枯木和皓月真人,又看了看默不作聲的虛雲真人,知道他們是打算跟自己扛上了,也知道今日是不可能在他們的面前殺了蕭閒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恨,咬了咬牙,說道:“今日我姬道玄自認栽了,不過這些我都記在心裡,今日之辱辱,他日必報。”
這時,蕭閒雲正好醒過來,大聲喊道:“道玄,放了我的家人。”
雖然知道自己的師傅已經前去解救了,但現在還沒有收到他的訊息,因此蕭閒雲很是焦急。
姬道玄狂笑道:“遲了,我已經吩咐下人放出傳訊玉簡,將你的家人全部……”
還沒等姬道玄說完,半空中忽然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來。
“等等,你看一下,這個人是不是你的那個下人。”
然後便聽見“啪”的一聲,就如摔麻包一般,一個身穿古銅色軟甲的人忽然從半空中重重的掉落在姬道玄的面前。
這從半空中摔落下來的人正是剛才出現在姬道玄身邊的軒轅四衛之一,在接到道玄的命令之後,便不知去向了,想不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還昏迷不醒。
蕭閒雲聽到那個聲音,心中一陣激動,朝著半空中望去,開心的叫道:“師傅。”
來人正是蕭閒雲剛拜了不久的師傅,張三丰張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