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到傢俱市場就打道回府了，因為路邊上就有個阿伯在賣小板凳，韓牧花十五塊錢買了個最次的。
我看著那個寒磣的小板凳，問道：“你不會就送這個給王玫玫吧。”
“不會，回去把四條腿鋸得不一樣長了再送給他。”
我：“……”
韓牧到了家之後吩咐張媽去配一副客房的鑰匙，張媽問道：“配了給解小姐的？”
韓牧點了點頭說：“還是配兩副吧，斕斕最喜歡丟鑰匙了。”
我真是拿他無話可說了，明明丟鑰匙的人是他，偏偏要賴在我頭上，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把臉轉到另外一邊當作沒看見。
“斕斕，現在困麼？要睡覺麼？”
“不要，一點都不困。”
“還是睡一會兒吧，醫生說你要多睡覺。”
我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又不是每天都睡不好，韓牧不管三七二十一，愣是逼著我上去睡覺，他自己也脫了衣服賴在我身邊不肯走。
我怎麼攆他他都不聽，一邊剝著我的衣服一邊在我身上蹭來蹭去，蹭得我渾身癢癢，我怒道：“你能不能別這麼好色？”
“不能！”
他很熟練地跨到我的身上，我有點吃不消，求饒道：“可不可以緩一緩？”
韓牧看著我笑，說道：“我等了你十多年，現在到這個份上了還讓我緩一緩，你不覺得你對我太殘忍了麼？”
我板著臉將頭歪到一邊，他卻捏了我的下巴轉過我的臉，逼著我看他，還讓我叫他的名字，我臉頰上火燎火燎的
愣是叫不出口。
韓牧執拗於自己的想法，一邊折磨著我一邊逼著我喊他的名字，我最後實在受不了，有點賭氣地對著他大聲地喊道：“韓牧韓牧韓牧韓牧……”
他終於滿足了，伏在我耳邊說：“斕斕，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吃了一驚，嚇出了一聲冷汗。
“好不好？”
他又問了一遍。
“以後再說吧，現在我還沒準備好。”
他嘆了口氣說：“好吧，我不逼你。”
晚飯是韓牧拿到臥室裡來給我吃的，因為我早上暈倒的關係，他幾乎不許我下床，他說他要把這十多年年欠我的都補給我。
我有點受不了這種米蟲一樣的生活，可是不忍心駁他的好意，只能恭敬不如從命，整天窩在臥室裡像在做月子似的。
韓牧白天上班，晚上就一直黏著我，彷彿要把他揉進我的生命裡一般，我們虧欠彼此太多，命運也虧欠我們太多，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可是我依舊沒有辦法面對跟他結婚這樣的事情。
張曉安偶爾會打電話過來，韓牧都是開的擴音。
我從張曉安的字裡行間聽出了她對韓牧的不一般，終於有一天我問了個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光的問題。
我問韓牧：“你跟張曉安有沒有做過？”
韓牧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你不會覺得這十多年以來我都在為你守身如玉吧？”
我紅著臉搖了搖頭，我知道韓牧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會苦守著無聊的“貞潔”兩個字，況且萬一我一輩子都是王
頌之的老婆，他總不可能等我一輩子的，只不過知道了他和張曉安，我心裡還是有點難過，畢竟面對張曉安我是有點自卑的。
“不過不是和張曉安。”
“那是誰？”
“記不得了，總有些女人會貼上來的，她們要的只是錢或者利，我們各取所需而已。”
我看著他不說話，他接著說道：“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我也是有需要的。”
“張曉安喜歡你，你看不出來麼？”
韓牧笑了笑說：“張曉安的確不錯，只不過有的女人是沾不得的，張曉安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是用錢可以打發的。”
“你有沒有對她動過心？”
韓牧握了我的手放在他心臟的地方，很認真地對我說：“也許動過，也許沒有，但是我心裡一直是把你當成我的妻子的，你知道王頌之死了的時候我有多麼地欣喜若狂麼？”
韓牧是個隱忍而深沉的人，我從前過得好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出現過，我知道如果我一直幸福下去，他也會有他自己的生活，娶妻生子，他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物，就像我會為了我們解家而選擇嫁給王頌之一樣，他也會遇到現實的問題而去跟別人結婚，畢竟打一輩子光棍，要頂住的壓力太大了，就算他頂得住，只有他一根獨苗的韓家也不一定頂得住。
可是在我把生活過得一團糟的時候他像個救世主一樣的出現了，他也是個執拗的人，決定了的事情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就會爭取到底，我知道他對我的真是睡過多少女人都無法抹殺掉的，我對他的過去一點都不在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