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真是太尷尬,得趕緊轉移話題改變這樣不讓人活的壓抑氣氛。
“宗念臺,這個人是誰啊?剛剛怎麼沒見你偏袒我?他是不是你的哪個好友?”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那個鶴袍人。臉上的表情十分不解。
宗周順著我的手,轉頭過去,平靜地看著那個鶴袍人,平靜說道:
“他確實是我的好友。這個人,就是我給你談起過的柳青。”說著,宗周順便便把柳青的身份給介紹了。
“哦,原來這樣啊!看倆這次我倒是好心做了壞事。”
宗周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溫和地看著我道:“那聰明的念風錯在哪裡了?”
“既然這是你身邊最親近的助手,這是你身邊最要好的朋友,那麼他們怎麼會打架嘛?”
我裝作十分懊惱地說道。
宗周聽到這裡,卻是慢慢笑了起來:
“哦?能夠讓小風出手相助的陣仗不是打架是什麼?”
此時笑起來的宗周,眼睛裡泛出粼粼細碎的光芒,襯得一雙眼睛分外好看。
“可能是切磋武藝,可能是為了宗念臺你的事情鬧矛盾,但是依你說的,他兩的關係不一般,是絕對不會真的以命相搏的。所以我這次是好心辦壞事了。哎!”
說完,我眨巴眨巴眼睛,兩手一攤,似乎分外無奈,又似乎自認倒黴的樣子。
“嗯,他倆還真是沒有打起來的理由。但是小風你這一插手,卻是得罪了一個得罪不起的人物呢。”
“哦?此話怎講?”我眨巴著分外無辜的眼神、分外求知的眼神看著宗周。
“念風,你身上的這身傷就是答案,這下你明白了嗎?”
“哦,好像是有點明白了。”
“能夠讓千影拔出他手中劍的人可是不多了,我的念風竟然能讓千影這般動作,還真是淘氣。”一邊說著膩歪有驚悚的話,宗周一邊用手輕輕捏著我的鼻子。
我卻來不及去管那幼稚的動作,也來不及去笑話宗周語氣裡的佔有慾,只是被“千影”兩個字給狠狠震驚了。
千影?樓千影?
宗周話音一落,我急忙地反問道:“你說你的這個好友就是樓千影?”
宗周似乎料到我會有此震驚一問,臉色依然平靜,寵溺地看著我道:
“嗯,江湖上千影樓的樓主,樓千影。我的念風該不會是怕了吧?”宗周此時倒是開始輕鬆揶揄了。
我卻是被宗周這一句話震得抖了三抖。
江湖上人多不知道千影樓的背後樓主是誰,但是經過和樓滿月那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得知了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千影樓’的幕後樓主就是他的親兄弟——樓千影!
所以再聽見宗周說的“千影”兩個字時,我才那般迫不及待而又小心翼翼的追問。
但是宗周的話讓我驚悚的地方不止是得知那鶴袍人就是如假包換的千影樓樓主樓千影,更驚悚的是,宗周生怕我不知道樓千影是千影樓樓主似的,還特意將樓千影的身份給我表明了。
這樣的訊息對任何一個身份重要、處境艱難、如履薄冰的人來說都是頂級祕密,但是宗周卻是這般漫不經心地就說出來了。
宗周,這是你的底牌,你為什麼這把輕易地對我說出來?你為何能夠這般放心我不一直呆在你身邊的一個其他利益集團中的人?
宗周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他卻不慌不忙,依舊那般寵溺地看著我道:
“念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想瞞你任何事情,也不會瞞你任何事情。我想讓你知道我的一切事情。而若是你想要什麼東西,你只需說一聲,念臺便可以把所有的一切拱手送上。”
宗周此時眼中的碎光更加亮了,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樣的話語,任誰聽見便會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吧?但是偏偏我是葉小風,葉小風有葉小風的風格,所以我還偏偏很有特色地開口了。
並不是說葉小風對這樣海誓山盟般的話語沒有任何感覺,而是條件反射地、不經大腦思考地驚聲問道:
“為何?”
“這天下,我想要的只是你一個而已。”、
宗周將此話說得格外沉重,似乎是壓了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這是一步走出便絕不回頭的姿態,這是一諾千金的姿態,這是放棄所有、只為一點的決然姿態,這是王者霸道驕傲、不降不入眼的東西放在眼中的姿態。
這話卻似一個當頭悶雷,將我炸的魂飛魄散,三魂七魄已經拼不起一個完整的葉小風。這話又似一座沉重的大山,一個轟然從天上降下的五指山,將孫猴子壓在山下,五百年都不得翻身。
此時的自己,早已怔愣。
怔愣的自己卻感覺一個溫軟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脣。
於勾魂攝魄香中輾轉反側,於海誓山盟中脣齒相依,於詭譎局勢面前忘情擁吻···
這樣的情景,似乎是風起雲湧、鬼怪橫生的亂局之中開出的一朵最美麗的花朵。似乎是萬軍當前,我卻還可以執筆堅定地為你畫眉,這樣的江湖豪氣、這樣的情比金堅!
真是好一幅郎才女貌,風月情濃的亂世情圖!
只是,這樣的兩人,一個是胞姐,一個是胞弟。兩人身上,流著一模一樣的血液。
只是,這樣的兩人,一個是太虛門的關門弟子,一個是煉魂教的衣缽繼承者,兩人修行的都是逆天違道的異術。
而異術者的結局,一般不會太好。若是異術者再做出違背天道的事情出來,那麼天劫臨身便不再是遙遠的傳說!
門中戒規還在那裡,世間倫理還在那裡。怎可以?怎麼可以?孿生姐弟之間又怎麼可以?!
這樣的感情,我給不起,也要不起!
宗周,明白如你,竟然也會說出這般愚蠢的話出來?!
宗周,聰明如你,竟然也有這般幼稚的時候?!
宗周,聰明如你,竟然也有這般可笑的時候?!
真是可笑,可笑啊!哈哈!
只聽自己苦澀中夾雜著淒厲的笑聲不受控制的響起。笑聲實在是難聽之極,連我自己都不願意聽下去,直欲捂住耳朵,覓個清靜!
同時,只覺兩行冰涼的**劃過臉龐。明明是冰涼得很了的**,卻偏偏在臉上灼燒出疼痛的痕跡!冰涼眼淚留到嘴邊,尚未入嘴,便已覺得滿嘴都是苦澀至極的味道。
宗周此時卻是抱緊了我,沒有擦我的眼淚,也沒有定定望著我。
只是那抱著我的身子的微微顫抖卻是洩露了宗周害怕的情緒。而那身子雖然在顫抖,但是那雙抱著我的手卻是沉穩如山,絲毫沒有顫抖的跡象!這是要緊緊抓住眼前的東西,絕不放手的姿態!
呵呵,宗周你也會害怕?
既然是這般無望的感情,你還在執著個什麼勁兒?!既然是這般逆天的事情,你還在瘋癲個什麼勁兒?!
兩人的感情,如此絕望,如此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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