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半個月後不迎娶夏雪茹?!前段日子,我跟你已經商量好的!”杜番容努力地想從眼前從小就被自己寵壞的兒子身上找出他突然悔婚的原因。
“我有我喜歡的人了。”子秋風清雲淡道。
“是誰家姑娘?”最好在第一時間解決這塊阻礙自己兒子前程的絆腳石,決不讓她破壞自己精心的佈局,杜番容心下精明打算。
“你只要去夏王府說解除這個口頭就行,別的你也別管了。”子秋依然淡淡談著。
“我是你父親,不能告訴我?我記得小的時候,你最愛跟爹說話,現在怎麼這樣了?”兒子自從七歲之後就不與自己親近,感覺他在冷淡自己。這些年自己雖然有心竭力補償,兒子卻變本加厲,變得**不堪,終日留戀青樓勾欄,荒廢學業,杜番容實在不明白兒子怎麼就有了這麼大的轉變,這是為了什麼?
“爹?你真是我爹?”子秋踉蹌了一下,指著外面,似乎延伸到那小樓,“那鎖在屋子裡面發狂的女人不是我的娘嗎,你為什麼這麼對她,你真是我爹?”子秋把十幾年一直隱忍的內心祕密,在這個結構眼上道出來,所有的問題爆發了。
“你母親她有病,我這樣也是為了照顧好她。”杜番容皺起眉毛,原來不被兒子接受的原因是這一件事,他因此跟自己唱反調,杜番容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
“有病?哈…”悲笑一聲,子秋笑到聲嘶力竭,抹了把臉,“那為什麼不讓我去探望我娘,把我們分離開,把她深鎖在這個宅子裡面,她有病?我看有病是你吧,爹!”怒吼!響徹雲霄的悲鳴。
“子秋,這事情爹現在無法和你解釋。等到時機到了,我會跟你說清楚的。”杜父語重心長道,這一切的一切跟子秋身世有密切相關,一下子杜番容也像其他為兒女擔心的父親一樣,恍惚間似乎蒼老了,言語裡面充滿了無奈,和不被人知道的辛酸。
“時機?呵…哈哈哈…”子秋對於這個空洞的答案仰天狂笑,笑到眼角的晶瑩不經意地閃過,背對杜父,一瞬間子秋故作瀟灑,拭淚,漫不經心,但內心卻波濤彭湃,酸苦交加,接著大步流星離開這個氣氛僵硬的屋內。
“子秋…”杜番容長嘆地喊了一聲,想著兒子離開時候的不解眼神。唉,這是他這輩子要還的債,果然欠的就是逃不了,還是來了,報應!
“杜公子!”方才聽她爹說杜公子來找自己,雪茹還不太相信,但還是喜上眉梢出來迎接。
“雪茹小姐,我們出去走走?不知道是不是太冒昧了?”
“哪裡…”我很高興。雪茹聽著自己心頭如小鹿亂撞怦怦的心跳聲,欣然之色躍在心頭,甜在心裡,溢上嘴角。
“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雪茹小姐了,如果給小姐多帶來不便或是尷尬,我先說聲抱歉。”子秋腦子裡面琢磨著他想說的,和他想問的事情。
“公子儘管講,我聽便是…”羞雲在飄浮,雪茹低聲道。
“我想問你,你對於半個月後去你家下聘的事情怎麼想?”子秋試探,心下對雪茹也有小小的愧疚。
“自然是聽從父母安排。”沒詫異子秋問這話的動機,雪茹有一般女孩子的矜持,只是含蓄地推說遵從父母的意思,隱藏了她自己對他的情意。
“如果你有意中人,你還繼續這樣沒有意義的家族聯姻?”如果沒有遇見雪瑩,也許他會這樣和她一起平淡的生活吧,可是沒有如果…命運似乎早就註定了雪茹和他這場邂逅會是一場殘局。
“我沒有意中人,杜公子你…”沒有明白子秋問這話所指的,雪茹只是怕他誤會自己有別人,馬上澄清。
“雪茹,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所以不想繼續這無意義的、綁住兩個人的婚姻,你希望跟個不喜歡的人過著相敬如賓的日子,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樣快樂。”子秋深吸了一口氣,把今天想要和雪茹要說的話全部倒出來,這件事情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恭喜你了!是哪家的姑娘?”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神采飛揚的子秋根本沒有注意到雪茹的眼神流露的落寞、怨懟,他徑自高興著。
“我知道你是好姑娘,我也不瞞你了,她就是你妹妹雪瑩。”雪茹驚了一下,後收斂精神,原來是妹妹,像雪瑩那樣的女子,自然有許多的男子為她傾倒,只是沒有想到,連她將要訂婚的未婚夫也會被她所迷。心悲嗆起來,原來只是做了一場好美好美的夢,短暫的讓人連嘗試抓住幸福的翅膀的機會都沒有,夢該醒了…心裡的雨淋溼了這場華麗卻不屬於自己的夢,天終於晴了,還是在這裡,還是一個孤獨的自己。忍住,你可是王府裡面被人置之不理的夏雪茹,你沒有哭泣的權利,誰會在意一個小小的你…心中淚流…
“恭喜你,那這事情收尾的事情就拜託給你了。”雪茹強顏歡笑,接著便翩然離去,就怕自己在這一刻忍不住哭出來,掩著面,漫無目的穿梭大街小巷。
“喂,撞了人就走,有毛病啊?”被雪茹撞的人,怒氣罵道。
“你把人家姑娘都罵哭了。”皓如君見雪茹梨花帶雨的臉,出來幫雪茹說話。
藉著被罵的當口,雪茹強忍的淚,不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哭了出來。
“撞了人還有理了?”路人不滿地望著半路殺出來的皓如君,這年頭人都是橫著走的,撞了人還有理啦?
“那你也不能這樣,人家一個姑娘家…”雪茹退出了這場因為自己而引發的吵鬧,悄無聲息離去,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樣,真正在乎自己的也許只有雪瑩,但是為什麼她是杜公子喜歡的人呢?為什麼,為什麼,這真是老天給自己的捉弄,自己愛的兩個人兜在一起,親情與愛情擺在左右。沒有為什麼,只有氾濫的淚水,漲滿了眼簾,它是那麼的酸楚,那麼真實。
“姐姐,你身上怎麼溼了,快進來,靈芝快去準備熱水。”雪瑩遇見一身溼的雪茹,水珠像是串聯著,滴滴答答地流向地面,好不狼狽。
“我聽說姐姐是說和杜子秋那傢伙出去了,他怎麼這麼讓你回來,真是太胡來了!哎呀,姐姐怎麼還在流淚?他欺負你?跟我說,我一定不放過他!”雪瑩一邊用乾的布為雪茹擦水,擰乾布又擦,一邊問雪茹問題,現在雪茹搞得這般狼狽,莫非是杜子秋對她做了什麼?
雪茹抽抽嗒嗒地哭,只是搖頭表示杜子秋沒有欺負自己。
“先別哭,好好說,他敢欺負你,我是絕對不放過他的,你先把溼的衣服換下來。”雪瑩塞了一堆衣服進了雪茹的懷裡,安慰道。
“雪瑩,你真的是我的好妹妹,謝謝。”剛才的難堪、委屈在雪瑩霸道言語下統統偃旗息鼓,雪茹燦然一笑,豁然明白,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關心。雪瑩就是讓自己驕傲的妹妹,讓自己心甘情願接受自己心碎結果的妹妹。她一直有自己夢寐以求的…是的,她有,真切擁有的,姐妹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