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留情和步塵一的話之後,子秋也覺得有必要洗去這一身的風塵。
溫熱的水柔和地洗刷他一身的疲憊,日夜兼程的辛苦彷彿在這一瞬間消失。
在這裡,子秋彷彿能聞到雪瑩的氣息,他們是如此的接近。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興奮,他們很快就可以重逢了。
溫水隨著他健碩的臂膀滋潤他的脖子,氤氳的霧氣漲滿他的眼簾,水流貼著他的肌膚順勢而下。他又滑入水中,爾後迅速鑽出水面,水花四溢。
直到水溫驟降,涼水的冷刺激了子秋的肌膚,把從他打盹中拉了出來。子秋快速穿好了衣,不住搖了下頭,看來是這溫水緩解了他的疲勞,身體的疲倦也更加清楚,可是現在的他還不能停下來也不能休息,只有親眼看到了雪瑩她才能安心。
烏金西墜,皎月初升。
綠蕪看著沉睡中的雪瑩,初次見她時候就覺得她腿腳不對,只是沒有想到她的腿腳真的有問題。這幾天,他心中一直被一個疑問困擾,直到現在答案呼之欲出。原來這個作風奇特,知識淵博的女人已經闖入他的世界,更在不知不覺中滲入了他的生活。
這外邊與綠蕪山莊那邊相比冷了幾分,她關節的痛就復發了。明明是個十七歲的人,身體狀況卻如比垂暮老翁好不了多少。大夫還說由於身體不堪重負,她才倒下的,以後得小心照顧。
她明明是尊貴無比的公主,為何身子如此羸弱。他還是比較懷念神采飛揚的她,活力充沛的她,病懨懨的她讓他好不熟悉。
綠蕪看著沉睡中的女人,仔細端詳著她的眉,她血色下降的脣。他觸著那因為她的蒼白而更顯妖豔的桃花。也許當初畫上桃花的的時候,她就早已映上了他的心頭,結下了她們之間的緣分。
桃花,桃花……讓他想起了記憶中妖豔如桃花的女人。她愛桃花,因為她的男人曾經讚歎她的美麗就像桃花那樣美麗,絢爛綺麗。桃花依舊年年綻放,可是賞花人早已不在……女人依然期盼在桃花盛開的日子等著她的男人……直到青春飛逝去,她再也沒有看到男人。桃花每年還是依舊盛開,女人卻因為漫長的等待,心憔力悴,她伴著那年盛開的桃花,跟著它們一起凋謝,也放棄了她多年的等待。
他愛桃花,也恨桃花。僕人們大概以為他很恨桃花,對桃花的很是忌諱,所以小心翼翼地把這忌諱記在心上,所以他在的地方再也沒有桃花。
清雅的房間,薰香繚繞,蔓延整個房間。
靜靜的,彷彿能聽到對方的心跳。面對著詭異的安靜,留情忍不住吞了口水,步塵一這傢伙也不幫他一把,就自顧自愜意地飲茶。第一百零八次留情嘆息自己的不幸。
子秋頓了很久,望著兩位好友,一位侷促不安,一位怡然自得。
“她不在這裡,那她在哪裡?”好友是不會誆他的,難道還有什麼難言之處。
留情道,“你知道我的死對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