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梵的危險程度不亞於一顆精心設計的定時炸彈,這點南粼早有體會,而體會更深的莫過於子顏。
“你是早知道他回來了嗎?”南粼真得有種頭疼的感覺,一杯烈酒下肚都變得和白水差不多。
“我也只不過是聽到訊息,沒辦法確認。”
“你該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的。”
“就算有準備又能怎麼樣?他的做事風格你難道還不瞭解嗎?”
“也對,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這一次一定是有備而來,我從來沒有這麼不安的感覺。”
“我會幫你盯著點的,你放心吧,再說你男人又不是能夠任人宰割的傢伙。”
“嗯,你自己也小心點。”南粼不知道自己的預感到底準不準,她從來不想要和凌之梵有正面的衝突。
還記得當年她、子顏和凌之梵都住在同一個破舊的孤兒院裡,院長婆婆對他們很好,他們也很聽話,夢想著有一天會有人來帶他們回家,可是願望還沒來得及實現,院長婆婆就因為心臟病而去世了,她的兒子把孤兒院賣給了地產商,他們流落街頭,過著乞討的日子。
那個時候雖然很苦,可是三個人在一起卻覺得無比充實,凌之梵充當著哥哥的角色照顧著她和子顏,這樣日復一日,直到有一天,凌之梵突然消失不見,什麼也沒有留下地離開了她們,她們才真正地明白艱苦是什麼含義。
再次出現,凌之梵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原本陽光溫暖的笑容變成了冰冷邪魅的蠱惑,她和子顏一同被他帶入了萬丈深淵。
想起曾經的種種,對現在的南粼來說,差不多就是回顧了一下歷史,可是那樣不堪的過去,她要怎麼去和閻冷坦白?
南粼很清楚閻冷心中一直存有困惑,即便他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可恐怕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這就是為什麼她不願意和他扯上瓜葛,像是鍾勒那樣的蠢貨連糊弄的力氣都可以完全省下來,可是閻冷太過精明。
“你去哪裡了?”南粼剛回到家,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閻冷一臉審視的表情。
“去見了一個朋友。”
“哪個朋友?”
“以前孤兒院的朋友。”
“你去見他了?”
“我為什麼要去見他?”南粼自然知道閻冷口中的‘他’是誰,可是為什麼他會做出這樣的懷疑?
“那這是什麼?”閻冷手裡拿著的是南粼的手機,他下班去找她的時候她已不見了蹤影,只有這東西還擺在辦公桌上。
南粼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帶在了身上,不過她拿過來之後,終於知道了閻冷臉色難看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你就因為這麼一條簡訊而不相信我?”未知的號碼,卻有一個明確的署名,‘凌之梵’三個大字看起來的確有些刺眼。
“這難道不足以證明什麼嗎?”
“我倒想聽聽你認為這代表了什麼?”南粼真得是覺得莫名其妙,不光是閻冷的態度,還有這一條簡訊來得是否太過巧合?
“這代表了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看到那條簡訊之後,閻冷的怒氣始終未消,偏偏南粼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讓他覺得火大。
“你會不會太過小題大作了一點?我已經和你說過我和凌之梵的關係,信不信由你。”南粼懶得再去爭辯什麼,反正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興趣和你去解釋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如果你覺得我在說謊的話,隨便你!”真是一天都不讓她消停,不過到底是誰在算計她,這樣拙劣的手法絕對不是出自凌之梵的手筆,看來看她不順眼的人總是不少啊。
南粼氣急的樣子讓閻冷稍微冷靜了下來,事情發生得的確太過巧合,他一時之間失去了理智,才會和南粼鬧成這個樣子。
“如果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話,你又何必在之前那麼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證,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好騙的人嗎?”南粼終究還是有些失望,對自己也是對閻冷,在他們之間的信任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便開始土崩瓦解,這看起來的確不是一個好的開端。
“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絕對不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糾結在這件事情上你覺得有意思嗎?你已經認定了的東西還非要強迫我為你肯定,閻冷,你是不是太過可笑了一點?”
一條簡訊就可以把他們之間攪得雞飛狗跳,不得不說這幕後之人達到目的的效率也太高了一點,而且那個人應該很瞭解閻冷才對。
“你說什麼?!”爭吵升級,閻冷看起來很不冷靜,用力地抓住南粼的手,像要把她生吞了一樣。
“你如果不信我,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話可說。”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南粼的心也跟著有點疼,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閻冷,“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閻冷寧願選擇剛才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也不願意南粼獨自決定的繳械投降,一時間他下意識地放開了南粼的手。
南粼自己回到房間,實際上吵架從來不是她的拿手好戲,她討厭這種浪費口水的行為,卻避免不了如此的難堪,也許是她以前真得作孽太多。
只不過隔了一扇門,兩顆心卻那麼遙遠。閻冷坐在沙發上,滿心的挫敗,她是他下定決心要好好呵護一輩子的人,卻在不知不覺中連帶著自己都傷得可憐兮兮,這算是怎麼樣的一種交代?
南粼把弄著手機,陌生的電話號碼只剩下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這充分地證明其中的蹊蹺,而她本不該這樣大意才對。
第二天南粼起床的時候,公寓裡儼然只剩下她一個人,那個男人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也許是她出現了幻覺。
“喂,你聽說沒?咱們公司出現了叛徒,總裁現在很頭疼呢。”女a一臉神祕兮兮的樣子,貌似知道了什麼天大的密聞。
“嗯嗯,我也聽說了,好像是那個祕書,就是總裁的小情人搞得鬼。”女b很感興趣地湊過來,又分享了她知道的謠傳。
“我早就看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別看平時打扮得那麼清楚,骨子裡不一定是什麼貨色!”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怎麼可能勾引到咱們的總裁,不過真沒想到她是那樣的人!”女c附和道。
……
如果讓南粼聽到這些話的話,她唯一能夠做出的反應就是嗤之以鼻,不過一群八卦女的力量和三人成虎的寓言故事差不了多少,這些話很快就傳到了閻冷的耳朵裡,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喂!總裁叫你進去!”東方連門都沒有敲就進了南粼的辦公室,說話也極其不客氣。
“東總監似乎對我很不滿意。”南粼勾勾嘴角,根本沒有把東方放在眼裡。
“一個叛徒有什麼好說話的?”
“所以那些話都是從你嘴裡傳出去的了?”對於這個結論,南粼並不覺得奇怪,看東方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和他脫不了干係。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敢做不敢當,你看起來更有嫌疑,難怪會怎麼看我都不順眼了。”
“明明是你做錯了事情,竟然還要賴在我身上,不過就算這樣,你以為閻冷會信你嗎?”
“他是否相信我這件事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要怎麼做才能保證你自己不會被揪出來。”南粼心裡並沒有把握,即便知道東方是看她不順眼的那個,也未必能說他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不過他應該是在昨天之前就至少知道凌之梵的存在。
“東方說你找我有事。”兩個人冷戰的氣氛還沒有過,任誰的臉色都沒有好看到哪裡去。
“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再來了。”
“意思是我被解僱了是嗎?”這樣的結局有些出乎南粼的意料,他果然不信任她到這樣的一個地步了嗎?
“對,你被正式解僱了。”
“因為你懷疑我?”
“因為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麼。”閻冷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著南粼的問題,比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更加拒人於千里之外。
很好,很好,南粼幾乎快要笑出聲來,“我知道了,我馬上離開這裡。”她還能說什麼?不過儘管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心裡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閻冷看著南粼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眉頭皺得快要能夠夾死一隻蚊子,直到辦公室的們被重重地關上,他才有些無力地坐到椅子上,只有讓她遠離那些謠言的紛擾,他才能夠更加專心地做事。
“總裁和你說什麼了?”東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很是喜歡南粼現在有苦難言的狀態。
“你好自為之,順便再有點自知之明,早知道自作聰明的人總是會死得相當慘。”想要看她的好戲還早了一些,不知道最後哭的那個人到底會是誰。
出了yg的辦公大樓,手機傳來的震動引起了南粼的注意,上面顯示出來的幾個字——“老地方見,小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