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半眯起眼,斜睨了身後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伸手抱住女孩柔軟的髮絲,加重了吻的深度,一隻手更是向她的胸脯探去。
蕭茹雲心臟狂跳,彷彿有要跳出來的趁勢,嘴裡全是男人的酒香味,很生澀,不知道要怎麼迴應,甚至都屏住了呼吸,斷就要斷個徹底。
西門浩就這麼看著,一手還抵在房門上,性感薄脣抿成一條線,拳頭捏得‘咔咔’響,喉結隨著吞嚥而持續滾動,漆黑的眸中看似平靜,卻有著狂瀾。
“哇!好火爆,阿浩,我看他們挺般配的!別打攪了,這樣很不禮貌的!”董倩兒鑽進一個小腦袋,對**如膠似漆,旁若無人的‘小兩口’有了喜悅,好似他們能在一起,她比當事人還要振奮萬分。
“嗯!”西門浩垂眸不再去看,大手緩慢的合上房門,唯一無法掩飾的是眼眶裡蔓延了幾條血絲。
董倩兒伸手挽住愛人的後頸,仰頭天真的笑道:“我們也去睡覺吧?”
男人最後看了一下緊閉的木門,樓上董倩兒的腰肢道:“走吧!”默默的轉身向二樓走去。
董倩兒看著空了的懷抱,還以為他會抱著她走的,同樣看向木門,一抹無助自眼中劃過,阿浩,你知道嗎?你讓我害怕了,害怕你的前女友還貪戀你的眼神,害怕你還在乎她,你說過不會讓我難過的,我相信你。
做了個深呼吸,拋開煩惱,緊跟其後。
蕭祈適時的放開了蕭茹雲,翻身平躺,望著吊燈喃喃道:“以前我有個表妹,她就和現在你的差不多,痴迷總經理,又不敢說,總是偷偷的關注著,終於等她鼓起勇氣表白時,總經理的未婚妻就出現了,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她說她要出國,四年了,都沒有再回來,她以為她裝得很好,無知,難過了就躲在被子裡哭!”
蕭茹雲似乎懂他的意思了,剛才他就是在幫她嗎?也望著吊燈點點頭:“嗯!我知道,我理解她的心情,但我不會再逃避現實了,蕭大哥,如果可以,我也願意做你的妹妹!”
“你本來就是我妹妹,怎麼?忘了我們幾百年前是一家了?”蕭祈偏頭好笑的看著女孩。
“說的也是,蕭大哥,剛才謝謝你!”也轉頭,近了看,這個男人真的帥得不像話,見他鳳眼抬抬,一副舉手之勞的模樣便嘟嘴道:“聽說你至今還單身,沒想過找個伴侶嗎?都二十七了,該想結婚的事了!”
蕭祈笑著深深嘆息:“為了結婚而結婚,只會醞釀一出悲劇,找不到合適的就繼續做貴族!”
茹雲爬起身拿出手機道:“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然後再給你弄盆涼水來,再不退熱會燒壞腦子的!”怎麼和硯青說呢?她會不會覺得她很隨便?畢竟孤男寡女,想了想快速撥通:“喂!青青,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
“不回來啦?你喝多了嗎?”
“我沒啊,就喝了幾杯,清醒得很!”
“哦!那你不用回來了,那個什麼助理挺帥的,你要對人家溫柔點,說不定還是個處男,聽說處男第一次很重要,記得做足……”
蕭茹雲咬緊銀牙,損友,皺眉道:“你給我打住,想哪裡去了?家裡還有別人呢,好了,不說了,他發燒了,我去給他退燒!”都不等對方再說話就堅決的切斷,硯青怎麼可以這樣?居然一點都不擔心她,就不怕她被人姦汙了嗎?
“哈哈哈!”
蕭祈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她……缺根筋,別看她辦案厲害,私底下很遲鈍的!”尷尬的抓抓頭髮,如此動作,倒是可愛異常,粉紅色的運動服乾乾淨淨,透著洗衣粉的芬芳,沁人心脾。
小清新。
“看來你身邊的人都不贊同你喜歡總經理呢!”大手摸摸前額,真的好熱,卻很是無力,喝太猛了。
蕭茹雲看看大門,他們不會在外面沙發上吧?再等等,等感覺睡了後再去,今天只能睡六個小時了。
溫馨浪漫的華麗臥室內,牆上貼了兩張雙子圖,床頭上方是一張特大型婚紗照,男人單手插兜坐在長條木椅上,目光銳利,不苟言笑,而女人則笑呵呵的依偎其懷中,如此一看,倒跟霸王與愛妻有幾分相似。
白色床榻上,西門浩坐靠在床頭,拇指不時磨蹭脣瓣,一副沉思。
董倩兒扯下浴巾鑽進了被窩,嬌軀貼服上去,下顎抵著愛人的胸膛道:“阿浩,我們……”羞澀的難以啟齒。
西門浩聞言緩緩垂眸,卻開始皺眉。回想著離去時擁吻在一起的兩人……該死的女人,還說什麼愛他,道:“你先睡!”
黑著臉將浴巾再次圍好,大步下樓,直奔廚房,拿起冰箱內的一大瓶水,危險的眯著眼來到第二間,伸手擰開門把,卻發現被反鎖了,偷雞摸狗的,一定沒幹好事。
‘叩叩叩!’
蕭茹雲抬起頭,和蕭祈面面相覷。
“誰呀?”蕭茹雲煩悶不堪,怎麼還沒睡?她還等著去取冰塊呢,現在蕭祈看起來說話正常,那是他酒品好,手都抬不起來,俊臉也緋紅著,再不取冰,她都要內疚一輩子了。
而且都一點了,也等著退燒後睡覺呢。
“我!”西門浩眉頭深鎖,半響不見有人開門就又抬手‘叩叩叩’。
“開門!”
語氣很衝,弄得蕭茹雲不得不走到門口,誰叫這是人家的家?要是在她家,才不給他開,不耐煩的開啟門仰頭道:“這麼晚了,你不睡覺我們還睡呢!”
男人最先看的不是女人的臉,而是下意識的將視線定格在她的穿著上,著裝整齊,揚眉道:“給你們送水!”將水瓶遞出,透過縫隙瞟了蕭祈一眼,確實醉得不輕,自己的手下自己清楚。
“那謝謝了!”接過水‘砰’的一聲將門關好。
西門浩嘴角抽了一下,眯視著前方木門,好似對這種囂張的氣焰很是厭惡,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叩叩叩!’
正將冰水用枕巾覆蓋在進入睡眠的男人額頭上,而她自己也和衣躺進被子裡,幾百年前,同是一家人,現在還同蓋一條被,緣分呢,就在笑著要入眠時,瞬間坐起,稍微有些生氣了,下床開啟門咬牙道:“西門浩,是你自己叫我們進來的,現在什麼意思?是不是要趕我們走?是的話我們立馬走!”
某男舉起一個塑膠瓶道:“退燒藥!”
“你有病……謝謝了,不要再敲門了,快一點半了,睡覺吧!”不情願的搶過塑膠瓶大力關上門,後將藥物扔到了垃圾桶裡,又不是感冒發燒,吃什麼退燒藥?見確實沒人再敲門就滾進了床裡。
西門浩撥出一口氣,雙手叉腰開始在門口團團轉,腦海裡全是兩人擁吻的畫面,吻完就是身體的摩擦,越想臉越黑,轉身在屋子裡看了一圈,彷彿發現還真沒東西可送了,醒酒茶。
翻箱倒櫃的找出一盒極品茶葉,泡了一杯,揚脣笑道:“看你們怎麼摩擦!”來到門口也不敲了,直接砸門。
‘砰砰砰!’
“西門浩,你是不是有病?五分鐘敲一次,你煩不煩啊?”蕭茹雲氣喘得厲害,這人怎麼變這樣了?在他家睡個覺而已,瞧給折騰的,困死了,煩死了。
西門浩深深閉目,後陰著臉在門還沒關上時直接大力踹開,將茶杯扔到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到了床頭將睡死了的助理直接扛起來向外走去。
蕭茹雲驚愕住了,幾乎呆若木雞。
到了隔壁房間,某男一把將沉重物扔到了**,後出門,關上後,不放心,轉身開啟一個抽屜,拿出一把鎖匙將門給鎖上。
“西門浩,你……你真是可惡,你幹什麼?你憑什麼鎖他?你給我開啟!”蕭茹雲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上前就要拉開男人鎖門的手臂,奈何拉不開,力氣太大了,她可沒硯青的武力,自小學了那麼幾天,如今看來也是三腳貓。
鎖好後,某男環胸斜倚門框,挑釁的挑眉,一副看你能怎樣的表情。
蕭茹雲氣急敗壞,可惡,找來一張小板凳就開始砸。
見狀,西門浩咬牙,將抽屜的鎖匙全部拿出,後一個一個的鎖好,不一會,十把鎖徹底令蕭茹雲絕望了,仰頭憤恨的看著男人:“他頭很燒你明白嗎?而且喝了不少,也要上廁所,你這樣鎖著算什麼事?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你的手下,為你鞍前馬後,你就是這樣對待員工的嗎?”
“我願意!”西門浩雙手插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你還講不講理了?”指指鎖出花來的門,吃錯藥了?
男人邪魅鳳眼半眯,彎腰挑眉笑道:“你見過黑社會講道理的嗎?”
呼!是啊,黑社會都是這麼可惡的,關鍵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看她不爽?還是因為他未婚妻不高興她來了,所以為了討好對方,就來找她麻煩?捏著拳頭轉身走進原來的臥室,門都不想關,就那麼坐在**生悶氣。
二樓樓梯口,董倩兒淡淡的看著下面的一切,捏著扶手的小手緩緩攥緊,臉上出現了一抹無奈的陰狠。
西門浩搖搖那些鎖,滿意的向二樓走去,可又睥睨了仍在門口的小凳子一眼,硬著頭皮走進了蕭茹雲的房間,還順手將門關好,坐在床尾的一張沙發上,瞬也不瞬的盯著女人。
蕭茹雲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他了,硯青,我相信你的話,這個男人早就不是她愛的那個人了,變得不可思議,除了一張臉,什麼都不是,冷哼一聲鑽進了被子裡,閉目準備迎接周公。
這一晚給折騰的,他要不嫌煩就坐著去,變態的男人,欺負她沒權沒勢,從今往後再也不來這裡了,還豪華,呸!住著這麼一個惡魔,也不見得這裡有多好。
西門浩坐姿紳士,手肘抵在沙發扶手上,微彎的手指背部支撐著側腦,也緊閉雙目。
翌日。
陽光傾斜而入,晨曦,一縷陽光自落地窗直射室內,像一束亮閃閃的金錢,不僅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人們的心田。
太陽光從東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和灰黑的混合品,落在西門浩的前額,就好象是些神祕的字。
保持著一夜的坐姿,微微斜靠著,如此一看,猶如一位太陽之神,腰間圍著浴巾,那肌理分明的臂膀和胸膛,吸引著瘋狂少女真相來親吻,額前碎髮覆蓋了劍眉,發尖不安的與捲翹細長睫毛接吻。
蕭茹雲彎下腰,雙手支撐著膝蓋,打量了幾分鐘,這張臉出奇的完美,少了那份羞澀的奶香,多了份成熟的魅力,這個人曾經只屬於她一人,苦等十年,多少次以為永遠都不會再相見,他給她養成了一種習慣,身後總是有他的習慣,不管去到哪裡,都能看到的習慣。
可是現在,這種習慣被他殘忍的抽走了。
小手溫柔的為其將碎髮扶開,露出飽滿的前額,指尖貪戀的摸過天神的傑作,眉毛還是那麼柔軟,鼻樑更堅挺了,脣瓣泛著淡紅,一直的願望就是能和他有一個吻,瞬也不瞬的瞅著微抿的薄脣,受到蠱惑般,緩緩湊近小嘴,貼服了上去。
感受著男人噴出的氣息,好聞到醉人,好似醞釀了幾百年的純美,緩緩閉上眼,身軀開始顫抖。
“嗯!”
魅惑人心的哼吟不由自主的自鼻間噴出,真的老了,二十五了,還沒真正嘗過男人的味道,要變身飢渴女了?
而她沒看到,男人朦朧的雙眼眯開了一條縫隙,甚至連後腦都在不動聲色的向後仰,令她更加能去探索。
瘋了,要瘋了,用出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沒抱住男人的頭狂吻,想要更多,想要只有男人才能給她的歡愉,臉兒爆紅,想退開,卻發現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第一次發現接吻原來也可以這麼美好。
十秒鐘後立刻驚醒,驟然站直轉過身子,色女色女,蕭茹雲你太色了,想男人了也不能隨便找個下手吧?人家都算是有婦之夫了,偷偷偏過頭,見男人還在沉睡就趕緊焦急的將浴巾給圍好。
等都打理好後又把他的碎髮弄亂,一切和過來時一模一樣後才伸腳踹向**的小腿:“喂!西門浩,鑰匙給我,西門浩?”
“嗯?”西門浩睜開一隻眼,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伸了個懶腰,起身揉揉痠痛的後頸,這才垂眸俯瞰著女人通紅的小臉,狐疑道:“你臉紅什麼?”
“我……我早上臉都很紅!”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立馬拍拍臉頰,她也不想,可當時腦充血,能不紅嗎?一低頭,立刻就見浴巾,鄙夷道:“你們男人早上起來真噁心!”
某男聞言垂頭一看,確實,附耳曖昧道:“你要不摸,它能噁心嗎?”說完就轉身無表情的向門口走去。
蕭茹雲石化,什麼意思?難道他……他……剛才一直清醒著?這個男人真是……丟死人了,硯青,我承認我太沒骨氣了,有必要找個男人來**了,免得哪天就又好色的去摸別人。
“要不要繼續玩?”
“哇!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蕭茹雲形同驚弓之鳥,嚇得迅速後退,卻撞到了床沿,直接坐了下去,伸手道:“我……我只是……一時好奇……你別亂想,我可不是因為喜歡你!”太窩囊了,人家一直說不愛她了,甚至還給她難堪,她卻還這麼自討苦吃,跑去調戲,現在穿幫了,他一定會認為自己沒了他就活不了的。
太沒面子了。
西門浩形同修羅一樣欺身過去,動作快如閃電,見女人開始驚恐的向後仰就也開始壓低鍵腰,黑水晶一樣的瞳孔鎖定著女人越來越潮紅的臉和她閃爍不定的目光,直到鼻尖貼著鼻尖才拉過她的手兒向浴巾內探去。
邪笑道:“裝什麼裝?你這身體……”
“西門浩,你現在變得我一點都不認識了,真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這樣的西門浩不是她喜歡的型別,差太多了,狂妄自大,說話字字帶刺兒,且狗眼看人低,渾身是缺點,可以說是她最最討厭的型別。
堅挺鼻尖掃掃可愛的小翹鼻,懶懶的半眯著眼,聲音很小,性感中帶著極致**:“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蕭茹雲,曾經我做的夢裡都全是你,天天都幻想著結婚後,一定要夜夜摟著你睡,我很尊重你,不想在婚前讓你有被人數落的機會,多少次我忍到了幾乎要抓狂也沒碰你,可你呢?有為我著想過什麼?除了會指著我說‘你看看你,除了有張臉還有什麼?這是現實的社會,沒錢寸步難行’‘你不要總是跟著我,煩死了,你不是挺有骨氣嗎?怎麼現在還這麼死皮賴臉?你都沒尊嚴嗎?’”
蕭茹雲淡淡的與男人對視,近在咫尺,為何卻感覺遠得遙不可及?察覺到那眼瞳深處有著痛恨就苦笑道:“你還在怪我,不過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很多餘嗎?你說了,能回到過去嗎?能挽回什麼?除了讓我去內疚,什麼都改變不了,如果有報應的話,我想我已經得到了,而且慘痛得無法去接受!”
“現在知道來後悔了?不是人人犯了錯,都可以原諒的,見過幾個殺人犯被抓到不判刑的?”大手撫過女人的瀏海,表情很隨和,與說出的話截然相反。
“我又能怎麼辦?”茹雲咬緊下脣,面對面說開後,原來還是無法坦然面對,見男人亢奮的部位逐漸虛軟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恨她,不想鬧太僵,一個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而且拋開私事,這還是她的衣食父母,嘆息道:“西門浩,放下吧,就當我們曾今那段只是單純的友情,這樣想,那麼你就不會恨了,朋友對朋友,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那時候的脾氣你比誰都清楚,朋友之間鬧了矛盾,沒必要記恨吧?”
男人聞言再次眯眼:“你倒是看得開!”
“我不看開能怎麼辦?”滿腔委屈全部爆發,淚痕斑斑:“愛了這麼久的人,要結婚了,新娘子卻是別人,爸爸死了,媽媽又沒知覺,要不是硯青,我真的早就拿開媽媽的氧氣罩,和她一起死了,當然,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我也沒怪過你,因為我知道我沒資格來怪你,可是心會痛,你明白嗎?愛一個人,就會理所當然的把他當成自己的靠山,當成將來會比父母陪我走得遠的親人,可這個親人沒了,反而還要親眼看著他和別人長相廝守,真的很痛!”
“你的意思你一直就沒忘了我?每天晚上都等著我去找你?”不放過女人眼內的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