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青咬咬脣瓣,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這是茹雲自己的事,自己插一腳會不會不好?可柳嘯龍都能捍衛他的兄弟,自己自然也要捍衛自己的姐妹,茹雲的事就是她的事,想了想做了個深呼吸:“好!如果他意志堅決,那我們不會再找他,從此後他西門浩結不結婚都與我們無關!”
“成交!有空我安排你們見面。”
這麼爽快?硯青很哥們兒的摟過男人的肩膀道:“怎麼?不怕他捨不得後和我們家沒權沒勢的親愛的有進展?”
男人見她這灑脫的動作再次皺眉,黑著臉道:“我還無權過問他們的私生活,但相信我,你會失望的!”
“不管如何,謝謝了!突然發現你又變帥了。”拍拍那冷峻的臉蛋,這麼一看,有點順眼了。
“也就你會覺得我渾身都是缺點!”笑著說完後就冷著臉不再去看。
硯青冷哼一聲,放開了男人,見他拿出手機,一按開,便又看到那張親吻照,眸子有剎那間的陰沉,後無所謂的調侃道:“夠親密的,她現在人呢?”
“結婚了!”
回答很迅速,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硯青沒等他打通電話就把手機搶了過來,自顧自道:“手機裡有很多自帶的背景圖,我幫你換!”
柳嘯龍卻瞬間陰冷,拿過手機沉聲道:“以後沒經過允許,少碰!”
暴露了吧?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分明就在乎得不得了,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居然讓這麼一個梟雄至今都念念不忘,一張照片而已,比要殺他媽還緊張,既然這樣,那幹嘛還問她是不是吃醋了?
媽的,自己老在乎這個做什麼?他願不願意刪關她什麼事?心裡難受個什麼勁?
‘硯青,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想什麼呢?”柳嘯龍將手機裝好,剛才還嘰嘰喳喳,突然沒音了?
“在想我是不是愛上你……”不經意的脫口而出,後立馬住嘴,這男人真是……可惡,居然套她的話?
柳嘯龍也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勾脣道:“結果呢?”
硯青瞪了他一眼,結果?不屑道:“結果就是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也不會多看臭老鼠一眼!”她又不是sb,人家現在心裡裝著的又不是她,且先不說她不愛他,即便愛他,她也不會說實話,她才不會像蕭茹雲那麼傻啦吧唧的,愛情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工作第一。
兒女情長什麼的,第二位都排不上,丈夫嘛,就是用來繁衍下一代的,成天愛來愛去的,多浪費時間?
更加意外的回答,柳嘯龍見李隆成等人上車就看向窗外,老鼠……第一次有人把他比喻成老鼠。
“老大!如果說每次和徐芳交易的人都不同,那麼說明是個不小的團伙,我們要小心行事!”李隆成鑽進車內,拿出手槍開始擦拭。
硯青明白的點頭,還真把剛才糾結的問題瞬間拋擲到了九霄雲外,一絲不殘留,認真道:“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抓活的!”
“收到!出發!”
不一會,車內擠滿了人,王濤更是將硯青給擠得緊緊貼著了柳嘯龍,卻沒有任何的不適。
她說的是真的,兒女情長還真被她排在了工作外,剛才還在心裡萬分唾棄,這一會就忘了個徹底。
“你們出去任務不都是警笛聲很誇張嗎?怎麼這次沒了?”柳嘯龍見前面的幾輛警車都相當安靜,不免有些好奇,對於警察這方面,還真沒研究過。
王濤笑看著柳嘯龍道:“這是伏擊,當然不能大張旗鼓,萬一驚動了犯人,不就跑了?”
原來如此!
半小時後……
“你們幾個埋伏在這裡,你們幾個到那邊去,你們藏這裡!李隆成你帶二十個狙擊手到後門去,堵住工廠所有出路,”硯青邊站在廢棄工廠前命令邊皺眉瞪視著一百米外拴在門口的大狗,只能在這裡了,再近定會引起懷疑。
反恐隊紛紛散開,躲進了四周所有能掩人耳目之處,警車全都停靠在了某些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短短几分鐘,原本一百多人瞬間消失,剩下站在路邊的緊緊只有幾個人,穿著便裝。
老局長摸了摸頭頂,望著過遠的龐大工廠道:“這是一間廢棄了二十年的化肥廠,裡面有很多東西可以將人置於死地,待會可千萬要小心,她們能選擇這裡也的確聰明!”
荒涼的周圍並沒太多的人煙,離化肥廠越近,就會越受汙染,但這是一塊寶地,離市區相當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蓋成高樓了,面積很龐大,周圍雜草叢生,一個路人都沒有,免去了不少麻煩。
“你們離這麼遠,能射擊到?”柳嘯龍環胸揶揄。
“當然不能,離門口就有一百米的距離,門口到裡面,且還不知她們到底居住在哪個方位,但那狗……”一過去,它肯定會不停的叫,大門內也無人走動,如果沒那狗就好了,那麼大夥可以立馬潛進去藏在各處。
老局長也甚是為難,擰眉道:“要不對它進行麻醉?”
柳嘯龍聞言嗤笑道:“萬一一會有人出來餵它,怎麼辦?這些人的想法就跟琴絃一樣,一拉,就會震動,不會有絲毫大意!”邊說邊走向了一旁的土堆後。
藍子贊同的點頭:“他說得沒錯,這樣做行不通!”
大夥紛紛跟到土包下掩藏,硯青摸摸後腦:“可不進去的話,裡面那麼大,一會全都藏起來了,我們怎麼找?到處都是大型容器,說不定他們還挖了地道呢,必須近距離抓捕才行!”
“知道狗最無法容忍的是什麼?”某男盯著看門的動物,摸著下顎思考,嘴角掛著淡笑。
四人聞言同時興奮的拍手。
“貓!”
硯青也瞅著那趴伏在地上晒太陽的狼狗道:“對!就是貓,我看裡面此刻也沒什麼人,藍子,立刻叫人在最短的時間裡送幾隻野貓來,快去!”
“是!”
“太好了,吩咐下去,一會聽我號令,三個小組跟我埋伏進去!”老局長擦擦汗水,真熱,這還沒到夏天呢,再熱也得站下去。
王濤走到柳嘯龍背後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做警察的話,一定很出色!”
硯青不屑道:“這主意誰不會想?”
老局長瞅了她一眼:“是,都會想,就是沒人家想得快罷了!”
“我……哼!”神氣什麼?居然去誇一個黑道頭子。
柳嘯龍轉身也衝王濤笑道:“過獎了!”
“其實我挺欣賞你的,可惜志不同不相而謀!”註定是敵人,見他笑而不答就繼續問道:“有想過漂白嗎?”抓不到,那麼漂白也行啊。
“既然都開啟天窗了,我也沒必要跟你玩暗的,說實話吧,沒想過,手底下那麼多人,都得吃飯不是嗎?”提起褲管,坐在了一塊乾淨的石板上。
王濤明白,所以嘆了一口氣,也跟著坐了下去,並沒柳嘯龍那能俘獲所有人的外貌,可也人高馬大,看起來比較像書生,可本領同樣不小,這麼兩個心平氣和的大男人坐在一起,反而有點哥們的味道。
“哥們,跟我說說,為什麼?”抽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硯青豎起耳朵,卻發現他們距離過遠,什麼都聽不到,這王濤咋跟柳嘯龍這麼熱絡起來了?談什麼呢?不過她相信手下不會背叛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去,還是想想一會埋伏的地點吧。
她們會把主臥定在什麼位置?
柳嘯龍接過廉價煙,抽了一口後望著遠方道:“什麼為什麼?”
“別人相信你是為了想看幕後者而來,可我不會信,因為我們硯隊?”歪脖不放過男人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呵呵!”柳嘯龍輕笑兩聲,後斜睨向王濤:“為什麼這麼想?”
大手摸摸脖子,扭了兩下,後繼續露出笑容,可眼底卻並無笑意:“你騙不了我,我乾的工作就是需要觀察細微,細微到別人肉眼都無法捕捉到,你是因為硯隊,卻又不是男人追女人那樣,一時玩樂對吧?多少次了?她追在你後面,而你卻不厭其煩,甚至一次次的耍她玩,我想你們之間一定有不小的過節,你在報復,如果我是你,一個這麼煩人的警察,一定會毫不猶豫找人殺了她,而你沒有,只有一種可能,你想用精神折磨來報復她,是吧?”末了,眼裡有了仇視。
柳嘯龍垂下頭抖了抖菸灰,鏡片下的眸子圍彎,只是笑而不答。
王濤也不生氣,繼續道:“等到她受不了,亦或許對你更有快感的是她可能在途中愛上你,最後毫不猶豫的全身而退!我也是男人,我明白,看著一個一心想殺掉自己的女人愛上自己時的快感,看著一向對你不屑一顧的女人跪在你面前哭泣的模樣,可以足夠證明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你可以去找柯南切磋切磋了!”柳嘯龍依舊沒有要正面回答他的意思。
“我可比不了,但柳嘯龍,如果就因為硯隊有得罪過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復,那麼絕非君子所為!硯隊是個正直的人,滿腔熱血,一心想報效國家,從來不貪汙,更沒敷衍過任何一個納稅人,可以說她是個好警察,如果你真的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傷害到她,那麼我不會放過你!”
被威脅,柳嘯龍卻只是輕挑眉頭,彷彿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激怒的宰相,亦或許根本就不把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裡。
王濤熄滅菸頭,見對方根本就不屑理他就冷冷道:“除去這些,我確實挺欣賞你的!”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向了硯青。
不知道過了多久。
硯青見前方藍子提著一個大籠子走來就雲淡風輕的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了?說那麼久?”
“沒什麼,勸他漂白而已!”王濤斜倚在土堆上,心中不斷嘆氣,問吧,柳嘯龍又不說,可他只能想到這些,至於事實是不是這樣,他也不敢揣測,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判斷,如果自己是黑社會老大,一個不斷煩自己的人,更別說半夜給拉到警局,就是老去做對就會立刻斃了。
那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喜歡硯隊?真心喜歡的話,又怎會耍她玩?當猴子一樣,不是真心的,那就是報復,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他要漂白早就漂了,他和我們是一樣的,如果有人勸咱們入黑,我們肯定不會,你讓他走白,他也不會!”那王八蛋從小接受的就是黑社會的教育,已經生根了,恐怕就是他自己都拔不掉,又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洗心革面?
“局長,老大,三隻夠嗎?”藍子氣喘吁吁的將聾子呈上,擦了一把汗珠,太陽真要把大地烤焦了。
硯青接過籠子,彎起小嘴,直接躡手躡腳的藏在大樹後開始一步一步向門口靠去。
“老大!”等大夥發現時,那女人已經走開了一丈,不由驚呼。
硯青立馬轉身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後繼續前進,右手拿出槍支,緊緊握住。
柳嘯龍緩緩站起身,悄然跟上。
“他們不要命了嗎?萬一衝出來一堆人,還不得搭上命?”老局長錘了一下土包,不是告訴過她不許私自行動嗎?
王濤瞪著柳嘯龍的背影,完全無法理解的人,真不明白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硯青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出了土堆,前方是毫無遮掩的路,直到門口左方的稻草堆,耳朵靈敏的一動,立馬凌厲的瞪向身後,果真見有人跟來,咬牙意識他滾回去,一旦有丁點聲音,那狗都會醒來,狗耳朵靈得很,特別是這種看門狗。
柳嘯龍看都不看她,徑自邁著正常步伐,散步一樣,卻沒發出能使狗醒來的音量。
眼睜睜瞪著男人擦肩而過,硯青真恨不得立刻給他一個子彈,如果壞了好事,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屏住呼吸繼續緩慢前行,見男人已經站在了草堆後的牆角,某女更加怒了,鬼一樣,走路都沒聲嗎?
到了後就憎恨的提起男人的衣襟用口型道‘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e,on!’
硯青輕輕鬆開手,好吧,現在她就是氣到吐出五百cc血也不會動他,彎腰提起一隻溫順的貓咪送到了男人懷裡,伸手指了指男人的臉,後比出一個待會要立馬捂住貓咪臉部的姿勢,阻止叫出來。
柳嘯龍聳聳肩膀,表示理解。
某女這才抱起另外兩隻,祈禱著不要發出‘喵喵’聲,真乖,見都很懶散,就忍不住誇讚,小心翼翼的把一隻抱入懷中,後歪頭看向前方三米外的狗,立刻將一隻向那狗拋去,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懷中貓咪的嘴,把那開始亂動的身軀緊緊鉗制住。
“喵!”
一聲驚叫,果然,那本來還在睡懶覺的狗立刻站起身,後開始瘋狂的大叫,目光凶狠的盯著前方開始狂奔的貓兒。
“汪汪汪!”
“什麼事?怎麼回事?”
不到一會,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叫喊聲。
硯青用一隻手控住寵物,一手握緊武器。
柳嘯龍比較淡定,幾乎聽聲音就知道只有一人,所以並未掏出槍支。
“目標出現了!”遠處拿望遠鏡觀看的老局長眯眼提醒。
只見龐大工廠內,離大門有五十米的鐵門被開啟,一箇中年光頭男人正拿著一根棍子衝出來,步伐很大,不一會就出現在了門口四處張望。
“黑子,你叫什麼呢?”男人望了一圈,前方一片荒涼,並沒人影。
“怎麼回事?”
這事,又一個男人提著褲子出來,一頭亂糟糟的短髮,穿著絲質黑色睡衣,很明顯,還沒睡醒,沒睡醒都跑出來,警惕性果然夠高。
大黑狗衝著貓兒躲藏的地方不停的亂叫,繩索幾乎都要被扯斷,形同一條困獸。
“奇了怪了,沒人啊,它叫什麼呢?”光頭男子看著狗對著的方向瞅著,滿臉疑惑,後張嘴道:“聽說狗能看到那玩意,會不會……”
“胡說,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怪?”亂髮男子也四下看了一遍,後冷下臉道:“會不會是有情況?不管如何,我們趕緊通知大姐!”
硯青和柳嘯龍互看一眼,都有著煩悶,怎麼辦?要真打了電話,人不回來,以後怎麼抓?說不定就逃到國外去了。
“喂!大姐啊,家裡的狗突然亂叫,會不會……”就在男人剛說了幾句,就停住了,因為他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草叢裡有動靜,果然一隻貓突然衝出去,跑得越來越遠就笑道:“沒事了,是一隻野貓把咱家黑子給嚇到了……是是是……不敢了……您放心,妞兒我們照顧得很好……恩……好的……沒事的話不會再打攪您!”
一掛斷電話,男人的笑臉立刻消失,大罵道:“個臭女人,還罵老子,沒有我們給她看家,她能這麼風生水起嗎?走了!”
罵罵咧咧的帶著那光頭原路返回。
“汪汪汪!”
而狗還在不停的叫,那光頭邊進屋邊大喊道:“黑子,不要亂叫了,他媽的怪嚇人的,你不知道最近查得緊啊?”說完人就消失了。
硯青立馬吐出一口氣,好險,偏頭道:“看來已經成功,這兩隻都不需要了,過兩分鐘,一起給扔出去!”
“為什麼要等兩分鐘?現在不就可以進去了?”扔不扔那狗不都會叫嗎?
“你看好了!”某女自信滿滿,見狗的叫聲開始降低,便看著手腕,後立馬拿過男人手中的一併給扔了出去。
“汪汪汪!”
聲音再次高昂,瘋了一樣想掙脫束縛,前腿都跳了起來,有恨不得將跑遠的貓撕咬個粉碎。
果然,門再次被開啟,光頭憤恨的怒吼道:“都讓你別叫了,一隻貓看把你興奮的,又不是不給你吃,死狗,再吵就殺了你吃肉,知道嗎?”‘砰’
等門一關好,柳嘯龍笑著搖搖頭,後和硯青走了出去。
果然,狗一看到他們就跟看到敵人一樣,不停的叫。
等了三分鐘沒見人出來,立馬伸手一揮。
“gogogo!”
老局長立刻率領了三十個狙擊手向門口衝來,後都利索的走進大院,向主屋後奔去,硯青拍拍柳嘯龍的肩膀道:“上!”完了舉起槍跟著藏到了一個龐大容器後。
大黑狗憤恨的瞪著這些人狂嘯,急得要團團轉了,奈何主人就是毫無知覺一樣。
“就位!”
“就位!”
不一會,院中再次恢復了寧靜,一切都彷彿沒有發生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