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眉頭擰得死緊,硯青知道她在想什麼,笑道:“您放心,我們不是來挖人的,只是我這朋友好像對他有那麼點意思,只是想了解清楚他的來歷!”
“哦,這樣啊,他是我兒子的朋友,來自法國,在這邊留學,後就一直住在中國了!”
也就是說會回法國?她可不能讓自己的手下被帶到異國去,萬一被欺負了,都沒人可以說理,蕭茹雲就是前車之鑑,這阿英從來沒對一個男人這麼殷勤過,是自己多想了嗎?也沒見她面紅耳赤,或許是多想了。
布斯很是尷尬,想拒絕,又不敢開口,對方給他什麼就吃什麼,甚至不愛吃的也一併吃下,見她又要夾菜就淡淡道:“我自己會吃!”端著碗躲開,再吃一些不能吃的海鮮,恐怕渾身都要起疹子了。
李英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開始自顧自,要不是看在這頓美味上,她才懶得給他夾菜呢。
而a市白翰宮酒店門口,再次站滿了人,有規律的排成兩排,等那風采照人的男子款款而入後,大夥都不敢直起腰,直到電梯門緊閉後大夥才微微抬頭,四下散開,會長為何這個時候來酒店?不是應該回家嗎?
老夫人從法國過來,他不應該去陪她嗎?
“如果他能天天來,我天天站這裡也願意!”
“你想得美,會長每天那麼忙,哪有時間為了你老來酒店?”
女孩們邊疲憊的忙碌邊唉聲嘆氣,比起那些明星,她們可更喜歡這個總老闆,不說別的,只說皮相,都足以殺死全亞洲女性。
“大哥,當真不回家?”
電梯內,西門浩適時提醒。
柳嘯龍斜睨了手下一眼,等到了三十樓才發話:“你去忙吧,今晚我就住在這裡了!”語畢,翹著脣角走出電梯,眸光如炬,有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冷冽,又帶著丁點期待。
西門浩微微點頭:“明白!”怎麼突然要住酒店了?昨晚已經住過,不是說今天回家嗎?老夫人都下了最後通牒,再不想辦法讓他回家,就要他們這些手下好看,做人咋就這麼難?
‘滴——’
感應門發出脆響,大手擰開門把,將嘴角的那抹不明笑意斂去,表現出冷漠無情,然而一進屋就收攏劍眉,鳳眼半眯。
一片漆黑,完全感受不到有人的氣息,將燈光全數開啟,果真不見半個人影,深吸一口氣無所謂的扯開領帶,脫掉西裝,走到落地視窗俯瞰著酒店入口,陰鬱的冷哼道:“還敢遲到,膽子越來越肥了!”
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腕,十點半,莫不是自己來得太早了?並不擔心對方會食言,畢竟要抓她,太過容易,以那女人聰明的保命頭腦,不會在這個時候自找麻煩。
懶散的走進臥室,拉上窗簾,利索的褪去衣褲,走進浴室,不一會傳出了流水聲。
而餐館內,一夥人聊得那叫一個忘乎所以,老太太一開始還像個貴婦人,這麼一會,就和他們這些大老粗一樣,偶爾還說幾句粗話,硯青更是將柳嘯龍忘到了九霄雲外,人嘛,開心的時候,誰還能一心二用?
“哈哈哈,婆婆,真沒看出來,您也曾為當警察這麼努力過!”
李鳶比比自己的身高,搖頭道:“哎!個子太矮,你看我才到你的肩膀,當時我也就一米六,現在還濃縮了,一米五九了,警校不要我啊,以前吶,總想著當警察多威風,不妨告訴你,我家裡世代都是名人,我老爹,那是跟著**鬧過革命的,我爺爺,也是清末的官員,再遠一點的祖先,還與和珅有過交際呢!”
“是嗎?”硯青羨慕的看向老人,祖先這麼久遠?像她,爺爺那一輩上面就不知道了,族譜夠遠的,佩服佩服。
“婆婆,您真了不起,我們也就記得三代!”
“今天能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聊這麼多,真是受益匪淺,只是婆婆,您也不用失望,您孫子啊,將來一定是警察!”
李鳶捏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警察?她的孫子那是要繼承臭小子的事業的,怎麼能做警察呢?有黑道世家的人做警察嗎?不行不行,可別中了這烏鴉嘴的預言,如果未來兒媳無法和臭小子結婚,孫子又做警察,那不是代表著孩子會跟著他媽嗎?自己還抱什麼孫子?
烏鴉嘴烏鴉嘴,轉移話題道:“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對了,你們還想吃什麼嗎?後廚什麼都有!”
“嗝!不行了,我實在吃不下了,謝謝婆婆的盛情款待,我們也該……”李英摸摸鼓起的肚子,剛要說走時,對方卻打斷了她。
“那再喝點花茶,不是老婆子我吹牛,我這花茶,保證是你們沒喝過的,小玲,將茶送來!”走?好不容易見一面,她還沒玩夠呢,回去後,又獨自一人,剛才西門浩也來電話了,臭小子不回家,那還不如在這裡多聊聊,這氣氛可不是天天有的。
硯青看看時間,這都十點半了,茹雲在家裡一定很擔心,但見老人眼裡有著孤寂,知道她是想和大夥多說說話,就將要離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見有人來收桌上的飯菜就不好意思道:“婆婆,我可以打包一份帶走嗎?我有個朋友,她可能還沒吃晚飯!”
李鳶欣慰的點頭,真是有情有義,無時無刻不忘記朋友,一個在享福時都不忘了他人的人,絕對差不到哪裡去。
白翰宮。
輝煌的浴室內,男人邊看著鏡子邊仰頭剔著鬍渣,直到滿意後才無表情的清洗乾淨,順便還拿起石臺上的古龍香水噴灑在動脈處,忽然看著鏡子出神。
‘一個月不見,你變帥了!’
大手撥弄了一下瀏海,雙手環胸,對著立體鏡左右照照,**的上半身肌理分明,或許是肌膚屬於白種人,所以看起來相當乾淨,剛剛衝過熱水,還泛著微紅,腰間圍著的浴巾下,**著性感小腿,汗毛卷曲卻不突兀。
看了半天,揚脣自言自語道:“是挺帥的!”
再次愣住,嘴角抽了一下,黑著臉走到大床前躺下,時不時看向毫無響應的木門,許久後又看看手錶,十一點……十一點三分……十一點五分……
十二點時,李鳶才肯放大夥走,硯青提著手提袋衝老人揮手道別後才走進警車,肚子好難受,這才知道好吃不能多吃,撐死了。
“慢點開車!”李鳶戀戀不捨的目送著警車遠離,轉身笑道:“布斯,我們也走吧,今天是我這十多年裡最開心的一天,以後他們要再出來吃飯,你得通知我!”最好天天都出來聚餐。
布斯點頭,護送著老人走向後門。
等上車後,李鳶打趣道:“給你夾菜的女孩叫李英,身家清白,長得也不錯,有興趣嗎?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都沒心思找個人結婚,你要是……”
“夫人,屬下並無結婚的想法!”
“你不喜歡她?”
“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布斯一口回絕,要找也是找法國的。
“呵呵!隨便你吧,不過你要結婚時,我一定親手包辦!在我心裡,你和那四個小子一樣,都算是我的半個兒子了!”
“謝謝夫人!”
沒有過多的表情,始終一副恭敬,嚴肅,軟硬不吃的模樣。
清河小區。
硯青沉思著開門,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好奇怪,說不出的感覺,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等開口後,見大廳裡只開著一排紅光小燈,而蕭茹雲則趴在沙發上沉睡,極其的疲累,工作量真的有那麼大嗎?每天回來都會在沙發上睡著。
悄悄上前溫柔的喚道:“茹雲?茹雲?”
“嗯?”
小貓一樣哼吟一聲,睜開朦朧的雙眼,見是硯青,蕭茹雲坐起身睏倦的揉揉眼睛,後瞅了一眼牆壁上的吊鐘:“嗯?十二點半了,你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哦,大夥一起出去吃飯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回來,只是你怎麼又睡沙發上了?”好在是夏天,這要是冬天,還不得生病?
蕭茹雲還半睡不醒,抓了一把披散下的長髮扮可愛:“我等你啊,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這麼累,要不咱不幹了,找個輕鬆點的活?”這些年,一直做小姐,沒有這麼幸苦過吧?
“不用啦!還把我當曾經那個千金小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也太小看我了,告訴你吧,我體力好得很,這麼久,都快適應了!”為了證實自己一樣,掀起袖子,後用力彎曲手臂,還真有塊結識的肌肉突出來。
硯青無語,這都長肌肉了,那倒是挺能鍛鍊身體的,可會不會累垮?臉色越來越憔悴了,心疼的坐到一旁摸著那小臉道:“不是一天八個小時嗎?為什麼最近你回來得越來越晚?而且越來越累?”
蕭茹雲並不像那些嬌嬌女,在她臉上,幾乎很少能看到楚楚可憐,挑眉拿過食物袋子:“每天要額外加班幫同事們整理隔日的資料和檔案,還要把一百多個辦公桌整理得有條不紊,能不晚嗎?哇!是龍蝦,哇,極品佛跳牆,你們吃這些啊?發財了?”
“說起來也是走運,該著我們吃好的了,今天本來很不順利,遇到了柳嘯龍那打不死的老鼠,好在大難不死,結果還真必有後福了,本來都為了慶祝去吃大排檔,結果你猜怎麼著?”眨眨同樣有些疲累的大眼,帶著一絲少女的調皮。
“說說,怎麼了?”柳嘯龍?她居然又和柳嘯龍見面了?嘖嘖嘖,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好友每天回家都要將那人罵個狗血淋頭,居然這麼快就見面了?
硯青眉頭高揚,心情顯然很好:“大排檔第一次一個人都沒有,真的,不騙你,全部被人包下來了,我估計著,那條街要建立什麼商廈了,我們只好去下管子,嘖嘖嘖,點扇貝,上鮑魚,而且我也懷疑我們的魚頭變成了魚翅,最不可思議的是還有這麼大的龍蝦,後來才知道,那老闆的母親今天心情好,請我們吃呢!”
蕭茹雲不相信的搖頭:“得了吧,就你這衰運,下載個東西每次都卡在九十九點九的人,會這麼幸運?”這輩子,她還真沒見好友美夢成真過。
“你還別不信,這就是證據!”指指好友手裡的美味。
“這是我的晚餐,什麼證據,拜託你回家了就不要把你工作範圍的話帶來,我不是犯人!呵呵!好吃!”一口比一口大,津津有味,筷子都懶得去拿,學一學印度人,不是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嗎?
望著好友吃得歡快,也不枉她給她帶回來,這人啊,最害怕的就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她要說不好吃的話,倒是會傷人心。
“好吃你就多吃點,明天我再去買大閘蟹!”
“恩恩!”
“那我去洗澡了!”揉了揉那亂糟糟的髮絲,起身走進浴室,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大姐姐,正在照顧一個小妹妹?
蕭茹雲嗤笑一聲,怎麼老把她當小孩子?相差一歲好不好?怪只怪硯青的職業,只要是百姓,在她眼裡都是需要警察來保護的,而且又是隊長,要不是她夠了解她,說真的,天天和這種人在一起,心臟不強的,遲早被嚇死。
做錯那麼一點小事,瞧那眼睛,跟能射出刀子一樣嚴厲,然後就會被當成犯人一樣審問,想在她面前撒謊,只有死路一條。
“對了!我想起來了!”
忽然,硯青從浴室走出,擰眉道:“那婆婆臨走時,居然看我們進警車也沒任何反映,就跟她好像知道我們是警察一樣!”
“拜託你別一驚一乍啦,這些話,你等去了警局再說!”怎麼無時無刻不想工作上的事?
“不好意思,職業病!”抓抓後腦,又走進衛生間,奇怪,那老婆婆難道知道大夥是警察?一般人看到警車都會有些微的呆愣,可她沒有,那說明什麼?除了早就知道她是警察外,別無其他,但又想不出哪裡有貓膩。
那老人怎麼看都不是壞人,或許是她早就看到警車停靠在外面吧?只要不是賄賂就好,可不想被gan爹罵自己貪吃,再說了,明天還要找乾爹辦正事呢,可不能因為這個被踹出門。
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洗完澡才揉著肩膀道:“茹雲啊,你明天早上記得提醒我買水果,明天我去一趟局長家,要回我的隊長位子!”
蕭茹雲將鮑魚嚥下,挖苦道:“去就去唄,還買什麼水果,現在誰稀罕吃水果,再說了,那是你乾爹,你空手去不顯得更親切嗎?”
“你懂什麼,這叫形式,我管他愛不愛吃水果,我買了,就代表我的心意到了!”
“那你怎麼不買人参?這才叫心意!”
硯青揉揉眉心,冷笑:“人参,你給我?我們警局的規矩,去見長輩,手裡必須拿點東西,否則不好意思進門,水果又便宜又大!對了,你說什麼水果又大又看起來不寒酸?還能威脅人?”
蕭茹雲想都不想,邊吃邊含糊道:“這還用想?榴蓮唄,你要想威脅他,就坐他家,買四個榴蓮一個一個切開,保證臭他家一個星期都還有大便的味道!”
“啪!”
某女拍了一下大腿,衝好友豎拇指:“對,就榴蓮,雖然我生平最噁心那玩意,為了我的前途,我也要吃下去,茹雲,你太聰明瞭,早點睡,我回去想想明天怎麼對付他!”
“去吧!晚安!”這也叫聰明?人盡皆知好不好?又大,又不寒酸,畢竟那是國外來的玩意,還要威脅人,除了榴蓮還能有什麼?
“晚安!”
翌日。
凌晨六點,白翰宮酒店內,一間從始至終都沒熄滅過光的客房內,煙霧濃郁,性感到無法形容的男人一根接一根,床頭櫃上的菸灰缸堆滿菸蒂,鷹眼內寒芒爍爍,剛毅的俊顏黑如鍋底灰,那樣子,彷彿要將人挫骨揚灰般。
胸腔起伏很大,可見有多氣憤,薄脣吸下最後一口,自鼻孔間噴出,熄滅菸頭後,站起高挑身軀,大步走到沙發前將昨晚褪去的衣物穿回,簡單整理了一下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大哥!您起來了?昨晚睡得可好?”
早就守在門口的西門浩立刻彎腰慰問。
柳嘯龍沒有開口,眯著眼直奔電梯。
咦?難道大哥對這裡不滿意?昨晚還心情頗為舒暢的進來,怎麼轉眼就像誰刨了他祖墳一樣?誰惹他了?
也沒見有人進來打攪吧?
“大哥您……”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不含溫度的一句話流露出,弄得西門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吃火藥了?怎麼一大早就開始炸人?看來今天得通知兄弟們,字字句句都得小心應付,免得碰到槍口上去。
“這四個,給我包起來!”
朝陽剛起,硯青便站在樓下水果店內將西瓜大的榴蓮送到老闆面前,見他拿塑膠袋就拒絕道:“我這是送人,你給我好好包裝!”
“送人?”中年婦女狐疑的看向客人:“送人送榴蓮?您要不要看看果籃什麼的?”
“不用,就它!你快包吧!”時間可不等人,今天得想辦法搞定。
許久後,某女提著沉重的禮品袋直奔朝陽,嘴角掛著陰笑,哼哼,叫你成天打壓我,看今天不臭死你,老頭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