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青自己也是一口接一口,好東西她吃過,在馬來西亞,跟著柳嘯龍吃過一次龍蝦鮑魚,那味道,至今回味無窮,估計這輩子都無法去享受了,同樣豎起拇指:“這麼好吃的東西,沒人來吃,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你們都給我記住,老闆人這麼好,以後都要時常來光顧,哪怕是吃一份蛋炒飯,最起碼也能給老闆帶來點人氣,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沒問題,以後我們一定常來!”
門外的女孩們再次掩嘴而笑,但對硯青的一番話,很是有感觸,要是那譚菲菲能有一半這種良知,恐怕會長也早娶她了吧?比起這未來少夫人,可以說一個天一個地。
亦或許是她們見的各界名流千金太多,一個比一個囂張,狂妄,突然見到這麼一位說什麼要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很是新穎。
‘咄咄咄咄’
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彷彿天籟之音,令門口那些廚子都忍不住這種聲音永遠不要停歇,他們幾輩子才能有這種境界?能將青椒切成繡花針,而且沒有一根是特別的,一模一樣,其中一個問著店長:“他們好厲害啊,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把青椒切這麼整齊的刀工師傅,店長,您說他們會不會是從天上來的?”
“是啊,你看那人,一盤涼拌豆芽,他都能做出花來,居然能把豆芽掏空,往裡塞融掉的豬皮,真想吃一口,一定比湯包更好吃!”
“這算什麼?你看那個雕刻師,第一次見人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把一塊豆腐雕得如此栩栩如生,那是龍啊!”
店長看得口水直流,他這輩子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至於他們是什麼人,有些事,看看就好,知道多了,沒好處。
李鳶表情嚴肅的將鮑魚海参等材料放入鍋中,少夫人在她心目中什麼位置,今天過後,在這裡的所有弟兄都已心知肚明,要知道老夫人從來不下廚,她也只會一道佛跳牆,當年老爺想吃,還要求她半天,她做出來的味道,是任何人都無法領教的。
就是少爺,這輩子也才吃過幾次,看來是一個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兒子的人。
布斯別有深意的看看包房的方向,希望那個女人不要辜負了老夫人的一片心意。
“小玲,先將這……魚頭豆腐湯送過去!”指著一盤木瓜魚翅和那雕刻好的飛刀龍豆腐。
小玲擦擦汗珠,這太牽強了吧?哪有魚頭豆腐湯是這樣的?真金不怕火來練,自己的嘴皮子應該可以對付,深吸一口氣笑道:“上菜!”
雕刻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澆上汁液,後點頭。
這玩意,他學了十四年了,生平最理想的傑作,當然,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他也不敢保證少夫人喜歡吃,可這東西對胎兒確實很不錯。
“哇!吃起來是什麼味道啊?”
“好想嘗一口!”
店主擦擦口水,這些人真是技驚四座,吃不到沒關係,能看到,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屋內,二十人早已將桌上的餐點掃光,李隆成將那水果雕刻的鳳凰藏了起來,看似很多,其實吃吃,也就塞塞牙縫,等那一尺高的豆腐龍出現後,大夥再次唏噓。
全都驚愕的看著水晶桌面上的大磁碟,上面擺放著一隻盤旋海中,抬頭望天的蛟龍,清晰到五爪都帶著森冷銳利,透明汁液令白龍在光線下,彷彿烈日下閃爍的靈片,李隆成望向小玲:“這是什麼?”
“沒什麼,就是一塊豆腐,不值錢的!就把它當魚頭豆腐湯裡的豆腐好了!”
硯青用筷子挑起木瓜內的透明條狀物道:“這該不會就是魚頭吧?”
“不對,這是魚翅啊,我見過一次的!”王濤得出了結論。
小玲搖頭道:“不是,是粉絲!”
“啊?粉絲?原來魚翅和粉絲一樣!”李英見是粉絲,就舀起一點送入口中,立刻瞪大眼:“這是什麼粉絲?極品啊,這湯汁也太好吃了吧?”
“我嚐嚐!”王濤不相信,吃了一口,口感確實和粉絲差不多,也沒吃過魚翅,不知道有什麼區別,不過確實比平時吃的粉絲要好吃,可能是湯汁的作用。
一人吃了一口那豆腐龍,後開始大口朵頤,走狗屎運了。
“你們的清蒸扇貝!”
硯青是吃過扇貝,更吃過此刻扇貝內那玩意的,呵呵笑道:“小姐,你確定這是扇貝嗎?”這分明就是鮑魚好不好?
“是啊,我們這裡的扇貝都長得像鮑魚!”小玲額頭開始冒汗了,這活不是人乾的。
“不對,這是鮑魚!”硯青戳了戳那鮑魚,挑眉。
小玲十指開始**,靈機一動,溫和道:“客人,我們這小店,就算再有錢,也不會將鮑魚當扇貝賣的!我沒有理由騙你!”
“那你緊張什麼?”硯青瞅了女孩的雙手一下。
李英看不過去了,拉過硯青附耳道:“老大,您現在的樣子就像在審犯人,她一個服務員看到您這凌厲的樣子,當然怕了,而且她說得也沒錯,她又不傻,怎麼可能把鮑魚當扇貝賣?你下去吧,謝謝你啊,服務很好!”
硯青立刻咧嘴笑笑,是嗎?她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嗎?算了,她說是扇貝就是扇貝,要是鮑魚,就當走運了,只是害怕這是個陰謀,萬一這老闆走私毒品,有求於她的話,還不得讓人擺一道?不過這麼多證人在,應該不會出問題。
夾起一隻慢慢嚼,真的跟鮑魚一個味道,甚至比上次的還好吃。
“老大,您是不是怕老闆有求於我們,故意行賄呢?您放心,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照抓不誤,不需要擔心那麼多!”老崔邊吃邊安慰,這一頓確實過於詭異,可又想不通理由,真的想不通,這是鮑魚,他可以確定,因為和扇貝的味道差得太遠。
廚房內,小玲為難的看著面前的佛跳牆和澳龍,垂頭囁嚅道:“夫人,他們已經有所懷疑,這些再上的話,我……我應付不來!”
李鳶聞言雙手叉腰眯視著女孩:“你不是向來都很聰明嗎?這就把你難倒了?她要不吃,我不白做了?閃開,我自己來!”一個比一個沒用,端過佛跳牆道:“上菜!”
小玲委屈的撅嘴,您去啊,我倒要看看您能怎麼圓謊。
李鳶邊命人摘除自己的首飾邊前行,她不覺得一個餐館的老闆能戴這麼名貴的東西,且更不覺得那些警察看不出來。
到了門口做了個深呼吸,這才算是和未來兒媳第一次打照面吧?一定要給她留給個好印象,已經不喜歡那臭小子了,再不喜歡她,那麼孫子將來不是沒媽就是沒爸。
這等悲劇,她不會讓它有機會發生的,天下女人,哪個不是眼巴巴想懷上那小子的孩子,好嫁入豪門,嘿!還就偏偏出了個不喜歡攀龍附鳳的主,其實想想,她要一心想嫁入豪門倒還好點,最起碼不用擔心她隨時會對她的寶貝孫子下毒手。
‘扣扣!’
硯青嚥下最後一口:“進來!”
門被拉開,李鳶笑眯眯的進屋,將手中的罈子放到桌上,後幸福的看了硯青的肚子一眼道:“是這樣的,我是這裡店主的母親,剛剛喜得孫兒,所以做了許多名貴佳餚,準備以半折推銷出,奈何今天無一人上門,你說這也夠邪門的,估計是老天都不滿我這老婆子有孫兒,不過錢嘛,夠花就行,孫子最大,可惜沒客人點,那麼這些浪費了也是浪費,兒子在陪兒媳婦,沒人能陪我吃上一頓,你們就陪我一起吃如何?”
“哇!好大的龍蝦!”
“這得多少錢啊!”
今天大夥算是見大世面了,居然能吃上澳龍了。
老人過於鎮靜,幾乎讓人看不出丁點貓膩,硯青見她笑不離口就握住了對方的雙手:“那恭喜夫人了!”
“哪裡哪裡,一起吃吧?後面還有兩隻,那些廚子和員工正在食用,幾位進來也算是緣分,一晚上了,就你們這一桌,你們說是緣分嗎?呵呵,都多吃點!”親手盛滿一碗送到硯青手中,真是越看越喜歡,不愧是警察出身,舉手投足都如此禮貌,又不做作,多美妙的人兒。
硯青受寵若驚,本想叫她和她的員工一起吃的,但對方把話都說完了,也只能閉嘴,老人那種即將抱孫子的神態過於真實,眼底深處都散發著喜悅,看來是真的很興奮,站起身也盛滿一碗遞給老人:“夫人,您先請!”
李鳶看著眼前盼了無數個年頭的兒媳婦親手盛的菜就差點落淚,誰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如果已經是婆媳關係了該有多好?奈何那臭小子始終對婚姻一事隻字不提,總是以事物繁忙而拒絕見她,伸手剛要去摸硯青的小腹時,被一聲咳嗽制止。
布斯像雕塑一樣站在門口,觀察著夫人的一舉一動。
“哦!我也吃我也吃,不餓我也吃,你呀,以後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婆婆就好了!”
看似隨意的話,卻暗藏玄機,布斯擰眉,老夫人這會不會太著急了?
李英第一個叫道:“婆婆,你人真好,你說得沒錯,我們這就是緣分,你先吃,對了,你也過來一起坐吧,我們擠一擠,人多才熱鬧!”衝門口的冷麵人招手,挺帥的,就是感覺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一樣,笑一笑多好。
布斯微微怔住,他還沒資格和夫人共餐,但見李英不斷拍著她旁邊多出的空凳子就為難的抿脣。
“叫你坐就坐,今天老婆子高興,不要掃興!”
得了特赦令,布斯很不情願的走到李英旁邊坐下,很是扭捏,不敢動筷。
硯青率先帶頭開動,沒有多問,心中的疑慮也消除了,老太太看來是第一次抱孫子吧?這把她高興得,吃飯都在笑,怪不得那多婆婆不喜歡不生孩子的兒媳婦。
“味道如何?”李鳶萬分期待的睜大眼,瞬也不瞬的瞅著硯青的小嘴。
“嗯?好吃,太好吃了!”豎起拇指大力讚賞,可以說這一生,第一次吃得這麼豐盛,夾過一塊龍蝦肉送到了老人碗裡,很是親切:“婆婆,您一看就是好人,好人有好報的,您的孫子將來一定是可造之才,我們都真心的祝福他!”
“一定比我們強!”
“長大了肯定帥得掉渣!”
你一言我一語的祝福,逗得李鳶心裡開了花,也不覺得拘束了,拋開了該有的嚴肅,融入到了群體,學他們一樣翹起二郎腿炫耀:“我不會吹的,我兒子,那長得,真是沒話說,只可惜他爸去世得早,回想一下,他才十歲的時候他爸為了救他就吃了槍子……”
“咳咳!”布斯拿著筷子,盯著空碗乾咳。
“槍子?”
果然,夾菜的大夥全都呆住。
李鳶眼神一閃,苦笑:“火槍,帶著那臭小子去爬山,被獵槍打中,他為了救兒子,去世了,十九年了,你們明白嗎?一個女人,面臨著心愛的男人死去時的感受,真的可以用痛不欲生來形容,不過好在他救了臭小子,也好在有個兒子陪著,可他很少回家,每次吃飯都一個人,現在好了,有孫子了,曾幾何時,做夢都在想耳邊環繞著孩子的嬉笑聲,你們明白嗎?”
說著說著,就低頭開始抹淚,當然,不要錯過那食指自口中劃過後擦向眼眶,倒確實挺可憐的。
“嗚嗚嗚好可憐嗚嗚嗚!”
“婆婆,您幸苦了!”
“您不要難過了,您的孫子一定會天天陪著您的!”
女孩們都跟著垂淚,硯青也心裡發堵,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個女人不簡單,獨自一個人把兒子撫養成人,奈何兒子又不回家……不對,吸吸鼻子不解道:“這不是您兒子開的餐館嗎?按理說,你們應該天天見面吧?”
李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怪不得小玲說不好應付,原來未來兒媳婦這麼細密,仰頭淚眼婆娑的望著硯青:“分家住的,也就公事上能看到,私底下,見不著!”
‘啪!’
李隆成大拍桌面,咬牙:“這什麼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嗎?”
李英鄙夷的冷哼:“某些人不還是一樣嗎?”
“我……可我知錯就改了對吧?”
王濤敲敲筷子,長嘆:“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可以去告他的!”
布斯忍笑忍得腸子打結,夫人原來這麼會撒謊,且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李鳶同樣很是慍怒的眯眼:“就是,什麼兒子,整個一白眼狼!”
見她都這麼罵,大夥更加口不擇言了:“畜生嘛!”
“還是不是人了?”
“下次來非教育教育他不可!”
一個個的越罵越不像話,布斯頭冒黑線,老夫人還跟著起鬨,如果大哥在的話,肯定很生氣吧?
“這個畜生嚴重了點,畢竟是我生的,好了,不說了,我們吃飯吃飯!”呼!她不過是想博取未來兒媳的同情,等有一天戳穿後,她能念在她可憐身世上忍讓兒子,咋越說都越討厭那小子?反作用?
李英見身邊的大冰塊半天不夾菜,只是拿著筷子看著就將不斷送進來的菜給他夾滿:“你吃啊,看不飽的!”
布斯禮貌的點頭,沒去看女孩,端起碗優的進食。
“來,嚐嚐這個,很好吃的!”
“這個也好吃!”
“老大,看!”李隆成拉拉硯青的袖子,後用眼神示意向李英。
硯青看了一眼,抿脣笑笑,英子也不小了,都二十五的人了,還沒交過男友,這男人雖然過於拘謹,但不得不說也是少見的帥哥,且還是外國帥哥,確實是吸引女人的型別,當然,她不是很贊成自己的手下和外國男人搞在一起的。
“婆婆,他是誰啊?”
李鳶捏緊筷子,什麼意思?難道兒媳婦對布斯有意思?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