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終於要回去了,這裡我一天也住不下去了,你們不知道,做什麼都不方便!”閻英姿站在後花園裡放聲高呼:“落雲山莊,再見了!”
甄美麗邊編著麻花辮邊興奮的吸食清晰空氣:“終於要告別沒空調沒浴室的日子了,英姿,我從來沒有這般想家過!”
英姿聳聳肩,見蕭茹雲和西門浩也走來匯合,想到什麼,看著美麗道:“美麗啊,剛才硯青等待死亡時的眼神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美麗領會,一唱一和:“哦?什麼道理?”
“說來聽聽!”葉楠也上前湊熱鬧。
“這人啊,生死難料,當然,咱也不怕,可只要活著,就得好好珍惜眼前人!”話確實是說給蕭茹雲聽,也有意拉西門浩一把,不是她不向著蕭祈,主要是從小就覺得西門浩和蕭茹雲是命定的兩口子。
且茹雲並不愛蕭祈,阿浩也是真心改過,不管他將來會不會背叛,說不定都活不到那一天,何不珍惜現在的每一天?硯青臨死前,想的一定是沒有好好和柳嘯龍在一起享受過幸福甜蜜,她不敢保證自己可以活到七老八十,所以有生之年,她決定和蘇俊鴻好好過,當然,不好意思開口,畢竟當時是她把他弄過去的,按照時間,他應該已經回來了。
到時候再說吧。
甄美麗看看皇甫離燁,見他同樣一副受教,就道:“好了,我原諒你了,老公,好想孩子們!”
巧克力感動之餘,抱起親親老婆溫柔道:“我也是,我們走吧?來,老公揹你!”不由分說,彎腰直接將女人扛起,甩在了背後,首先出大門。
林楓焰也衝葉楠笑著伸出了大手。
葉楠含笑白了男人一眼,也把手伸了過去。
“慢點走,小心寶寶!”某林細心的提醒,就這樣,十指緊扣,脫離了大夥的視線。
柳嘯龍見陸天豪也出來了,才單手插兜並肩前行。
騰出空地留給了即將分離的兩人。
蕭茹雲無語,這些人怎麼這樣?
“呵呵,我們也走吧!”西門浩並未再說其他,簡略的道別,既然她已經決定,又何必去為難?這段情,到此終止,布勒多還很多事等待著他去做,沒多少時間來關心兒女情長……
就當是給自己找個理由吧。
茹雲沒有意見,換上了精煉的白領西裝,戴上了黑框眼鏡,雙手一直**在一起,跟在男人身後,好似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走了幾分鐘,來到林間,踩踏著樹葉的嘎吱嘎吱聲令氣氛不再那麼壓抑,鼓起勇氣道:“西門浩,我原諒你了,但是,對不起!”
這算什麼?連恨都不肯給他了嗎?搔搔頭,明白道:“嗯!”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都是我個人造成的,愛情的路上,最忌諱這三個字,可有什麼辦法?它就是來了。
前方的柳嘯龍和陸天豪邊走邊心平氣和的商討著生意,神態認真,一旦關係到正事,都不會再你死我活,突然,柳嘯龍皺眉,斜睨著一個狙擊槍才會散發出的紅點正在陸天豪腦後移動,假裝未發現,繼續並肩:“劉巨集業並非那般貪婪之人……小心!”突然一把將人推開。
陸天豪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摔倒在地,立刻警惕起。
‘砰!’一顆子彈落在地,濺起了片片碎葉。
老局長轉身怒吼:“這是怎麼回事?有埋伏?”該死的,居然有人埋伏在山中,掏出槍剛要將兩位老太太推下斜坡時,一身穿軍裝的男人自樹中跳躍而下。
“局……長?”他怎麼也在?
“局長!”
緊接著,上百人紛紛走出,都站在了老人面前敬禮,外帶驚愕。
老局長一見是自己人,且還是總局緝毒組的萬鵬,立刻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咆哮道:“你差點殺了我知道嗎?”要不是他轉身,而是選擇藏在樹後打起來,可不是玩命?
萬鵬捏拳,怎麼會這樣?局長居然和柳嘯龍在一起?
“局長對不起!”
“這是怎麼回事?”老人指著周圍的軍人質問。
“我以為……柳嘯龍他們又在幹……”
老人深深閉目,轉身就走:“白痴!”
萬鵬也敲敲腦門,一個月前就埋伏在此了,就想看看這些黑道頭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剛才差點就可以擊斃陸天豪了,差那麼一點點,反正打死了,到時候也可以說是不知情,畢竟他們自己帶進這麼多人,該死的,萬萬沒想到局長也在。
到底在山裡作甚?
“頭兒,撤嗎?”幾個手下為難的問,埋伏一個月,就這樣收場?回去後,又要被處分了。
“廢話!”萬鵬瞪了手下們一下,心事重重的跟出。
局長為何會跟這些黑道頭子來往?莫非有什麼隱情?還是局長非大夥看到的那麼正直?他看不慣這個老頭,因為他的乾女兒試圖取代他,能扳倒自然不會心軟,回去得好好調查調查。
陸天豪起身,撥弄著草屑,這才叫真正的無妄之災,不過,有件事更令他感興趣,玩味道:“你救了我知道嗎?”
柳嘯龍裝好槍,後置若罔聞的前行。
“柳嘯龍,你小子救了我,還是剛才我在做夢?”陸天豪窮追不捨,太逗了,柳嘯龍居然救他,天下紅雨了?
某柳依舊不發一言,擰起的眉頭好似在說‘救了就救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無聊。’
陸天豪見對方根本不理會他,也不勉強,看似一副玩世不恭,可心裡翻騰了,這輩子,柳嘯龍還是頭一次肯放過置他於死地的機會,雖說是一場烏龍,但事可大可小,那一槍始終是打了出來,如果不被推開,恐怕早在最不戒備的情況下,後腦開花了。
也就代表著,如果就算是在火拼中,柳嘯龍還是會救他,真希望那只是一場夢,因為他實在接受不了,多少次被這人搞得危在旦夕?突然一下子,人家來救你了,多彆扭是不是?
還是柳嘯龍那一刻腦抽筋?他不相信他會救他,此刻依舊不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斷定他不是條件反射,因為他應該早發現了端倪,有的是時間給他考慮……
太不適應了,搓搓手臂,難以置信。
成群結隊的各色人士走出深山野林,他們就彷彿一個龐大家庭,彼此心連心,拋去出色的容顏,就是那一股相互在意的感情,也足以羨煞旁人。
回到a市,硯青是直接殺到警局的,居然發現手下們都在各忙各的,無一人尋找她的下落,納悶道:“你們就不擔心我被人抓走了嗎?”
“哎呀,老大你回來啦?”藍子抬頭一看,立刻興奮的飛奔過去,將硯青抱個滿懷:“想死我們了,怎麼樣?柳嘯龍有俘獲你這顆比石頭還硬的心麼?”
硯青雙手揣兜,冷冷的瞪著大夥,原來還就她自己矇在鼓裡,柳嘯龍,算你狠,居然連她的人都給收服了,懶得廢話,走回辦公室:“把這一個月需要處理的案子都給我拿來!”業績啊,就這麼浪費了,希望這種浪漫不復存在。
太可怕了,令人望而卻步。
“老大,那個臘腸廠果然有問題,不過我們已經處理完畢,繳獲劉巨集業的貨物也幫您轉交了新任局長之手……”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阿成你等等,我接個電話!”抄起手機邊接下邊走向屋外:“說!”
“硯青,我是英姿,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隊長,我是美麗,我們真的不會在意的!”
“硯青,晚上咱們大排檔見!”
聽著好友們你一句我一句,彷彿正爭奪著手機,硯青斜倚上門框,纖細指尖扶上額頭,想了想,拒絕道:“今天沒空!”
‘你這傢伙,至於嗎?這樣,只要你來,給你說個祕密!’
是英姿的聲音,哼,她可不期望她有什麼祕密是她想知道的,冷聲道:“不用了!”果斷結束通話,沉下臉,剛要回組,就見拐角處走來一人,更是恨不得轉身逃避,這裡已經是最後的退路,還能逃到哪裡去?
男人第一次表現得這般拘謹,雙手背後,散漫的走到硯青面前,後揚起右手抓抓後腦,薄脣開啟:“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不要生氣了?”
“行啊,你若能脫光衣服到大街上裸奔一圈,我就不生氣了!”硯青不容拒絕,要丟人嘛,大家一起丟才算公平。
柳嘯龍哭笑不得:“在家裡可以!”
“呸,沒誠意!”環胸,偏開頭。
“你看是這樣的,如果我裸奔,被警察逮到,帶進警局,最後丟人的不還是你嗎?”某柳揚脣嬉皮笑臉,一副她永遠別想說過他的模樣。
硯青吐血,抬腳就衝男人的小腿踢去:“滾!”草,這個時候不幫她消火,還來耍嘴皮子,混蛋,要不是他,她至於沒臉見父老鄉親嗎?
‘砰!’
木門被大力甩上。
男人彎腰揉揉刺痛的腿,這可咋整?看樣子,氣兒還不小,摸著下顎走出警局,突然卻步,望向對岸一家書店,舔舔下脣,幾百億的生意可輕而易舉談成,感情上,怎麼就如此不順利?感情不是談生意,得有訣竅。
開始希望自己是個情感之王,女人喜歡什麼,女人愛幹什麼,女人最忌諱什麼都該一清二楚,奈何老天給你一種天賦,自然會抽走一部分,終日忙於工作,如何令一個商業走上頂峰,如何與人鬥智鬥勇,都不算事。
唯獨女人這個東西,太精妙,難以理解,摸不透,搞不懂,且花樣百出,今天想這個,明天想那個,多大的事?有什麼可氣的?
他就不會。
硬著頭皮走進書店,見服務員那垂涎的模樣就撥出一口氣,踏步書海,尋找著心儀的書籍。
大嘴女孩羞澀的跟在後,介紹道:“這邊均是關於情愛系列的!”
“我自己會看!”不想理會,繼續搜尋。
“這邊是關於廚藝的!”
柳嘯龍不明白為何女孩一直緊跟其後,不喜這種氣氛,煩悶道:“有關於教男人如何追女人的書籍嗎?”
女孩口水一直流淌,抬手一擦,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找我,不需要去學!”
砰!
某男感覺被敲了一棍子,眨眨眼,擰眉自力更生,無意間發現一本‘泡妞寶典’,立刻抽出,走向櫃檯:“這個!”
“三……三十……”女孩吸溜一口唾液,好帥啊,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帥的帥哥,完了,她動不了。
柳嘯龍拍下一百塊:“不用找了!”後拿著書走出,到了外面,看向守在遠處的手下,尷尬的將書籍藏在了西裝內,上前面無表情道:“回去!”
皇甫離燁別有深意的瞅了瞅大哥西裝內的東西,還藏著,和尚理髮,多此一舉,一定是黃書,終於耐不住寂寞了吧?男人嘛,他懂,以前年輕時,他也喜歡收集這種東西,寂寞的時候拿出來洩火。
只是沒想到大哥也會幹這事,車子開了十分鐘,巧克力都忍不住看向後視鏡,見大哥正目視窗外,思考著問題,而西裝下的東西始終夾得緊緊的,到底是不是黃書呢?太好奇了,想著想著,突然一個急剎車。
‘砰!’
正在走神的柳嘯龍猛地彈起,撞在了前座上,‘啪!’書籍掉落。
黑皮立刻轉頭看去,傻了,泡妞寶典?不是黃書啊,完了,他死定了。
柳嘯龍臉色鐵青,眸子佈滿陰騖:“怎麼開車的?”
“啊?大哥對不起,我……我色盲,把綠燈看成紅燈了!”語無倫次的說完,再次踩下油門,好奇心殺死貓,果真不假。
某柳抽了抽嘴角,彎腰撿起書籍皺眉看了看,也不藏了,就這麼拿著,但臉色跟個臭雞蛋一樣,可見相當的生氣。
夜裡,柳宅書房內,直至凌晨,依舊燈火通明,男人手持厚厚書籍,認真的一頁頁翻開,參考著裡面的字裡行間,翻至最後一頁,這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無知,曾經做得有多失敗。
更明白女人和男人的差距在哪裡。
大得出奇。
首先,豪門男性娶了位三無女,定要更加呵護備至,因為她們打從心底就會恐懼,男人的事業成功造成了三無女的無法信任,若想充足的給女人安全感,定要沒錢沒勢,這什麼邏輯?
三無女嫁入豪門,神經會變得極為**,終日幻想著丈夫在外花天酒地,亦或者將工作看得比妻子重要,當然,以前他確實是這麼想的,男人嘛,事業為重。
女人要得不多,早安吻,晚安吻,每天一個電話,節假日必須相陪,否則她們就會覺得男人在外包養了女人,好男人得任打任罵,吵架時,聰明的選擇沉默,任由妻子機關槍掃射,發洩完後,給她按摩,給她講笑話,給她說自己的糗事,因為大部分女人都喜歡將老公的糗事當作樂趣。
家務全包,老婆坐在沙發裡看電視時,最喜歡偷覷老公圍著圍裙拖地的模樣,女人的身體極為脆弱,好老公得清楚的記得老婆的例假在哪一天,提前預備好紅糖水,每天晚上預備一盆熱水,親自為其泡腳……
更好的老公,會自覺買一根一米長的軟膠棍,以免老婆打自己時疼了手……
柳嘯龍拿起書咂舌:“這一定是女人寫的!”倘若是男人,那麼這位仁兄真夠忍辱負重的。
這還叫要得不多?把男人當什麼了?再說了,在外倖幸苦苦一整天,回到家還要包攬家務,女人幹什麼?
好在他家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奴僕成群。
也非全然無用,最起碼學到了一點,那便是女人神經細膩,異常在乎老公與別的女性做過與她都不曾做過的親密行為,對此老公還不能有任何意義,必須也和老婆重做一次,婚姻方可維持。
親密行為,守幾個月警局去?他相信這不是她想要的,再也不能出差錯了,否則丟的是他自己的人,傳揚出去影響不好。
有什麼是和谷蘭做過,而和她沒有的?抓抓腦門,苦思冥想,茅塞頓開,薄脣微張,難道是那件事?
一定是了,拿起電話吩咐道:“離燁,明晚把硯青身邊的朋友都約到西街的ktv去,還有……叫上谷蘭!”
‘啊?您約她的朋友,叫谷蘭不太好吧?’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我發現你越來越囉嗦了!”冷冷的結束通話。
這次不成,再作打算,起身回到主臥,望著床頭上方掛著的婚紗照,和毫無女性用品的屋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單身男人的居所呢,來到浴室,一根牙刷,一條毛巾,一雙拖鞋,都快忘了洗手檯上總是擺放得滿滿的日子了。
這是什麼感覺?孤寂吧?
不自覺走到了更衣室,女人的衣物都還整整齊齊的疊放在衣櫃內,卻半年不曾更新過,大手撫摸上曾經被穿戴過的外套,見排放並沒理想的整齊,立刻動手糾正,妥當後才輕輕一笑。
第二天,正直下班時分,硯青拖著疲累的身軀走出警局,結果被一群女人圍堵,眼不見為淨,轉身就要走。
閻英姿和蕭茹雲互相對了一眼,上前攔住,英姿錘了硯青的胸口一下:“你這傢伙,沒這麼小氣吧?”
“有本事你們也被我耍一耍試試!”可惡,要就她們幾個也無所謂,關鍵是上萬個人都看著她為了保命,苦苦哀求,反正她沒臉再見人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