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英姿?硯青已經徹底的傻了,蹲下身子恨不得看出一個洞來:“你真叫閻英姿?”
“大姐有何意義?”葉楠笑容不減。
“我沒有意義,就是想誰來給我一棍子而已!”然後醒來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硯青倒抽一口冷氣,狠狠閉目,扶著額頭不斷的輕晃頭顱,是不是在她把她們當傻子的同時,她們也是這麼想的?
葉楠不再理會,繼續垂頭閉目默唸經,周身都散發著神聖之光,眸子澄澈得毫無世俗,空無一物,夙有慧根,就跟能領悟到普通人無法領悟到的東西一樣。
某女睜開眼後,看著女孩道:“那個葉楠……哦不,英姿,想不到你的前世也是幹這行的,看來你與佛不是一般的有緣,你就繼續忙吧!”
“大姐,您這就要走了麼?前幾日您不是還說要來皈依我佛麼?”葉楠伸手柔柔的挽住了欲要離去的某人。
啊?皈依我佛?硯青嚇得如芒在刺,她又沒得精神病,皈什麼依?尷尬的笑道:“我呢,做了個夢,所以此刻決定不再抱有出家的想法,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我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說完就雙手合十,衝前方一尊觀音作揖,繼續看著葉楠道:“我也可以皈依!”
葉楠傻了一秒鐘,後苦笑:“大姐竟然並無此意,我便不強求!”
“葉楠……英姿,我非戲弄於你,而是人各有志,你懂嗎?好了,你繼續忙,我真走了!”急忙起身遠離是非,嚇死她了,差點就遁入空門,從此一失足成千古恨。
恐怕這些回去後說給大夥,都會嗤之以鼻,先去看看那所謂的小鎮,說不定就發現什麼高樓大廈,亦或者電線杆,反正有一絲絲現代產物,她也不懲罰他們了,定謝天謝地,越想越害怕,葉楠乃神女,不打誑語,怎會騙她呢?
如果是真的,又回不去,可怎麼辦?不會的不會的,只要能來,她就一定回得去。
再次到了大門口,見皇甫離燁還蹲在那,麻衣上已有幾條鮮明的血漬,這美麗,下手還真殘忍,實在看不過去,蹲下,抓住著男人的肩膀道:“你一定要堅強,知道嗎?你的下一世,可風光了,真的,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要美女有美女,而且不要記恨二小姐,你的下一世,她很愛你的,你們是一對兒,拆不散的那種!”
大黑狗在心中長嘆,大哥,我恨你,崑崙奴,大黑狗,虧您想得出來,硯青啊硯青,我要是你,我也嫁給他,上哪裡再去找這麼對你上心的男人?連陸天豪……他相信陸天豪是真的愛這個女人了,否則不會跟著胡鬧。
堂堂雲逸會護法,像狗一樣拴在門口,成何體統?
“你不要灰心,我看好你哦!”硯青說完才長聲短嘆而去,鎮子,老天爺,求求你,一定要有現代產物,否則我可怎麼辦啊?
回去後,再也不和柳嘯龍鬧分居了,她可以發誓,一定好好珍惜。
尼瑪的,這麼多年,在一起溫存都沒幾次,好歹也讓她想起在武陽山那次是不是?上都被上了,卻毫無記憶,悔不當初啊。
“大小姐,怎麼樣?夠大吧?雖說比不了帝都,但做為小鎮,我們落雲鎮那是也數一數二的繁華,前方拐過一條街便是青竹苑了,裡面的小倌,嘖嘖嘖,長得那叫一個美!”說著說著,口水都要落下了。
硯青傻啦吧唧的站在入鎮街口,冷靜的目睹著這一切,處處燈火輝煌,懸掛房梁的七彩燈籠照耀得整個小鎮形同白晝,一路看不到任何與現代沾邊的事物,且小鎮大得出奇,人字瓦房,店鋪鱗次,層出不窮,應接不暇。
人們穿著古裝來回穿梭,小販叫賣聲鋪天蓋地,如果說,山莊是造假,那麼這古鎮又從何說起?她不覺得誰會為了她一個人,創造出這番奇觀,根據現代的物資來看,即便是在深山內建立一個沐雲山莊就得耗費幾十個億不止,畢竟材料運進山非易事。
且擁有著上千戶的瓦房,更是浩瀚工程,可以說完全無法完成,所以,這並非惡作劇,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穿越時空,來到了一個不知名朝代,街上大多為婦女,即便有幾位男性,也是彪形大漢,被當成了奴隸,苦工,稍微端正的……恐怕都被養在了家中。
“大小姐?大小姐?”麻子女孩見硯青走神,連著叫了數聲,感動吧?哪個女人不感動?希望這次以後,大哥和大嫂早日復婚,哪能成天分居?
硯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聽到了,後按照麻子女孩所指的方向挪動。
落雲山莊
“哈哈哈哈你們不知道,我當時差點就笑出來了!”甄美麗拍著大腿在**打滾,樂死她了,隊長還真當回事了。
屋中,皇甫離燁坐在了椅中,兩位手下集體為其按摩。
柳嘯龍穿上了一套月牙白華服,坐得還是優自得,面帶和善,想象著女人白日說過的每一句話,這一趟,收穫不小呢。
林楓焰則冷哼道:“陸天豪現在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切,是他自己要來的,又沒人逼他,大哥把他安排在偏遠處種地,很給面子了!”離燁嗤笑,誰叫人家發現了?什麼不讓來就告發,沒得辦法,大哥將他安置在了絕對不足以與大嫂碰面的地方,活受罪去。
葉楠也笑得合不攏嘴:“原來硯青穿越後,這麼逗呢!”突然很期待接來下來會怎樣的啼笑皆非,這才剛剛開始呢,也不虛此行了。
落雲鎮內,即使是夜裡,依舊活躍得好似鬧市,聽聞此處乃越女王朝之邊境,他國入境,必經此處,馬車一輛接一輛,‘嗒嗒’的馬蹄聲此起彼伏,硯青感嘆於古代的繁華,撲鼻的清新空氣那般真實。
人們表露出的欣喜表情,代表著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更知道了此時的女王令老百姓萬分唾棄,柳嘯龍哦不,小天說,百姓苦不堪言,或許只有這個落雲鎮最為安寧,在現代,女人要沉迷於男色,那就是****,令人不齒。
只不過男尊女卑一調換,是這般光景。
抵達那青竹苑時,再次張開了嘴兒,嘖,這是妓院嗎?六層八角樓,下三層內,站著一排排妖嬈少年,紛紛搔首弄姿,試圖吸引女性的目光,好去光顧。
古代賣**好像是不犯法,紅色燈籠將這蒼穹下的古鎮照射得朦朦朧朧,異常詭異,彷彿它並存在於人世,也置身在鬼域,是不習慣吧?才渾身發麻,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正招呼著來往的路人。
就在硯青在考慮要不要進去時,一陣唏噓聲吸引了她,扭頭一看,差點再次尖叫出,英姿……英姿啊,連你也沒幸免嗎?
只見閻英姿騎著汗血寶馬,穿著金黃鎧甲,手持一柄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長劍,頭戴紫金冠,代表著至高無上的身份,目光如炬,透著不可一世,傲慢無禮,不屑去目睹世人,後尾隨二十餘名絕頂高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頂雕龍刻鳳的轎子八人抬,如此君臨天下的,真是英姿嗎?
前世你混得還真不錯。
上前雙手環胸攔住了大部隊前進,譏諷道:“別告訴我,你也不認識我?”
閻英姿聞言翻身下馬,爽朗的笑道:“是沐大小姐啊,怎麼?終於肯開色戒了?覺得此處如何?”非常的熱絡。
已經猜到這便是那所謂的女欽差,哎,她也不認識她:“還可以吧!”
“大姐,真想不到,你也來了,正好,我與三皇女正要入內,一起?”蕭茹雲身穿一襲淡紅雲裳,斂去了那一抹精幹,取而代之的是彬彬有禮,恭謙溫和,並未多看硯青幾眼,就道:“三皇女,請吧?”
“哈哈,一起一起!”英姿立刻客套的帶領著大夥走進八角樓。
硯青無語,還真不是一般的有緣,古代我們都是一家子,緊緊跟隨,進了大堂,更是富麗得晃眼,**少年隨處可見,對此氣氛,相當排斥,似乎忘了曾經還有找過牛郎呢。
發現蕭茹雲對她不聞不問,視而不見,也懶得去自討沒趣,隨便找了張桌子落座,立刻就有不少少年開始媚眼飄飄,卻沒一人上前來搭訕。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沐大小姐嗎?呵呵,今日真是稀客臨門,連從不與外界接觸的沐大小姐都來了,不知大小姐喜好何種小侍?”男老bao扭腰擺臀的落座旁,親自為客人斟茶。
硯青頭疼腦熱,搖搖頭:“不好意思,我想冷靜一下,需要的話再叫你!”
男老bao也沒為難,伸手道:“吃茶可也是要付銀子的!”
銀子?在懷裡一掏,看也看不懂,隨便扔了一張過去:“夠了嗎?”
“夠了夠了,沐大小姐出手真大方,呵呵!”樂呵呵的拿著錢閃人。
“大小姐,不過是找個小倌而已,一百兩未免也太多了吧?”麻子女孩不滿的叫囂。
啊?一百兩?給出去這麼多嗎?既然暫時不能回去,就得想辦法生存下,沒有錢哪能行?但給已給出,伸手討要太丟人,算了,以後注意點便是。
邊沉思邊端起茶水輕抿,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嗎?太可怕了,要如何回去呢?毫無頭緒,真的快瘋了,揉揉腦門,快開竅,開竅,該死的,到底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時空?現代是不是早就一團亂了?所有人都在尋找她吧?
理智一點,要想回去,就得知道這天下哪裡有怪異之事發生,說不定還有其他穿越者,要想知道這些,就得有足夠的實力,實力……這沐青兒連丫鬟都可呼來喝去,可她不是沐青兒,哪能給人使喚?
女尊國,大展拳腳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要實力還不容易?憑她裝滿現代智慧的頭腦,想混個一官半職還不是跟玩兒一樣?三皇女就在眼前,只要接近她,走個後門,這事就成了,一旦德高望重,立刻請求廣發皇榜,哪裡有異象便往哪裡走。
那些穿越小說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是記得有個女主角被雷一劈,就回去了,可是被雷劈能回去固然好,萬一劈出個大小便失禁,怎麼辦?更嚴重的,危及生命……
還是找異象比較實際。
“在此,首先多謝諸位光臨寒舍!”
硯青望向了前方舞臺,看著那中年男人客套,周圍女官倒是有百八十人,大堂坐得滿滿的,個個非富即貴,有的風塵僕僕,有的好似閒雲野鶴,老少皆不等,全部沉迷在那些少年的魅惑中,紙醉金迷。
也就她獨善其身了,是不是也該拉個男孩來就坐?但放眼望去,不是娘c就是娘a,生平最厭惡娘娘腔了。
“是這樣的,今日有位少年郎想借助這個機會,尋得一位知音,自小喪父喪母,何其可憐?苦苦哀求,這才應允,當然,這位少年郎曾也有恩於我,憑諸位喜歡吧,就當助助興了,龍兒,出來吧!”男人萬分悲憫的轉身輕喚。
硯青饒有興致,好男人,咋還在這煙花之地尋知音?來這裡的,有幾個好人?當看清出來的人時,再次噴茶,忘記了擦拭,愣愣的瞅著。
臺上,一位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男子現身,二十七八歲模樣,眸光溫柔似水,嘴角掛著絕美的笑意,比起周圍那些娘c,這個看著更悅目,長髮飄飄,身穿廉價長衫,外披一件銀白輕紗,手持摺扇,時不時搖動數下,抵達中部時,禮貌的抱拳彎腰行禮。
“哇,長得不錯嘛!”
“是啊,那眼兒,狐狸精一樣!”
陸天豪,天吶,這兩個在現代最風光的男人,咋在古代如此落魄?還要苦苦哀求才能上臺賣身。
老bao子也不墨跡,開口道:“起價五兩白銀,不知諸位可有興趣?”
“啊?五兩?一杯茶還一百兩呢!”硯青張口結舌,陸天豪啊,你怎麼混得比柳嘯龍還慘?
麻子女孩鄙夷道:“這麼老,五兩能賣出去就不錯了,大小姐,如今好兒郎十八歲不出嫁,過了二十,要想尋得好人家,難!”說得非常認真,該死的,陸天豪怎麼在這裡?
無一人叫價,硯青看到陸天豪還在笑,只是眼底的苦澀令她很是心疼,一定覺得很尷尬吧?
她哪裡知道,在座的諸位,哪個敢舉手?又不是活膩了。
“這……沒有哪位官人願意給予他一個棲身之所嗎?”老bao子也頓時有些汗顏,錯,那是被嚇出來的,我只是個小角色,拜託你們別這樣來玩我了。
陸天豪並未去看過硯青,只是淡笑著瞅著地面,雖說穿著襤褸,卻掩飾不住那一抹唯我獨尊的氣質,心高氣傲,卻不知在硯青看來,這個男人定是實在走投無路才淪落至此,其實他心裡定很痛苦,如此的清高,不還是來這裡以五兩銀子賣身嗎?
終於,硯青起身。
陸天豪不自覺的揚眉,脣邊笑容傾斜已非方才溫無害模樣反而更像歹人奸計得逞後自得。
“五兩五錢!”
“噗哈哈哈哈!”
“呵呵!”
鬨堂大笑,某陸捏緊摺扇,咬咬銀牙,一杯茶都一百兩,居然對他如此吝嗇,怎麼著也得五百萬兩吧?虧他平時對她這麼好。
“五十萬兩!”
一句話,令硯青轉頭看去,竟然是茹雲,不行啊,茹雲是蕭祈的,這不是胡來嗎?立刻舉手道:“五十一萬兩!”
蕭茹雲斜睨向站起的硯青,和英姿面面相覷,把這人買回去,柳嘯龍還不得抓狂?閻英姿摩拳擦掌:“一百萬兩!大小姐,你可想好了,你確定你拿得出這麼多銀子嗎?”該死的硯青,你添什麼亂?
硯青急了,怒吼道:“你們兩個要他做什麼?這麼老,又不能生孩子!”
大夥聳肩,陸天豪再次咬牙,回頭他一定得好好收拾她。
“大膽!”蕭茹雲大拍桌面,情急之下道:“大姐,此處可非家中……”
“既然你還懂得稱我一聲大姐,在朝為官,為何不懂得尊老愛幼?”硯青當仁不讓,反正這個男人她們不能帶走,換個人也沒意見。
閻英姿安撫下蕭茹雲,衝硯青道:“本官也非勢力之人,公平競爭,倘若你能贏我,人你便帶走!”終於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陸天豪見情況不妙,打圓場:“其實……”
“閉嘴!”
“住口!”
不約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