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互相瞪視著雙方,硯青攥緊拳頭,打架?聽說古代有輕功和點穴內的玩意,她還沒摸清這邊的情況,或許一招便被打倒,要是現代的閻英姿,她不覺得會輸,怎麼辦?絕不可意氣用事,忽然想到什麼,嘴角邪惡的翹起:“大人乃人士,民女又豈敢與您動粗?這樣,咱們連點不傷和氣的,如何?”
“那你想比什麼?”閻英姿一隻腳踩在了凳子上,玩味的看著獵物,硯青肚子裡有幾斤幾兩的墨水,她會不清楚?比,茹雲定不會輸給她,比武,她也不見得會輸。
硯青整理整理衣袍,自通道:“這樣,既然此事因這位龍公子而起,咱便以他為例,詩一首,如何?”她要拒絕,便不配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一代皇女,哪能不懂詩詞歌賦?她要接招,哼哼,唐詩三百首,隨便一首都能壓死她。
好吧,其實也只記得幾首罷了。
畫畫?嘿,最拿手的好戲,人物描繪,從不輸於人,彈琴?古箏還真有一首曲兒可彈全,乾媽從小就薰陶,下棋?那更是手到擒來,跟乾爹在一起,跳棋,圍棋……無一不精。
突然發現,要將琴練好,自己還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呢,太有才了。
大夥一聽,立刻嗤笑不斷,好似硯青有多自不量力一樣。
某女也毫不在乎,挑釁的望著不遠處的閻英姿。
英姿先是看了茹雲一眼,見她自信的揚眉便道:“有意思,本官倒是不知大小姐還有這等才能,你來!”
陸天豪立刻站直,他倒要看看她能作出什麼誇讚的詩來,問題是,她真的會作詩嗎?
硯青起身,看著陸天豪來回走動,好似在醞釀,作詩嘛,哪能出口就來?總得想想吧?否則多假?看了一會,閉目,揚起下顎,一盞酒功夫後,‘啪’打了個響指,隨手抄起一杯香茶,邊半眯著眼對著陸天豪邊緩緩道:“瀟灑風流迥出塵,不衫不履自精神,漫言錦繡藏胸腹,只看姿容也玉人。”末了,上臺伸手捏起美男的下顎道:“獻醜了!”
低下的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好似很沉浸,實則都在納悶,不是吧?拿別人的詩來顯擺?閻英姿也沒想到這硯青如此的沒皮沒臉,剛才她還真以為她會親自著作呢,半天還不是抄襲他人?忍不住問出:“這真是你親筆之作?”
“不是我,難道是你不成?”硯青轉身挑眉反問,模樣一點也看不出端倪。
蕭茹雲吞吞口水,完了,她怎麼忘了這裡是古代,她會的詩詞確實不少,可那都來自於現代,此刻不管她吟出何等詩詞都會穿幫,就算自己作好了,可以是可以,但要給她時間吧?
“啪啪啪啪!”
“想不到沐大小姐如此有才情!”
“沐大小姐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硯青虛心受教般,拱手彎腰行禮:“哪裡哪裡!”我滴個娘啊,還好給柳嘯龍取網名的時候,多逛了會百度,否則該出醜了,詩詞記得不少,哪一首是誇讚美男的,還真不知道。
閻英姿微微搖頭,硯青,你這王八蛋也太無恥了吧?她非逗逗她不可,揚眉挑釁道:“詩倒是好詩,但今夜花好月圓,是不是來點拿得上臺面的?”
顧名思義,誇讚一個**,有點辱沒斯了,哈哈,你就床前明月光吧,笑死了。
果然,某女望向窗外的月色,再次閉目醞釀了半響,再次打出一個響指,李白的詩,豈有拿不上臺面一說?悠悠道:“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哦不……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獻醜了!”再次行禮。
在座的諸位那叫一個無語,大嫂,您也太……那啥了吧,就算抄襲,能抄襲點有含義的嗎?這小孩子都會。
“大小姐,您還真是博學多才,二小姐,你來!”英姿不屑的瞪了硯青一眼,看向了茹雲,卻發現好友衝她搖頭,立刻傾身道:“快點啦,她要把陸天豪帶回去,柳嘯龍還不得瘋了?”
“我會的全是現代的詩,這不就穿幫了嗎?”茹雲煩悶的回。
砰!
英姿彷彿被敲了一棍,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尷尬道:“咳,那個,看得出大小姐非常傾心於這位‘少年郎’,俗話說,君子不奪人所好,請!”還少年,老年差不多。
知道她們在找臺階下,硯青也不為難:“承讓!”
陸天豪故作嬌嗔:“我警告你,賣藝不賣身!”彷彿沒被三皇女帶走,多委屈一樣。
“誰要你的身,走了!”烏煙瘴氣之地,一刻也不想多待,好心好意救他出水火,居然還給她甩臉色看,早知道就仍這裡自生自滅算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回到山莊時,精神不振,極度頹廢,耷拉著小腦袋,從未感到如此挫敗過,不敢去想如果回不去會如何,大不了就去山頂給雷劈一下,死了就死了,不死定回家。
這是下下策,要如何入朝為官呢?
誰來給她指條明路?
走在山莊的後花園內,兩人一路誰也不曾開過口,陸天豪抿緊薄脣,還是問道:“你很不開心?因為買了我?”
“哎!”一聲輕嘆。
“其實你不用如此為難,倘若不方便,我再回去便是!”說完就沉著臉轉身要走。
硯青趕緊衝過去擋在了前方,煩悶道:“我沒有那個意思,真的,是我個人的私事,如果我要趕你走,又何必冒著得罪太女,殺頭的危險把你帶回來?”這男人怎麼脾氣怎麼跟牛一樣?
陸天豪這才滿意的抬頭挺胸,指著硯青道:“我可是黃花閨男,你別亂來,我是不會就範的!”說完就又扭捏的笑笑:“倘若你要強來,我就沒辦法了!”
某女做了個深呼吸,真該把這一幕錄下來,回去拿給陸天豪看,定好玩,嫌惡道:“少來這套,什麼亂七八糟的,跟我回屋!”
屋內,柳嘯龍風姿卓越的側躺床榻,媚眼如絲,萬種風情,單手馱著側腦,手持一卷竹簡,看得聚精會神,衣襟全數敞開,大片胸膛暴露在外,隨著屋外的徐徐清風,額前劉海胡亂舞動著,少許發尖蠕動在脣角,如此美色,怎能使人不動心?
燭光搖曳,暗黃光束更是令其好似北極最為旖旎的光,那半眯的眸,並射出微寒,絲毫不顯女氣,緊緻的胸肌,堅硬的臂膀更顯偉岸,縱使小倌,也是最最不屑世俗的小倌。
“就這裡了!”
嘴角翹起,抬頭看向了門口,女人好似一隻翩翩起舞的蝶兒,舉手投足並不柔韌,卻別有一番滋味,剛要開口時,立刻緩緩坐起,眼底稍縱即逝的森冷差點令努力許久的成果一敗塗地,繼而轉為不解:“他是誰?”
硯青沒心思跟他們周旋,拿著桌子上空了的水壺道:“你們自己互相認識一下,我去打點水,晚上口渴就麻煩了!”這裡可沒飲水機,古代的日子,太難熬了,馬桶都沒有,就一個坑,蹲上去就可解決,然後拿著竹片子刮刮……
待女人一走,柳嘯龍立刻蹙起眉,冷漠無情的瞅著入侵者,周身散發出寒芒,陰鬱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呵!”陸天豪看都懶得去看,徑自走到床邊,脫鞋並肩而盤坐,邊整理衣襬邊挖苦:“以為將我安插在農田中,就萬無一失了?柳嘯龍,知道這叫什麼嗎?自討苦吃!”他若給他安插個正常角色,也不至於同住一屋了,且還都是那女人買回來的呢。
某柳冷硬的攥緊手中竹簡,皮笑肉不笑的移開眼,鄙夷道:“你還真像一隻蒼蠅,見屎就轉!”
“所以啊!”陸天豪好似一個永不言敗的存在,嘴皮子功夫上,始終保持著不生氣,不動氣,繼續樂道:“因為你這坨屎在此,我能不來叮嗎?”
畫面看似兩個人正心平氣和,外帶眉笑顏開的閒話家常,暗地裡卻早已硝煙四起。
柳嘯龍笑容不減,頗有自信的垂眸開始檢視竹簡,散懶道:“費盡心思的算計,又有何用?還不是靠憐憫來博取同情,繼而被買回?”
“這個做**呢,就得做得像模像樣,你看看你,繃著一張臉,跟誰殺了你娘一樣,有點職業道德吧,至於我會不會令她喜愛,那就要看她心情,反倒是你容不容得下我,是看我本事!”沒皮沒臉的整理著經過易容大師黏貼的假髮。
某柳再次暗暗咬牙,依舊不動怒,揚脣高深莫測道:“拭目以待!”
“哎喲,古代搞水怎麼這麼麻煩?”累死她了,還得從井裡打撈,好在月光夠亮,否則真要仰天長嘯了,外面處處靜謐得叫人心發慌,蚊蟲多如毫毛,不是人待的地方,進屋見兩個男人似乎聊得挺好,笑道:“你們不掐架啦?”這太難得了。
柳嘯龍立刻暗罵一句,後笑道:“這位柳公子乃難得的奇才,與我一見如故!”
“是啊,相見恨晚!”陸天豪也和睦的笑笑。
硯青都快鼓掌歡呼了,想不到這兩人在古代如此的和睦,如果告訴他們在二十一世紀,他們是水火不容的宿敵,不知道會不會信,等等……將茶壺放上桌便搬來一張椅子,擱置床邊,坐了上去,指著陸天豪,看著柳嘯龍:“你剛才叫他什麼?”
“柳公子!”
“柳……”硯青傻了,瞅向陸天豪:“你叫什麼?”又是柳又是龍,別嚇她。
“柳嘯龍!”陸天豪回答得乾脆。
“你叫柳嘯龍,那他叫什麼?”
陸天豪指指柳嘯龍:“陸天豪!”
某女小嘴兒內足以能塞下一枚雞蛋,這……回過神後,垂頭抱著頭沉思,亂了亂了,全亂了,柳嘯龍是陸天豪,陸天豪是柳嘯龍,葉楠是閻英姿,那閻英姿該不會是……看向柳嘯龍:“柳嘯龍,你……”
“嗯?”陸天豪回答。
硯青啞口無言,怎麼會這樣?不確信的指指一個方向,等兩個男人都看過去後,立刻叫道:“陸天豪!”
柳嘯龍轉回頭:“何事?”
某陸在心裡噴笑,小樣,跟他們玩遊戲,還太嫩了。
“哦,沒事!”硯青起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完蛋了完蛋了,這裡的人都不正常,她不要在這裡,太可怕了,儘早離開,找英姿,對找英姿,現在只有她能幫她了,皇榜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發放,立即出發:“我出去一下,你們自便吧!”
人一走,陸天豪率先噴笑出:“噗,她還跟我們玩呢!”
柳嘯龍也真心的忍俊不禁:“不自量力!”
兩人對望,紛紛互相嘲諷一眼,轉回頭各過各的,陸天豪躺在了**,望著罩子還是沒忍住:“你說她現在究竟在想什麼?”
“想著如何回去唄!”柳嘯龍也平躺下,雖然兩人分兩頭,卻還是頭一次這般心甘情願的睡一床。
“有意思,你知道嗎?剛才在山下,這女人拿著李白的詩,說是她自己做的!”
“習慣就好!”某柳是這麼回的,好似硯青能做出這麼無恥的舉動,丁點不奇怪一樣。
陸天豪不可思議地搖搖頭,挺好奇那女人幹什麼去了,坐起身挑眉問道:“好奇嗎?”
柳嘯龍乾咳,也坐起,摸摸下顎摸索了一下:“有點!”
“那還等什麼?走!”這個硯青,太能令人意外了。
某間極為華麗寢臥門口,李鳶等十來人紛紛用手指將窗戶紙捅破,湊近臉,進行偷聽偷看。
陸天豪和柳嘯龍則斜倚在門框兩旁,確定人不會突然走出後才一同捅出一個洞來。
屋內,閻英姿霸氣外露,叉著雙腿坐在床頭,狐疑地看著跪爬在地的硯青:“你來做甚?”
硯青仰起頭露出狗腿般的笑容:“三皇女,是這樣的,我……奴婢……小的先為您倒杯茶!”起身擦了擦冷汗,現在英姿不認識她,萬一激怒,那柄尚方寶劍可不留情,外面還那麼多高手,插翅難飛,識時務者為俊傑。
打起來,她靠誰?靠屋中那兩個還需要她來保護的廢物?
忍吧,倒滿茶水,諂媚的送上,後蹲在床邊伸手開始為好友捏腿按摩:“三皇女,小的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看出來了!”英姿邊品茶邊不屑的回。
“您真不愧是太女!”豎起大拇指,等著,回去再收拾你,樂道:“三皇女,請問要如何才能頒發皇榜?”
“皇榜?”閻英姿沒明白其的意思,她要頒發皇榜做什麼?但還是回道:“自然是能者居上!”
哦!果然得有本事,繼續狗腿道:“那您能否給我個官職?王爺那種最好!”
“噗!”閻英姿最終還是一口茶噴出,哎喲,差點穿幫,克服後,冷聲道:“你在胡說什麼?”
不行嗎?也對,王爺哪能立刻就要得到?慢慢來,慢慢來,笑容不斷:“那縣官也行!”
“就你?”
“是啊!”
閻英姿冷哼:“你當朝廷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縣官那也是得經歷十年寒窗苦讀,十年後再來找本太女吧!”
十年?硯青眨眨眼,真有想死的心了,十年後才做到縣官,回去後都五十多歲了,柳嘯龍牙都掉光光,忍住苦澀的心,認真道:“不用讀,我都會,真的,不瞞您說,我這肚子裡,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今天在青竹苑您也看到了,我出口成章,空有一身報復,卻遇到不到伯樂……伯樂就是知音,你明白嗎?”我求求你,答應吧。
該死的古代,要是有電視機就好了,直接闖到電視臺。
“哼,想不到沐家大小姐如此的痴痴顛顛,終日窩在房中,異想天開,勸你還是撒泡尿照照自己……”
沒等閻英姿說完,硯青立刻起身指著好友怒吼道:“閻英姿,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老孃都給你跪下了,茶也端了……”
“大膽!”英姿立刻舉起寶劍,剛要拔出時……
硯青大驚,趕緊跪地:“請皇女贖罪,小的罪該萬死!”但她真的很急,又跪著上前幾步,渴求道:“求求您了,要不給讓我當個衙役也行!”
閻英姿無奈道:“你這意思,不當官,你會死啊?”
“會的!”硯青誠實的點點頭。
“那你死一個給我看看!”
某女嘴角抽搐,強行擠出一個笑顏:“三皇女,我很有誠心,我想為國效力!”見英姿並未再發怒,硯青松了一口氣,事半功倍了,立刻將心中的滿腔熱血道出:“英姿你看是這樣的,我呢,自認為不是個甘願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我有雄才大略,首先,當了衙役,不出一年,我一路這麼走啊走,定走到縣官的位子上,絕不會令你丟人的,然後不出兩年,絕對從七品芝麻官到州郡……”
閻英姿似乎猜測到硯青到底要說什麼了,邊滿意的點頭邊伸手摸著下顎充當聽客。
如此這般,硯青開始大膽放肆,跟著坐在了旁邊,摟著好友的肩膀,早已忘了什麼三皇女,激動道:“然後,不出五年,我定能走到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