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權威也比自己重,所以老人沒再刁難:“知道錯就好,兩口子過日子,得相互尊重,相互照應,顧及一下雙方的顏面,怎麼說硯青比你小,凡事多讓著她點,這孩子要交心了,會非常懂事,你看她,這些年,面對那些媒體時,哪次有讓你顏面掃地過?從來都說谷蘭是你的恩人,照顧她是應該的,有說你是個負心漢,欺騙她的感情嗎?沒有吧?在外面,她給你丟過人嗎?”
“是啊嘯龍!”鳳知書削著蘋果,也道:“這孩子雖然自小失去了雙親,可懂分寸,知道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怎麼說也在警局待了十多年,知道為人處事的道理,別說是她,要是我丈夫成天往他的初戀情人那裡跑,也受不了,就算他說得再冠冕堂皇,心裡也痛,你可以把你自己處在她的位置上想一想,如果你的妻子總是跑向她的初戀那裡,你就不介意嗎?”
柳嘯龍抬抬眉,點點頭:“我難受!”
“這不就得了,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自己都不好受,又怎麼要求她不在意呢?”好在這事,總算是過去了。
老局長見女婿認錯態度良好,心裡的不快也掃除:“總而言之,你這個女婿呢,我萬分滿意,也是我欣賞的型別,有擔當,撐得起一片天,可別得意忘形,這只是我們的個人見解,硯青會不會贊同,那還得你自己來努力,解鈴還須繫鈴人,外人說再多,都會令她反感!”
某柳笑笑:“岳父放心,我會讓她心甘情願再次嫁給我的,那麼現在可以叫她下來嗎?”
“可這大晚上的……”
“岳父,是這樣的,有幾個專門研究天方面的手……”‘下’字被逼回,在一個局長面前充當黑社會,太不理智:“員工,說明日的日出很旖旎,恰好硯青也說跟我在一起,毫無浪漫可言,所以決定帶她去找這種感覺!”
鳳知書雙手合十道:“聽起來是挺浪漫的,老頭子,你去叫她!”這孩子真有心,平時都忙得不可開交,居然還有時間去看日出,女兒真有本事,抓住了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
老局長聽得也心裡美滋滋,卻沒表現出來,馬上就要成為總局長了,言行舉止得莊重,那些得意忘形,從此後,與他無緣了,來到乾女兒的房間,將女婿的來意一字不漏,外帶稍作修飾的講出。
“我不去!”
硯青一聽完,立刻果斷的拒絕,撥弄著吹乾的頭髮,拿出一套睡衣,見老人沒離去的意思便煩悶道:“乾爹您是不知道,他所謂的浪漫就是去找死,真的,下午那場雨您知道吧?”
老人點點頭:“知道啊,還下雹子了呢,打得整個市裡的車子叫個不停,可這跟你們去看日出有關聯嗎?”提提褲腿,坐在了單人沙發裡。
“他居然就在那時候帶我去麥田了,當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說什麼是浪漫,要不是有口井,早被砸死了!”
“這個人生呢,難免會有意外,可你又怎麼能預知到太陽會落下來把你砸死?”看個日出還會要命不成?
硯青抱著睡衣坐在**,煩死了,搖頭道:“要去叫他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去!”她才不覺得他能帶她找什麼浪漫,真的很困。
老局長立刻沉下臉,低吼道:“不去明天就給你記曠工一天!”
“你……”某女急了,她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曠工,這個月努力到現在,還有六天,就拿全勤了,要的不是那個獎勵,而是榮譽,起身叉腰道:“您這是假公濟私!”
“我怕什麼?反正我都要走了!自己去好好想想吧!”說完就要走出。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這根本就是在耍賴,柳嘯龍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湯?全都向著他,搞得她很不懂事,很蹬鼻子上臉一樣,氣急敗壞的整理整理散亂的頭髮,也不紮了,披散著走出。
哀怨的瞪了男人一眼,黑著臉走出大門。
柳嘯龍眉開眼笑的衝老局長道:“岳父,謝了!”後緊跟而出。
車子開了十分鐘,硯青才轉身衝著開車的男人指控:“你說,你到底給了他們什麼好處?”
“人品好,有什麼辦法?”柳嘯龍幾乎是脫口而出,似乎覺得此時不是耍威風的時刻,立刻偏頭,果然,女人一副要立刻下車的表情,改口揚脣:“要不然怎麼娶得到你?”
‘嘩啦!’
一盆水將熊熊大火熄滅,硯青高傲的伸手撥弄著劉海,挑眉道:“算你會說話!”
根根骨節分明的大手熟練的操作著方向盤,認真的盯著前方大路,打破再次降臨的沉默:“硯青,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弄不明白!”
“說說看!”你也有不明白的事?而且還來問她,虛榮心暴漲,只要她知道,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看是這樣的,你心中的這瓶黑氣……你看它是在你的心裡,我覺得你還是早點放出來比較有益身心健康,黑氣反之便是毒氣,不慎爆炸了,後果不堪設想!”
硯青捏緊雙拳,會不會說話了?乾脆不搭腔。
柳嘯龍見沒效果,繼續道:“你到底在氣什麼?還是希望我怎麼做?”
“自己琢磨去!”某女垂頭玩弄著青絲,這個問題不是他一個人問了,自己到底在氣什麼,連自己都沒臉說出口,在氣曾經那兩行淚,在氣那首該死的情歌,在氣這輩子還未為她獻上一曲,在氣五年了,沒陪著度過一個生日,在氣……也不過是一個保證,往後逢年過節都要陪著她,帶著一家人去遊玩,不要求跟雲逸會相比,最起碼也要把她放在平等的位子上。
要求太多了嗎?每一個女人應該都是想這麼要求自己的丈夫吧?一點都不過分好不好?現在兩個人算是一個過渡期,如果這個時候他不給她這個保證,那麼復婚後,她再要求,他卻說當初沒這一項說法,她又該何去何從?
要的只是一個安全感而已,不求大富大貴,不求位高權重,只求所有女人能擁有的,雖然平時做事像男人,可她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男人有些惆悵,是啊,他並不瞭解她,沒關係,總有摸透的一天。
硯青不再去看:“幸福不是靠嘴要來的,我想要的那些,如果你做不到,我情願去剃度,看破紅塵,從此常伴青燈,成為一代大師!”
柳嘯龍整張臉都跟著抽了抽,勸道:“硯青,你可別衝動,我琢磨還不行嗎?你就等著再次嫁給我吧!”琢磨,這要怎麼琢磨?再去問手下……好吧,他已經不再相信他們了,沒一個能成事的,只會搞些亂七八糟,最後吃癟:“現在我們先來第一步,把浪漫的感覺找到,知道嗎?明日的日出,相當漂亮,幾個手下極力保證的。”
“真的嗎?”
“嗯,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傾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趙匡胤親筆之作,定超越!”說得那叫一個真切,彷彿這將是一個最最令人遐想的日出。
硯青倒是有了點期待,出都出來了,可以說滿心的想一睹究竟,好吧,要是真的能如他所說,她決定冷落她的事,就不和他計較了。
到達頂峰時,車子停靠在了懸崖邊,前方是專門供人欣賞美景之地,還有一方石桌,四個石凳,約會最佳場所,硯青看看時間:“你不覺得來得太早了嗎?”
“四點那些上班族就開始忙碌,到時堵車怎麼辦?等待也別有一番情調!”柳嘯龍拿出許多點心:“無聊了可以拿它們打發!”
“我再相信你一次!”如果日出不好看,她就要他好看,白痴也得有個度!
就這樣,等啊等,終於等到了凌晨五點,天空還是灰濛濛的,山下起了濃霧,硯青眨眨惺忪的眼,無力的降低座位:“我受不了了,你一會叫我吧!”白天還有工作呢。
柳嘯龍同樣精神不振,經過昨日的風吹雨淋,都有輕微的感冒,偏頭想回答時,女人已經沉沉睡去,伸手將一縷覆蓋在紅脣上的髮絲扶去,大次次的欣賞著可愛性感的脣瓣,嬌豔欲滴得令人想深深的含在口中細細品嚐,最終還是沒禁得起**,一手撐在車窗中,一手抵在女人的後座上,傾身垂頭對準嘴兒道:“硯青,現在睡了,待會再醒可就難了!”
無迴應。
將鼻尖頂住小俏鼻,灼灼其華的鳳眼內,散發出了柔和的光輝,輕聲道:“再不醒,可別後悔!”
依舊無迴應。
閉目,細膩的張口含住了小嘴兒,歪頭換著角度以舌尖描繪,寂靜的空間內,散發著叫人心癢難耐的‘嘖嘖’聲,一舉一動都細微得不足以驚動極度渴望與周公周旋的人兒,一個不帶任何情se的淡吻持續了三分鐘。
忽然,男人故意吸吮住女人的下脣,牙齒調皮的輕輕一咬。
“唔!”
硯青皺眉,散發出不滿的哼吟。
柳嘯龍瞬間睜開眼,眸子內漸漸覆蓋上情yu,而妻子卻依舊不聞不問,懲罰性的直接雙手抱住了其頭顱,狠狠的加深,舌尖大力撬開牙關。
色狼?某女大驚,還未睜開眼便一拳頭招呼過去。
‘砰’
“嘶!該死的你能不這麼粗魯嗎?”正中眉心的鏡框,鼻樑骨被金屬抵得傳出刺痛,暈頭轉向的躺回駕駛座,揉著腦門瞪視著某個裝無辜的人。
硯青一副認錯態度,可不對啊?是他偷襲她,幹嘛道歉?換上鄙夷的表情:“誰叫你偷吃我豆腐?”伸手護住胸:“色狼!”
“我是你丈夫,我就是吃了,那也是理所當然!”憤憤的回嘴。
“可我們還沒結婚,這期間你給我規矩一點,否則直接送掃黃組去!”
柳嘯龍一聽,可氣了,他還就不信治不了她了,翻身開始去扯女人的衣服。
某女花容失色……
三分鐘後,硯青整理整理凌亂的外套,繼續閉目養精蓄銳。
一旁,柳嘯龍揉揉烏青烏青的右眼,這女人真是……憤恨的戴好眼鏡,雙手環胸也閉目養神,等結婚了,不搞得她三天下不了床,就跟她姓去。
“嘰嘰……”
“咕谷……咕谷……”
鳥兒歡快的停靠在黑色車頂來回跳躍歌唱,裡面的男女好似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不論它們怎樣吵雜,也毫無反應,就在一鳥兒剛要撅起屁屁拉便便時,猛地抬頭,後噗噗著翅膀遠離。
硯青先是揉揉眉心,後緩緩睜開眼,模模糊糊看到左方太陽離開了地平線,紅彤彤的,彷彿一塊光豔奪目的瑪瑙盤,周圍,霞光盡染無餘,那輕舒漫卷的雲朵,好似身著紅裝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一片祥和,倒抽冷氣,邊看著這美得過度的一幕邊伸手扯扯旁邊的男人:“柳嘯龍,快看,好漂亮啊!”
捲曲的長睫微微一動,後慢慢開啟,但並未看去女人所指的一方,偶爾自然的瞅向右邊高空,後皺眉,原來不是這邊?也看向了左方,揚脣道:“怎麼樣?沒騙你吧?”
硯青開啟車門,發現周圍看的人還不少呢,衝過去坐在石凳上,手肘抵著桌面,帶有品味的欣賞,待男人遞上兩瓶飲料後,邊輕抿邊驚呼道:“哇,日出果然如傳說中的那麼漂亮呢!”
一句話,引來周圍趴在欄杆上的十來位看客轉頭,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當看到一位混血男子出現後,那穿著,價值不菲,為了不自找麻煩,就又將視線對上了紅日。
“旭日東昇啊,柳嘯龍,想不到你這人還是有點情趣的!”硯青由衷的讚歎,好美啊,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柳嘯龍見美人如此愉悅,自然心情不差,指著天邊的萬丈霞光解說:“最美豔動人的日出,定要在最佳時機欣賞才算……”為何那些人那樣看著他們?
見兩個看‘日出’的人說得振振有詞,大夥明白了,不知是哪家精神病院的漏網之魚,可憐啊,年紀輕輕的。
“才算意境!此時此刻,恰到好處!”某柳繼續說完。
硯青連連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得不錯,我跟你說,小時候也跟爸爸媽媽看過幾次,長大了太繁忙,沒時間來觀賞,好懷念啊!”拿起飲料大喝一口,目不斜視的盯著火日,等待著它完全升起的那一刻。
柳嘯龍也認真的眺望而去,一副‘只要你真的開心就好’。
看著看著,硯青抓抓側腦,奇怪道:“我怎麼感覺它越來越小了?”
“怎麼可能?我沒發覺!”男人搖頭。
“又小了,柳嘯龍,今天的日頭不對勁,很不對勁,天啊,難道世界末日是真的?你看你看,又小了……”硯青慌忙站起,瞪大眸子,乖乖,又小了,而且山下的大霧……毫無蹤影,好似想到了什麼,看向也站起的男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硯青抬起有些發抖的右手,看著表中時間,六點半……六點半……下午……癱坐而下,這才叫真曠工,美景也無心力去觀賞了,周圍一切都不再美好,反而連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都變得呱噪,嘔心瀝血的維持了二十四天,卻因為今天而荒廢,一個會曠工的警員,還有什麼臉要求去總局?
柳嘯龍卻沒多大反應,無所謂道:“沒關係,日落也挺美……”
‘砰!’
將手裡的一瓶子飲料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胸口,起身氣呼呼的怒瞪了一眼,扭頭衝向一輛即將離去的私家車,攔住,祈求道:“幫幫忙,我急著下山……”
男人鐵青著一張臉,坐下後,掏出香菸憤憤地抽了起來,活了半輩子,從來沒這麼失敗過,單手叉腰,沒好氣的瞅著夕陽餘暉,就說嘛,日出哪能在西邊?盯著滾在地面的飲料瓶,不屈不撓的想著下一步。
看電影,就算下冰雹,也打不著,更不需要等待如此長久,可最近上映的電影……倒是有一部挺新穎的,且聽說劇情極為逼真,就不信還會以不歡而散來收場,再次閃現出了那副古畫,如果這就是天意,他也不介意逆天而行!
南皇幼稚園,眼看大夥要走出排練室,柳辰奕拿出了一塊包裝得相當可愛的橡皮,芽兒橡皮壞了,這個是她現在需要的吧?兩天,上午見她的橡皮被掰斷,想了想,走向前方脫掉天鵝裝的女孩:“給你!”
林芽兒一聽那聲音,就有些排斥的模樣,不過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男孩滿臉的期待,她已經很努力不和他交流了,為什麼他還要和她說話呢?班裡的所有人都避開她,所有人都不樂意和她玩耍,也明白了自卑為何物,多少次面對著鏡子試圖發出聲音,總是徒勞無功。
彷彿嗓子裡被什麼東西堵死,盯著那橡皮,和男孩絕美的容顏,明明那麼多女生要和他玩,他都不樂意,非要來招惹她。
“給你!”柳辰奕很執著,重複了一遍,沒有什麼表情,不會笑,不會哭,不會鬧,有時候,他覺得他和她很像。
林芽兒想起中午橡皮是斷裂了,一定是看到了吧?抿抿小嘴兒,伸手拿過,對視了一會,後裂開嘴笑了起來,伸手比劃道‘謝謝!’
笑了呢,柳辰奕不敢置信,傻傻的看著世間最美的笑顏,也僵硬的裂開嘴,後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