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這柳嘯龍真是……”
夜間近十一時,等候在碼頭守株待兔的一群人全副武裝,藍子與硯青分為二人小組,負責最後一道關卡,聽完硯青的描述,實在忍不住噴笑,自從羅保去世後,她發現老大幾乎將她自己的事會全數道出,毫無保留,甚至是糗事,她知道,老大這是讓自己的人生漫長路上不要太枯燥,其實他們真的想多了,她早就恢復了。
羅保絕不希望她每天悶悶不樂,或許他還希望她可以找個好男人嫁了,可她不會,因為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一個人落得個清閒,有空了去孤兒院收養個孩子,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硯青瞪了一眼:“還笑呢,我都氣死了!”
“老大,我發現我真的好羨慕您,也羨慕柳嘯龍!”趴伏好,將手槍上膛,對準了路口,沒有分神去看,今天老大不在狀態,聲音有些沙啞,感冒了吧?
“羨慕我們做什麼?”這種鬼日子,居然還有人嚮往?
藍子搖搖頭,後道:“在你覺得你們這段感情並不如意,可在我看來,真的很幸福,您愛他,他愛您,比起從前你們總是把精力投放在事業上,好太多,如今都知道感情的重要性後,百忙之中,還能做出這麼多令人讚歎的事……”
“打住打住!”硯青立刻認真的打斷:“是他這麼無聊,不是我!”
“呵呵,您不還是去了嗎?不還是期待他給您驚喜嗎?”
“我……”無言以對,她是吃錯藥才跟他一起發瘋的。
藍子邊細細的盯著前方邊安撫:“我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有**份的事來,說出去恐怕也無人會信,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您,因為您,他在逐漸改變,一個世界巔峰的男人,要想去改變,可不容易,只能說咱家老大魅力大唄!”
硯青心花怒放,那當然,她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沒有雄才大略,可一腔報復,那些小女人鮮少具備,說什麼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她是幹大事的人,一心想糾正男尊女卑的事實。
說什麼男女平等社會,她可不覺得現如今哪裡平等了。
“我對他夠意思了!”
“確實,維持婚姻上,他沒把握好尺度,可不也代表沒經營過家庭嗎?誰一生下來就知道如何經營婚姻?那和談戀愛不一樣,你應該慶幸是他第一個妻子,那些五六十歲的可會經營,給您您要嗎?”
“給你你要?”硯青唾棄,再不濟,也不至於找個老頭子吧?
藍子笑了:“這不就對了?我就很看好柳嘯龍,您是我們的大姐,追求您的男人我也見過不少,不過沒一個比他更令人悅目的,這個姐夫您可別給我們弄丟了!”
“嘿,您這丫頭片子,怎麼開始吃裡爬外了?”
“我當然向著您,可姐夫也是咱的不是麼?我也得向著他是吧?況且人家不也道歉了嗎?以後肯定不會再整這些事了,我相信這一次的教訓他會銘記,估計他往後怕的不再是被仇家追殺,反而是傳出什麼與哪個女星模特的緋聞,適可而止吧!”
硯青冷哼:“道歉有用的話,要我們作甚?捅你一刀,說聲對不起,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你別管了,這口氣他不給我放了,情願剃度也不要回去!”
藍子聞言確實不再多嘴,因為得到了想要的,只要您心裡還有他,那麼複合不過是遲早的事,情比金堅嘛,更相信柳嘯龍絕非那種會半途而廢的人,這種人,不達目的死不休,果然是最有自信的人最美麗。
柳嘯龍這股自信很令她欣賞,突然想到什麼,又眯起眼小聲問:“您是說過,曾經谷蘭求他放手時,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像是吧!”她問這個做什麼?
“可是您說了同樣的話,他卻沒有選擇放手!”
硯青摸摸下顎,反駁:“那是因為他知道我和陸天豪沒那檔子事!”
“您這麼想就錯了,當初他要想得到谷蘭,有的是手段,為什麼不?還不是放不下身段嗎?可您卻讓他頻頻低頭!”
某女噤聲,好吧,心裡那瓶子氣降低了一釐米,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柳嘯龍是好男人呢?連乾爹,縱使在四年期間,乾爹也沒說過一句狠話,連當初因為谷蘭搬出來,英姿她們都沒一次是真心勸她離婚的。
柳嘯龍對他們也不見得有多上心吧?他是靠什麼俘獲了所有人的心?有錢?有地位?長得帥?不對,乾爹乾媽絕非這種人,他們曾經的夢想,是她嫁一個公務員,再窮都無所謂,英姿等人就更希望她找個愛她的,不管她愛不愛他都可以。
難道柳嘯龍還有什麼值得人欣賞的地方是她不知道的?欣賞……乾的不是人事,為了成就霸業,老婆都可以拿來利用,雖然到最後都有意思意思的給她點獎勵,可利用就是不對,比如那次慈善活動。
運走那麼多毒品,他就不怕事穿幫,她就瞬間臭名昭著?雖說事是不了了之了,可她心裡會難過吧?人家根本就不會來顧慮。
別人的意見從來不聽,彷彿他做的永遠都是對的,谷蘭那事,他只要當時意識到錯誤,找她好好商量,早就把谷蘭勸上正途了,可人家不相信她有這個本事,現在一句確實是他錯了就了事了?
越想越覺得此人完全無優點可言,相識五年,最令她欣賞的,也不過是兄弟之間的友誼,難道還要和他結拜不成?對了,好爸爸,那她要不要去做他的女兒?呸!
“來了來了!”突然藍子按下耳中的通訊器連說了兩聲。
果然,四十多人抬著一個個木箱子前行,為首的是皇甫離燁手下一干將,沒見到主要人物,大夥同時洩氣,硯青舉槍起身道:“不許動,警察!”
四十多人一見條子,撒手就跑,東西也不要了,邊走邊道:“大嫂,您要就給送給您了,我們就是來銷燬的!”
“他媽的,跑得還挺快!”李隆成衝出來了,那些人跟兔子一樣,早就無影無蹤,撬開木箱子,果然,全是略製品。
硯青吐血,怎麼都是都這樣?很奇怪呢,為什麼每次這些人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她?是身邊出現了細作還是……這事詭異,又拿不出證據,煩悶的揮手道:“抬回去,撤!”
然而一批警員前腳剛走,後腳原班人馬又抬著一模一樣的木箱上船,都不需要配槍,更不需要戒備,彷彿絕對不會再有打攪者,悠閒自得,大哥這招太厲害了,就是不知道大嫂知道後,會不會跟他翻臉。
仔細一想那女人的脾氣,何止翻臉?恐怕不見血不罷休,大哥這麼做,也是存在著生命、外加分居危險的,越來越愛戴會長了,為了兄弟們,為了雲逸會,犧牲太大了。
“大哥,按照路線來看,大嫂是往宋局長家去了!”
一間堪比宮殿的封閉空間內,擁有著各式各樣的先進器材,百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女來回穿梭,富麗堂皇,此處乃整個雲逸會之心臟,接貨,出貨,藏貨,此處必定是第一道工序,面積大得無法估量。
十多位老者圍堵著一面玻璃箱相視而笑,只見以光的原理,大型玻璃箱中,罌粟結出了顆顆果實,好似此次實驗成功,幾人互相握手。
另一側,三十多名男子忙碌做著各種實驗,桌中央,擺放著一系列的化學物品,甲醯胺、穀氨酸鈉、苯和鹽酸……末尾,一瓶標名為‘bing毒俏佳人’的物體可見便是他們要努力的成果。
待一句震懾性的話語響起,大夥紛紛轉頭看向擺放著上百臺電腦一側,來自各國的人們會意,紛紛聳肩,表示柳嘯龍的私事發生在此處也見怪不怪,其中一男人以俄語道:“會長最近似乎有點忙!”
“只要不影響到工作,都捂好自己的眼睛!”又一美人以英語回,或許是女人吧,她比較偏向女方,且大嫂身為一名出色警員,卻始終未做過傷害雲逸會之事,甚至幫著解出危機,令人深感佩服,想當初,多少人反對這個女人嫁入雲逸會?直到武陽山的物未被她告發後,全體再無意義。
且多次將大哥拉出閻王殿,有比這更適合大哥的妻子嗎?在愛丁堡,若不是大嫂,雲逸會早已崩潰,比起會長娶一個只會在家充當花瓶的女子,她更喜歡現在的大嫂。
所有人都這麼認為,他們看似性格有隔閡,她卻不這麼認為,這兩人,幾乎一模一樣,好戰分子,不服輸,堅持最終理想,情義放置第一位,都非池中物,一條路上的人物。
百來臺電腦內,偌大地圖中,處處閃爍著紅色光點,卻只有十位男女掌控,一中年婦女盯著一個紅點不斷向一個方向移動,衝電話繼續嚴肅道:“走的是豐寶路,按照時間來看,大約十五分鐘到達!”
‘嗯,那邊情況如何了?’
女人轉頭看向結果的罌粟,稟報:“已經結果,不過好似沒有在陽光下來得理想,我們會繼續努力!俏佳人已有突破,他們證實,無需麻黃草便可製造出!”
“告訴會長,一個月之內,定給他答覆!”一位金髮男子上前發言。
“一個月!”
‘做得不錯!’
四個字,切斷通話,看著手機,婦人笑了一瞬,大哥還會誇獎人了,雖說有些不習慣,但感覺還不錯,繼續盯著螢幕,指著一個在哥倫比亞境內閃爍的紅點衝其他同事嗤笑:“你們說他們會在這裡守多久?”
“三年了,他們也不嫌累,如果他們要知道我們早已不需要麻黃草,估計得發狂!”
“這些所謂的刑警挺有意思的,我來玩玩他們,小南,放訊息出去,雲逸會製造‘冰一毒’需要大量的麻黃草,取貨地點新疆一代!”說完就又邪笑道:“哦不,新疆、內蒙、印度三大地點不定!”
名為小南的男人上前指著婦人道:“別仗著會長寵你,就擅自胡來,他們願意守在哥倫比亞就讓他們守,對待條子,得保持不得罪,不被得罪,中國有句俗話你該好好學習學習,狗急了會跳牆!且大嫂和這些人,彼此心連著心!”
婦人白了一眼:“是是是,不逗便不逗,你們說這大哥,什麼時候才會抱得美人歸?”
“我估計,有點懸!”小南搖頭,見大夥瞪他立刻澄清:“我不是損大哥,情商足以用零來形容,其實這個女人吧,用對了法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哪裡這麼麻煩?他應該跟林護法學學!”
“你小子不想活了?會長有那麼糟糕嗎?我就覺得他挺多情的!”一位老者摸著山羊鬍須幫說話。
“切!”小南不屑:“這都多久了?毫無進展,還需要動用追蹤監視,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麼追女人的!”指指電腦裡移動的紅點,排場搞得挺大,有什麼用?再說了,這是用來監視那些臥底的,把大嫂當什麼了?
“其實我覺得這樣也不錯,大哥平時風裡來雨裡去,時時刻刻站在風尖浪口,大嫂這麼一鬧,倒是令他精神放鬆不少,看著他終日為了雲逸會奔波,很心疼,沒有發現自從大嫂出現後,大哥的業餘活動很豐富嗎?”婦人說出了自己的感想,這個硯青,也算本事了。
不一會,聚集了七八十人,又一中年男子道:“你這麼一說,倒確實是如此,笑容多了不少,上次還衝我笑呢,以前成天寒著一張臉,看了怪不好受,現在兒女成雙,老婆也唾手可得,他的這個家,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團員!”
“落雲山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明年便是大嫂回家之時,其實他現在根本什麼都不需要去做,到時把大嫂帶過去,這事也就成了!”小南一副多此一舉的態度。
婦人卻警告道:“你小子別給我亂來,現在這樣挺好的,他該放鬆放鬆了,哪能成天都是雲逸會?”確實,只要大夥一句話,大哥便不用如此的費盡心機,大嫂如今算是徹底被收服,只不過還需要一根引導線,來將她引爆,當然,她不知道這個引導線究竟是什麼,她對硯青並不瞭解,可她也是女人,且還是過來人,明白其中的道理。
這個引導線猜得不錯,定是落雲山,四年,準備了四年,如果哪個男人願意為了她一句話,而牢記於心,甚至連她自己都忘記說過,而他卻突然有一天,為你實現願望,那麼她立刻就休了家裡那個,投奔過去。
“硯青啊,這都十二點了,你就睡這屋吧!”鳳知書邊鋪著床鋪邊慈愛的笑道。
硯青抓抓後腦,點頭道:“那成,宋鑫他們今晚不是在的嗎?怎麼不出來見我?”
“他是帶兒媳婦回來了,可能睡了吧!”說完便走了出去:“明早不就看到了?”
也是,吃早飯都一桌呢,走到浴室開始沐浴。
而隔壁屋子裡,宋鑫並未安眠,一直看向緊閉的木門,他該把那三千億的事告訴硯青嗎?或許因此,她就回去和妹夫好好過日子了,可還怎麼在老婆面前抬頭?爸爸也會打死他的,硯青更不會放過他。
只是看著那兩人還不肯復婚,心裡難受啊。
‘叮咚!’
隨著門鈴聲響,立刻起身開啟一條門縫,當看到是柳嘯龍後,更愧疚了,他沒臉去見他啊。
老局長已是一襲灰色絲質睡衣,合上報紙瞅向門口,見兩手空空便不理會。
鳳知書邊把人拉進屋邊合上門,樂道:“嘯龍你這孩子,都多久了?現在才知道來看我們?”
“岳母!”柳嘯龍微微彎腰,後來到不曾起身的老局長面前,邊坐下邊道:“岳父!”
老人抬眼將女婿上下打量一遍。
柳嘯龍顯得萬分拘謹,突然有些後悔坐下來一樣,坐姿過於霸氣,彷彿面對著千軍萬馬,立刻放下疊加在一起的雙腿,伸手微微鬆鬆領帶:“我有什麼不對嗎?”
老局長好似在審視一件怪物,搖搖頭:“你倒是沒問題,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
“誠意?”某柳擰眉問出,表情很是彷徨,彷彿真不知道到底少了什麼。
“誠意這種東西,不是你想,別人就看得出來!”老人見女婿不開竅,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比如說我,去岳父岳母家,都會擰著誠意去,誠意是要擰出來的!”搖搖手裡的報紙。
柳嘯龍頓時明瞭,起身道:“我這就去給您擰來!”
老人冷哼:“少來這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問你要東西呢,下次記住就行!”
難道不是在要嗎?
男人抿緊薄脣,再次規規矩矩的坐好,擠出一個笑容:“岳父,我是來找硯青的!”
“你找她做什麼?都離婚了!”
“這不是想著復婚嗎?”
老局長瞪了一眼:“離婚復婚,你們把結婚當兒戲嗎?”
“好了好了!”鳳知書將茶水放到柳嘯龍面前後,錘了老頭子一拳:“人都來了,你就不能見好就收?”
“婦人之見!”老人推開妻子,沒好氣的瞅著女婿:“當初結婚時,說什麼了?好好照顧她,結果呢?照顧出個第三者來,你說說你,我都沒臉說,每當別人一問起這事,我臉都紅!”
柳嘯龍有些坐立難安,沒有說什麼,只是時不時點頭,表示承認錯誤:“我向您保證,這等事,斷然不會再發生!”
“還再發生?我告訴你,雲逸會的把柄我這裡要多少有多少,再來我可不會再留情,你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還是這麼不聽老人勸告,往後做事先過問一下我們,不要一意孤行,吃虧的是你自己,現在知道不對了吧?”
“是!您說得對!”某男點頭,一臉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