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後腦同時被頂住,剩下的話,全數吞進了腹中,同時將槍支拋掉,舉起雙手要轉頭時……
“不許回頭,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槍不會走火,進去!”
富有磁性的男音雖然帶著震懾,可卻能使人安心,對於兩個歹徒來說,這是他們聽過最好聽的男聲,語氣很霸道,容不得他們拒絕,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出。
硯青剛要開槍時,僅見柳嘯龍用兩根手指把人給帶了出來,掏出手銬過去一一銬好,打趣道:“你們可以轉身了!”
好奇吧,兩人立刻轉頭,想看看那聲音來自何人,卻沒想到剛才抵住他們後腦的不是……槍?而是兩根手指,悔恨的跺跺腳,以方言開始罵罵咧咧。
“剛才差點害死我們的混蛋就是你?”硯青這才冷冽的瞪向突來者,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差點就害死了劉曉燕和人質,好在都沒事,否則這輩子都跟他沒完。
柳嘯龍指指兩個被活著的歹徒:“沒有我,你能活捉嗎?硯警官,將功補過算嗎?”紳士的傾身笑問。
硯青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了,這……這是柳嘯龍嗎?他沒事幹嘛跟她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想周旋,聽到同伴們即將到來,趕緊脫下警服走到木板前,先是幫劉曉燕鬆綁,後用最寶貝的外套將女人緊緊裹住:“蔡依,沒事了,你還好嗎?”
“呼呼!”劉曉燕撕掉膠布:“打擊過大,要不是我上來,這些人早……”弄死她了,髒話沒有說出口,為了壓驚,推了硯青一下:“你老公好帥啊!剛才也不怪他,人家又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將功補過的!”
“我看我就不應該來,讓你也嚐嚐被**的滋味!”硯青推了一下劉曉燕的側腦,這才打橫抱起蔡依看都不看某男一眼來到門口,見一三十來歲的男人赤紅著眼衝來,就將人遞了過去:“希望這件事你能看開點,也不要責怪她,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你的諒解和安慰!”
“老婆嗚嗚嗚!”男人一點也不嫌髒的緊緊抱住,見妻子不回話就感激的行禮:“謝謝您,謝謝,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謝謝您!”
硯青搖搖頭,大方道:“份內之事,用不著謝,只要你以後真的能愛護她一輩子,我冒死也值了!”是男人,就不該去計較,希望他能做得到吧。
“硯青,怎麼樣?”老局長邊看向屋子裡的情況邊問。
“死了四個,那兩個你們帶回去吧,我組裡還有事,就先走了!”拍拍雙手,越過眾人,帶領著跟來的兩個手下閃人。
柳嘯龍還沉浸在被忽視的氣憤中,卻也無可奈何啊,見許久未見的‘岳父大人’正譏笑著走來,立刻擺出一副不苟言笑,又帶著少許尊重的態度喊道:“爸!”
“你咒我死呢?”老人橫眉豎眼。
“沒……明白您的意思!”某柳此刻處於的地位十分尷尬,因為幾十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老人冷哼,雙手背在身後,在人模狗樣,質彬彬,一股大學教授氣質的前女婿身邊繞來繞去,後站在對面嫌惡道:“誰你爸?你爸早死了,不是咒我是什麼?”
看戲的人們都心想,柳嘯龍一定心高氣傲的轉身就走,這種男人,一直就看不起他們,豈能被這樣對待?
柳嘯龍卻微微彎腰,一副在行禮的模樣,卻在最佳距離時卡住,小聲道:“岳父您一定要這樣讓我難堪嗎?”聲音帶著祈求。
“咳咳!”老人整理整理領帶,抬手道:“夠了夠了,你說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命裡相生相剋?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不是找不自在嗎?還有,這個追女人一定要拿捏好火候,就像這槍!”拿起手中的黑色武器,取出子彈,後攤開,瞪著一雙起滿褶子的眼教育:“想用的時候,才把子彈裝進去,不用的時候,裝了又有什麼用?搞不好還得擦槍走火!”
這女婿,哎,太白目了,還要他來教他這些。
某柳一副恍然大悟,繼續虛心受教的問道:“那您老覺得我應該什麼時候上子彈?”
“想打出的時候就上啊!”
周圍的人無不掩嘴,這爺兒倆真逗。
柳嘯龍哭笑不得:“爸,夫妻過日子,不是隻在**的!”
真粗魯,老局長不耐煩的趕人:“隨便你自己怎麼弄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哼!”走到手下們面前怒喝道:“看什麼看?還不快處理處理?”指指四周的屍體。
“哦是是是!”
全體轉身,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的模樣,真有意思,岳父幫著女婿怎麼搞自己的女兒,這一家人,整個一奇葩。
與此同時,皇城基督教,一隻小手‘啪’的一掌重擊桌面,具有要將整個地球毀滅之勢,葉楠淡定的捏緊茶杯:“你……”
“他算個什麼東西?怪不得一整晚都用那種眼神看我,就說有貓膩,當時一定在想‘這女人怎麼如此的惡毒?’,背後搞陰招,當初要不是他追著我屁股後面跑,看都不會看他一眼!”閻英姿噼裡啪啦一大串,也不足以洩憤。
葉楠挑眉,試探性的問道:“你為這事來找我,是想……?”
“沒錯!”英姿陰險毒辣的趴在桌子上,慢慢的,狠狠的攥緊拳頭:“他不是老在背後嘲笑離燁和阿焰去撒哈拉了嗎?老子這次也他讓去嚐嚐那鬼沙漠的滋味!”
“這有點嚴重吧?聽說那邊很熱的!”
“越熱越好,快點想辦法,否則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葉楠長嘆,小手揉弄著一頭及腰青絲,美麗纖長的五指刺入頭皮,一分鐘後點點頭:“確實有辦法,但是你現在正在氣頭上,莫要到時後悔!”
英姿不可思議的冷笑:“後悔?我後悔什麼?”
“呵呵,你呀,心直口快,什麼事都三分鐘熱度,估計過不了三天,你就該忍受不了獨守空閨的日子了!”好似知情一樣,偷偷一樂。
“呸,我會想他我就是這個!”豎起小拇指。
“那好,既然如此,我給你出個招!”
英姿立刻豎起耳朵。
葉楠邊捧著茶杯邊道:“按照以往的例子,幾乎他們每一次去都是因為柳嘯龍,也就是說,除非柳嘯龍下達命令!”
“這個我知道,可柳嘯龍拒絕了!”
“呵呵,按照你們以往的描述,柳嘯龍他應該不會追求女孩,送完風鈴,離燁變被派遣到那邊,而送風鈴,是離燁家鄉的習俗,我推斷這個主意便是離燁所出,導致柳嘯龍碰了灰,一怒之下……”
閻英姿一副瞭然:“哦,原來是因為這個離燁才去的,嘖嘖嘖,他卻還不自知,繼續說!”
“大王花,仙人球……他這笨拙的招式應該出自他身邊之人,而這種問題他基本問的也是與他最親近的人,四位護法,那麼英姿你,實在氣不過,唯一的方法必須要從柳嘯龍下手,這樣……”十分鐘後,結尾:“他就可以去撒哈拉了!”
“哎呀,太妙了,葉楠,你這腦袋裡都裝的什麼?你就是我們的神!”激動的握住女人的雙手,冰雪聰明,一點也不假。
葉楠輕柔的拍拍好友的手背:“勸你還是再考慮考慮!”
“拉倒把,不需要考慮,我這就去辦!”哼哼,小子,這次以後,看你還敢不敢來懷疑老子,爽!
“噓噓噓噓……”
遼闊的大道上,女人騎著腳踏車,吹著口哨晃晃悠悠的前行,一想到刑事組那群人崇拜的眼光,心情舒暢了,當然,後面那輛黑色的車子不要一路緊跟就更上一層樓,煩死了,這男人吃錯藥了不成?前幾天還對她不聞不問,突然這麼熱情。
該不會是又想利用她吧?前車之鑑,還是連話都不要說的好,免得又上當。
這個男人本事大啊,幾句話就能哄得人團團轉,什麼搞公益活動,這誰防得住?明智之舉,不要理會,才得無恙。
柳嘯龍一手掌握方向,一手搭在車窗上,看似很恣意,金絲邊下的雙眼卻緊皺不放,直直盯著前方的女人沉思,想到了無數個搭話的畫面,卻都被一一扼殺。
殺過去堵住她?那一定是……
“柳嘯龍,我警告你,他媽的耽誤了我的工作時間,老孃跟你拼命……”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微微搖頭,行不通,把車開過去?
“硯青,我帶你去吧?”
“滾蛋,老孃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如果我一定要呢?”
“哼,誰知道你那車上有沒有病毒?老孃情願在腳踏車上哭,也不要在那垃圾的車上笑!”
“那就讓你沒車可騎……”
這個主意不錯,腳踏車破了,也會被迫上來,俗話說,近距離才能產生美,思即此,邪佞的舔舔性感脣瓣,掌握好力度,一踩油門橫衝直上。
‘砰!’
“噓噓噓噓……啊!”
前一刻還樂不可支的某女直接一個狗吃屎,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哪個狗日的這麼大膽?居然敢撞警車,‘噌’的一下跳起,見可憐的腳踏車還完好無損的躺在馬路中,便憤慨的瞪向肇事者,見是那混蛋後,更是殺人的心都有了,指著咆哮道:“柳嘯龍,你他媽的到底什麼意思?啊?”揉揉摔疼的手肘和屁股,這男人怎麼這樣啊?
柳嘯龍沒有去看女人,而是瞅了一眼還安然無恙的腳踏車,嘴角抽了抽,再踩油門,直接朝無辜的代步工具衝了上去。
‘喀吧!’
硯青小嘴微張,就這麼看著那失心瘋接二連三的行凶,一個輪胎飛出老遠,呼吸頓時變得困難,她的車啊,剛買的。
“上車吧!”男人下車親自為美人開啟車門,極具風度的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女人渾身都在發抖,定定的望著殘破的寶貝腳踏車,簡直欺人太甚,僵硬的抬起頭,面對著男人一臉假惺惺的可親,也牽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上前將雙手搭在其雙肩上:“柳先生,我真的不想這麼做的,但是……”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膝蓋殘忍的抬起,毫不留情的頂上男人之最脆弱部位,笑容不減,伸手一推,到中間撿起車子。
‘砰!’
半響後,柳嘯龍才貼上車身,良好的修養沒有令他伸手去捂住,扭曲的俊臉有著無法言語的隱忍,抓住車門的雙手近乎斷裂,最終高大的身軀還是癱坐進了副駕駛座,閉目猛吸著涼氣,試圖緩解這種任何一個男子都無法承受的蝕骨之痛。
硯青邊撿起軲轆邊偷偷觀察了一眼,剛才用力挺狠的,但才三成力,一會就會復原吧?這一招又不是頭一次使用,絕對不足以致命或者殘廢,如此一想,罪惡感直接一掃而空,呸了一聲扛起無法自行修補的車子打來一輛出租,揚塵而去。
五分鐘後,男人才從噩夢中醒來,緊閉的細長鳳眼緩緩睜開,暴怒顯而易見,坐起身壓制了一會,起身扶住車門,後洩憤般,狠狠一甩。
‘砰!’
整個車身跟著一陣輕晃,頃直的西褲掩飾掉了所有罪證,每一步都端端正正,彷彿剛才只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
忙碌了一天,規劃出七個最易偵破的案子,明日一一實行,精疲力盡的騎著剛剛修好的女式腳踏車走出警局,居然見那男人又像鬼一樣出現,還帶著比狐狸還陰險的笑容,只是這笑臉就知道沒什麼好事,他媽的,這男人幹嘛一直陰魂不散啊?
她就那麼好欺負嗎?非得來利用她不成?是什麼貨物急需要送出不成?也就這個時候,他才會這麼積極了。
視而不見的騎著寶車向家的方向行駛。
柳嘯龍立刻上車尾隨。
這次硯青聰明瞭,走人行道,她還就不信他敢開進來,小子,跟姐玩這套,太嫩了。
男人也沒想的那麼愚蠢,摸著開了幾年的車子,眼底劃過不捨,可又有一句俗話,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把心一橫,猛地撞向一根電線杆,快速開啟車門要下地時,烏雲罩頂般,腳下一空,直接掉進了井口內。
‘砰’的一聲,另硯青不得不回頭,路人並不多,可還是有幾個不斷側目,快速固定好腳踏車,小跑過去對著車子查看了一番,那王八蛋呢?又他媽不知道在玩什麼花樣,剛要走人,就見腳邊一口井黑漆漆的,誰這麼缺德把井蓋搬開了?就不怕有人不慎跌入嗎?
吃力的將鐵蓋子蓋好,撥出口氣,拍拍雙手走向了人行道,卻沒看到一米外豎立著一塊醒目的牌子。
‘此處施工,行者繞路!’
‘自古美女愛英雄,我也不想要狗熊……’
才起步兩分鐘,手機便叫囂起,一看來電顯示,很不想接觸,或許真有別的事情?孩子的事嗎?還是婆婆?戒備的接起:“最好別跟我……”
‘給我把井蓋拿開,立刻!’
聲音透著慍怒,某女狐疑的扭頭,哎呀,難道剛才那混蛋掉進去了?下面得多髒?就這麼死了,到時候雲逸會全都問她要人,可擔待不起,不得不原路返回,見到那所謂的施工牌子,更是想也不想的立刻將井蓋搬開。
果然,下面四雙眼睛木訥的看著她,吱吱唔唔道:“那……那個我不知道這裡在施工,抱歉!”
“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一為民工白了一眼,繼續走進深處開工。
柳嘯龍一臉的汙泥,全身上下,彷彿在泥堆裡打了滾,恰好對準的也確實是大堆水泥,伸手撐在地面,矯健地一掠,輕鬆上岸,褪去外套冷冷的眯視著還在不斷衝下面道歉的某隻兒,好似在說‘怎麼一碰到你就準沒好事?’一樣。
硯青同樣瞪著前夫:“碰到你準沒好事!”氣死了,倒黴死了,推著腳踏車就要遠離。
“硯青,你把我搞成這樣,不負責嗎?”某柳沒料到女人居然這般無情。
“是你自己自作自受,關我什麼事?”
大手拉住後座:“趕緊送我回去!”
硯青一個頭兩個大,轉頭恨不得一腳給踹開,奈何這麼多年了,她始終打不過他,磨磨唧唧,天都黑了,忍氣吞聲的指著車子道:“我帶不動你,你帶我!”
“也行!”說完便捏住把搖了搖。
女人見這生疏的動作就忍不住問:“你會騎嗎?”
“哼!”男人不屑的冷哼一聲:“這有何難?”車都會開,更何況一個小小腳踏車了,提提褲子,踩上腳踏:“上來!”
半信半疑的撇開腿坐了上去,小手緊緊抓著後座,誠惶誠恐。
柳嘯龍信心百倍的用力一蹬,幾乎要將手把捏碎,車子卻完全失控一樣,無法掌握,四下襬動。
“喂喂喂,你他媽的到底會不會……啊!”
“哐當!”
雙雙倒地,硯青伸手扶著額頭,沒有心情去管快斷裂的後腰了,後腦也受到重擊,扭扭脖子,意外的發現男人也正平躺在車子下,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無語。
柳嘯龍第一次露出無辜的眼神,衝女人無奈的挑挑眉:“還好吧?”
“你說呢?”硯青將車子扶正,跟著坐起,抬腳就衝男人的側腰踹了幾下:“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啊?出門忘吃藥了?”
“唔……”按住腰身,有稜有角的薄脣苦澀的緊抿著,扶扶鏡框,不怒反笑:“感覺像回到了年少時!”
硯青一聽,氣也消了大半,不對啊,平時這傢伙一定是跟她唱反調,今天好像格外的謙虛,還嬉皮笑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整個人性情大變,陰謀,絕對的陰謀,她得小心應付,至於回到從前……
看看那些路人怪異的目光,咧嘴樂道:“是挺幼稚的!”兩個三十好幾的人了,大馬路上騎車跌倒,剛學騎車事,也是摔得渾身是傷,只不過那個時候有父母陪伴著,站起來催促:“上來吧!剛好也回去看看媽!”
媽……
柳嘯龍所有的鳥氣都被這個字而吞噬,很愉悅的跨上後座:“去你家吧,我這個樣子回去,傭人們會笑話的!”
“不行!你不要給我得寸進尺,我們已經離婚了,孤男寡女的,說出去多難聽?”柳眉倒豎。
某男為其分析:“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外人的閒言碎語嗎?我是自己去你家,那麼就是我在倒追你,傳揚出去,也是我念念不忘,不是嗎?”
硯青邊咬牙騎上斜坡邊思考,是啊,那樣丟人的就不是她了,故作不樂意道:“僅此一次,洗了澡立刻滾蛋!”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柳嘯龍有些無力的自嘲,想起老人的金玉良言,伸手理所當然的環住了女人的小腹,揚脣將側臉也貼上了妻子的後背,懶洋洋的,相當快活。
“柳嘯龍!”
“說!”
硯青做了個深呼吸,呲牙道:“你是不是在演韓劇啊?”該不會受什麼刺激了吧?太不正常了。
“是的,思密達!”
“砰!”
“哎喲我的屁股今天這是怎麼了?”硯青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可憐的車子正以飛快的速度向坡下滑去,不一會就傳來巨響,撞進了一個溝槽,她看到的是徹底的報廢,轉身開始拳打腳踢:“你他媽的是不是誠心和我的車過不去啊?”
柳嘯龍也沒躲避,任其發洩,抓抓後腦,指著斜坡道:“走回去吧?正好欣賞夜色!”
硯青萬分痛苦的搓搓臉,車也不要了,黑著臉攀爬,這是這一年裡,最最最惡劣的一天,做啥啥不順。
滿天星斗閃爍著光輝,路燈照明,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各懷心思,柳嘯龍的心情同樣低落,一切都和試想的完全顛倒,唯一做到的便是此刻還沒分開。
今夜格外的悶熱,感受不到風的涼爽,硯青用手邊扇風邊望著星空長嘆,這一定是在做夢,完全沒理由,可想破頭也想不出對方這麼做的用意,反正她不覺得他是來示好,太過突然,誰會信?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心裡有鬼的話,總會露出破綻,煩悶道:“你能離我遠點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賴著你不放呢!”
“又沒人看到!”柳嘯龍單手插兜,髒亂的外套搭在肩上,即便頭髮有些微散亂,但出眾的外表與氣質也令人無法將其與‘窮困’劃傷等號。
“舉頭三尺有神明,還有這麼多星星,都看得到!”硯青指指星空。
柳嘯龍再次笑著搖頭:“它們要看得到,就不該叫星星了!”
“那叫什麼?”
“神仙!”
“什麼意思?”
男人意外的偏頭,瞅著近在咫尺的臉道:“你確定你上過學?”
硯青努力的吸氣,後吐納出,不生氣不生氣:“這跟我上過學有關係嗎?”
“喏!”仰頭指向最亮的一顆星教導:“這最亮的一顆恆星叫天狼星,它離地球最相近,卻依舊有八光年的距離,也就是說,你現在看到它的面貌,是八年前!”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話雖如此,卻還是認真的查看了起來,這麼神奇?八年前,這不扯淡嗎?
“怎麼不可能?宇宙還有許多人類不曾挖掘到的東西,拿那織女星來說,離地球有二十七光年,你現在看到的是它二十年前的模樣,一束光要傳達地球並非瞬間可見,再遠的,例如現在看到的北極星,幾千年後將會變成為人們指示北方的織女星!”
硯青頭一次聽說,唏噓不斷,望著天空不肯挪動一步:“好不可思議,你的意思這些星星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樣貌嗎?”發現新大陸一樣,捂著嘴驚叫。
柳嘯龍笑著點頭:“更遠的,有幾百年前的,幾千年前的,幾萬年,幾千萬年,甚至更古老,有些或許早在很久前就已消逝,這些不過是留下的身影而已。”
“哇塞,能看到幾千萬年前的星宿……”
“你老師沒教過你?”
某女乾咳,他哪裡知道她上學時成天都在混日子?連一手字都寫得似蝌蚪:“沒想到你小子懂得還挺多!”
剛要說這是最基本的常識,但不是來打擊人的,聳聳肩:“還行!”
硯青勾脣,斜睨向渾身散發著惡臭味,且褲腿全是水泥的某男,這個時候都不忘保持形象,他就不難受嗎?看在沒挖苦的份上,帶回了巢穴,推開門,按下燈光按鈕,指著浴室道:“快點,我還要睡覺!”隨手將鑰匙扔到了茶几上,躺進沙發裡開始轉換著喜歡的節目,後定格一時下流行的穿越劇。
柳嘯龍大略的環視了屋子一圈,品味見長,評價完,不得不入浴室,半個小時後才圍著浴巾來到女人身邊:“我要穿什麼回去?”
“吸,你!”硯青整個人都倒進了長條沙發裡,指著男人幾乎算一絲不掛的身體,目帶訓斥,但視線就是沒志氣的大次次的觀賞,幾年不曾碰觸,想不到越加精壯了,分明的胸肌引誘著異性上前撫摸,是否和看到的那般硬朗,想一探究竟,再往下,八塊無法忽略的腹肌掛著水痕,絲毫不顯突兀,反而透著說不出的迷人,持續向下掃去,礙眼的浴巾擋住了大半春光,有些失望。
失望?可惡,一定是太久沒接觸男人才會有這麼下流的想法,不能被se誘,否則這輩子還怎麼抬起頭做人?
雖說有過武陽山的親密事件,可以得到緩解,但對於柳嘯龍說,自那次後,更加渴望,滿腦子都是女人當時的熱情,迎合,並無特意,沒想到引來妻子如此火辣的視線,燒得他全身每個毛細孔都開始叫囂,小腹一陣收緊,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彎腰拉近距離。
砰砰砰,硯青彷彿都聽到了如同鼓點般的心跳聲,吞嚥著唾液,突然覺得發黃的燈光都變得極其曖昧,電視裡散發出的聲音早就被忽略,滿腦子都是扒光衣服,後如膠似漆的糾纏在一起,男人並沒任何的表情,配合著垂下的瀏海,卻性感得要命,刀削般堅毅的脣透著誘人的淡紅色,摘去了眼鏡的眸正熱情的注視著她的眼,裡面跳躍著原始的**。
壓下來了,結識的胸膛正緊緊貼服著她的軀體,透過衣料,能感受到沐浴後屬於對方的熱度,燒得她全身都**而起,美男……帶著歐洲風情的美男……
柳嘯龍深深的看向女人微開的嘴兒,鼻尖觸碰到小俏鼻,貪婪的吸食著愛人噴出的呼吸,那就是最濃烈的催情劑,口裡撥出的芬芳強迫著他微微揚起下顎,溫柔的全數含住重重一吮。
水眸眨眨,用殘存下的那點可憐意志進行推拒。
“給我!”男人卻含著妻子的脣兒含糊道,見還要抗拒,大手不容拒絕的抓住一直不安分的小手直接送進了浴巾中:“你看它對你多熱情?它只想要你!”隱忍時的聲音帶著沙啞,帶著足以蠱惑人心的感性。
硯青不知道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前一刻還在看電視……
柳嘯龍將舌尖掃蕩進肖像了許久的口腔中,舔舐過每一顆貝齒,剛要攻擊向有些閃躲的丁香時,也在一隻手熟練的伸到女人背後要解開內衣時,一聲悶哼,側腦一疼,外帶被一腳踹下地,粗喘著仰頭低吼道:“你到底還要鬧什麼時候去?”
“誰他媽跟你鬧了,我倒是要問問你,柳嘯龍先生,你當我是什麼?出臺小姐嗎?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在你心裡,我硯青只是個偽君子,卑鄙無恥的那種,給你五分鐘,立刻滾出去!”差點就失誤了,好在自制力夠強,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同樣不友善的色狼:“你到底走不走?”
“這件事我承認是我不對,行了吧?我們繼續!”說完就又要往上爬。
硯青卻沒有再發飆,委屈得鼻子直冒酸氣:“憑什麼?你說我卑鄙,我就卑鄙,現在又來跟我說是你不對,柳嘯龍,你連到底是什麼事都不告訴我,我就是個受氣包嗎?你喜歡怎樣就怎樣?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
男人所有的慾火熄滅,解釋道:“不告訴你,是為了不影響感情,你要知道了,會更生氣而已!”
“去你媽的感情,你走不走?不走我立馬把你抓進去!”掏出手槍手銬威脅。
“好好好,我走,我走還不行嗎?”陰著臉走回浴室,不一會穿著那一身髒兮兮的西服走出,看了一眼渾身警惕的女人,再看看一身的汙泥,心煩意亂的放下一句話甩門而去。
“這輩子,也就在你這裡這麼窩囊!”
‘砰砰!’
兩把金屬重重的扔到桌上,他還窩囊,全世界有比她更窩囊的人嗎?五年,都懷疑是怎麼忍受過來的,也就想上床的時候肯服軟,混蛋,離婚狀態就想搞這種事,真把她當**了?完全不懂得尊重人。
小區門口,柳嘯龍拿著手機翻找著手下的號碼,所有人都找了一遍,都覺得不合適,又垂下手,看向來來往往的計程車,摸摸俊顏,這張臉,配上住址,定能被人認出,以免節外生枝,彎腰捻起一把泥土,剛要將臉塗畫時,又狠狠拋下。
拿起電話再次翻看了一遍,喃喃道:“誰的嘴最不碎?”離燁暫時不可能,林楓焰……
“大哥,您這是決定兼職下水道工嗎?”
該死的,直接撥通了蘇俊鴻的號碼:“阿鴻,立刻過來接我,在……”
‘馬上!’
確實,蘇俊鴻在看到自家大哥那一身狼狽後,什麼話也沒說,開啟後車門道:“大哥您請!”
柳嘯龍挑眉,整理整理外套,坐了進去。
車子行駛了五分鐘,蘇俊鴻也沒異樣,盡責的掌握著方向盤,澳洲正規血統面孔十分的安靜。
這倒是讓柳嘯龍好奇了,不信邪的瞅瞅一身的髒亂,和還沒來得及梳理的溼發,漫不經心的點燃一根香菸,瞅著窗外的夜景問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這樣?”
蘇俊鴻呵呵樂了一下,看向後視鏡道:“不用問也知道您掉水溝裡了,而且還被大嫂趕了出來,大哥,我很識相的,不該問的永遠不會問!”
“咳咳!”
來不及噴出的雲霧卡在喉嚨中,不上不下,導致悶聲咳了起來,暗罵了一句,警告道:“管好你的嘴!”
“是!”
頓時如坐鍼氈,不問有錯,問也有錯,哎,真不知道離燁碰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回答,估計是‘無論在大哥您身上發生了什麼,在我心裡,您永遠是我崇敬的大哥!’,嘖!這種拍馬屁的話他是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