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還未踏出車庫,三個男人便迎面而來,都望著那兩個步伐急促的人而不解,蘇俊鴻上前拉住了妻子訓斥:“你到底……”
“你們來得正好!”英姿用盡了全部意志才壓制住心中蠢蠢欲動的暴虐因子,甩開丈夫的手指著車子道:“此事對於外人來講,或許並不算什麼,可對我們來說,關乎著個人名譽,捫心自問,我和硯青從沒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就算你們一而再的利用她,她也從不在意,因為正事上,她有一顆寬容的心,而你們幾個,卻因為這麼屁大點事而去說她小人,當然,我一開始也覺得被說小人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可她不一樣,她很在乎,柳嘯龍,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明白她其實是一個比任何人都小氣的人,這種人有了痛不會說出來,都會積壓在心裡,所以最厭惡別人說她做人不正!”
皇甫離燁狠狠瞪了蘇俊鴻一眼,壓低音量警告:“還不快拉回去?”
蘇俊鴻見林楓焰也一副咬牙切齒,再想想早上英姿跟他說的話,乾咳一聲,站在了妻子身後:“我覺得英姿說得對,我就說嘛,硯青怎麼可能是你們說的那種人?雖然我不知道谷蘭這事到底有什麼隱情,可認識硯青也不是一年兩年,有時候確實有點貪圖名利,可哪次到關鍵時刻,她不是為了孝心,把這些莫須有的東西讓給她養父了?昨天收到訊息,她又將這次拼死拼活的功勞讓給了老人!”
“真的假的?她不是想趁此機會做什麼局長嗎?”林楓焰好笑的問。
“聽說她跟上面報告,一開始發現有端倪的是大哥的岳父,也是宋局長一手策劃帶領她剿滅的,有一種人,成天做白日夢,夢想成真了,又拱手讓人,而且你們什麼時候見她貪圖過錢財?我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認識大哥,就算她辦再多的大案,至今都沒有機會嚐嚐鮑魚是什麼滋味,對待孩子,雖說動不動就拳打腳踢,可孩子們一聽說她要離開,哪個不是鬼哭狼嚎?再說大哥這裡!”不怕死的以教訓目光看向心目中的神。
柳嘯龍挑眉:“繼續!”
“阿鴻,你造反了?”巧克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大哥也敢教訓了?
蘇俊鴻還就豁出去了,將英姿拉到了身後,挺直腰板分析:“她對您沒虧欠,當然,我不是說您對她有虧欠,五年,她所有的青春都耗費在您的身上,即便你確實和谷蘭沒什麼,可那是您自己認為,她不這樣想,在她心裡,您就是成天冷落她,和谷蘭糾纏不清,這麼想著,卻還是沒有一次下過狠心的過了五年,為的是什麼?受氣嗎?還不是想挽救這段婚姻?大哥您總說她不為感情付出,這都不叫付出叫什麼?您一次次的利用她,她沒有揪著不放,難過幾天,也就釋懷了,不就是想為了您,為了孩子,為了老夫人不去計較嗎?”
“說得好,繼續!”英姿錘了丈夫的背一下,以示鼓勵,誰說硯青沒付出了?那王八蛋為了這段感情都快瘋了,幾個姐妹也都快殺人了,見皇甫離燁要反駁就立刻瞪起牛眼警告。
巧克力背脊發涼,只好退後,有什麼辦法?美麗的心裡,這些所謂的拜把子最重要,這叫什麼事?幾個大男人還得看幾個女人的臉色。
柳嘯龍看看黑皮,見對方一直假裝不和他對視,再看看林楓焰……
某林立刻抬頭望天,大哥,您就饒了我吧,您是沒嘗試過葉楠的手段,掛個鹽水,能讓他的手背多出一百多個洞,直到腫得面目全非才肯放手,還全程帶著比天使還要善良的笑,苦啊,幾個兄弟裡,其實就您最幸福了,可沒見硯青這麼對待過他。
柳嘯龍太陽穴突突的跳,冷冷的瞪著某蘇。
“大哥,愛她就要選擇無條件的相信她,即便那事真是她做的,不圖名利,不圖錢財,那圖的還不是您嗎?如果您自己做得夠好,她又怎麼有機會這麼做呢?”
巧克力抬眉,忍不住過去拉住好友的手臂附耳道:“你越說越過分了,是來勸和的還是來拱火的?”大哥現在本來就在氣這事,居然還說是他做得不對,不是沒事找事嗎?
“拱什麼火?”英姿拍開黑皮的手,不耐道:“我現在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去了你們就明白了!”
柳嘯龍立刻伸手:“走!”彷彿很不想被莫名其妙的教訓。
南門警局
硯青捧著仙兒送的娃娃翻來覆去的把玩,眼裡有著不捨,如果你能適應城市的生活,該有多好?和谷蘭一起去開店,或者去白翰宮陪茹雲,只能說人各有志,真不知道一個人在那山村裡有什麼意思。
想到道別的那一刻,如果說,當時陸天豪會和她一起走,還是會選擇祝福吧?會很失落,失而復得的藍顏知己即將離去,誰捨得?早上藍子為了證明她已經恢復了狀態,還來逗她,說就這樣和陸天豪結婚算了。
呵呵,怎麼可能?對陸天豪的感情始終是那麼的迷茫,很喜歡,很在乎,但是和愛情又說不到一塊,總之就是一道牆將她和他完全隔開了,這輩子都只能是相知不相守。
煩惱的是墳前那番話他聽到了,有些事情,真的只可想,不可說,也不知道他現在是怎麼想的,煩死了,一定覺得她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因為連她自己都是這麼想的。
‘扣扣!’
將娃娃歸位,拿過桌案上的一堆案件報告邊查詢著難度最高、卻又能最快時間解決的案子,恢復了精神幹練,不溫不火道:“進來!”
“老大,出事了!”李隆成一進屋便撐在桌面上解釋:“刑事組接了個案子,相當棘手!”
“這跟我們緝毒組有什麼關係?”為了衝業績,她現在沒心思顧忌其他。
“劉曉燕被抓了!”
“嗯?”硯青合上資料,仰頭追問:“怎麼回事?”刑警大隊隊長被抓,這還了得?
李隆成也很為難:“好像是一宗凶殺案,歹徒入室搶劫不成,與戶主發生了打鬥,戶主是一家三口,孩子才幾歲,已經身亡,妻子被劫持到這棟施工中的大樓裡,丈夫來報案,歹徒有六名,要求丈夫出五百萬贖人!”
“這不是很平常的案子嗎?劉曉燕怎會被抓?”
將一疊張片呈上,嫌惡道:“您自己看,歹徒要求敢報警就殺了妻子,沒想到這個丈夫真會報案,等刑事組趕到時,這些照片就出來了!”
硯青拿起照片一看,表情越加平靜,雖然上面四個男人赤條條,全身無一不洩漏,卻沒有羞澀,彷彿男性的軀體早就見慣不怪,看得很仔細,四人輪著姦汙一名婦女的戲碼,女人同樣全身**,咬牙道:“媽的,這就是那個妻子?”
“恩,丈夫叫李偉,妻子叫蔡依,哎,小康家庭,女兒九歲,很幸福的一家,沒想到李偉前不久得罪了這幾個人,在房地產公司做策劃,要強行收購一處民房搞商業,這六個歹徒就是那裡的住戶,刑事組本想從這方面下手,卻發現這六個中年男人都是無親無故,無牽無掛,他們的村子鬧天災,家人都亡故,來市裡做農民工,或許心裡本就有怨氣吧,每天流血流汗的蓋樓給有錢人住,如今好不容易花低價錢買了民房,又要被趕走,一氣之下就找李偉報復,要個五百萬好安身!”
“這是嚴重缺乏道德教育,他們不知道現在不但揹負殺人犯的罪名嗎?居然還來姦汙婦女!”要怪就要去怪李偉,幹嘛找人家的孩子和老婆?
李隆成搖搖頭:“確實都沒什麼化,反正就是要劉曉燕自己進去,否則立刻殺了蔡依,還拿這照片來威脅!”
硯青撥出口氣:“劉曉燕也是,這個時候進去還了得?”
“是啊,局長還在現場,剛來電話,讓您帶兩個得力手下立刻過去支援!”
“走!”不需要考慮,耶穌的案子,刑事組也有幫忙,現在雖然不覺得能出得上什麼力,只要一句話,自然要去一趟,禮尚往來嘛。
‘你們給我聽好了,不想這倆女人出事,立刻準備五百萬現金,一輛麵包車,否則老子宰了她們!’
偏僻荒蕪的施工樓下,老局長瞅著對講機恨得牙根都發癢,卻還是安撫道:“你們放心,錢我們已經在準備,千萬要冷靜,你們也知道,錢是要從銀行去提取的,快了!”這硯青怎麼還沒來?
二十多名刑事組員隱藏在各個隱蔽處,槍眼紛紛對準了遠處的水泥大樓,絲毫不敢鬆懈,更不敢輕易現身,深怕激怒。
硯青到達時,沒有立刻去和老局長匯合,而是勘察地形,越看秀眉收得越緊,這建築,是一個巨型貿易基地,廣場徹底將大樓與隱身之地隔開兩百米有餘,要混進去必定被發現,四下毫無擋身之物,廣場堆滿了水泥鋼筋,但人要進入,瞬間便會被發現。
“乾爹,這不好辦啊,您看,大樓就位居整個廣場正中,裡面恐怕四下都有人檢視,要進去恐怕不可能!”無法近身,怎麼救人?
“看看!”老人在額頭上一抹,攤開晶亮的掌心:“我都急出一頭汗了,你別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過來,藏好了!”
隱身磚牆後,同樣心急如焚,煩悶道:“一開始就不該讓她進去!”
“她自己進去的,這些人都是要錢不要命的,為了五百萬,人都殺了,再不懂法律,那也知道殺人償命吧?”
“哼,拿了錢也得有命花吧?”硯青甚是鄙夷,繼續四下張望,當然並不害怕,這種案子,對緝毒組來說,芝麻綠豆,畢竟只是和一些殺人犯打交道,自己的組就不一樣了,成天和那些黑社會周旋,那些人,是要錢又要命,販賣毒品的,沒幾個窮鬼,為了五百萬,玩命,至於嗎?所以很快的,就揚起了脣角,看著一塊並不起眼的鐵製品道:“我有辦法了!”
刑事組的人一聽,立刻圍了過來,紛紛祈求道:“硯隊,幫幫忙,回頭請您吃飯!”
“吃飯就算了,都是一個局子裡的,互相扶持是應該的,只不過以後多用用腦子,知道什麼叫天無絕人之路嗎?再慎密的佈局,也無百密一疏之說,裡面的人帶槍嗎?”
大夥被教訓得無言以對,一名頗為帥氣的男人點頭,又搖頭。
硯青不耐煩的低吼:“到底有還是沒有?”
“不是正常的槍支,是他們自己製作的火槍,以前用來打鳥的那種,可也足以致命!”
“嘿嘿,有意思!”某女失笑:“倒是一群有才人,槍都能製造出來,好了,我現在進去,記住了,從這一刻開始,儘量穩住他們的情緒,乾爹你發揮你的口才好好拖延,任何人都不可以走進廣場,知道嗎?”
“您……怎麼進去?”
二十多雙眼睛直直的看著。
李隆成也沒看出有什麼入口,但他相信老大不會空口說白話:“你管用什麼方法?看住這裡,不許讓人進去!”
硯青則來到那塊只露出一個角的鐵製品旁,伸手將上面掩蓋的一層黃土撥開,熟練的掀開井蓋衝愣住的所有人揚脣:“下水道是到哪裡都是無處不在的!”說完便躍下,開啟手電,避開水溝,順著石壁按著腦海裡的地形穿梭。
李隆成也恍悟,老大還真是觀察入微,他幾乎要用眼睛將周圍挖地三尺,還真沒發現那小小的突破口,炫耀道:“世上沒有能難倒她的事!”
“是我們太心急了,第一次碰到歹徒需要隊長進去的案子!”
“越是這種情況,越要冷靜,學著點!”老大真給大夥長臉,一來就找到混進去的方法了,如果不是人太多容易造成反效果,真想跟進去看看。
老局長頓時覺得很自豪,青春與藍勝於藍啊,都忘說萬事小心了,不過什麼槍擊戰女兒沒見過?對付六個三流人物,他相信她可以一個人解決掉。
只是這天,熱得令人心煩。
金陵海岸,雖正直中午,卻還是最佳避暑地,各大店鋪並未主打主食,上起了冰涼飲品,點心,遮陽傘下,人們各自談笑風生,感受舒爽海風撫過身軀時的快意,炎炎烈日下,喝著可口的冰飲,吃著老闆們精心製作的糕點,別有一番享受。
姐妹海鮮樓,二層小樓木屋,遠遠望去,最為顯眼,十個遮陽傘已被撐開,禁錮進了泥沙中,十來個夥計歡快的將老闆娘親自調配的飲食端上,工作人員都是年輕的就讀生,且清一色的女生,穿戴著蕭茹雲親手設計的工作服,更是美上三分。
客人們也滿心歡喜,比起其他家,這家要乾淨許多,而且東西最可口,恰好開業第一天,一切酒水免費贈送,更是高朋滿座。
“哇,你們這裡的飲料好好喝,再給我來一份冰豆漿!”
“我就愛喝你們這裡的豆漿!”
服務員一聽,立刻禮貌的彎腰道:“我們的豆漿都是經過老闆娘親自磨製,不是用機器哦,是古早時期的石磨,再被老闆娘的加工,自然好喝!”
“真的嗎?哇,石磨吖,好幸福,再給我們一人來一杯!以後多給你們介紹朋友來!”
“那感激不敬!”服務員樂呵呵的拿著單子返回,見谷蘭正好走出便過去豎起大拇指:“老闆娘,您不但人長得美,又勤勞,瞧,就我們這家最最乾淨,環境最最得人心,東西更是物超所值,其實可以加價的!”
谷蘭邊將雙手在圍裙上擦擦邊搖頭:“做生意這塊,雖然我還在學習階段,但我也懂不可以欺騙消費者!”
“這怎麼能是欺騙呢?誰叫您做得好喝,一杯豆漿,只賣四塊錢,就算您賣十塊錢,連我都會天天來買!”
“呵呵,可材料加起來也不過一塊五而已,賣四塊已經很高了,好了,別說了,你們只要記得我從不會想著把酒樓搞到市中心去就行了!”說完就雙手合十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望著十張桌子都坐滿客人,且個個都在對她比ok手勢,哇,真是太愛這種生活了。
比起那四年,這才應該是她最嚮往的,誰不想費盡心思做出的美味被人鼓掌?老天爺,我愛你!
遠處,一輛惹眼的奢華黑色轎車吸引了大夥的主意,谷蘭一眼就認出來者何人,垂眸想想,明白後,嘴角彎起,拍手道:“好了,大家都先過來集合!”
“到!”
十六個女孩立刻站成兩排,上班只有半天,可全都愛死這個地方了,老闆娘人非常好,還將空閒的二樓做成了一個最清靜的致空間,專門給她們這些人平時學習用的,招聘的員工四班倒,誰沒課就可以過來,工資按小時計算,到學校並不遠,騎車也是二十分鐘的事,晚上不想回去的可以直接睡在這兒,這麼好的工作,哪裡去找?
還能每天吃到老闆娘親手做的飯菜,太美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個大家庭,雖然我這人確實好說話,可對待你們的工作態度可是相當認真……”
車子在一旁停下,閻英姿最先下車,瞪眼道:“下來!”
柳嘯龍臭著一張臉緩緩下地,忽地一道熟悉的聲音飄進耳朵裡,懷疑似的看過去。
院子裡,谷蘭面對著十多個女孩不停的進行小型會議,有板有眼:“我們這裡還缺乏一位採購,和洗碗工,這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可以介紹過來,採購年齡必須在三十至四十五之間,洗碗工,最好是盡職的阿姨!”
“老闆娘,我媽媽可以嗎?她現在在市裡給人當家政,最近想重新找工作,她很能幹的!”一個女孩立刻舉手。
谷蘭雙眼冒光:“那很好啊,二樓還有三間臥室堆放著雜物,她要來的話,可以住在這裡,包吃住!”
“採購師還真沒有信得過的,老闆娘,可以去人才市場看看,亦或許貼招聘,那種不貪的人,有點難度!”
“那行,就貼招聘了!”谷蘭無奈的攤手,也是,現在的採購師傅都不報實價,小本經營,豈能有貪汙的可能?想了想,笑道:“暫時就由我本人自己負責這一項,小果,那就請你媽媽儘快來報道!”
“是!”
“解散!”
皇甫離燁狠狠揉揉眼睛,指著院子打結:“大大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蘇俊鴻也一副不可思議,沒理由啊,就算真的還存在,可不是身體不好嗎?怎麼還這麼有朝氣?而且臉色和以前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很紅潤:“英姿,確定她是谷蘭?”
“我難道還會克隆不成?你們幾個自己看看,當初我是想為了硯青打抱不平,趕走她,可是後來得知她被強bao,我就……”快速伸手捂住嘴,哎呀,說漏了。
“強bao?”林楓焰立刻小聲驚呼。
柳嘯龍也愣愣的看向一臉懊悔的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算了,說都說了,收不回,把心一橫,繼續仰頭不當回事的誇大其詞:“是啊,硯青那晚看了你的手機,發現了谷蘭發來的一條訊息,一聽是那乞丐窩,想到那裡發生過姦汙案,二話不說,立刻衝了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被人糟蹋了,谷蘭要尋死溺活,說什麼都要了解殘生,硯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勸她,奪去谷蘭手中刀的瞬間,捅到了她自己,卻還是將昏了的情敵抱回家中,給她清洗身子,徹夜不眠的照顧,深怕谷蘭一醒來就又要尋短見,一夜都不敢眨眼!”
“你呀你呀!”林楓焰狠狠戳著巧克力的腦門。
皇甫離燁萬分心虛,這沒道理啊:“後來呢?”
“後來等谷蘭醒了後,告訴硯青,她發現她還是最愛賓利的,她想去那裡找賓利,沒想到會遇到那種事,也說累了,不想再去找誰了,沒有了目標,沒有了期盼,加上一身的病,就想去找閻王爺,硯青那是苦口婆心的勸得她肯存活下來,然後就找了我和美麗還有茹雲,葉楠,輪流去照顧她,抓住她的喜好,她說想在海邊生活,我們就想到這個方法,她一聽,眼睛都綠了,很期待的樣子,這才肯接受治療!”
柳嘯龍閉目,再次揉向眉心:“也就是說你們全都知道?就我們矇在鼓裡?”
閻英姿雙手叉腰,高傲的仰頭:“不告訴你們,是谷蘭的意思,她不想她的事被你們知道,所以這件事都埋在心裡,不許說出去,賓利已經幫她做過手術了,差不多快完全恢復了吧?這大半個月,我們是寸步不離,嘔心瀝血,給她搞店,幫她計劃營業,累得夠嗆,而你們,居然還汙衊我們,柳嘯龍,在你心裡,硯青就那麼無恥嗎?”
“你過來!”某男將女人拉至一旁,糾結了半響才以警告的口吻道:“這件事我不希望她知道!”
“什麼事?”莫名其妙,腦子轉了半天轉了過來,別有深意的笑道:“你是說你誤會她是小人的事嗎?”不想硯青知道他所謂的小人就是將谷蘭趕走的事?也對,硯青要知道被喊了這麼久的無恥之徒,原因居然是柳嘯龍以為她趕走了谷蘭,不顧死活的,嘖嘖嘖,一定會氣得三天吃不下飯,畢竟幸苦了這麼久,夠委屈了,還被這樣冤枉,就那脾氣,太可怕了。
女人的表情從疑惑轉為幸災樂禍,不一會又是算計,陰險,後是毒辣,柳嘯龍頓感頭皮發麻,卻還是很鎮靜的蹙眉:“就是這件事!”
英姿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剛才柳嘯龍沒有大喜過望的過去抱著谷蘭,或者第一時間去打招呼,她就知道這男人對谷蘭並沒多少感情,很滿意,所以她還是希望他和硯青複合的,就不存在什麼挑撥離間,但他居然這麼在乎……
柳嘯龍這是在求她啊,現下還真有件事需要到他,想了想,雙手插兜,舔舔下脣無情道:“把蘇俊鴻給我弄到撒哈拉去一個月曆練!”
某柳還以為怎樣的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就是……搖頭拒絕道:“不管是什麼理由,雲逸會的人都不是閒人,除了這個!”
“你……”一點誠意都沒有,他說不行,就一定不行,這確實有點無理取鬧了,可惡,被誤會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開什麼玩笑,她何曾吃過虧?再說了,男人做錯事,就得給他點教訓,否則下次,下下次,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如果這個不行,還有另一個。
突然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柳嘯龍,硯青抓過你,我也想抓你一次!”見表情轉冷,立刻舉手保證:“我發誓,只是請您去轉一圈,以禮相待,怎麼樣?”那是榮譽啊,錄個口供,照張照片,嘿,在警界一舉成名。
男人對女人稀奇古怪的條件非常的無語,但事關重大,也容不得他三番五次的推搪,不相信的將視線移到某女的嘴脣上:“你用什麼保證你這張嘴不會犯錯?”
“用我的人格保證!”拍拍胸脯。
“成交!”談成後才走到兄弟們中間,瞬也不瞬的瞅著皇甫離燁,見手下心虛的不斷彎腰,就伸手指著罪魁禍首咬牙道:“回頭再跟你算賬!”
“柳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谷蘭小步上前,笑得好似向日葵,燦爛無比,一口白牙晃眼。
柳大哥?幾個男人唏噓,看來英姿說的是真的,因為她的眼裡再也沒了愛慕,這樣好啊,太好了。
柳嘯龍有些尷尬,抿脣笑道:“谷蘭,看到現在的你,我很開心!”
“我現在也很開心,你呀,別再和硯青鬧了,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我很期待你們早日復婚,一定親自為你們主辦婚宴!”這麼大的人了,還離婚復婚,就當磨合吧,或許經歷了這一次,他們才會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愛情:“柳大哥,不要在這裡站著了,進去坐!”
“哦……不了,谷蘭,我手裡還有點事,你招待他們吧,車鑰匙給我!”伸手到黑皮面前,眼神立刻轉為陰鬱。
皇甫離燁顫顫巍巍的將鑰匙遞上,感覺到大哥幾乎是扯過去的,這下完了,手下怎麼這麼難做啊?當初不說也是死,說了還是死,問題是真的查得很清楚了,怎麼會這樣?這些女人,瞞得他好幸苦,連小可愛都不幫他,就說吧,在她心裡,她的隊長永遠排在第一位。
正在萬分苦澀時,就見另外兩個好兄弟都開始對他摩拳擦掌,步步後退:“你們想幹嘛?”
“呵呵,離燁啊,你好像忘了,那個什麼全部財產……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拿來吧?”
林楓焰和蘇俊鴻心裡開了花,這次,他們絕對不會留情,這麼多年,大哥最寵愛的就是黑皮,終於逮到了機會,怎能放過?而且某蘇早上還被老婆打了一頓,正是氣頭時,更不可能放過。
黑皮無所謂的擺手:“要什麼自己去拿!”
“全部財產,啊,那是多少?”林楓焰吸吸口水,看向蘇俊鴻。
某蘇也垂涎欲滴:“給我家小寶貝建立一所規模最大,最巨集偉的私立學校!”
“我那未出世的兒子,可以拿去享遍天下美女!”
皇甫離燁嘴角直抽搐,煩悶的轉身道:“我走了!”
“下午我們就去取貨!”蘇俊鴻衝那背影招手大喊,後笑得彎了腰,無意間看到英姿還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過去討好道:“老婆,彆氣了,這樣,你打我幾拳好了!”
“離我這個小人遠點!”英姿厭惡的推開,衝谷蘭道別後直奔皇城基督教,不行,懲罰蘇俊鴻的事絕對不能心軟,否則下一次會變本加厲,以為她好欺負一樣,要想結婚後,能有點地位,就得將男人那些惡劣思想統統扼殺,絕不給翻身的機會。
‘大哥,大嫂目前的具體位置在……’
‘呲啦!’
一手持電話,一手飛快的轉動著方向盤,頭一次失去了冷靜的超越一個又一個的紅燈,彷彿有什麼事急需要去道明,晚那麼一分鐘都會致命般。
水泥樓內,硯青貼著牆面,舉著手槍一步一步登上臺階,全身處於最佳狀態,耳朵細細凝聽,眸子不放過所有能藏人的角落,在六樓時,終於聽到了一些動靜,立刻放緩呼吸,無聲的前進,到了入口,黑瞳冷冷的移向雜亂的空間,還來不及安裝門窗的樓層單調得能盪出回聲。
也少了許多的藏身處,果真看到劉曉燕被五花大綁,正坐在角落裡,嘴上粘著膠布,至於她旁邊的蔡依,是一絲不掛,渾身沾滿了汙漬,形同一個被遺棄的動物,任人揉捏。
鳳眼敏銳的眯起,透著暴風雨前夕的安寧,後看向擋住她去路的一個把守的男人,正對著視窗看著下面廣場的情勢,屋子裡只有兩個歹徒,手持‘火槍’,外加那個把守的,那麼還有三個在哪裡?
好在那兩男人都是背對著她,正對劉曉燕和蔡依,屋子也好像是倉庫,泡麵的味道掩蓋了水泥的腥味,牆角有一堆火,和一個鍋,一箱泡麵,還真是準備常住一樣,被子到處都是,六個大麻袋裡應該裝的是衣服。
伸手摸摸耳朵裡的通訊器,後以最危險的方式現身,一步步走向那個看護的男子。
劉曉燕雖然被禁錮,卻無怯懦,訓練有素的感官令她抬起了眼,但很快就又垂下,額頭已經在冒汗,這樣做太危險了,因為正對面的兩個槍眼一直對著自己和蔡依,丁點風吹草動都會開槍,不能慌不能慌,硯青一定有辦法不動聲色解決掉那男人的。
“該死的,那是誰的車!”老局長剛要攔截,但車子卻已經橫衝進去,來不及了。
已經舉起手刀,準備一掌下去的硯青渾身一怔,呼吸開始急促。
果然,就那麼一剎那,男人看著下面出現的車大喊道:“老杜不好了,警察進來……”
‘啪!’
硯青立刻一手刀下去,打在了男人的後頸,劉曉燕也在同一時間掙扎著起身狠狠滾向了準備開槍的兩個男人。
‘砰砰!’
刺耳的槍聲在屋子裡猛地響起,硯青暗罵了一句哪個王八蛋這個時候闖進來後,舉起槍對準那兩人開去。
“他媽的!”隨著一聲怒罵,另外三個男人也陸續趕來,對著閃躲的硯青不停的猛打。
劉曉燕邊喘息邊看著已經倒在血泊中的兩個男人,彎腰用頭拱著六神無主的蔡依:“唔唔唔!”使勁打眼色,示意趕緊躲進一個木板後。
蔡依卻雙目崆峒的望著屋頂,置生死於度外一樣。
該死的!劉曉燕不得不吃力的將女人給頂進了木板後,旁邊空出的地面立刻巨響,好險,差點就死了,也跟著滾了進去,緊張的望著硯青一個人閃來閃去。
最後兩個存活的歹徒非常的狡猾,令硯青有些心悸,按著耳朵裡的通訊器道:“人質暫時安全,立刻進來!”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有兩枚子彈了,不可浪費,但她知道歹徒也不敢現身,那就耗到幫手的到來。
另一頭,兩個歹徒並沒硯青想的那麼鎮靜,反而嚇得牙齒磕巴得咔咔響,舉著長槍四處翻看,到底在哪裡?在哪裡?
微高的男人轉頭小聲道:“我們會死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