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哭兩聲,身軀哆嗦一下,無比的委屈。
硯青手持鐵尺,鐵面無私的俯瞰著女兒冷漠道:“把手伸出來!”
傭人們都不忍心的皺眉,第一次見少夫人對四小姐發威,至於嗎?
李鳶也萬分心疼:“兒媳婦,算了吧,小孩子哪裡懂這些?”
“小孩子?五歲了,還小孩子,不知道不可以破壞別人的東西嗎?把手伸出來!”這都是你們給慣出來的。
雪兒顫顫巍巍的伸出右手。
‘啪!’
“啊嗚嗚嗚嗚奶奶,好痛啊!”雪白的手兒立刻泛紅,痛得顫抖得更厲害了。
硯青卻不以為然:“還有九下!”不打不長記性。
“幹什麼呢?”
隨著一道清冷性感的聲音響起,雪兒趕緊拔腿就跑,到門口抱住父親的大腿告狀:“爹地嗚嗚嗚媽咪她打我!”
另外三個孩子都一臉的幸災樂禍,早就該打了。
柳嘯龍見硯青手持鐵尺,目光如炬,彷彿今天誰說好話誰倒黴一樣,再看看女兒可憐兮兮的模樣,衝硯青道:“孩子還……”
“還什麼還?好好的,去劃人家的車,她根本就沒想過劃了後的後果,她一定想著有人給她撐腰,怕什麼,誰給她撐腰?就是你們,今天劃人家的車,明天是不是該燒人家的房子了?”越說越氣,牛眼瞪起。
“爹地我怕嗚嗚嗚嗚!”跳著腳要抱抱,只有父親的懷抱最安全了。
柳嘯龍輕嘆一聲,後冷冷的垂眸,肉疼的抱起孩子邊擦拭著那淚花兒邊耳語道:“快跟媽咪道歉,說以後不敢了!”
雪兒撅嘴看向七竅生煙的母親,抿脣囁嚅道:“媽咪,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下子,硯青的火消了不少,知錯能改嘛,扔下鐵尺過去指著鼻子教訓:“小孩子就得有個小孩子的樣子,一次這樣,人家會覺得沒什麼,二次三次後,誰還會喜歡你?看到了都會說‘這誰家的孩子,這麼沒家教’,你看看你大哥二姐,他們怎麼就不像你這樣?”以前挺乖巧的,怎麼上學後,越來越不聽話了?
“媽咪,我知道錯了!”雪兒知道母親的火滅了,趕緊討好似的伸手摟住媽媽的脖子。
硯青也順勢抱入懷中,令寶寶挎在自己的脖子上,雙手拖著那小屁股依舊瞪著眼:“小孩子是不能說謊的,知道嗎?”再敢弄這事,一定打得她屁股開花。
雪兒用小臉兒蹭蹭母親的臉頰,破涕而笑:“雪兒知道了,媽咪最好了!”撒嬌啊,沒辦法,這些大人只愛吃這一套,每次一撒嬌,保證什麼事都沒了。
“咳!少貧嘴!”某女輕輕拍了寶寶的屁股一下,瞅向同樣掛著淡笑的柳嘯龍,一定又是他教的,只教道歉有什麼用?每次做錯事就來道歉,如果哪天殺人了,道歉有用嗎?沒好氣道:“沒為難那人吧?”
“哦沒!”某柳搖搖頭,後無表情的走向書房。
看不出異樣,此事就算過去了,為寶寶吹著泛紅的手兒,苦口婆心的教育:“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雪兒啊,媽咪真的希望你是個乖孩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豎拇指,而不是個壞小孩知道嗎?還痛不痛了?”
雪兒深深的凝視著母親:“媽咪也痛嗎?”明明是她捱打,她痛什麼?
硯青見孩子如此天真,就紅了眼,點頭道:“媽咪的心很痛!”揉揉心臟,後撫摸著那一雙美麗的藍眸,很快,我就不能照顧你們了,以後一定要聽話。
“媽咪,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雪兒見母親眼眶裡有淚水打轉,頓時後悔不已,很少見媽咪哭的,顧不著手裡的疼痛,摸上那剛正的臉,捂著其眼睛,深怕有東西漏出來:“媽咪我發誓,我再也不劃別人的車了,再也不了,您別哭啊!”
“呵呵,媽咪沒有哭,雪兒能這麼懂事,媽咪開心還來不及呢!”硯青沒想到孩子會這麼害怕她哭,想忍住的水澤還是滑進了寶寶的手兒裡,走之前還打了你,還以為很期待她離開呢,感動啊。
老二抬頭狐疑的問道:“您怎麼了?”敏銳的感覺到沒那麼簡單一樣。
老大和老三也一頭霧水,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硯青強行忍住要痛哭的衝動,咧嘴笑道:“我啊,太開心了,你們四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所以不可以輕易和人打架,鬧事,好好讀書,將來才會有出息!你們要記住,以後不管媽媽去了哪裡,你們都會是我一輩子的牽掛……”
李鳶聽出了話中的貓膩,還是要走嗎?而且是馬上了吧?原來不管我做再多,也無法讓你們兩口子和好,也罷,既然你執意要走,誰也攔不住,或許離開這裡,你會活得快樂一點,看樣子並不打算帶孩子走,現在該她愁了,是帶著孩子們跟她走呢還是……
一想到兒子將來都要孤零零一個人,又覺得於心不忍,老頭子用命保住了他,就是希望他可以活得好一點,現在媳婦走了,孩子走了,自己也走了……他的日子得多難過?
也不想找他們談談了,還談什麼?結果不都一樣。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是兒子還是兒媳,早就都是她的孩子了,她得去好好考慮一下才行。
還以為你們和好了呢,每次都這樣,讓人空歡喜一場,倆孩子從來都沒為她著想過,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們會後悔嗎?
夜裡,硯青也忙碌到了半夜,看一看錶,正好十二點,而她也忙完了,伸了個懶腰,見男人還沒回臥室來,又在加班嗎?葉楠後天就回來了,也就是說,後天我們的這段婚姻就該到盡頭了,算了,大發慈悲一次吧。
下樓悄悄的來到廚房,輕輕關上房門,開始找出雞蛋打碎,攪拌攪拌,加調料,水,後放入微波爐中,再熬了一碗瘦肉粥,找出晚飯時剩下的兩根油條,細心的做著一頓夜宵。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而女人還毫無知覺,聽著鍋子裡咕咚咕咚的沸騰聲而哼著小曲兒,可見自認為做得不錯。
柳嘯龍並沒露出意外的神色,而是瞅了一眼微波爐裡的水蛋,再看看圍著圍裙,帶著袖套的女人忙來忙去,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嘴角彎起,帶著濃濃的暖意,沒有打攪,將門關好,又走回書房,看著早已處理完畢的工作,又被全部推翻,開始檢查。
二十分鐘後,書房的門推開,硯青將夜宵放下就態度冷淡的說道:“我吃剩下的,倒了可惜,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倒了吧!”說完就要走。
“我不餓,倒了吧!”眸子沒離開過工作,看都沒去看旁邊熱氣騰騰的美食。
硯青捏緊托盤咬牙切齒,怒瞪著可惡之人,平時不都有吃嗎?難道說傭人給的就能吃,她做的就……無所謂的過去將美味要拿走,誰知道手剛碰到盤子,男人就按住了她,不解的擰眉:“放手!”
見妻子眉宇間燃燒著一把無名火,男人忍俊不禁,笑道:“陪我一起吃!”
“不好意思,看著你的臉,我就倒胃口!”抽回手,作勢要走。
“不想離婚了?”
硯青頓住,欣喜的看向男人:“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柳嘯龍忍住發青的臉,點頭道:“看你表現!”
“好吧,離別前的聚餐!”過去拿起一根油條大口朵頤,含糊不清的說道:“你早這麼想就對了,這男人,就得有點魄力才討喜,糾纏不清,說出去都丟人,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比以前的確實不錯!”柳嘯龍讚美的點頭。
“什麼以前的?”該死的,他不會是一直就知道吧?
“家裡誰不知道我沒吃夜宵的習慣?”
說得那叫一個得意,硯青狠狠喝下一口粥,憤憤道:“那你還吃?”
柳嘯龍拿起勺子說著難得的情話:“哪能辜負你的愛心?”
意思很明顯,因為是她留的,他一定會吃,硯青尷尬的猛吃,不再回話,今天他腦抽瘋?說這麼肉麻的話做什麼?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她回心轉意嗎?門都沒有,丟人死了,居然一直就知道是她,這小子夠陰險,明明知道,還裝得不知情。
真是要瘋了,見他一直在笑就發怒道:“你很得意嗎?”
“我沒啊!”某男一頭霧水。
“那你笑什麼?”該死的,一定在笑她根本就不想和他離婚,你想太多了。
柳嘯龍拿過一張報告道:“陸天豪失憶了,你知道嗎?”說到‘失憶’二字時,咬得特別的重,彷彿有意告訴女人,你們是不可能的,笑容更勝了。
說到這事,女人眼神一陣黯然,埋頭道:“哦!”怪不得自從陸天豪回來後,這人的笑容就特別的多,就因為人家失憶了?幼稚。
翌日一早。
‘嘩啦啦啦’
浴室內,是男人梳洗聲,硯青換好警服,一出來就奇怪的看看地鋪,昨晚她沒有聽錯,這男人說了一句夢話……
‘永遠都不會恢復記憶不錯……’
該死的,這什麼人啊?做夢都在詛咒人家,當然不知道他夢中是不是在說陸天豪,好奇的來到浴室門口,開啟門,見男人還在刷牙,和往常一樣,笑得跟向日葵一樣,雖然前不久有大鬧一場,但這不能令他難過,他彷彿每天都活在快樂中。
明明庇佑教的事情逼得這麼緊,他還笑得出來,吃飯在笑,睡覺在笑,還天天睡懶覺,每天一覺到大天明,從來沒見這傢伙這麼輕鬆過,環胸斜倚著問道:“陸天豪失憶了,你就這麼開心?”
柳嘯龍吐掉嘴裡的牙膏沫,收斂起那一抹形同二月春風的笑,認真的搖頭道:“沒有啊,我很惋惜!”回答得相當快速,彷彿真的很惋惜一樣。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惋惜!”
男人摸摸臉部,後反問:“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喜歡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小人嗎?”目光頓時轉冷,彷彿對這汙衊相當的不滿。
你好像就是這種人吧?但可能真是她想多了,畢竟人家現在的樣子是真的很生氣,一切只在好奇才想問問,否則不會跟他說一句廢話,站直身軀道:“不好意思,我可能看錯了!”說完就扶扶帽子,走出了房門。
原本表情陰冷的男人卻慢慢回頭盯著鏡子,冷笑道:“你沒看錯!”
白翰宮大酒店外,沫兒拿著手機找出硯青的電話,總經理說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可硯青是蕭祕書最好的姐妹,又是警察,告訴她不見得會是壞事吧?剛要打時……
“沫兒!”
沫兒手機直接嚇得落地,當看清來人不是總經理後就怒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大白天的走路沒聲嗎?”
鍾飛雲委屈的聳肩,順帶將地上的手機撿起遞了過去:“是你走神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哎呀,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求求你了,別纏著我了好不好?我們是不可能的,都跟你說多少次了,如果不是欠你錢,我真不想和你有交際!”煩死了,現在她都快急死了,這人還來,是不是又要去吃飯看電影?真是要瘋了。
鍾飛雲眼裡閃過失望,卻還是堅持道:“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呢?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道歉,這總行了吧?”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有女人如此厭惡他,而他卻在不知不覺中深陷其中了,希望這個女孩有一天會對他和顏悅色,更希望她不再這麼的絕情。
沫兒聞言嗤笑:“鍾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我是真的討厭你!”
“就因為我囚禁了你?”那不也是因為喜歡嗎?從第一眼見到,就決定了要將這個女人永遠禁錮在身邊,直到那一天,她開始瘋狂的去撞牆,他才知道,心裡沒有愛的話,不管你怎麼挽留,都徒勞無功。
“我說你這人真的很奇怪,你說說你,長得好看,又有錢有勢,為什麼非抓著我不放?鍾先生,就算你沒囚禁我,我們之間沒有恩怨,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沫兒意志很是堅定,其實一開始有想過和他過一輩子算了,反正虛榮心可以滿足,直到那一次,那個女人,他的妻子找到了她,聊了很多後,就不再想了。
那個女人讓她明白了愛情不是虛榮,她告訴她,她說,如果你們真的相愛,我可以退出,說這話時,沫兒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一直聽飛雲說,他不愛他的妻子,甚至厭惡,她也信以為真,直到那時候才明白,他是一個幸福的人,有一個那麼為他著想的老婆。
確實不喜歡鐘飛雲,說句心裡話,自從他幫了她這麼多後,有點釋懷了,可是愛情是無法勉強的,不愛一個人時,就算他是天地的主宰,不愛就是不愛,她做不到去拆散別人的家庭,再說了,她是女人,自然也就是向著女人多一點,見了陳月兒後,就更討厭這個男人了。
“你這話說得我太傷心了,為了你,我已經很久沒和別的女人來往了,不感動嗎?”鍾飛雲苦惱的看著女孩,對方越是對他不聞不問,就越是想有一天她會臣服。
“鍾先生,你是什麼人,我清楚得很,很久?”呵呵,陳月兒告訴她,其實一個月前他就帶了女人回家,還很久,一個月叫很久嗎?這不是愛情,愛情是獨一無二的,哪能嘴裡說著愛,卻又和另一個女人上床的?
她真是快被他搞瘋了,看一眼都覺得噁心了:“算了算了,你走吧,你的錢我會想辦法儘快還清的,以前的一切,我也不願去想了,我現在還有事,拜拜!”一刻都不想多待,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