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浩鄙夷的挑眉:“我也不想來,是你們逼我來的,你們現在做的這些算什麼?真要逼著我來娶你?你們可以找硯青,硯青可以找大哥,大哥能逼著我娶你,但是我告訴你,即便娶了,我也不會看你一眼,我心中的蕭茹雲很早以前就死了!現在的你,取代不了她!”收起槍頭也不回的走出。
蕭茹雲抱住頭瞅著地面喘息,她沒有做……沒有做,感覺到有人來拉就激動的抱住:“英姿,嗚嗚嗚……我沒有騙你們……我真的沒有,嗚嗚嗚……我沒有騙你們……”
“茹雲你冷靜點!”閻英姿見女孩顫抖得厲害就大力抱進懷裡極力安慰:“我相信你,我們都相信,你聽話,不要想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
為什麼不相信她……難道自己真的和很多男人……一個?兩個?還是無數個?或許是自己也失憶過?為什麼頭這麼痛?
雙手似乎想將腦袋擠爆,感覺到有很多手開始拉她,周圍是男人們的**笑聲,是不停給她灌酒的畫面……終於受不了仰頭尖叫,好似要將所有的痛苦都這麼喊出,帶著一個女人無法承受的精神壓力,全身的神經系統都開始逆轉一樣,耳邊聽不到聲音,看不到景象,有的全是那不堪回首的過去,親手拿掉了母親的氧氣罩,父親被槍決,家破人亡……
‘那你還會回來嗎?’
‘你也說了是曾經,蕭茹雲,你該不會還活在過去吧?誰沒有個年少輕狂?人是會隨著時間和身邊的人事物改變的!’
“天啊,英姿怎麼辦?你看她聽不到我們說話,一直抗拒我們,她一個人在亂想,人一旦受到嚴重打擊和刺激,或者已經超過她所成承受的極限時,是會瘋掉的,嗚嗚嗚……怎麼辦啊?快阻止她,再想下去會瘋的!”甄美麗見女孩雙手抱得很緊,全身肌肉都緊繃起,掰都掰不開,全身發抖,這樣很快就會發瘋的。
閻英姿聞言立刻大力將女孩抱在一起的雙手強行拉開,果然看到蕭茹雲滿臉的驚恐就抓著她的肩膀搖晃:“蕭茹雲,你他大爺的不要嚇我,啊嗚嗚嗚,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給我醒醒,不要嚇我!”
蕭茹雲吸吸鼻子,搖頭顫聲道:“我殺了我媽,我因為他殺了我媽,我賣了腎,我肯定被人強x過,我失憶過……我殺了我媽……”天,她怎麼能那麼自私的殺了親生母親?
“嗚嗚嗚你沒有……你沒有,你這麼孝順,怎麼會殺她呢?你為了她犧牲了最重要的十年,是醫生說她沒得救了,嗚嗚嗚,你給我醒醒,你看看我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不能不管我們的,嗚嗚嗚……”西門浩,你這個混蛋,怎麼會有這麼冷酷的人?
“是我拿下氧氣罩的……她還在哭呢,她一定是不願意,她不願意的……”原來柔弱的雙手竟然能掙脫閻英姿的鐵臂,再次狠狠抱住了頭,怎麼辦?她該怎麼辦?活著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閻英姿深吸一口氣,不由分說的拉下那小手,‘啪啪啪’幾巴掌打下。
“啊啊啊!”
蕭茹雲驚慌的後退,躲進了甄美麗的懷裡,來不及去看是誰打的,頭一沉,昏了過去。
甄美麗抱住女孩的頭大喊道:“茹雲?茹雲?”
閻英姿伸手掰開發小的眼皮看了看,抿脣道:“昏了,把她揹回屋裡去!”
“好的!”甄美麗將女孩打橫抱起,有些吃力的奔向二樓,太可怕了,西門浩太可怕了,太壞了。
看看前方撒了一地的玻璃,英姿緊捏的拳頭接近碎裂,是的,以前的蕭茹雲早就死了,從賣腎的那一刻就死了,西門浩,愛情不是把一個人折磨瘋掉,那不是愛,不管你今天說的話是真是假,是不是不受控制,但因為你這些,她差點瘋了,而你……
彎腰撿起那個小人撕碎。
陸宅
“瞧把你給餓的,為什麼你就不吃別人的呢?”
邊看著寶寶大口大口吸食邊喃喃自語,指尖撥弄著那白白胖胖的臉蛋,長大了得是什麼樣?妖孽嗎?配上長頭髮,恐怕比黑焱天還要迷人吧?就這臉盤,咋看咋女性化,見那大大的眼睛正看著她就失笑,一抹愛憐閃過,直到吃飽了才抱起來大眼瞪小眼,額頭抵著額頭,嘟嘴在那小嘴兒上大力親了一口:“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呀!”
寶寶伸手抓上女人的臉蛋,歡快的笑著,直惹得硯青心情澎湃,這也算半個兒子了:“叫阿姨!”
“呀!”
嘟嘟嘴,看似很女相,但手勁卻不小,並不溫柔,而且也很調皮,不安生,繼承了父親的一絲的豪邁,瞳孔內總是閃爍著隨性所欲,在哪裡都能伸屈自如。
陸天豪一開門就看著這一幕出神,沒有打攪,而是斜倚著門框挑眉欣賞,最後視線定格在了女人的臉部……
‘我是你的灰姑娘,以後你要對我好……’
該死!又來了,上前搬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揚脣道:“和柳嘯龍怎麼樣了?”
“就那樣唄,還能怎麼樣?”說到這事,想起了大年那晚,瞪視過去:“你那資訊是怎麼回事?”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陸天豪聞言轉換角度,椅背對著女人,雙腿叉開直接跨在椅子上,伸手揉揉後頸抬眼凝視向那小臉:“你不會誤會了吧?我的意思是讓你用這種方式去對你的丈夫,人生短暫,在一起時就要好好珍惜,莫要等失去了再後悔!”
果然如此,心裡的石頭落下,抱起寶貝,一手拖著那小屁股,一手按著其後腦,點頭道:“明白,但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一直要幫我們?”
“因為……”欲言又止,抵住椅子頂端部位的雙臂開始使力,身體前傾,四隻腳的木椅變成兩隻腳支撐。
硯青沒有逃避向後仰,就這麼看著男人張揚的腦袋離自己越來越近,秀眉隨著距離而不斷併攏,猜測著對方到底要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通常這樣的算是想……親吻吧?不可能,陸天豪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那個灰姑娘,那麼就是個普通小角色,如果這樣他還來……只能說明他是真的別有用心,她可不覺得她是什麼香餑餑。
又近了,完了完了,要失望了,陸天豪,不要做讓人失望的事。
男人鳳眼勾魂,俊美無儔,鼻尖對鼻尖只有一釐米時,足以聞到他噴出的雄性氣息,某女坐得更加挺直,深深的看進男人的黑瞳內,試圖看到裡面隱藏著的東西,奈何它卻像個深不見底的墨潭,似乎要分辨潭底裡有什麼根本不可能,肉眼永遠也無法捕捉,這個男人看似很容易琢磨,問什麼都不會遮遮掩掩,像個透明人,可她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她永遠都摸不清。
“怎麼?在想我會不會吻你?”
陸天豪沒有後退,保持著這過於不正常的方位,嘴角緩緩上揚,眼裡有了玩味。
這表情令硯青挑眉:“你當然不……”倏然怔住。
薄脣霸道的含住了淡粉色的小嘴,舌尖快速撬開那木訥了的牙關在裡面掃蕩了一圈才退後,繼續笑道:“在你認為我不會的時候,其實我會,在你認為會的時候,其實我不會!”
“陸天豪,你到底在搞什麼?”硯青憤恨的伸手擦了一把嘴,這男人是來真的還是逗她的?
“哈哈!”磁性的笑了兩聲,拉開距離打趣:“不要試圖去揣測一個人的想法,容易誤入歧途,你不是我,又怎會百分百肯定我在想什麼?放心吧,我對你沒那方面的想法,我說過,心裡容不下第二人!”
“上次在滿月酒上是因為要幫我,這次是為了什麼?”
女人形同審犯人的質問,某陸卻沒有丁點壓力,脣角勾勒出性感的弧度:“為了謝謝你照顧祈兒!”
硯青不可思議:“謝謝就要把舌頭伸我嘴裡?”
“你也可以回謝我!”拋媚眼。
呼!自以為是,煩悶的教育:“你這是在吃我豆腐!”
陸天豪再次湊近俊臉,人畜無害:“我的豆腐也可以給你吃!”
“誰要吃你這塊臭豆腐?”真是瘋了,難道他的理解能力和思想與正常人不同?外星來的?
“豆腐是越臭越好吃,不信你也嚐嚐!”說著就將稜角分明的嘴湊上。
‘啪!’
硯大警官立刻冷漠無情的一巴掌打在那側腦上,唾棄道:“你給我正經點,老實交待!”
某男嘴角抽了一下,退後坐好:“交代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吻我?這話怎麼這麼尷尬?難以啟齒?要怎麼說呢?
“為什麼吻你?”
吸!這男人為什麼每次都能這麼豪放?就不能含蓄一點嗎?冷冷的瞪著那壞笑的臉:“沒錯!”
陸天豪站起身走到茶几上倒來一杯血燕甜湯遞上前,見不接就挑眉道:“沒關係,我用嘴來餵你!”說完就要真喝。
硯青立刻伸手奪過飲了幾口,一手託著寶寶逼問:“快說!”如果他要真說喜歡她怎麼辦?那樣再來往就真的品行有問題了,不管怎麼說也已婚,無名指上還戴著戒指呢。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總是去猜測別人的想法,這樣就會誤會生誤會,人與人之間在於的是交流,有的人或許說一套做一套,對你有用的話可以聽一聽,沒用的聽完就扔,拿柳嘯龍來說好了,他要真害你,早就得手了,不要老去猜他的想法,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這就夠了!”
表情認真,不參雜其他的邪**,更沒有逗弄,某女觀察了一會擰眉道:“你又知道我去猜了?”
“沒猜為什麼至今還讓他成天帶著一張禁yu臉?”
“你管太多了!”
瞪了一眼,側身不再去看,他們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一直在幫柳嘯龍說好話,不是老去猜,而是事實就在那裡。
陸天豪伸手揉揉女人的頭頂,不拘的臉龐上有了一抹溫柔,像一個父親教育女兒一樣柔聲道:“雲逸會和臥龍幫遲早有一場戰爭,那一天或許就是他的死期,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的,現在你不好好和他把握,會遺憾終生,好比李鳶!”見女人還是不說話就繼續道:“硯青,我只是不想你太難過!”
呼吸一滯,慢慢偏頭對視,先前的壓力頓時煙消雲散,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她這麼喜歡和他做朋友了,每次不開心了,來了這裡和他相處一會,心情總是會急速轉變,從來不會給她壓力,特別是那一晚,很倒黴的一晚,一個大哥,卻陪她一起度過了一夜,那時心裡有多痛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這個人第二天讓她笑得東倒西歪,在水榭居室門口,看著自家丈夫抱著別的女人,那一刻心情很低落,害怕被記者看到拍下,自己將無地自容,這個男人卻像神一樣的出現解除了她的尷尬。
舞會上,丈夫萬眾矚目下,拉著他的初戀走上舞臺,跳著最優美的舞蹈,而他卻願意為了她這個朋友自毀形象,甚至還為了自己大打出手,每次最尷尬的時候,都會來解救,她都不知道她有什麼本事讓他這麼付出。
某陸摸著下顎擰眉笑道:“想吃我這臭豆腐了?”
“無聊!”
“我覺得很有意思,你很甜,臭豆腐放點糖那是人間美味!”
“去去去,陸天豪,我問你,一定要和雲逸會對著幹嗎?既然你把我當朋友……”
陸天豪立刻伸手製止:“我們只是朋友,以後這話不要再說,毫無意義,雖然我把你當紅顏知己,可一旦你要試圖來阻止,我們就只能各奔東西!”
硯青看出了男人眼裡的不容拒絕,抿脣點點頭:“我明白了!”她有什麼資格去阻止他們?兩個人都互不相讓,觀世音都化解不了吧?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傷到你我抱歉,這個恩怨也不是我說解除就能解除的,我每天處理的件內都有十來人被雲逸會給幹掉了,世界之大,自己人分佈在各個角落,而敵人同樣隨處可見,有的被搞的妻離子散,有的終身殘廢,試問這些血海要如何化干戈?”
“那祈兒長大後就要來殺我的孩子了?”
“如果真能活到那一天,他繼承了,就是和我與柳嘯龍目前的關係!”說得很理所當然,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無奈的垂頭看著早已睡著的孩子,長嘆一聲:“都很固執!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們的想法我改變不了,但是我會盡量讓幾個孩子不自相殘殺!改變是先從頭領開始的,慢慢的施行化解計劃,總比這樣你砍我一下,我捅你一刀比較好吧?
沉寂許久,誰也沒有再開口,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硯青起身將孩子輕柔放進了搖籃裡,拍拍手整理整理警服:“好了,我走了,明天我要和媽去北淪山給孩子祈福,可能來不了,記得給他泡奶粉!”
“硯青!”
奇怪的轉頭:“還有事?”
陸天豪看著那一身的威嚴裝扮笑笑:“你真的很甜!”
噗!吐血的心都有了,這個該死的男人,真是要瘋了,瞪眼道:“你……算了,對了,我突然覺得我家小四挺配祈兒的,你考慮考慮要不要給他們訂個娃娃親!”說完也不等男人回話就踏著正步走向了樓梯口。
而某陸卻因為這一句話硬是愣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知道生女兒是為了什麼嗎?’
‘給你說個故事,從前有個王國一分為二,兩位帝王一直鬥,分不出勝負,終於有一天,a國生了對雙胞胎,一男一女,十八年後,女兒嫁給了只有一個兒子的b國,直接禍害了三代,最後a國統治了天下,其實報仇的方式最狠的不是殺了他,而是生個女兒嫁過去!’
走到搖籃前看了看兒子,咬牙道:“我警告你,哪怕是娶個歪瓜裂棗也別把那柳家的給弄回來,否則就宰了你個小王八蛋!”
雲逸會
“那麼到時候離燁你就去接待刀疤三,不管怎麼說都是道上混的,記住,當初退出的幫會給我收入麾下,至於他們的頭領,統統處理掉以儆效尤,今天接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二十三個組織入股,通知下去好好對待,阿鴻,你最近……”
柳嘯龍邊說邊偏頭看向得力手下。
蘇俊鴻沒等大哥說完就抿脣笑道:“大哥,我就幹一個月,完了會把總結分給離燁他們,這業績也給他們,然後我想回法國!”
“法國?阿鴻,你為什麼要回法國?”皇甫離燁先是被前面的話弄得有些心虛,而後一句則有些無福消受,難道他們還是認為都要回到法國去嗎?
會議桌上,二十多個金髮男人贊同的點頭,這裡畢竟不是雲逸會的國籍,出事了這邊也不會有人幫著說句話,也沒為中國帶來多少的福利,不管怎麼說還是自己的家好,在中國一年多了,是該考慮考慮回國了。
十多個黑人表示在哪裡都無所謂。
僅僅只有黑髮黑眸的有著少許反對,都看向那個主宰者,擁有了一半法國血統的男人,一切都要他來做決定。
俊朗的五官因為一句回法國而有了細微變化,似不解,似憂煩,淡漠的看過去:“你確定?”
“是的!大哥,我已經想清楚了,你們就都留下吧,法國那邊交給我!”
巧克力撥出一口氣,好在沒提議都搬回去,小可愛去了後一定無法適應,提議道:“大哥,竟然大嫂又在這裡,老夫人的祖籍也是這裡,您考慮將總部轉移到此處嗎?”戶籍可以轉移過來,這樣也沒多大的影響,中國發展也迅速,至於酋長的位置恐怕以後也沒多少時間管理,剛好轉移給堂弟,一直都是他在打理,兩年前就想過給他了,他更適合,江山是一起打下的,且他還是純正的非洲血統。
以後就安心打理雲逸會吧。
肩膀上的擔子也少了,活得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