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形同無間煉獄,無聲無息。
見三個好友都傻傻的看著她,無所謂的放下塑膠瓶,繼續擺放著那些紙人狗,眼裡沒有興奮,更沒有得意。
甄美麗吞吞口水喃喃道:“英姿,你好毒啊!”天!她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
“你太狠了!”硯青豎起拇指,小女子甘拜下風,這種爛招她死都想不出,見英姿微微彎起脣角,透著不為人知的邪佞便好奇道:“我很想知道你這玩意是從哪裡來的?”
蕭茹雲沒有半點同情,當然她不贊同英姿這樣去折磨西門浩,分手就是分手了,大家都互相視而不見就好,何必搞什麼多?
閻英姿一腳踩在桌子上,一腳抖動著,挑眉道:“問那幾個騙子買的,你們要不要來點?”
“你就不怕那狗把他那個咬斷?從此就不能人道了!”硯青認真的問,這可是個大問題,這不就等於閹了嗎?會自殺的。
“放心吧,它們不會咬斷他,只會想**!”
三個女人再次頭冒黑線,見她一副‘你們要不要來點?’的表情,硯青抿脣笑笑:“為了我下半生的性福,還是算了!柳嘯龍跑得慢!”果然是惹天惹地,莫惹閻英姿,這傢伙整人的招式一樣一樣的,且一招比一招毒,一個男人被**的公狗追……
“我也不要,大黑鬼從沒做對不起我的事,而且我也捨不得!”甄美麗連忙擺手,離燁對她的好超越了想象,每天晚上都抱著睡,最多就親親嘴,更感覺到他每晚都忍得很難受,為了要給她一個美好的回憶,非要忍到去橫店,當然,她也很想到了那個合歡谷才那啥呢,太完美了。
這麼好的男人,她要還去整他……自己都心疼,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忍受**之苦,只有真愛才可做到,因為他心裡想到的只有她,將她捧在了手心裡,一切以她為中心,忽然發現這些人裡,自己是最幸福的,可越是這樣會不會越危險?
如此一想,心裡開始恐懼了,怎麼辦?萬一哪天……不會的,老天爺不會這麼殘忍的,別杞人憂天,離燁不會讓她難過的……算了,晚上還是和他那啥了吧,否則他一個忍不住就被人**……
閻英姿長嘆:“美麗,我希望皇甫離燁永遠也不要讓我來出手,他對你的感情羨煞旁人!”
“呵呵!謝謝!”美麗雙手托腮,這話聽了真幸福。
硯青則皺眉道:“英姿,你這樣做就是為了出口惡氣嗎?”何必呢?
“是啊,算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事!”蕭茹雲無力的垂頭,這個人真的不適合她,他就是一匹只有柳嘯龍能駕馭的馬,自己本來就沒什麼本事,騎上去次次都能摔得無力翻身,一年裡連著摔兩次,再摔恐怕就真的無法堅持,自己把自己逼瘋。
可感情這種東西,哪能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回憶裡有甜蜜的,有痛苦的,要想全部忘記,太難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永遠都不要再騎上去,看來得想辦法找個男人結婚了,這樣便不會再去騎他,也就不存在摔倒。
閻英姿邊將小人後面的狗狗排好邊搖頭:“如果只是整他,我真的會直接過去給他捅個半身不遂,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那你的意思?”
“我是想這一次就讓他徹底害怕我們,我要他在我們面前尊嚴掃地,我要他對茹雲永遠不再抱有希望,不是我自作聰明,茹雲你從來沒忘記過他吧?怕就怕他以後又回來纏著你,而你又傻傻的跟著他,下一次你還承受得住嗎?”深深的凝望著發小,現在你都快崩潰了吧?一個人哪能承受那麼多打擊?
蕭茹雲眼神有些閃躲,還是堅定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放心吧,就算他有一天相信我沒有騙過他,來找我,也不會理會他,我對他……絕望了!”
“我對他也絕望了,我們能做的就是不管他以後再怎麼後悔,也不要上當,你的性格很軟弱,而他過於剛烈,綁一起,受傷的永遠是你,將來過日子稍微發生點口角,我相信痛苦的都是你,從今以後你們就從這裡斷了吧,往後他再敢來糾纏你,我就用這招對付他到死!所以你們最好把嘴管好。”
硯青摟過蕭茹雲的肩膀拍了拍:“你專情,他絕情,吵架了,你因為自卑而說一些氣話,他果斷,來一句‘行’,這日子沒辦法過是不是?你屬於那種愛撒嬌的,喜歡被人哄,這些現在的西門浩做不到,他和以前那個少年不一樣了,或許在殺死第一個人後,那心就變了!”
“我知道,我和他不合適,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和他再繼續了,謝謝你們,我會考慮找一個愛我的,不會再抓著一個我愛的不放了!”捏緊小手,十指扭曲,這份感情早就不屬於她了,當初放開,就結束了,硬要在一起,只會是這種結果。
“茹雲,這次以後,希望你和他能徹底斷了,不要再去主動找他,否則我就跟你絕交,你的事我就再也不管了!”閻英姿說得很決絕,說到做到。
蕭茹雲苦澀一笑,站起身望著屋子內的擺設,忍住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再破碎,點點頭,走向了二樓臥室,或許這一次以後,他也不會再來的,她還是有點了解他的,即便知道其中有誤會,他也不會來。
當然,她希望他永遠都不要來。
硯青揉揉額頭,看著桌子上的佈陣:“英姿,這樣就能顏面掃地嗎?遲早會查出來的!”
“放心吧,就算查出來,要想讓一個人身上沾點這種東西不被發現太容易了,走到路上摸一下他就死定了,我不求茹雲能趕緊找個男人,但我真的很希望能來一個人好好珍惜她,不要老去挖她心裡的傷!”這個男人會有嗎?
雲逸會
會議大廳內,除了‘咔咔’聲,再無其他,百來位主管們都端正的坐著,個個目不斜視的看著桌面,連抓癢都要萬分小心,最前方,柳嘯龍微微靠著椅背,疊加起的雙腿顯得有些慵懶,一手握著金筆在桌面來回的翻弄,散發出‘咔咔’,富有節奏,另一隻手則按著椅子扶手,唯一一個身心都放鬆的人。
每個人的正前方都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杯香茶,紙筆等待著記載頂層說過的每一句話好做參考。
皇甫離燁拿起茶水輕抿一口,後抬起手腕,劍眉深鎖。
除了西門浩的位置空空如也外,無一人缺席,本就推遲了幾天,再不解決,要如何與下面的人交代?
“西門浩怎麼還沒到?”柳嘯龍似乎有些沒耐心了,冷冷的問出。
這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答案,全體偏頭看去,都遲到十分鐘了,向來都是大夥到齊了大哥才到,今天居然來了個例外。
林楓焰和蘇俊鴻都開始記載,敢遲到,記過!
皇甫離燁拿出電話道:“大哥,我問問!”快步走出,沒人接?莫不是出事了?再次撥出司機的:“你們在搞什麼?怎麼還沒到?”
‘皇甫護法……我們不是不去,而是去不了,浩哥正在被狗追,您聽!’
‘汪汪汪!’
‘浩哥快不行了,護法趕緊來救救我們,在中山公園,啊!別咬啊……’
巧克力見對方切斷了便僵了一下,轉身大吼道:“大哥,不好了,阿浩出事了,正在被人追,還有警犬的叫聲,中山公園!”吼完率先轉身撒腿就跑,直衝電梯,眼裡有著血紅,可見雖然偶爾打打架,真要出事了,定不會不管。
會議廳裡瞬間沸騰,全體起身道:“我們都去幫忙,他媽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弄我們的人,走!”
柳嘯龍一聽在被人追,立刻就飛奔而出,絲毫不敢怠慢,深怕多耽誤一秒兄弟就會喪命,人人眼裡都充滿了血絲和憤慨,邊整理槍支邊跳上車,帶領著一百多人就這麼風風火火的衝向目的地。
如此鐵血丹心,義薄雲天的關係,實在難得。
“哪裡呢?人呢?”
車門開啟,一群黑衣人蜂擁而上,等大夥都到了一個水池旁紛紛站住腳,柳嘯龍看著前方被群狗追趕的西門浩和那個阻止狗追趕的手下就黑了臉,陰鬱道:“還不快過去阻止?”
“不是吧?這就是被人追捕?”林楓焰雙手叉腰煩悶的瞪眼,簡直浪費時間,他媽的,哪來這麼多狗?
西門浩還在狂猛的跑,即使狗都被控制住,依舊看著前方飛馳。
狗狗們被全部按在了地上,但男人一從身邊跑過就開始掙扎著要起來去追,奈何抵不過這些武功高強的男人,只能安靜的趴著,舌頭全都疲累的伸出,呼吸急促。
柳嘯龍見西門浩又要從身邊跑過就冷漠的伸手一把給抓住。
“讓開!”西門浩低吼一聲,一看是柳嘯龍就形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敢鬆開,繞道其後面指著後面道:“大哥,快救我……”大哥,我最愛您了,關鍵時刻總能看到您,不過狗呢?凝視向遠處,原來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被人制服,渾身頓時虛軟癱坐而下,捂著快要爆炸的心費力呼吸,累死他了。
蘇俊鴻看兄弟這樣似乎不像是鬧著玩,邊裝上槍邊咬牙無情道:“是誰這麼害你的?讓我查出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立刻給我去查!”
“是!”兩個手下彎腰要走。
“不用……呼呼……不用查了……是……閻英姿!”西門浩邊氣喘邊伸手製止,俊顏紅得彷彿能滴出血,瀏海溼透,發尖滴著一顆顆晶亮,似乎連坐著都覺得吃力,虛弱的躺了下去,望著天空眯眼:“她……說過……毒咒!”
“毒咒?”林楓焰恍然大悟,無緣無故被狗追,確實夠邪門的,彎腰在好兄弟身上搜了半天也沒搜出能使狗發瘋的食物,不會吧?這麼厲害?真有毒咒這一說?
西門浩看向蘇俊鴻:“呼呼……我要……她給我……個交代……阿鴻,你太仗義了……不需要……扒皮……給我道歉就好了……快去吧!”閻英姿,你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他有惹她嗎?可惡。
全都看向了蘇俊鴻,帶著玩味。
某蘇視線掃了一圈,後抬起手腕道:“會議已經推遲了一個小時,萬事莫要耽誤工作,一切會議結束了再說!”說完就轉身悠哉悠哉的向前方的轎車走去。
“蘇俊鴻……你……”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說話,西門浩指著那背影咬牙,見其他幾個都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只能求助的看向大哥,堂堂雲逸會被這麼整,都不管嗎?那閻英姿有什麼資格來這麼整他?
柳嘯龍眉頭正在逐漸合併,俯瞰了一會躺地上的男人轉身道:“三十分鐘內再遲到就免去年終獎!”
你們行!你們都行,見色忘義,起身喊道:“大哥,我現在渾身都不對勁,可能去不了了,到時候把會議過程傳真給我!”襯衣都被抓得不成整體,如此德行去那麼神聖的會議大廳才有失體統,現在他得去解決這事,可不想成天這麼被se情狗追。
孔言家
‘叮咚叮咚!’
硯青已經離去,只剩下甄美麗還坐在椅子上看著英姿那變態的表情,聽到急促的門鈴聲起身上前開啟,後抿脣道:“西門護法!”
夠狼狽的,髮絲凌亂,潔白的襯衣被抓得破了無數個洞,黑色西裝褲也骯髒不堪,沾滿了塵埃,表情更是足以嚇死一頭牛,垂頭挑眉讓路。
西門浩一副興師問罪,大步進屋站在了沙發前,看著桌子上的擺設立刻抬腳。
‘哐當!’
玻璃桌翻起,後四分五裂的落地,上面的小人也飛向了不同的角落,閻英姿卻沒有畏懼,無所謂的雙手插兜看著暴走的男人:“你來得夠快的!”
“閻英姿,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會動你,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掏出槍抵住了女人的腦門,甚至還扣下了扳機。
閻英姿揣在兜兜裡的雙手捏緊,確實不敢此刻再硬碰硬,她死沒關係,但那可憐的孩子還沒足月,可為了茹雲的下半生不要住進瘋人院,也不會低頭,冷笑道:“你能來找我,還不知道做了什麼?”
“英姿!”蕭茹雲被甄美麗拉出屋,看著西門浩那赤紅的眼就好笑道:“西門浩,你要敢動她,我會用我下半生來殺了你!”
西門浩握著槍的手收緊,死死瞪著沒有悔意的閻英姿陰鬱道:“最後問你一次,到底做了什麼?”
“有本事就殺了我!”英姿囂張的攤攤手,一副很無所謂,但眼裡也有了一抹冷酷。
“西門浩!”蕭茹雲見男人失去理智就過去抓著舉著槍的手臂試圖阻止:“你給我放開,給我出去……啊!”
男人大手一甩,繼續盯著閻英姿:“真的很想死嗎?”
“茹雲!”
甄美麗尖叫,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蕭茹雲被男人甩得撲倒在地,衝過去彎腰抱起:“怎麼樣?”
蕭茹雲捂著破了大塊皮的手臂輕笑:“西門浩,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我過分?”西門浩指著自己看向地上的女人,猙獰著臉道:“蕭茹雲,我過分嗎?你自己人品有問題,滿口謊話,有什麼資格來說別人過分?所有人都相信你,那是因為他們不是我,分手也是你自己說的,我有說趕走你嗎?大過年因為你我被大哥罰,現在好了,又來一出,到底是誰過分?怎麼?還要逼著我娶你不成?沒關係,來吧,我負責!”從褲兜裡掏出支票扔了過去:“五十萬,一個處女的價,就當你那是第一次,從今以後你蕭茹雲跟我毫無瓜葛,也別找這些人來沒事找事!”
“西門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閻英姿起身,結果卻見男人冷冷的看過來,吞吞口水,瘋了?
茹雲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哭,心彷彿都不會痛了,是傷得太透徹,還是心灰意冷了?
西門浩冰冷刺骨的俯視著閻英姿很是不解的問:“還有你,以為這樣是在幫她出氣嗎?還是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很開心?問題是你憑什麼?我和她是我和她的事,感情這種東西你以為你有什麼本事去管?我想愛她就愛,我不想愛你做這些有什麼用?不覺得很無聊很幼稚?”
“你想愛就愛,不想愛就不愛,你把她當什麼?當初你被傳有艾滋,她有嫌棄過你嗎……”
“閉嘴!”男人出聲打斷,嫌惡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們早就清楚我那是假的,你們願意相信她就相信,別硬要拉著我,我就說過,哪有人十年風月場所能不沾身?她變了,不是從前的蕭茹雲,不是那個單純女孩了,她騙了所有人,現在被我識穿了還在偽裝,博取大家的同情,而你們還是選擇相信她,我無權干涉,可別扯到我身上來!”
“那層膜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閻英姿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西門浩眼眶開始被霧氣繚繞:“沒錯,對我來說很重要,是,我以前也不過是個牛郎,可我現在有資格要求一個乾乾淨淨的女人,我想要的話,多的是!也有不在乎的,那你們何不乾脆給她找個這樣的呢?以後不要來煩我!”
蕭茹雲伸手緊緊按著心臟,呼吸開始不順暢,搖頭道:“嗚嗚嗚……我沒有,嗚嗚嗚……我真的沒有,嗚嗚嗚……西門浩你太過分了嗚嗚嗚……你走……你走……”
“你別裝了,為什麼你不誠實一點?你要認了,我還能看得起你!”
“我沒有做過你要我認什麼?你滾!”小手決然的指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