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夫人見男人一臉決絕就憎恨的衝上前,剛要伸手去抓那張臉時,被兩個黑衣人推倒在地,除了惡毒的謾罵和詛咒,已經無法再佔上風了。
“看來你們是想要錢,殺!”西門浩果斷的起身要走。
“我籤!”董老無奈的垂頭,看著資料上自己半輩子的心血,老淚流淌,顫抖著手簽下名字,後扔掉筆道:“西門浩,你夠狠,我們走!”拉起老伴和女兒向門外走去。
“嗚嗚嗚。我不要走阿浩,阿浩。嗚嗚嗚嗚。你不能這樣對我。嗚嗚嗚嗚!”董倩兒悲痛欲絕的想抓住什麼,卻被硬給拉出了會議室。
蕭祈見總經理一臉沉痛就揶揄道:“是您自己說無毒不丈夫的!”
西門浩搖搖頭,拿過資料長嘆道:“是啊,同情敵人,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若不是蕭茹雲差點被害死,或許他沒有勇氣做得這麼狠絕,畢竟那確實是和他有過關係的女人,錢的**真的這麼大嗎?
“您沒殺他們,已經很仁至義盡了,總經理,那茹雲……”別有深意的挑眉,妹子,看來你要苦盡甘來了,是你的堅持贏來了你的幸福,總經理從來就不會去亂搞女人,我相信有了你後,他一輩子都是你的,有蕭大哥幫你看著,不會讓女人有機會靠近他的。
“慢慢來吧,她現在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怨恨,一瞬間消除不了,但我相信只要堅持不怠,總會撥開烏雲見月明,蕭祈,你也喜歡她?”視線形同毒針射過去,滿臉都寫著警告。
蕭祈苦笑道:“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妹妹,不要忘了,我們都是同姓!”
西門浩摸摸下顎,起身道:“算你識相,走吧!”
第二醫院。
“出院了出院了,茹雲,我告訴你,就你的房間最漂亮,公主一樣的,粉紅色紗帳,走了!”閻英姿興趣高漲的將行李箱拉好,招手道:“gogogo!”
蕭茹雲捏緊手裡的報紙,冷漠的抬頭,還說不騙她,西門浩,以後再相信你的鬼話我就不叫蕭茹雲,哼!將報紙撕爛扔到了垃圾桶,拍拍胸口,不生氣不生氣,揚脣笑道:“走走走,你說得我都迫不及待了!”
硯青將牙刷牙膏放好也跟著走了出去:“哎!我只能和你們住三天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又要搬家了!”
“你就知足吧,我都羨慕死你了,婆婆好,老公好,將來的孩子也差不了,還有什麼可感概的?”閻英姿過去提過好友手裡的袋子繼續道:“硯青,你胎動了嗎?為什麼你毫無反應?”看看那肚子,不會是死胎吧?
“嗯?什麼是胎動?”垂眸撫摸著小腹,胎兒也會動嗎?
“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寶寶在肚子裡會活動的,你他媽的別嚇我!”扔掉行禮過去撩起衣服將耳朵貼服在了肚皮上,怎麼會不動呢?見好友依舊一副不解就吞吞口水,沒有露出責備,而是準備好迎接最壞的訊息模樣,安撫道:“你先別緊張,胎動按照你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魚兒在肚子裡遊移,亦或者震動翅膀那種,很輕微,你真的沒?”
蕭茹雲也驚愕的繞過去,四隻眼全都死死的盯著硯青的每一個表情。
某女想了想,後點點頭:“有啊,可那不是消化不良,或者脹氣嗎?”難道是肚子裡的小鬼在活動?而且很頻繁呢,趕緊捂著肚子道:“現在就有!”
閻英姿無語的拍拍女人的肩膀,後笑道:“你厲害,真的!”瞪了一眼重新撿起行禮走了出去,還脹氣,硯青,我這輩子就服你了,能把胎動當脹氣的人有幾個?
“硯青,你聽好,從現在開始,你不可以再做任何危險的動作知道嗎?”蕭茹雲愛憐的彎腰親親鼓鼓的肚皮,她還等著給乾兒子取名字呢,算了,好友對這事完全一竅不通就繼續教導:“現在還行,差不多近七個月時,胎動異常明顯,胎兒會在子宮內活動,會翻身,會鍛鍊,看你這肚子,我想除非是羊水過多,要麼就是雙胞,如果是雙胞,那麼動作會大點,子宮太小,寶寶們會爭地盤,有時候你會突然覺得被重重一擊,而且你的基因好,柳嘯龍的也不差,會更猛一點!”
“你的意思是雙胞就會在我肚子裡打架?”硯青眼珠子都差點脫眶,不是吧?那很痛的,等等,雙胞?她也覺得肚子大得有點快,莫非真是雙胞胎?天啊,不要啊,聽說現在的孩子很難帶的,一個就能折騰死個人,還兩個,還不得累死她?
這混蛋柳嘯龍,連這方面都這麼強,一下弄倆,是不是人了?一次中就算了,中兩個,不愧是世界級的黑道頭子,播種的技術含量都那麼強悍。
“不是打架,沒你想的那麼誇張,總之你記住,要保持平常心,情緒不要太大起伏,你生氣、快樂、興奮、有壓力、焦躁或恐懼時,體內會釋出一些特殊的荷爾蒙如腎上腺素等,這些化學物質可經由血液穿過胎盤而進入胎兒血液中,使得胎兒的反應隨您的情緒而變,也就是說如果您覺得生氣或焦慮,胎兒可能會變得激動而拳打腳踢,如果您能坐在安靜的環境中練習放鬆技巧,必能安撫自己和寶寶的情緒。”就好友這脾氣,可憐了孩子。
硯青倒抽冷氣,摸摸肚子道:“這麼神奇?你是說以後我要生氣,孩子就會不高興?我高興時,他也不高興?”
“你高興的話,孩子也會高興,孩子會隨著你的情緒而變,不要成天跟馬大哈一樣,安靜最重要!”
“可是他爹一直氣我怎麼辦?小的在肚子裡練拳,大的在外面氣我,為什麼受苦的全是我?”這也太不公平了吧?這叫什麼事?男人能懷孕就好了。
蕭茹雲長嘆一聲,搖著頭就出去了,她發現她讀的書比硯青多,雙胞胎,一定是雙胞胎,厲害,太厲害了。
硯青抓抓後腦,瞪了一眼肚子才離開。
水榭居室,孔家。
一進屋蕭茹雲就衝到沙發上直接躺倒,一路上就驚歎連連,這可比她家以前的別墅還要豪華,而且收拾得也乾淨,格局優,住這裡心情都會不由自主變好呢。
“硯青你看!”閻英姿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沒見孔言,上班去了,佳佳也去了學校,目前家裡就她們三人了,拿著一張照片道:“是不是一點都不像?”
“是哦!”接過照片,看著笑得很開心的兩姐妹,要說是甄美麗,她更相信,這孔語倒是可愛型,和她差不多大的模樣,具體年齡無法揣摩,兩顆虎牙特別搶眼,披肩長髮,微圓的臉蛋,圓溜溜的眼睛,可愛的鼻子,穿著不菲,挎著路易威登限量版包包,時尚碎花連衣裙外加一件黑色小西裝。
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個會搶自己姐姐丈夫的女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搖頭道:“給誰看都不會說她們是姐妹的!”
“是哦,我也覺得一點都不像,最起碼五官都不一樣!”蕭茹雲發表自己的看法。
閻英姿則聳聳肩道:“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咱們乾的工作就是要觀察細微,不放過任何一個懷疑的可能,我讓她去做dna鑑定,她卻不相信,一個耳朵聽一個耳朵出……唔!”
‘叮鈴鈴’
鑰匙拍打鐵門的聲音傳來,三個女人立刻紛紛轉頭,直到一個扎著九零後桃子型頭的女孩出現才蹙眉,孔語?
“語兒,進去啊!”
緊接著是男人的聲音,硯青見孔語正驚恐的看著她就趕緊自我介紹:“我叫硯青,我是……”
孔語眼裡有著不滿,看看她們腳邊的行禮,再看看沒有脫掉的鞋子和被踩髒的地面就怒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啊?哪來的要飯的,滾!”該死的,孔言怎麼讓這種人來家裡?
蕭茹雲捏拳道:“我們是孔言的朋友,都住這裡了,房租也給過了!”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什麼叫要飯的?
“誰准許你們住我家的?”
硯青擰眉,方成恩?這就是孔言的老公吧?長得確實不錯,帥氣挺拔,然而摟著孔語腰部的大手卻出奇的刺眼,眯眼道:“方成恩,我們已經住這裡很久了,你現在才知道嗎?而且這裡是孔言的家,什麼時候成你的了?公務員吧?還是在民政局工作的,和老婆的妹妹搞一起,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你一個月最多才多少?能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說話也不怕咬到舌頭,還他的,媽的,不光這裡是人家孔言的,就連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都是人家孔言給買的,這麼好的老婆不珍惜,去要一個成天只會拿著錢開什麼服裝店,賠了又開的女人。
“說什麼呢?立刻給我出去!”孔語越聽臉色越難看,上前從包包裡掏出一萬塊扔到了地上指著門口道:“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滾!”
“你他大爺的有種再說一次……放開我!”閻英姿使力想掙脫兩個好友,左一句滾右一句滾,什麼東西。
方成恩立刻擋在孔語面前眯眼道:“這裡是我家,房子不租了,你們出去吧!”後攙扶著愛人道:“別生氣,小心肚子裡的孩子,坐好!”
閻英姿上氣不接下氣,後怒吼道:“收拾東西,走!”媽的,寄人籬下的感覺真不好受,幾步跑上樓將行禮收拾好就氣沖沖下樓。
蕭茹雲也沒好臉色提起行禮道:“無恥!”
“你再說一次!”孔語起身拿出手機道:“警察局嗎,我們家有賊……”
硯青掏出證件道:“看好了,警察就在這裡,你要報案儘管跟我說!”你才是賊,該死的,瘋了。
“硯青,不用跟這種人說,我們走!”閻英姿拉過硯青的那一箱子直接頭也不回的出去。
孔語也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麼就遇到這麼三個潑婦,窮酸得一身地攤貨,還來跟她耀武揚威,警察了不起?還不是窮鬼?氣死她了,孔言怎麼會讓這麼亂七八糟的人進來住?可惡。
“好了,別生氣了,聽話,乖!我去給你弄點牛奶來!”方成恩搖搖頭,起身來到冰箱前開啟一看,立刻黑了臉,為什麼沒準備牛奶?這孔言是怎麼照顧孩子的?不是告訴她每天必須讓孩子喝牛奶嗎?
“老公,我不喝,過來給我捏捏肩,好酸!”
“好的!”
大門外,閻英姿拿出手機打了出去:“孔言,你老公回來了,還有你妹妹,把我們都趕出來了!”
‘什麼?有這種事?我馬上回去!’
硯青安撫著氣憤的胸口指著屋子裡咬牙道:“太猖狂了,這孔言怎麼就能容忍到這種地步,可惡,太可惡了!”
炎炎烈日,卻溫暖不了三人的心,似乎越來越生氣了。
“這不都是為了孩子嗎?孔言說等佳佳初中時才離婚,否則會影響孩子學習,也會被人嘲笑,去了初中大家誰也不認識誰,沒人會說長道短的,佳佳一直跟同學們說她的爸爸媽媽很相愛,絕對不會分離,為了爸爸能回來,學習很用功,一直是班裡的第一名,如果這個時候離婚了,不但要面對爸爸不要她了,反而同學們也會對她指指點點,學習自然就會下降!”閻英姿將行李箱放倒:“硯青,你先坐下!”
確實站著有點累,順勢坐了下去,無奈道:“是啊,媽媽都會把孩子當成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沒了丈夫,她只有這個孩子了,遺產也沒動過,我一想到把錢給這種人就想殺人!”
蕭茹雲斜倚在石壁上,淡漠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們一會不要和孔言大吵大鬧,她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人!”那種痛徹心扉才叫極致,聽說她還愛著她的丈夫,這種男人有什麼好愛的?妹妹都叫他老公了,有這麼好欺負的人嗎?
聞言,本來確實要等孔言一回來就讓她立刻把這事做個決定的硯青和閻英姿立刻點點頭,茹雲向來細心,一會她們和孔言吵了,就等於在不停的打孔言的臉。
“回來了,別說了!”蕭茹雲見遠處跑來一個陌生的女人,正衝她們揮手就知道是孔言,趕緊站直。
硯青也起身,將所有的憤怒都壓制住,儘量表現得很平和。
孔言擦擦汗水,先是看了看鐵門內,再苦澀道:“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回來,英姿,你放心,我說好給你們住就給你們住,把行禮都拿起來跟我進去!”怎麼真被趕出來了?
“孔言,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閻英姿見對方這麼為她著想,頓時覺得有些虧心:“我們有地方可以住的,我們身上現在還有點錢!”
“不用不用,聽話,進去!”拿過一箱率先進屋,警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衝回來了。
進屋後,硯青看了看大廳裡,人呢?忽然一道曖昧聲傳來,心裡一緊,拉過孔言道:“我們先出去吧,一會再回來!”
孔言無所謂的笑笑:“出去幹什麼?那麼熱,你肚子這麼大,不可馬虎,進屋吧!”安排好三個房客,再倒來三杯水道:“你們先坐回,我去和他們說說!”
三人不得不坐到沙發上盯著屬於孔言的臥室,搞也去外面搞,居然還這麼囂張的到妻子的房間,沒人性。
小手握向門把,大力推開,表情帶著逃避,也帶著明瞭,沒有去看**,盯著地面道:“出來!”
確實,方成恩正在極力的撫慰愛人,開著浪漫的音樂,似乎很享受這種氣氛,但被妻子抓個現行還是有些慌忙。
孔語則笑道:“姐,你回來啦?”並沒有心虛,反而還故意挑眉,見姐夫忙著穿衣的動作就冷哼一聲,拿過裙子慢條斯理的穿戴好才像個公主一樣走出屋。
‘啪!’
孔言立刻一巴掌打過去,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臉上也頓時火辣辣的疼。
‘啪!’
孔語毫不客氣,低吼道:“孔言,小時候你害我在醫院躺了那麼久,要不是你,我早就出國留學,功成名就了!”
硯青等人驚了一下,該不該去拉架?可這是人家的家事,古人云,清官難斷家務事。
“老婆,你幹什麼?”方成恩將已經在哭的孔語拉到身後去,不滿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素質了?”
孔言苦澀的抬頭,捏拳道:“方成恩,你太過分了,要不是為了佳佳,我早跟你離婚了,拜託你以後都不要回來了,這個家裡沒有你的位置,明白嗎?”
“行啊,我們就是來談離婚的,孔言,爸爸留的遺產你給我吧,你不是說離婚時給我嗎?現在離吧,從此後我們一刀兩斷,可別耍賴,話是你自己說的!”孔語上前開始談判。
“原來是為了要錢,孔語,我要不給呢?”在你們心裡,我孔言到底算什麼?
方成恩趕緊安撫住要動氣的孔語,笑道:“孔言,說話不能不算數吧?”
孔言彷彿在看著一個陌生人,直直的瞅著丈夫:“對!我就是不算數了!”
“孔言,那錢是我的,是你欠我的,你不會全部貪了吧?”孔語驚愕的瞪眼,見姐姐一臉的憤怒就趕緊垂頭撒嬌道:“姐,我錯了,你也知道,當初因為你我渾身燙傷,還多處骨折,住院三年,耽誤了學習,從小你又最疼我,弄得我現在什麼都沒學到,可是你有這房子,還有佳佳,還有法醫那麼好的工作,但我什麼都沒有,難道你要看著我去死嗎?”
“孔語,我們是親姐妹吧?你不覺得很過分嗎?”環胸悲痛的偏開頭。
“姐,我真的錯了,你繼續打我,你打我好了,這錢我要沒有了,我就什麼都沒了嗚嗚嗚姐!”孔語趕緊跪了下去,抱著孔言的大腿嚎啕。
如此一幕,令閻英姿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這孔言太好欺負了。
方成恩也垂頭道:“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看佳佳!”
孔言深吸一口氣,轉頭笑道:“謝謝,不用,方成恩,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還有離婚的事,還是等佳佳上完小學吧,你們走!”指指門外。
“姐,我現在的店快垮了,你再不把錢給我,我都沒工作了!”孔語站起身繼續爭取,眼淚橫縱,一想到六十億會消失,情不自禁就想痛哭。
“你們有完沒完?在你們眼裡,難道只有錢嗎?我和佳佳算什麼?你們都沒有心嗎?”
怒吼出聲,令孔語不得不再次退讓,垂頭道:“離婚可以拖,但錢你先給我吧,姐!我懷孕了!”摸摸小腹,苦澀的看向對岸。
孔言向後一個倉促,吞吞口水,沒有再去看那兩人,掏出一張卡剛要遞出去。
“孔言!”閻英姿想也不想就過去把卡搶過來,指著孔語道:“我們一直懷疑你不是孔言的妹妹,走,做dna驗證去!如果你是,錢就給你!”說完就不容拒絕的拉著孔語向大門口走去。
“放手,放手!”孔語見掙扎不開就抬手一巴掌打過去,結果被抓住手腕,甚至散發出刺骨的痛來:“去就去,什麼東西!”
硯青攙扶著孔言道:“走吧,你也別說話了,我們都看到了,孔言,一切等鑑定出來咱們再做打算好不好?否則多冤枉啊?”
孔言此刻心亂如麻,腦海裡全是妹妹懷了自己老公孩子的話,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迴音,只是不停的點頭。
“你們這些人真是趕都趕不走,她們是不是親姐妹我還不知道嗎?”方成恩瞪了硯青一眼,跟了出去,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