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醫院。
“茹雲在哪裡?茹雲在哪裡?”
“茹雲!茹雲!”
燈火輝煌的各大病房走廊中,兩個女人瘋狂的開啟一間間病房,後在最中間看到了躺在**,面如死灰,毫無生氣的女孩,閻英姿衝過去推開護士道:“茹雲?你醒醒,你怎麼啦?”
護士拿過女孩的物品道:“這是她的包包,她……大概一個多小時前被割去了一個腎臟,後來傷口裂開,失血過多,我們已經為她輸血了!”
“什麼?”硯青驚天怒吼,上前提起小護士的衣領大喊:“她怎麼可能被割掉腎?你們是不是也搞錯了?”
小護士沒有生氣,無奈道:“是真的,左邊的腎沒了!”
‘硯青,有錢借我點嗎……’
硯青傻了一樣鬆開了小護士的衣襟,後張大嘴看著地面,‘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彷彿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眸子瞪到了最大,腦海裡迴盪著那一句借錢的話,淚就那麼持續滾落,眨眨眼道:“為什麼要錢?為什麼?”
閻英姿也癱坐了下去,一頭披散的髮絲隨之搖擺,雙手捧起那隻沒有生命力的手兒,想說什麼,卻發現已經失去了語言功能,十秒鐘後,拿出電話道:“立刻給我去查查蕭茹雲今天的行程,快!”最後一個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護士看著看著,也哭了起來,抹著眼淚走了出去。
屋子內頓時只剩下三人,都顯得有氣無力,硯青就那麼跪著,後悔當時為什麼沒答應把錢給她,為什麼她不給她?為什麼?
‘頭兒,查到了,蕭茹雲今天拿著十五萬去了白翰宮,說是為了辭職,不過很奇怪,別的員工辭職不需要這麼多的違約金的,還有蕭茹雲做公關的事我們已經有了點眉目!’
閻英姿手一抖,手機滾落,徹底報廢。
硯青十根手指緩慢彎曲,後起身陰冷著走出了病房,眼裡充滿了殺機,即便失去了理智,卻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李隆成的號碼:“你給我聽好了,立刻與北門掃黃組合作,查出蕭茹雲一個小時多前去過哪裡,她的腎被人拿走了,你立刻給我找回來,明白嗎?”
‘啊?這……明白明白,我馬上就去!’
白翰宮酒店。
“小姐您不能進去,您……”
‘砰!’
硯青面目可憎,舉起槍就這麼開了一發,後抓過一個服務員咬牙道:“西門浩在哪裡?”
“不……不知道!”
“我知道,和會長他們在會議室商量婚禮呢!”
揪過說話的女孩道:“帶我去,否則殺了你!”字字句句都不帶任何溫度。
會議室,四大護法紛紛圍堵,看著一位女孩不停的跟他們講解著一套又一套婚紗的含義,面帶笑容,如沐春風。
柳嘯龍看看西門浩和董倩兒淡笑:“滿意嗎?”
董倩兒和西門浩都有著不解,為何大夥似乎帶著排斥的眼神看他?彷彿有病菌一樣呢。
就在董倩兒剛要點頭時……
‘砰!’
門再次被踹開,柳嘯龍嘴角抽了一下,冷漠的瞪著滿臉怒容的女人。
“硯青,你當真以為……唔!”
‘砰!’
董倩兒捂著耳朵躲到一旁尖叫。
所有人都紛紛站起,西門浩咬牙忍著大腿上的刺痛,低頭一看,血液正在噴湧。
“西門浩,痛嗎?”硯青上前將槍眼對準了男人的腦門,怒吼道:“我問你痛嗎?”
柳嘯龍上前一把拉開硯青。
而某女立馬將槍轉換方向,咬牙道:“你也想來一槍?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某男一把開啟,後奪過槍揪起女人的衣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硯青理都懶得理會他,指向西門浩憎恨道:“西門浩,我真不想來找你,真的,給你兩個小時,把茹雲的腎給我找回來,否則我一定殺了你,說到做到!”
董倩兒心虛的抖了一下。
西門浩眯眼:“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說,你為什麼要逼她?為什麼?她只是想天天能看到你,而你呢?你對她都做了什麼?以前你跟在她屁股後面不要命的追,追到了,又甩了,你算什麼男人?啊?十五萬,你缺這十五萬嗎?逼得她需要去賣腎,她只是執迷不悟的喜歡著一個男人而已,有錯嗎?”
林楓焰和蘇俊鴻等人面面相覷,不是吧?真賣了?
柳嘯龍聞言瞪向手下:“阿浩,你都在做什麼?”
西門浩眼神恍惚,後抿脣道:“什麼醫院?”
“第二醫院,三零七!”
一手捂著受傷的大腿快速衝向了會議室外,而柳嘯龍則衝皇甫離燁等人使了個眼色。
“大哥放心,一定給找回來,走!”三人和另外兩個女人也走了出去。
硯青渾身一軟,再也沒力氣一樣,就那麼向地上倒去。
“喂!”柳嘯龍大手一伸,抱入了懷中,後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半蹲下身子安慰道:“沒事的,我也讀過醫學,只要是還儲存得好,安裝回去,一個月後就能復原的,只要醫術高明!”
“真的嗎?”硯青擦擦眼淚,鎧甲卸下,剩下的是無助,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將額頭抵在那寬厚的肩膀上大哭:“都是我,嗚嗚嗚……的錯,如果我借錢給她,嗚嗚嗚……就沒事了,我自作聰明,嗚嗚嗚嗚……想等回去後再問清楚,嗚嗚嗚嗚……都是我的錯!”
大手順著女人的後背,揚脣道:“不是你的錯,因為你是最不希望這種事發生的那個人,別哭了,你難道不知道有許多腎結石患者都是需要把腎臟取出來,打掉結石再安裝回去嗎?她的又沒結石,會康復得很快的!”
“如果……如果找不到怎麼辦?”
“我說能就能!”極力的安撫著顫抖的身軀,大手沒有停頓過,後打橫抱起:“我們去醫院!”
“嗯!”她也沒力氣走了,也沒空去想被抱著出去很沒面子的,就這麼苦澀的把臉頰貼服在男人的胸口,希望真的可以復原,老天爺,不要再折磨茹雲了,她已經很痛苦了!
董倩兒看著大夥全都紛紛忙碌就躲進辦公室,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幫著蕭茹雲?為什麼?那自己會被發現嗎?雲逸會都出動了,怎麼辦?阿浩果然還舊情難忘,那我怎麼辦?
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的。
驚恐的坐在椅子上擦淚,不會被發現的,不會的。
“砰!”
閻英姿聞聲轉頭,後立馬起身上前就抬高腳狠辣的踹向男人的胸膛。
大腿上本就有槍傷,子彈還在裡面焚燒著他的肉,被這麼一踹,立刻向後倒去,咬牙道:“讓開!”
“滾!”小手不容拒絕的指向門口。
“只有我能幫她找回腎!”西門浩忍住疼痛,站起身衝到了**,血線落了一地,坐在椅子上拉過蕭茹雲的手道:“為什麼要這麼傻?”
閻英姿看看地上的血,再看看那大腿上的傷,頓時明瞭,且臉上已經失去了血色,並沒同情,但也沒再落井下石,就那麼雙手插兜斜倚在門邊,冷眼旁觀。
蕭茹雲沒有迴應,亦沒有睜開眼,安靜得彷彿要這麼永遠睡下去。
“茹雲,你聽話,要好起來,忘了還有媽媽要照顧了嗎?”西門浩嘴脣發紫,渾身發冷,也在顫抖,鳳眼內淌著水花,眼皮打架,卻還是繼續道:“我會讓你復原的,以後你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沒人再敢強迫你,我發誓……”說著說著,暈了過去。
“怎麼樣……”蘇俊鴻一進屋就快速大喊道:“醫生快點給我進來!阿浩暈了。”
辦公室內,董倩兒越想越害怕,趕緊拿出手機道:“他們可能很快就能找到你,把腎放下,趕緊跑,五天後再聯絡,一千萬我會給你的!”顫抖著結束通話,祈禱著不會被發現,看他們那麼緊張,自己會不會……
一個小時後……
小小病房圍滿了人,硯青坐在右邊,閻英姿坐在左邊,一人握著一隻手,為什麼還沒找到?為什麼?
旁邊增添了一張病床,西門浩同樣毫無知覺,一袋血正滑入他的血管,大腿也經過處理,確保萬無一失。
三名雲逸會首席醫師準備著手術儀器,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皇甫離燁坐在沙發里長嘆,蘇俊鴻則拍打著閻英姿的肩膀,希望可以給予一些心靈安慰,柳嘯龍也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事情,擰眉道:“如果真是買腎的,自然是黑市,統一價格最高十五萬,二十萬……看來是人有事先就做好了準備,監控錄影看來,她是在酒店門口的電線杆前找到的號碼,可電線杆上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蓄謀的!”
“是誰要害她?”林楓焰挑眉坐在了皇甫離燁旁邊。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我想很快就會知道了!”
“阿浩的傷並不嚴重,只是失血過多,子彈沒傷到骨頭!”
硯青看向閻英姿:“不管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嗯!我也不會!”閻英姿點頭,開啟拍著肩膀的手道:“滾一邊去,你們雲逸會沒一個好人!”
蘇俊鴻冷哼一聲,走到柳嘯龍身邊落座:“蓄謀的話,可以縮短距離,誰和她有仇?”
就在這時,四位堂主現身。
“大哥,找到了,被儲存得很好!醫生,給你!”風將手裡的瓶子奉上。
“恩!那開始吧!”醫生檢查了一下,很滿意:“毫髮無傷!”
硯青祈求的作揖:“拜託了,一定不要她有事,一定!”
“放心,不會有事的!”
為了不打攪,大夥全體出屋等待,而西門浩這時卻轉醒,偏頭無力的看著旁邊的一切,一定要好起來。
病房外,兩個女人互相摟抱著,氣氛壓抑,誰都沒說一句話,而四個男人則斜靠著牆,等待手術結束。
醫院裡幾乎看不到其他人,已經被全部清場,只有一些手下面無表情的站在四周,靜得都彷彿能聽到屋子內的手術聲。
閻英姿拍拍硯青的後背,看向剛才拿瓶子進去的男人:“在哪裡找到的?”
風立刻彎腰:“在金皇冠夜總會旁邊一個小區內發現的,這個男人有和蕭小姐接觸過,屋子內並無人,不過已經派手下去追蹤了,不管他跑到哪裡,都能找到,叫‘柴汝南’,是一名醫生,不過三個月前已經辭職,他應該是知道我們在找他,所以逃跑了,行禮都沒收拾,但他逃跑的路線全是盲區,沒監控器可以追蹤!不過放心,只要在a市,他就跑不了,已經有了他的照片,我們派人去了各個市區的出口守著呢,量他插翅難飛!”
“謝謝了!”
“不用!”
硯青也衝男人點點頭,誰也沒力氣去看,繼續抱著英姿,無精打采,傷心過度。
柳嘯龍看看她的肚子,後抿脣道:“你們打算讓她和阿浩重修舊好?”
“他想得美!”
“叫他去死!”
一同憤恨的唾棄,這輩子都休想,蕭茹雲敢再和那混蛋聯絡,她們就用鐵籠子鎖著她,面都不讓見,狗東西。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林楓焰憤恨的上前指著那兩個女人警告:“要不是我們,你們能這麼快找回來嗎?啊?現在吼什麼吼?”該死的,居然敢吼大哥,不想活了?
“就吼了怎麼著?”硯青本就恨得牙根都癢,居然還敢來招惹她,站起身挺起胸膛伸手推了男人一把:“打架啊?來啊?怕你們啊?”說完就舉起拳頭,陰鬱的瞪著對面的四個男人。
閻英姿也抬腳衝林楓焰的小腿踹去:“我警告你們,現在別來惹我們,否則就是死也要跟你們同歸於盡!”
“你們這些女人真是……”皇甫離燁氣急敗壞的上前掄起拳頭,剛要打時……
“來來來朝這兒打,千萬別客氣!”硯青把閻英姿拉到後背,挺起肚子指了指:“有本事就打!”
柳嘯龍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兩個女人,半眯著眼。
“我……”皇甫離燁再次揮了揮拳頭,看著那肚子憋屈的退後一步:“大哥,她們太囂張了!”
兩個女人見他們撤退就又坐了回去,互相抱一起,恢復成了愁眉苦臉。
“看我的!”林楓焰還就不信收拾不了兩個女人,滿臉凶惡,氣勢洶洶。
“大哥,肚子裡可是您的孩子,打沒了您真不責怪?”蘇俊鴻見阿焰過去了,趕緊打圓場。
柳嘯龍保持著冷靜,揚脣似笑非笑道:“你們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老夫人,我最多讓你們去去撒哈拉,老夫人卻會滅你們九族!”
果然,林楓焰一聽,吞吞口水,凶惡的表情來到硯青面前轉換為善意的笑容,已經到這裡了,退無可退,彎腰柔聲道:“你們不是人民警察嗎?應該知道醫院不可以大聲喧譁吧?這樣會打攪到病人康復的,有可能還會讓醫生開錯刀,一旦開錯刀,血就會噗噗噗的冒出來,到時候……”
硯青和閻英姿互相看了一眼,眼裡有著不耐煩,閻英姿看向林楓焰:“想不到你這人還這麼雞婆!”
“噗哈哈哈哈!”皇甫離燁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但很快倒抽一口氣,忍住了,他可不想被滅九族。
林楓焰嘴角抽了一下,繼續笑道:“我不是雞婆,就算是雞,頭上也是長冠的,你們兩個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喝水嗎?我去給你們買,要什麼水?礦泉水還是去年雪融化沉澱的?亦或者喝紅茶綠茶?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想喝,要吃夜宵嗎?你們要吃好了,才能迎接蕭茹雲睜開眼的瞬間,是不……”
“滾滾滾,唐僧都沒你嘮叨!”硯青擺手,神經病,這群人真有神經病,裡面正搶救呢,他們倒好,還有心情笑,在這裡什麼夜宵的,現在給她鮑參翅肚都吃不下去,煩死了。
“我不是唐僧,我叫林楓焰,樹林的林,楓葉的楓,焰火的……”
實在忍受不了,閻英姿抬腳又衝他的小腿踹去,咬牙道:“你再敢說話,我就敲碎你的牙齒,滾!”
無奈之下,某男揉著小腿退了回去,搖頭道:“嘖嘖嘖!大哥,看見沒,母老虎,兩隻,組合起來都成歌了!”
柳嘯龍彷彿懶得理會,環胸安靜的等待,眼裡充滿了鄙夷。
“大哥,您這眼神,有本事您去逗她們,這樣吧,您要能把她們逗笑了,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跟著您!”林楓焰故意刁難,他就不信誰現在有本事這個時候逗她們兩個笑。
某男依舊不理會,可見激將法對他來說,不好使。
蘇俊鴻挑眉:“聽說懷孕期間老這麼消沉,生出來的孩子都會很笨拙!”
果然,柳嘯龍有反應了,淡淡道:“這樣,我要能逗笑她們,你們一人給我兩個億!”
“沒問題!”皇甫離燁第一個拍胸脯,他絕對不信,大哥向來是最沒幽默感的人,他能去把人家給逗笑?情願相信大哥會讓她們哭。
某男點點頭,後走向了旁邊的衛生間,十分鐘出來了,面無表情的來到硯青和閻英姿面前,半蹲下身子把胸口衣服一拉,露出胸膛。
所有小弟都站在後面擰眉,這樣就會笑?
硯青張口結舌的看著男人胸前畫著的一個比基尼奶罩就聳動了幾下肩膀,還是黑色的,三角形的……
只停留了五秒鐘,柳嘯龍將衣服合併,起身懶散的走到了兄弟們身邊,不管何時,紳士風度永不凋零,心裡倒數,三,二,一!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個女人抱起來笑得東倒西歪,看得一群手下冷汗直流,兩個億沒了,林楓焰吸吸鼻子衝一臉陰沉的大哥豎起拇指:“服了!”
“大哥就是大哥,連這都比我們強!”皇甫離燁邊說邊斜睨向男人的胸口,裡面到底有什麼?這麼好笑嗎?
柳嘯龍並未回話,只是冷漠的看著兩個笑得臉都通紅的女人,掏出煙剛要抽時,又看看那隆起的肚子轉身道:“抽根菸!”邊走邊點燃,不一會消失在了走廊裡。
“我們也去吧,聽說懷孕期間不適合吸二手菸太多,走!”林楓焰摟過蘇俊鴻的肩膀,三個大男人就這麼跟了過去。
“好了,一個月就可復原,不過畢竟手術過,將來身體會稍微虛弱,這一個月我們會請專業護士照顧,飲食方面我們自會調配,你們不要給她吃零食之類的,水果也不行!整個醫院我們已經包下來了,不會有人打攪到她!”
就在兩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時,醫生出來了,硯青上前感激的握握他的手:“謝謝您!”
“不用,進去吧,一個小時後會醒來!”醫生說完就摘下口罩走向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