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硯青關掉火,點點頭:“你說得有理,我也來分析一下,這個董倩兒是好人是壞人,一目瞭然,她謊稱懷孕,那就不是善岔,那麼她並不是真心愛西門浩的,你想想看,她要真愛西門浩,那麼她會真心來照顧茹雲,然後公平競爭,而不是耍小把戲,畢竟西門浩心裡可能對茹雲有愧疚,她怎麼能讓心愛的人天天活得更愧疚呢?”
閻英姿雙手環胸斜倚在灶臺,咬脣道:“好在西門浩把這件事壓下去了,各大新聞只播放了半小時,網路上的影片也全被封殺了,雲逸會的本事真不小,幾乎連百度都找不到相關資訊,各大報社也沒再刊登,可見西門浩對茹雲不是那麼的狠毒,你說他會不會還愛著茹雲?”
“呸!有這樣愛人的嗎?雲逸會那幾個東西,壞得流水了,我告訴你,我懷孕了,柳嘯龍的!”指指肚子,當然這不是她要說的主要目的,見好友一副震驚就擺手道:“我跟警局說是人工授精的,那柳嘯龍就不是個人,我問他要點贍養費,尼瑪他說我肚子里長的是個瘤子,你說可惡不可惡?等孩子生下來,不管男女,都給我做警察,我天天在他面前唸叨,說他爹不是個好東西,沒想要他,等他長大後,肯定去殺他!”
“天啊,硯青,你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閻英姿誇張的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怪不得今天很奇怪,原來是這裡奇怪,好友的肚子很大:“幾個月了?”
“五個月!”
“大得夠快的,我相信雲逸會沒好人了!”她的那個也是一樣,硯青也一樣,西門浩就更加可惡了,蘇俊鴻無恥,西門浩冷血,柳嘯龍更可恨,詛咒好友長瘤子,看看鍋裡的菜:“茹雲吃得下嗎?我總覺得心裡不安,要真是董倩兒,可我覺得也沒可能,就算她謊稱懷孕了,可也是懷孕了吧?西門浩知道她懷孕了,肯定娶她,那她還怕什麼?”
“她怕就怕她肚子是假的,怕西門浩會跟茹雲糾纏,所以想把茹雲趕走!”某女一口回答,抓抓頭髮:“這理由太牽強了點,現在估計西門浩都難過死了,她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看著心愛的男人因為另一個女人難過?沒理由的,她好歹也是黑幫未來的媳婦,真要對茹雲下手,肯定直接找人殺了的,可不是她能是誰?”
越說越亂,越亂越心煩,想破頭都想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閻英姿錘錘腦袋:“我啊,從小腦子就不聰明,裡面長的就是一拖漿糊,不過我能抽絲剝繭給查出來,但需要時間,這樣,明天我就親自查這件案子,不管幕後指使者是誰,我都要他好看,太缺德了,這樣來對付一個女人!”
“嗯,不管是誰,總之茹雲不能成天想著西門浩了,再想下去,我怕她會發瘋,還有給我查查這個董倩兒是真喜歡西門浩還是看上西門浩的家產了,最好是家產,這樣給他們把婚事攪黃,我看西門浩怎麼過,見不得他好!”硯青挑眉,誰叫那王八蛋沒事給茹雲介紹什麼未婚夫的?這一切都是他給搞出來的,如果不是茹雲要嫁的人勢力太大,也不會有那麼多記者來。
“好!從今天開始,要他西門浩不得善終!”
“不得好死!”
擊掌為盟,女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柳嘯龍擰結的眉頭舒緩,見兩人都不再說話,開始忙碌就拿出電話,冷冷道:“立刻去查董家千金是否有孕!”
‘是的大哥!’
“還有……結果先不要告訴阿浩,讓離燁,阿焰,阿鴻到辦公室去!”結束通話,立馬陰冷著臉走出。
十分鐘後。
林楓焰斜倚在辦公桌前搖頭:“不能吧?董家再怎麼說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財大勢大,怎麼會為了錢財?”
“不管是不是,大哥這麼說了,我們也要去好好調查一番,畢竟要真是為了阿浩的錢,萬一將來阿浩倒了,還不得大難領頭各自飛?”皇甫離燁瞪了一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該死的大辮子,害他等了幾個小時,居然跑去拖地了。
蘇俊鴻煩悶的坐到了沙發裡,剛要點菸又停頓:“我看那董倩兒對阿浩挺上心的,沒有什麼疑點吧?不過結婚時,我們的聘禮是二十個億,雖說這對董家來說,只是十分之一的財產,畢竟也不是小數目,誰會嫌棄錢多?不過我可以肯定,董倩兒對阿浩是有愛慕的,眼神看得出來,如今查吧,肯定查不出什麼東西,我倒是有個注意,可以看這董家對阿浩是什麼態度,董倩兒又是什麼態度!”
“什麼主意?”柳嘯龍挑眉。
“用最簡單的方法,對於我們雲逸會來說,那都是最實用的,就說阿浩得了艾滋病,我看她董倩兒會不會繼續在他身邊照顧他,真心把另一半當丈夫,任何女人都會奮不顧身,沒錯的,就這樣,董老頭要說即便得了艾滋病,還是要女兒嫁過去,相信我,他是為了錢!”
一聽艾滋病,皇甫離燁立馬抬起頭,嘴角抽了一下:“為什麼是艾滋病?”
“夠毒嘍!”蘇俊鴻揚脣。
“嘖嘖嘖!你的意思是董老頭不願意,才不是為了錢?”
“那當然,說明在他心裡,女兒更重要,並非再賣女求榮,聘禮二十億,結婚後還不知到要多少呢,而且這不光是關乎阿浩的幸福問題,面子,雲逸會,大哥的面子懂嗎?堂堂雲逸會被耍,開什麼玩笑?”
林楓焰點點頭:“我贊同阿鴻的說法,那麼董倩兒呢?萬一她要去呢?”
蘇俊鴻琢磨琢磨,繼續笑道:“到時候我們就讓阿浩住在別墅裡,誰都不許去照顧他,董倩兒要真去,這個女人咱們就要了,她要不去,那麼我就要整個董氏永世不得翻身,雲逸會都敢耍,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聽起來不錯,但萬一這董倩兒因為同情,去了怎麼辦?”皇甫離燁想起了甄美麗,他可不覺得她喜歡他,不還是照顧他?
“不一樣嗎?有同情心的人才懂什麼是感情,如果董倩兒真愛阿浩,愛到無法自拔,看著心愛的男人一個人在屋子裡等死而不去照顧,這種感情可靠嗎?一心想著咱們的錢,當咱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就這麼辦了!”某蘇一錘定音。
柳嘯龍點點頭,思考了半響點頭:“嗯!雖說有點不上道,不過目前也沒別的方法,從現在開始叫大夥離阿浩遠點,不能急,否則太突然的話,董氏也不會信,董倩兒懷孕一事已經查明,三天前她去過這家醫院診斷,並無懷孕跡象!”拿出一張醫院的圖片送到了桌子中央,後襬手道:“都去忙吧!”
皇甫離燁第一個環胸走了出去,他得去教訓一個人。
蘇俊鴻深吸一口氣,如果這董倩兒真是為阿浩的錢來的,對阿浩會有打擊嗎?嘖嘖嘖,要真敢這樣,非得把董家弄去做乞丐。
我左拖拖右拖拖……
兩根大辮子晃來晃去,可見工作多麼努力,身邊放著一桶水,拖把也白淨得找不出一絲塵埃,地面天天拖,能有塵埃嗎?
反正情報已經告訴了隊長,被誇讚了幾句,心情倍好,拖著拖著怔住了,怯生生的仰頭,果然見那黑狗熊就站在面前,陰笑著看著她呢,嘴角抽了兩下,立刻很友好的笑著錘錘後背:“護法,您看我幹得如何?”指指周圍一塵不染的地面,都反光了。
“還有呢?”皇甫離燁大拇指磨蹭著下顎挑眉,看似在笑,實則眼底還真看不出有笑的成份。
甄美麗做了個深呼吸,低頭撅嘴道:“我不是故意的!”
某男一步一步靠近,盯著獵物一樣,直到女人退無可退,一手撐在她身後的牆壁上,一手捏住那小下巴也呵呵笑道:“你行啊,美人計,甄美麗,臥底做成你這樣,是不是該讓你的上司給你頒發獎狀了?”
什麼意思?忍住狂跳的心,聳聳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是臥底,打探交易地點做什麼?嗯?”低頭以最近的距離凝視著女人的表情變化。
“不是啦我……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亂了亂了,已經不知道怎麼應付了,是啊,自己沒事打探情報做什麼?
皇甫離燁似乎很享受這種戳破別人的感覺,拇指摩擦著女人的小嘴兒,喃喃道:“說說,你的上司是誰?”
豁出去了,惡狠狠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
“還挺硬,你的上司是誰我也沒興趣知道,總之交易地點是真的,那我的福利?”腰肢動了動。
甄美麗知道他想要什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苦澀道:“你殺了我吧!”擠出兩顆淚兒,要她和他上床,比殺了她更可怕,隊長,對不起!不能為您鞍前馬後了。
某男暗罵了一句,保持著笑容:“寧願死也不想和我那啥是吧?”他當真有那麼可怕嗎?
“差不多是的,護法,我很可憐的,真的嗚嗚嗚!”小手不動聲色的伸到後腰,狠狠擰了一把最痛的位置,好痛啊,緩緩蹲下身子癱坐在地,一臉的哀愁,彷彿都聽到死人時才拉的二胡音調,目光崆峒,抽泣道:“三歲了沒了媽,爸爸娶了個後媽嗚嗚嗚天天打我……好不容易長大了,後媽被趕走了,又被派來做臥底嗚嗚嗚!”
皇甫離燁見女人眼淚一顆接一顆就轉身走到對面的牆角也坐了下去,認真看著女人凝聽,掏出煙叼了一根。
見他這樣,甄美麗就更加積極了,吸吸鼻子抱怨:“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條狗也等著我回去送終嗚嗚嗚嗚我好苦啊,如果我現在死了嗚嗚嗚全家的命就沒了,護法,您不能殺我,否則老的會被送去孤兒院,小的送去養老院……”
“嗯?”皇甫離燁擰眉。
“哦不嗚嗚嗚一難受,說反了嗚嗚嗚……嗚嗚嗚小時候,後媽生了個弟弟,他吃麵嗚嗚嗚我喝湯……唯一陪著我的大黃狗也瘸了一條腿嗚嗚嗚嗚考試吧,明明一百分,老師還少寫了個零,回去冤枉的被爸爸打一頓嗚嗚嗚爸爸打完後媽打嗚嗚嗚……”
邊說邊伸手憤恨的擦淚,彷彿真苦得已經無法形容了,耳邊迴盪著悲催的二胡聲,越說越順口。
男人就這麼看著,某個地方也早已沉睡,似乎也提不起興趣了。
一個小時後……
“爸爸天天站村口等著我,嗚嗚嗚嗚!”甄美麗已經靠在牆上,虛脫了一樣,小嘴還在不停的說,至於眼淚……早幹了,砍一隻手也掉不出來了,見男人香菸不斷就打了個哈欠:“哈!我要是現在被抓……可怎麼辦哦……而且一旦讓上頭知道我已經被發現,就是辦事不利……會……會!”眨眨眼,開始打盹。
皇甫離燁嘴角抽搐,無語的搖搖頭,上前打橫抱起女人走向了臥室,後蓋上被子,脫掉鞋子,這才雙手叉腰道:“厲害!一個小時,服了!”說完才轉身離去。
而女人翻了個身抱著軟軟的棉被和周公開始下棋。
這可咋辦?去跟大哥認錯?可還不得被他們給笑死?
因為好色,居然洩露了重要的商業機密,低頭看看老二,咋就這麼不爭氣呢?算了算了,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反正他還就不信硯青真敢帶人去,而且大哥也說了,硯青去也可能是孤身一人,不會有問題的。
翌日。
硯青看看屋子內還在睡的蕭茹雲道:“茹雲,我們去上班了,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我今天休息!”
“那好,我們晚上回來,走!”關好門,兩個女人哥倆好的摟著肩膀就來到門口換好鞋子一同消失。
聽到關門聲,蕭茹雲立刻爬了起來,看看屋外散碎的陽光,憶昔起那個早晨,他摟著她說‘說你愛我’,自嘲的笑笑,下床梳洗,後拿過包包走進了公司,見全都看著她指指點點也不在意,直奔電梯。
“茹雲,等等我!”
守候在一旁的董倩兒立馬小跑過去,等電梯門關閉後就笑道:“你還好吧?昨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我是來辭職的!”淡漠的看過去,是啊,她拿什麼跟人家比?身家清白,出身名門,而她,什麼都不是。
董倩兒為難的搖搖頭:“我不能放你辭職,你知道的,阿浩會責怪我的,他也不會准許的,除非你拿出十五萬!”歉意的聳聳肩膀,笑得溫和,又帶著無奈。
蕭茹雲捏緊雙拳理論:“可是我沒有這麼多錢!”
“茹雲,這我真做不了主,那不你去找阿浩?”
“不了,我不想看到他,董小姐,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吧!”
“我不想阿浩說我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我也很為難,如果你就這麼走了,我們一定會追究法律責任的,好好幹吧,我回頭就發出通知,誰若敢再用異樣眼光看你,我就懲罰他!”善意的摸摸女孩的臉蛋:“你是個可造之才!阿浩跟我說,明天就提升你為私人祕書!”
蕭茹雲點點頭,等電梯門開了後就立刻出去,後又按下另一個,直接下樓。
董倩兒站在電梯口看著旁邊正在下降的電梯,拿出電話道:“可以了,她出去了,記住,萬萬不可給我留下蛛絲馬跡!”蕭茹雲,我很想開除你,可是我不能,那樣只會讓阿浩討厭我,對不住了。
是你自己還敢來的,不知所謂。
公司門外,蕭茹雲拿起電話道:“硯青,有錢借我點嗎?”
‘多少?’
“十五萬!”
‘啊?我……沒有那麼多,你想幹什麼?’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呵呵,我繼續睡覺了!”掛掉電話,垂頭抿抿脣,硯青都沒有,英姿就更沒有了,這可怎麼辦?這裡她一天都不想呆了,漫無目的的前進,路過一個電線杆子時,微微擰眉。
‘缺錢嗎?一顆腎臟二十萬,無論什麼血型,聯絡電話……’
茹雲吞吞口水,突然覺得太陽很刺眼,立刻掉頭就走。
‘你還會回來嗎?’
‘對不起!’
‘茹雲,來我給你介紹……穆氏集團……’
‘茹雲,這種男人咱不要了,忘了吧……’
喉頭滾滾,慢慢轉頭看向那廣告,想著董倩兒的話,要離開必須拿出十五萬,再想想硯青和英姿那著急的眼神,顫抖著小手拿出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撥通了收腎者的電話:“喂!真的二十萬嗎?”
‘沒錯!小姐,你要賣嗎?’
“是的,我要怎麼樣確定你們拿了東西會給錢?”
‘見面了,可以先給你十萬!’
蕭茹雲抿抿脣,忍住眼眶內的水漬,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點點頭:“好!怎麼見面?”
‘金皇冠夜總會門口好了,你不用害怕我們不給錢,那裡人多,自然不能擄人,如何?’
“好!我……下午六點過去!”收起手機,最後一次看了看以前工作的地方,吞吞口水招來一輛計程車。
許久後,站在了病床前,看著戴著氧氣罩的母親,將蛋糕盒子放到了床頭開啟,後坐下一點點吃進口中,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淚如雨下,哽咽道:“媽!我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可是女兒真的無路可走了,再也堅持不下去了,這些年,我再苦再累也沒抱怨過,這次卻身心疲憊,以後我也不能再照顧您了,對不起!這是女兒給您買的蛋糕,也是第一次吧?我天天祈禱著您能醒來,補給您一個生日禮物……可醫生都說不可能,說您現在生不如死,是我太自私,為了自己,讓您繼續受苦,現在我想通了,我不能老是依靠別人而活著,我要自己依靠自己!”
放下蛋糕,小手哆嗦著握住了氧氣罩,後偏開頭一把扯離。
“嗚嗚嗚媽嗚嗚嗚!”看著老人身體抽搐就緊緊抱住,哭得肝腸寸斷,痛徹心扉。
三分鐘後,老人頭一偏,徹底離開了塵世,而眼角卻滾下一滴熱淚,蕭茹雲呼吸都帶著發顫,抬起眼時,呆愣住了,指尖試探性的摸向那一滴淚,起身倒退三步,後坐在了地上,伸手捂住臉嚎啕。
“你不用自責……”醫生半蹲下身子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為什麼?”蕭茹雲瘋狂的抓著醫生的白大褂哭喊:“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她是能聽到我說話的?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嗚嗚嗚嗚……為什麼?”
醫生愧疚的垂眸:“對不起!即便她能聽到,但是依舊活得很痛苦,她是最不想看到你為她而勞累的人,我只是想完成她的心願,蕭小姐,你媽媽是真的沒有救的,華佗再世也沒辦法!”
“騙子,嗚嗚嗚……騙子……如果你早說……我就不會……不會殺了她,嗚嗚嗚嗚!”無助的抱著頭,西門浩,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嗎?現在你高興了對嗎?
五點鐘,火葬場,大夥淡漠的看著女孩抱著自己母親的骨灰,連個葬禮都沒嗎?
蕭茹雲將骨灰放到了一個花壇下埋葬,笑道:“如果這次女兒能活著,就來接您,如果死了,硯青會把我們埋葬在一起,我希望是我來接您!”磕完頭走向了大門外:“聽說魂魄怕太陽,你們不要把它挖出來!”
“沒問題!”紛紛點頭。
晚間七點,清河家園。
硯青老遠就看到一個討厭的身影站在了大門口,黑著臉上前道:“怎麼?有事?”
晚霞染得蒼穹彷彿著了火,沒有毒辣的光束,倒是清爽不少,還吹著風呢。
一百多個黑衣男人緊緊護衛在四周,阻止著一切入侵者。
柳嘯龍深吸一口氣,冷峻的撇了一眼女人的小腹,抿脣道:“你要多少才能打……”
硯青還沒聽完就知道他是想打掉孩子,先發制人道:“柳嘯龍,我告訴你,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毫無關係,以後不要來煩我,即便生下來也不會讓他認賊作父!”什麼東西,這個時候打,她還要不要活了?
“他是個同性……”
“我管他是個什麼,總之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的孩子我做主。”
女人囂張跋扈的樣子令某男嘴角抽了一下,揚脣道:“硯警官能耐,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當然!”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
“我一個人的,你快滾!”不耐煩的擺手。
柳嘯龍危險的眯眼:“你聽誰說一個女人自己能懷孕的?”
硯青吐了口口水:“那可多了去了,聖母瑪利亞聽說沒?西遊記看過沒?女兒國,喝一碗水都能懷孕!”
“孩子是我的,沒有我的努力,能有他嗎?”某男咬牙爭論。
一旁的小弟吞吞口水,大哥不是來勸打孩子的嗎?怎麼成了……
“這是我人工授精的,你哪隻眼睛看出是你的?好狗不擋道!”有病嗎?他到底要說什麼?
柳嘯龍聞言俊顏發黑,看向肚子挑眉道:“不想要贍養費了?”
硯青懷疑似的看向男人,尼瑪看幾次都覺得挺好看的,換個靈魂就完美了,攤手道:“拿來吧!”
某男深深吸口氣,掏出一張支票。
立馬伸手搶過,一千萬一千萬,裝入懷裡,發財了,卻還是裝出一副理所當然:“我警告你,以後不要來打攪我,特別是孩子出生後,明白嗎?”
“孩子是我的,為什麼我不能看?”薄脣緊抿,帶著恐嚇。
“你要不要臉了?剛才不還要勸我打掉他嗎?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柳嘯龍,等孩子長大了,我就跟他說,你那該死的爹天天都在想著弄死你,哼!”上前一推,後心情舒暢的走進大門。
柳嘯龍狠狠閉目,轉身怒瞪著女人的背影,後愣住,似乎也在想為什麼勸打胎變成……無奈的走進轎車內,陰鬱道:“回去!”
“硯青,你可算回來了,茹雲沒在家!”閻英姿一見上樓的女人就趕緊衝了下去,皺眉道:“敲門半天都沒人來開!”
“是嗎?”硯青收起支票掏出鑰匙開啟門,後衝進臥室,洗手間,到處都找了一遍後才走到沙發上苦思冥想:“她會去哪裡?去上班的話也該回來了吧?”今天還問她借錢了呢,十五萬,她也確實拿不出來,但真是緊急情況也可以去借,可她想不出她能有什麼緊急情況,蕭媽媽那裡的錢也夠,回來問問是什麼,如果覺得可行,她會去給她找的。
“不知道,再等等,說不定去買菜了,打手機也關機!”閻英姿也坐了過去,翹起二郎腿,一分一秒的等待,夏天,黑得晚,八點沒回來再去找。
某間地下室內,漆黑一片,四周無一物,只有中間的一張床和可憐微弱的燈光,和上面躺著的女人,睫毛顫抖,緩緩睜開,小手摸向腰部,火辣辣的疼,完了嗎?還纏著一圈紗布呢,沒死,居然沒死,吞吞口水偏頭看著十捆粉紅色大鈔,無力的起身。
好痛,側腰上已經被好好包紮過了,呼吸都覺得困難,身體裡彷彿少了個什麼東西一樣,那人沒騙她,帶著面巾,看不出容貌,只知道是個醫生,算了,拿到錢就好了,艱難的下地將錢裝進包包內,後咬牙痛苦的前行。
從此後,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你,永遠都不會!
白翰宮大酒店。
“董小姐,這是您選擇的婚紗,看看滿意嗎?一會讓總經理陪您一起去試穿一下可以嗎?還有四個月,你們就要舉行婚禮了,皇城基督教那邊也打理好了……”
大門口,一身粉色裝扮的董倩兒不停的張望,聽說成功了,蕭茹雲,不殺你,真的是仁至義盡了,希望這次以後,你可以滾遠點,不要再回來了,否則下次別怪我真下狠手,果然,不一會看到了那女人步伐緩慢,但也正常的前來。
蕭茹雲用盡全力才站在了董倩兒面前,笑著從包包裡拿出一捆又一捆的錢扔到了地上:“董小姐,十五萬,一分不少,我祝你們白頭偕老,絕子絕孫!”吸吸鼻子,黯然的轉身,視線很模糊,卻還是要一步一步的離開這個令人沉痛的地方。
董倩兒笑了一下,並未生氣,對這種氣話她還能容忍,彎腰撿起錢道:“蕭茹雲辭職了!”沒有再多看,走進大廳道:“我去找阿浩,立刻去看婚紗!”
遠遠望去,穿著七分褲和紫色襯衣的女孩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側腰,可能是按得力度太大,所以鮮血開始打紅衣襬,後終於支撐不住昏厥了過去。
“天啊!好多血!”
“是個女的!”
“快打120!”
路人紛紛驚叫,好心人過去把女孩抱起向醫院方向奔跑去。
清河家園。
“不行,我等不了了,報警吧!”硯青站起身拿出電話剛要打時,驚喜道:“是茹雲,茹雲?你在哪裡?我們擔心死了!”
‘你是她什麼人?’
這話……某女倒抽冷氣:“我是她朋友,她怎麼了?”
‘這裡是第二醫院,你快通知她的家屬來吧!’
閻英姿緊緊抓著呆了的硯青搖晃:“怎麼了?茹雲怎麼了?你說話啊!”
“我不知道,她在醫院,沒能力打電話,是醫生打的,快走!”顫顫巍巍的說完立刻大步衝了出去,別嚇我們,別嚇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