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美麗彷彿沒領會到,亦或者根本就不怕,雙手托腮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男人:“不用麻煩穿夜行衣就可以做賊了!”保證沒人看得到,戴個黑色口罩,什麼都不要穿,皇宮都可以自由出入了。
這女人真是……某男瞪了一眼,筷子都要捏斷了,依舊不理會,埋頭苦吃。
“你說你本來就夠黑了,現在居然還跟加了一層漆……”
“噗咳咳咳!”皇甫離燁一把將筷子扔到了對面,起身指著一拳頭就能打死的女人怒喝:“有本事你就繼續說!”
甄美麗嚇了一跳,雙腳踩在屁股下,環住小腿,將下顎抵在膝蓋上搖搖頭:“我不說了!”切!明明就黑,還不願意讓人說,掩耳盜鈴。
男人氣呼呼的坐下,拿過桌子上的筷子繼續吃,龐大的黑色身軀充滿了狂野性,黑色的襯衣挽高,露出精壯手臂,衣襟大開,胸膛也漆黑一片。
某女上下將男人打量了一遍,最後歪脖看看男人穿著拖鞋的腳,天!腳指頭有幾根,這個距離她都看不到,彷彿就一個腳掌,還穿一身的黑,黑色西褲,黑色襯衣,黑色西裝,連領帶都是黑色的,什麼品味。
擰眉道:“你下面都晒黑了?”這得多大的太陽?把腳都晒成這樣。
“你要不要看看?”皇甫離燁再次白了一眼。
“好啊!”
差點再次噴飯,深吸一口氣,見她的目光是腳,立馬起身把褲子一脫:“怎麼樣?夠雄偉吧?”
甄美麗的小身軀差點就這麼撲倒,呆若木雞的瞪著正前方,男人的小腹下,本來要立刻移開眼的,結果……
“好像人體雕塑!”見過一個黑色的男裸雕塑,一模一樣。
皇甫離燁胸腔開始大幅度起伏了,穿好褲子提著女人的後領,像擰小雞一樣擰到了門口一把扔了出去:“甄美麗,你……以後再敢說我黑,我就殺了你!”‘砰!’
某女爬起來,拍拍大腿上的塵埃,他當她稀罕看?有本事你就永遠別出現不就好了?自己長得黑,怎麼就不能讓人說了?會長,再把他丟過去一個月吧,求您了。
可惡,可惡!某男看看桌子上的飯菜,後抬起雙手,手心都黑了,從現在開始,他絕對不再晒太陽,絕不,犯不著跟身體過不去,坐下來繼續吃。
然而吃著吃著,‘砰’的一聲一腳將桌子給踹翻,碗也扔到了地上,悶頭悶腦來到浴室,對著鏡子照照,沒那麼黑吧?而且黑不好嗎?牙齒白就行了,但想到那女人厭惡的眼神……
拿起一個美白護膚品擠出一大坨使勁往臉上撮。
五分鐘後洗乾淨,再看,怎麼還這麼黑?再洗再看,毫無變化,來來回回無數次後,一大瓶都消耗沒了,雙手無奈的支撐著洗手檯,冷漠的瞪著鏡中人,還別說,真跟刷了漆絲毫不差。
會恢復原樣的,會的。
到時候非要那女人好看,一個清潔工,誰給了她這麼大的膽子?
扯扯衣領,只能白天才看得到嗎?想了想轉身走了出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工作地,某女邊拿著拖把拖地邊不時的噴笑,太黑了,一想到那男人氣得飯都吃不下就開心得要死,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人。
“甄美麗!”
收住笑,奇怪的轉身,再次嚇了一跳,驚愕的張口道:“你……你……”
一旁,皇甫離燁揚脣斜倚在牆上,白襯衣,黑褲子,黑皮靴,如此一看,更加……讓人無語。
“怎麼樣?這樣晚上能看到嗎?”某男還挺得意。
“長這麼黑,穿這麼白,你深怕別人不知道你黑還是咋的?”甄美麗可以肯定,這是個怪胎。
皇甫離燁臉瞬間冰冷,薄薄的脣緊抿,上前傾身過去,將女人禁錮在雙臂之間,見她又開始打顫就咬牙道:“我有那麼可怕嗎?”
“不……不是……我……害怕黑人!”甄美麗嫌惡的想推開那棟肉牆,好惡心啊。
胳膊上汗毛直立,皇甫離燁看到了,這個女人是真的不喜歡黑人,發自內心的排斥,皺眉道:“你歧視我?”
某女立刻點頭:“我也不想,可是我……真的沒辦法,拜託你離我遠點,我求……唔!”全身僵直,又被吻了,胃裡開始泛酸。
皇甫離燁這次很溫柔,不是純屬玩樂,一手摟上女人的小腰,見她瑟瑟發抖就柔聲道:“甄美麗,你別怕,你感受一下我,你閉上眼睛,聽話,閉上眼睛!”“嗯!”該死的,才發現這女人的嘴這麼軟這麼甜,丁點的異味都找不到,可以說是人世間最美好的尤物。
“嗯……”
最後忍住了,用盡全力抽回手,放開了柔軟的脣瓣,鼻尖抵著鼻尖,輕笑道:“傻瓜,不知道用鼻子呼吸嗎?”
“呼呼!”甄美麗一得到解脫就大口吸氣,一抬頭就再次僵住:“怎麼是你?”
“我……你希望是誰?”和緩的表情頓時暗沉。
“我不知道!”搖搖頭,嘴巴一鼓,立馬用意志剋制,最後還是沒剋制住,嘩啦一聲吐了出來。
皇甫離燁一副恨不得一拳打死她,沒去看被汙染的服飾,眼裡閃爍著受傷,冷冷道:“把整棟樓都給我拖一遍,拖不完不許睡覺吃飯,哼!”該死的女人,她以為她是誰?搶著要他的女人多得整個市都佔不下,可惡!
甄美麗擦擦嘴,神經病,都跟他說不喜歡黑人了,還老來折磨她,典型的自討苦吃,拖就拖,最好把整個雲逸會給拖沒,不過會有那麼一天的,隊長會除掉雲逸會的。
一想到剛才居然還享受,噁心死了,天啊,她居然被吻得又有感覺了,老天爺,你殺了我吧,算了,案子一結束,我自己找根繩子自殺吧!
晴空萬里,太陽將雲彩都給融化了,硯青邊下車邊垂頭看了看越來越不對勁的肚子,這麼大,她要再相信是第二次發育她就不叫硯青。
死老頭,再敢騙我,就殺你全家。
穿著的不再是警服,可以說這半個月來她不敢穿警服,而是一件肚子上很蓬鬆的短袖套頭白襯衣,可以掩飾掉鼓起的肚子,就跟孕婦六個月一樣,可是不對勁,即便是那個孩子沒拿掉,也不至於這麼大吧?人家五個月才剛剛明顯呢。
不管了,反正他要再說什麼第二次第三次發育,她就殺了他,黑著臉走進了仁愛醫院。
“醫生,麻煩您快點,我盲腸都快爛了!”
主任辦公室,老伯看著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點點頭,剛要開單子時,就無奈的看向門口那個女人,沒有驚訝,因為斜睨了一旁角落裡的盆栽一眼,這事完了後,他要把那盆栽給砸了,看不出腹部的變化,那衣服的掩飾能力太強了,可這次他該怎麼說呢?心裡七上八下的寫了一串字:“拿去吧!”
“好的!”頗為帥氣的小夥子拿起單子走了出去。
硯青做了個深呼吸,千萬不要是腫瘤什麼的,千萬不要,臉上有著沉重,來到桌子前直接把衣服撩起,露出隆起的腹部道:“醫生,你看我這樣還叫正常嗎?”臉色發黑,手指指著肚子。
老伯表現的依舊很淡定,挑挑眉,認真的扶扶眼鏡,裡面閃過了剎那的不可思議,怎麼大成這樣?似乎也覺得現在再說別的,有點牽強了,不苟言笑道:“你聽過聖母瑪利亞嗎?她一夜之間懷上了耶穌,沒和任何男人有親密的接觸,和你現在的一模一樣!”
某女邊坐下邊蹙眉,柳嘯龍那個打掉了,那肚子裡的……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來面對老醫生了:“你的意思我懷了耶穌?”
布斯伸手捂住嘴,這個老人也是個人才,真能瞎掰,正在想他會說什麼呢,厲害!
“可以這麼說!”哎!從來不知道當醫生也可以這麼悲催,不光要會看病,還要能說會道。
“啊?那我的兒子將來會被釘在十字架上?”
“不用,耶穌的上輩子已經被釘了,你的兒子不需要!”呼!這要他怎麼再繼續編造?
硯青無語的趴在桌子上,苦澀道:“醫生,你就告訴我,我的肚子到底怎麼了好不好?別騙我了。”
老人皺紋橫生的臉垮了下來,眼眶紅潤,淚花要落不落,深吸一口氣抿脣道:“你懷孕了,上次那個沒打掉!”
“啊?”硯青聞言脖子一歪,倒在了桌子上,虛脫了一樣。
“而且你現在要打掉的唯一方法就是引產,那樣會有生命危險的!”不怕死的給出死刑,以後您老可千萬別來了,回去我就燒高香,這次也不要找我的麻煩,我只是個一隻腳踩進棺材的老頭兒!
硯青渾身抽搐了一下,無力的直起腰,憎恨的看著老人,似乎罵人已經不足以洩憤了,打吧,可能因為大幅度動作,她的命就沒了,字字句句都透著凶惡:“你準備準備,咱們法庭見!”
老人一聽,立刻老淚橫縱,快速傾身抓住女人放在桌子上的小手苦不堪言的祈求:“別別別,我叫你媽好了,饒了我吧!”
“哼!”某女一把殘忍的抽回手:“我沒這麼老的兒子!”她也想哭了。
老人心急如焚,坐了回去,屋子內頓時靜謐,誰也不開口,硯青對著突來的打擊無法承受,懷孕了,她有孩子了,天吶,就不能早點讓她知道嗎?好歹有個心理準備,這比裡面長個瘤子還可怕,現在她單身,未婚,傳出去多難聽?
而且孩子的爹還是個鄰人髮指的王八蛋,饒了我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剛才出去的小夥子捂著下腹,渾身虛弱,進屋後,呆了一下,醫生咋還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呢?難受異常的遞上單子:“醫生,我按照您的指示,把**給割了,可是現在很痛,是不是沒消毒好?快痛死了。”
布斯嘴角抽搐,不是割盲腸嗎?怎麼成割**了?
“哎呀,那你就趕緊去把盲腸割了,別來煩我,沒看我這裡生死攸關嗎?快去!”不耐煩的擺手,現在他哪裡有心情管他的閒事?命都要沒了。
“啊?”小夥子越聽越氣,最後指著老頭咆哮:“你他媽的會不會看病啊?剛才我盲腸痛,你讓我去割**,現在我老二痛,你讓我去割盲腸,你……你……”
硯青大拍桌子怒目道:“你的盲腸發炎是因為你的**不衛生引起的,先割**去汙垢再割盲腸怎麼了?出去!”煩不煩啊?她都懷孕了,他還在這裡吵吵吵。
“哦!這樣啊,那我去割盲腸!”小夥子搖搖頭,一天開兩刀,苦啊!
老伯感激的衝硯青點點頭,後笑道:“饒了我吧!”
“不行!”她要殺他全家,先前發過誓的,告倒這家醫院。
“那我立刻就死!”老人起身拿起一把剪刀對準了咽喉,伸手道:“別過來,我告訴你,我也是被逼的,被誰逼的我不能說,總之迫不得已,你說吧,是告還是要我死!”凶狠的瞪著硯青。
“別別別!”硯青見剪子真戳進去一點就趕緊起身後退一步:“你放下剪刀,放下!”
“我不……嗚嗚嗚……我容易嘛我?我只是個醫生,上次報告搞錯那也不是我的錯,是護士的疏忽,嗚嗚嗚嗚……憑什麼因為護士的錯你們就都要找我,嗚嗚嗚……你說吧,告還是不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豁出去一樣,把尖銳的一端又送進去一點。
血液瞬間滑出,硯青見狀,趕緊後退三步,伸手安撫:“不告不告,但你也要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好不好?”見他一副不肯說的樣子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算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孩子也不會消失,可她真沒準備接受,擺手道:“好吧,我不強迫你!”
“也不許調查!”
“不調查行了吧!我走了!”轉身垂頭無力的走出,尼瑪這叫什麼事?小手摸向肚子,哎!接受吧接受吧我的命運。
尼瑪連自己都養不起,還養孩子。
女人一走,老人就把剪子扔到了地上,低吼道:“現在你滿意了?”
布斯笑著走出,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道:“這是我們夫人答謝你的,五百萬,撒幾句謊,又毫髮無傷,值得了!”說完就轉身而去。
拿過支票,確實有短暫的歡喜,五百萬,出手可真大方,希望這種錢不要再來了,他老了,承受不起驚嚇了,擦擦汗水,拿過紙巾按住了小小傷口,將紙條藏入懷中,我謝謝你們全家,該死的,呼!折騰死個人了!
城南警局會議室。
老局長還是那麼老當益壯,警服筆挺,拿著報告念道:“自從野狼案子一完,緝毒組又連續辦了三件小案,上頭特別滿意,給予鼓勵,頒發獎狀……”
唯一一個沒穿警服的女人心不在焉,垂頭想著一些與會議毫無瓜葛的事情,小手不斷摸著腹部,知道懷孕後,她似乎能感受到肚子裡的心跳了,接受能力很強,上午才得知,這會就塵埃落定,孩子,她有孩子了,男孩還是女孩?不管是什麼,都是她的,在她肚子裡住了五個月了。
打掉?可會有生命危險,不打?咋養?生下來沒爸爸,說出去多難聽?可英姿不也要生嗎?真是要瘋了,留著吧。
留著的話……頓時愁眉不展,算算,奶粉現在最好的是六百塊一罐子,好的尿不溼也很貴,幼稚園好的一個學期要兩萬塊呢,三年幼稚園,六萬塊,奶粉什麼的要吃一百罐子,夠嗎?管他的,又六萬,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她的孩子一定聰明,且那臭老鼠是哈佛出來的,將來孩子也會去哈佛留學,再生個什麼病的,現在看病太貴了,全部算算,養個好孩子,沒個千兒八百萬的還真不行。
算盤打得噼噼啪啪的,什麼衣服的就更不用說了,而且沒時間照看孩子,保姆……越算,汗流得越多,伸手擦擦。
面無表情的算了一會,再算算一個月的工資,一個月一萬多,十個月十萬,一年十多萬,十年一百多萬,二十年後,孩子上哈佛了,才尼瑪兩百多萬,加上獎金,乖乖,不夠哇!
怎麼辦?怎麼辦?她養不起的。
深吸一口氣立馬站起身直接向門外走去。
“硯青你幹什麼?你幹什麼?”老局長正講的給力,居然有人不給面子,立刻不滿了。
大夥全都轉頭看著門口。
“我去處理點非常重要的事!”不容拒絕的說完就走了出去。
憑什麼就要她自己承擔?太不公平了,不公平!
雲逸會會議室。
嚴肅得沒有人敢打岔,一百多人西裝革履,靜靜的分析著下次真正交易的目的地,那個負責端茶遞水的女孩也被派去了別的地方,四大護法一個不少,蘇俊鴻拿著一張單子道:“大哥,您看這裡如何?是我們大夥一致決定的,警方再聰明也找不到這裡,且臥龍幫也選在了這裡!”
柳嘯龍聞言冷漠的伸手接過,看著圖片點頭道:“不錯!那就這麼決定……”
‘砰!’
“您不能進去……會長,對不起,這個女人持槍而入!”
一群手下圍堵在門口,紛紛垂頭,帶著無可奈何,他們真攔不住,且有人說過,這個女人來了不可以殘害,那麼打不能打,人家手裡還拿著槍,交給會長自己處理去吧。
柳嘯龍不動聲色的將照片壓進了資料下,皺眉道:“你吃錯藥了?”
硯青二話不說,依舊穿著帶有掩飾性的襯衣,瀏海一根不留,全部梳置腦後結識的綁著,表情冷漠的拿出打著一千萬數字的計算器,‘啪’,拍上桌子,後狠狠一推,正中某男面前,再快速拿出紙筆當面‘唰唰唰’的列出名單,五分鐘後再次狠狠的一推,伸手道:“少廢話,拿錢吧!”
“吸!”
一百多人這才反應過來,都開始猛chou冷氣,發生什麼事了?西門浩瞪眼道:“硯青,你也太猖狂……”見大哥抬手就趕緊住嘴,這個女人不至於用這種方式來打探情報吧?不覺得很白痴?可以告她私闖民宅了。
柳嘯龍斜睨了滿臉陰鬱的女人一眼,瞬間明瞭,彷彿在說‘氣壞了,來談判老死不相往來了’一樣,後拿起紙張,先看看計算器上的數字,鄙夷道:“想不到硯警官也會要分手費這種東……怎麼還有尿不溼?”
見女人不說話,某男冷笑一聲,打量了女人的下半身一瞬:“想不到你還有這種嗜好!”
“噗哧哈哈哈哈!”
鬨堂大笑,硯青卻絲毫不在意,不耐煩的搖搖攤開的小手:“別他媽跟我裝糊塗,柳嘯龍,你在我肚子留了種,五個月了,拿撫養費來,否則我就帶著你兒子到菲律賓當女傭去,讓你的後代世世代代給人家使喚!菲律賓很熱的,長大後就成皇甫離燁了!”一副毫無商量的餘地,笑話,一千萬,要她一個人出?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