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青!”
“嗯?”
“你懂愛嗎?”
硯青暗暗蹙眉,疑惑的注視向男人的臉,發現他正瞬也不瞬的看著她,摸摸下顎點點頭,後又搖搖:“似懂非懂,但我希望永遠也不要懂。”
柳嘯龍揚脣:“為什麼?”
“以前我總覺得愛情這玩意永遠與我不會沾邊,所以沒去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最近我……我發現愛情是個很可怕的東西,一旦沾染,就會讓人迷失自我,愛情就是一個龐大的迷霧森林,你走了七年都走不出去,而茹雲她……十七年,楊翠萍更是為了愛情而害了她自己,看得多了,也不得不信,愛情只會讓人無盡的陷入痛苦!”說這話時,表情沒有任何的複雜,有的是發自肺腑。
“不是所有愛情都像這麼痛苦的,你可以試著去接受一份真正屬於你的感情,那時候就會發現,愛情是能讓兩個毫無瓜葛的人一起並肩走到最後一刻,互相扶持、依偎!”
“也有美好的,像我老父老母,乾爹乾媽,都是老夫老妻,他們非常相愛,可這樣的例子太少了,如今中國的離婚率達到了每年增加百分之二十一,從頭走到尾的,很罕見!”即便有,男人也並非婚後一輩子就只有他老婆一個人。
柳嘯龍再次搖搖頭,輕嘆一聲:“你的想法過於悲觀!”
硯青唾棄道:“不是我想法悲觀,而是這個社會,不得不讓我悲觀,比如你,你不也沒和你的谷蘭走到最後嗎?不要去相信什麼愛情,吃飽穿暖就是福,人活著不是為了愛情,是為了放眼看世界的變化,為了填飽肚子,保持不生病!”為什麼他一定要她去懂愛情呢?
“可你是女人,總要有個男人陪著吧?”
“柳嘯龍!”實在受不了了,盤腿坐起冷漠道:“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勸我趕緊結婚嗎?趕緊找個男人去談愛情?”
男人有沉默一瞬,後還是點點頭。
‘砰!’
“唔!”
身軀直接栽倒在棉被上,憎恨的低吼:“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硯青學莫紫嫣拍拍腳尖,冷哼:“你放心,我硯青最不會做的事就是對男人死纏爛打,而你更不是我的菜,即便我現在對你是有那麼點感覺,可很快就會磨滅,還有你這男人真的很奇怪,我結不結婚關你什麼事?”
柳嘯龍看都懶得再去看,閉口不言,眸子緊閉。
“你這人真是可惡到了極點,一邊跟女人玩曖昧,一邊勸著人家結婚,你還是不是人了?”呸!人渣,可惡,真是氣死人了,昨天才……呼!惡狠狠的瞪過去:“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為什麼突然要我去結婚?你說!”小手上前扭著男人的臉頰,恨不得就這麼擰下來。
柳嘯龍頭冒黑線,卻不怕死的繼續道:“看你結婚離婚,再結再離!”
這男人……不行了,又想打人了,忍住忍住,再暴打一頓他就死了,肋骨還斷著呢,顫抖著抽回蠢蠢欲動的右手,忍住,牙齒都開始發抖了:“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看我笑話!哼!”轉身拉過被子將頭都捂了進去。
然而她沒看到,男人揚起了脣角,很快又恢復了自然,暗沉著傷痕累累的俊顏迎接著周公的到來。
都市內,閻英姿圍著浴巾,頭戴浴帽,剛準備推開浴室大門時,就停住了,秀眉不斷收緊,深吸一口氣靠在了牆壁上,看了看廚房的位置,掏出兜兜裡的紙條,記了將近三十條內幕,這些都辦好了,或許也會長不少的經驗,即便到時候不依靠這個男人,也能接到不少的案子。
只要給她一條內幕,那麼抽絲剝繭也能辦好,上次的案子完了後,已經有不少的人來報案了,但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案子,等這些都辦好後,名聲打起來了,大案子就會主動來找,以前沒人相信她有能力,都沒人報案。
浴室內,蘇俊鴻站在立體鏡前,手持手機,更是閒散的颳著鬍鬚,長得不粗獷,卻也充滿了迷人的男性味道,很陽剛,眸中是說不出的幸福:“敏兒,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能回來嗎?我親自做給你吃如何?手藝堪比神廚!”
‘明天?我回不去,哈尼,我現在還在夏威夷呢,就站在我們訂婚時的地方呢,吹著海風,感受著你就在旁邊,太美了,這樣吧,如果是做飯的話,那等下個月我回去後你再補給我,這份禮物是這些年來,我最滿意的,啵!愛你!’
“呵呵!你又不回來,敏兒,你聽說過沒?有很多女人,因為工作而失去丈夫!”蘇俊鴻落寞的放下了剃鬚刀,眉宇深鎖。
‘你會嗎?’聲音變得沉重。
“或許會,或許不會!”
‘俊鴻,你說過的,今生今世都會寵著我,愛著我,不管天荒地老,更會尊重我的想法,我熱愛我的工作,再苦再累也愛,你也說過可以放手讓我翱翔,我從小就愛著你,這顆心從沒改變過,即便有很多追求者,也沒變過,不管我走多遠,走到哪裡,都戴著你送我的結婚戒指,告訴著所有人,我訂婚了,而在我最孤獨的時候,只要想到還有個人在遠方等我,就會感到溫暖,我們十月就結婚了,不能再等我幾個月?’
蘇俊鴻吞吞口水,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聽說你一直沒回家住,你真的養女人了嗚嗚嗚你不能騙我啊嗚嗚嗚我……我好害怕,你說話啊嗚嗚嗚我爸爸媽媽都通知了所有親戚,我們十月份在中國和阿浩他們一起舉行婚禮嗚嗚嗚你說話啊!’
“寶貝別哭別哭,我知道了,我等你,那你下個月幾號回來?我去接你,我沒養女人!”驚慌的原地打轉,極力的安撫,俊臉上有著著急。
‘我不知道,總之我一忙完,立刻回去,你可不能騙我!’
某男抓抓頭髮,點頭道:“不騙你,即便我真找了女人,也是逢場作戲,敏兒,在我心裡,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我們從幼稚園就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怎麼可能說放就放?我愛你!”
‘呵呵!我就知道哈尼最疼我了,那我就先睡了,躺在海灘上睡覺真好,要是你在旁邊就更好了,月亮散發的光居然是紫色的,好美!’
“那你就好好體會那個意境吧,拜拜!”掛掉電話,末了在手機上親了一下,這才打開門,表情瞬間沉冷,蹙眉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閻英姿深吸一口氣,仰頭笑道:“剛來,又是你媽?”
蘇俊鴻趕緊笑道:“是……”然而對方的表情卻顯得那麼的怪異,似乎明白了什麼,撥出一口氣,陰冷道:“閻英姿,你早就知道了對嗎?你故意陽奉陰違的對不對?”
“你還不算笨!”某女整理整理浴帽,剛要進屋,手卻被拉住了:“有事嗎?”
“我發現你這女人真的很可怕,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可怕,走走走,立刻離開!”指指門外,彷彿再也受不了這種壓力。
閻英姿被推得差點摔倒,剛要抬腳踹過去時,忍住了,摸摸小腹,後冷漠的抬頭:“蘇俊鴻,你以為我稀罕在這裡嗎?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是沒有人願意對你真心以待的,在你撒謊的同時,得到的也只會是謊言,因為知道你撒謊了,所以不得不跟你一起撒,你怪得了誰?”
蘇俊鴻咬牙:“你不是警察嗎?不明白非禮勿聽嗎?而且你以為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喜歡說一套做一套嗎?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在那裡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圓謊,有意思嗎?還是你們警察都喜歡玩心機?”
“我去大爺的!操!”忍無可忍,抬腳就衝那小腹狠辣的踹過去,見他躲開,立馬一拳頭沖鼻梁揮去。
某男悶哼一聲,大力撞擊到沙發上,後癱坐在地,憎恨的彈跳而起,捏緊拳頭陰狠的要打去,然而氣喘吁吁的忍住了,吞吞口水指著門口道:“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用你那令人不屑一顧的身體伺候得大爺很滿意,很爽,五十萬當給你買衣服了,沒錯,我就是**了,可現在治好了,一個小時前,剛和女人幹了,我謝謝你給我治好了,還有!”大力捏起女人的下顎湊近臉邪笑道:“我就是那個你所謂的小胖子,知道為什麼找你嗎?就是因為這樣,玩了甩,現在立馬給我滾,以後不需要你了,滾!”
“呵呵!五十萬的衣服,我閻英姿穿不起!”說完就要上樓。
“喲!怎麼?趕還趕不走了?你有尊嚴嗎?警察我見過不少,像你這種的,真是第一次,你別老往你臉上貼金了,給你錢,你給我服務,只有妓女才這樣,而妓女拿了錢還會說幾句好聽的話,你連妓女都不如,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的?”怒吼完就轉身狠狠一腳踢向茶几,瞬間四分五裂,滿地的玻璃。
閻英姿走著走著,停頓下,好笑的趴伏在欄杆上挑眉道:“你侮辱我可以,請別來侮辱我的職業,明白?”
“行啊?還錢,我就不侮辱你,相信你閻英姿是個好警察,還啊?拿不出來?又要說拿去辦案了?你當我是白痴嗎?警察辦案需要自己出錢?這種謊話虧你也說得出來,五十萬,五十萬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值了!滾!”掏出煙憤恨的大口吸食。
這次閻英姿沒有再管了,繼續上樓。
蘇俊鴻嘴角抽搐:“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女人,還死賴著不走?”等人消失後就再次猛吸了幾口,表情開始和緩,英眉深鎖,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重了?可不這麼說,這個女人會一直騎在他頭上的,傳出去都沒臉見人,還不得被那幾個人笑死?
臥室內,閻英姿將行李箱放到了床榻上,將屬於自己的一切全部放了進去,自己怎麼混成了這樣?被人當成了妓女,還妓女都不如,可現在又能去哪裡呢?掏出錢包,裡面有一張還有著四十五萬的卡,消耗了五萬,短短十天不到,五萬,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到野狼,上頭也不撥款……
該死的,算了,真有本事,尼瑪沒錢老子也能辦案,用得著在這裡受鳥氣?雖然看出男人說的都是氣話,可也太口不擇言了,向來覺得自己度量夠大了,除非到忍無可忍才會出手,剛才出手了,已經是她的極限了,現金還有五千塊,住哪裡呢?又懷孕了,聽說懷孕前期很重要,如果每天吃素食……
孩子會不好的,對了!孔言,她現在和他老公不住在一起,自己去她家住不就行了?現在租房子肯定不行,五千租的房子,出門後東西都能被偷光,孔言目前和她女兒住一起,自己過去應該不會打攪她,揚脣笑笑,快速裝好行禮,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蘇俊鴻像大爺一樣坐靠在沙發裡,聽到開門聲就陰冷的眯眼:“立馬將這些玻璃渣清理掉,我要吃夜宵,做不好就立馬滾!”
閻英姿輕而易舉就提著過大的行李箱走下了樓梯,後拉出拉手來到男人背後,抽出那張卡扔到了那堆玻璃渣中:“四十五萬,另外五萬我案子一結就給你親自送到手上,蘇俊鴻,提醒你一句,做人呢,要懂得去尊重別人,這樣你才能得到相同的對待,沒錯,你有錢,有權,要什麼有什麼,可在我眼裡,你什麼都沒有,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你也是個好大哥,這一點我不否認,可你不是個好男人,我閻英姿是看走了眼,才會忍你這麼久,第一次,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羞辱,謝謝你讓我明白將來看人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才下最後的結論,再見!”瀟灑的轉身。
“站住!”然而喊完,女人還在走,立刻翻身過去擋在了門口,鄙夷道;“你要死了,我問誰要錢去?”
他大爺的,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柔軟,掏出懷中一個懷錶遞過去:“這是我媽媽在臨死前為我買的最後一件禮物,在我心裡,它是無價之寶,拿著它就不用擔心我會貪汙你那五萬塊錢了!”
蘇俊鴻看看那懷錶,還掛著一條金鍊子,冷笑著接過扔到了地上:“這玩意最多就幾千塊錢,說不定黃金還是假得呢,我不管,不還我錢,你休想離開!”
淡淡的看著地上的懷錶,閻英姿痛苦的吞嚥著口水,眼淚順著眼角一顆一顆的滾落,仰頭道:“在你心裡,有的全是身外之物,剛才是你自己叫我滾的,忘了嗎?”彎腰撿起懷錶放入了懷中。
“現在我後悔了,欠錢的是你,所以你沒資格發表任何意見,怎麼?想黑吃黑?你有能耐吃掉我整個雲逸會嗎?”
閻英姿放開行李箱,十根手指不停的蠕動,迅雷不及掩耳,一扭頭,掏出手槍就衝男人開出。
‘砰!’
蘇俊鴻悶哼一聲,左肩破皮,瞬間噴湧出鮮血,子彈灼傷了鮮嫩的肉,卻沒有去捂住,眯眼道:“你膽子還真不小。”
“呼!”吹吹槍眼,看著那傷口居然沒有半分的心疼,聳肩道:“有本事你就找人來弄死我,還有,騙人就拿點技術含量出來,這房子我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是不是你蘇俊鴻的,向陽花園,蘇宅可比這裡大得多,還有私人飛機呢,你把我當傻子的同時,老子也他大爺的等於在看一個傻子,滾一邊去,再敢多嘴,就嘣你腦門!”拿著槍開門而出。
“除了這裡,你能去哪裡?這樣吧,這裡你自己住,我走!”捂著傷口要出門,槍眼還真對準了他的腦門,立刻危險的眯眼。
“你走不走與我無關,現在我站在這裡都覺得噁心,鄙視我自己,屋子裡充滿了噁心的味道,你就繼續在這裡噁心吧!”‘砰’關上門走向了電梯,什麼東西,弄得她非得靠他才能活一樣,自以為是,一輩子,唯一一次看走眼。
黃世仁也沒這麼惡劣吧?她是借他錢,不是賣身給她,以為她真跟楊白勞一樣好欺負?雖說接下來的日子肯定很艱苦,沒有錢辦案很麻煩,可這一瞬間,拉著行禮,站在電梯內的感覺,無債一身輕。
真他大爺的後悔去問他借錢,不過當時這人也沒這麼可惡,還真給騙了。
“英姿?你怎麼……”
一套高檔別墅前,孔言邊擰眉看著閻英姿手裡的行禮邊上前把鐵門開啟,穿著一套絲質性感睡衣,頭髮蓬鬆,帶著溼潤,可見剛剛洗完澡,眼角有著少許的魚尾紋,三十二歲,身高體形都相當勻稱,不胖不瘦,且丰姿綽約,一頭捲髮披散著,倒是有幾分**。
閻英姿不好意思的一手揣進褲兜,苦笑道;“走投無路,無家可歸,老房子要拆了,爸爸也去了親戚那裡,孔言,我能借住一段時間嗎?等我這次案子辦好了,就去找房子住!”
“沒問題沒問題,你住多久都行,快進來!”等進屋後又把鐵門關好,帶著同僚走進了整齊且透著溫馨的家,沙發上有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正趴著畫畫,長髮到肩下,同樣穿著絲質睡衣和披頭散髮,尾部還滴著晶瑩,臉兒相當白嫩精緻,感覺到有外人來了一樣,仰頭咧嘴笑道:“英姿阿姨!”兩顆小虎牙露出。
“誒!我的小佳佳,給阿姨抱抱!”過去把女孩抱進懷裡,看著畫的大象豎拇指:“不錯不錯,畫得真漂亮,太像大象了!”
佳佳禮貌的笑笑:“謝謝阿姨,那我繼續畫了!”說完就又撲了過去,握著鉛筆開始忙碌。
孔言端過一杯水放到了玻璃桌上:“英姿,你就睡第三間,中間是浴室,這房子夠大,閒著也是閒著,二樓還有四間,住多少人都行,以後你就住這裡吧,交通也方便,而且小區的名字也好聽‘水榭居室’,富有詩意吧?這裡有兩百多家住戶,而且我也有車,你出去時可以自己開,出了門口就有公交車和計程車,又是市中心,就住這裡吧,你要實在過意不去,每個月給我點房租也行!”
閻英姿聽得倒是心動,點頭道:“那我看看吧,對了,你老公……他會不會哪天回來?”
“爸爸說會給我買新衣服的!”佳佳忽然轉頭,後笑道:“爸爸去出差了,很快就會回來,是不是啊媽媽?”
“嗯!所以佳佳要乖,要聽話,爸爸就回來了!”孔言摸摸女兒的頭,後無奈的看向閻英姿:“他們現在過得很好!”
“孔語……我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你親妹妹了,哪有這樣對自己姐姐的?”哎!悲劇。
“做姐姐的,應該讓著她,她喜歡就給她好了,以前也是我對不起她,當初我爸死時,將大筆遺產給我,將來我……”
“你也要給她?孔言,多為你自己打算!”六十多億呢,連這女人自己都捨不得花,卻想著那搶她丈夫的妹妹,多好的人?她要是有這樣的姐姐,做夢都得開心死,怎麼看她們姐妹倆都怎麼不像,品行還是相貌,做的事都差太遠了:“你還是帶她去做個dna鑑定吧,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可能不高興,你是法醫,應該知道這些,你能鑑定出來的,畢竟這些錢都是你父親和母親一輩子的心血,萬一不是你妹妹,怎麼辦?”
孔言笑著擺手:“不可能,你想太多了,當初生她時,我就在旁邊,一個這個,還做什麼鑑定?而且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害她在醫院躺了三年,這都是我的錯,都給她,應該的!”即便是丈夫。
閻英姿搖搖頭:“基因這東西很奇妙的,醫院有時候也會搞錯的,說不定誰家看你們家那麼有錢,就把自己的孩子和你們家的掉包了,反正我就是覺得這孔語和你一點都不像就對了,你父母的照片我看過,都是瓜子臉,就孔語的是圓形的,跟個兔子一樣,眼睛也圓溜溜的,而且你這麼善良,她卻那麼可惡,根本就不把你當姐姐看,從小什麼都跟你搶,你還都讓著,現在好了,丈夫都搶,而且你老公也不是什麼好人,真的,我幹掃黃的,這點破事門門清,他就是看重你將來會把你爸爸留下的遺產給你妹妹,才會那麼……”
“英姿!”孔言擰眉:“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不要說了!”偏開頭,眼裡有著血絲,可見很不想提起這事,更不想別人汙衊自己心中的愛人。
“對不起!我只是提個建議,聽不聽看你吧,去做個鑑定,以你的本事,丁點皮屑就能鑑定出來,我去洗澡睡覺了!”反正孔語和孔言的丈夫她很不喜歡,雖說那方成恩確實長得帥,又是市委祕書的助理,也不是個小官,可六十億對他來說,那也是天數字,能不心動嗎?
就在閻英姿要進屋時……
孔言垂下頭顫聲道:“她……能給他家的溫暖!”
閻英姿轉頭,長嘆:“就是衝你錢來的,你要相信我!”
“是真的,他在家裡時,從來都是一副煩悶不堪,很疲累,我偷偷跟他去過一次他們新買的房子,我看到他一進去,孔語就摟著他,有說有笑的,看到他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得一見的幸福,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如果他真是為了錢,那麼就不會不跟我提,他是真的愛她!”
“這樣啊,孔言,離婚吧,再找個好點的,我相信會有人欣賞你的,我知道我勸不動你,可那筆錢,要是我的話,我情願募捐了,也不會給孔語,真心話,做個dna去吧!”說完就轉身進屋,要孔言懷疑孔語,可能真的很殘忍,可萬一孔語真的不是她的妹妹,那成什麼了?到時候錢給了再知道的話,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雲逸會、員工宿舍。
一人一間,可謂是奢侈得不像話,甄美麗依舊是兩個大大的麻花辮,盤腿坐在床鋪上,四周空間很小,但設施齊全,空調冰箱什麼的應有盡有,梳妝檯上卻全是一些地攤貨,完全玷汙了高貴的格局。
塑膠綠色梳子,西瓜大的綠色鏡子,背面還是八十年代的歌星畫像,還有已經快被淘汰的香波洗髮露,香皂,肥皂洗衣粉什麼的一大堆。
睡衣是打滿補丁的,當然,她現在有錢買好的,只是人嘛,都懷舊,這碎花睡衣和睡褲是孤兒院院長曾經給她做的,藍色打底的料子都快洗得泛白依舊捨不得扔,穿別的還覺得不舒服呢,雖說現在穿著是小了點,可依舊捨不得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