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提褲子,拍拍起了點褶痕的警服,戴好帽子才洩氣的坐在了一塊比較乾淨的石塊上,***,手肘都抵在膝蓋之上,手兒狠狠揉搓著美麗的小臉,墨紫色的警服下包裹的是一具在女性界極為結識的身板,和一顆堅忍不摧的靈魂。
如此的消沉,倒是和平時那個總是大大咧咧的女人有了幾分差距,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這可怎麼辦?一定會被撤職吧?怎麼解釋呢?那王八蛋一定會落井下石的……”垂下小手,看著地上的泥土和雜草,一時之間徹底沒了注意,還說什麼第一聰明人,倒數第一還差不多,如果當時沒有摟著他就好了。
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摟著他呢?硯青,你已經變了,已經快對不起你的職業了,七年都沒有對那男人有丁點改變,想到的都是抓住他一槍斃命,為什麼這短短几個月,變了這麼多?
乾爹要知道了,一定會很失望的,十多個人親眼目睹,她不覺得他們是傻子,一定想到了什麼,可當時她確實是在和他打舌戰,跟乾爹說是為了不想輸給一個黑社會?連線吻都不認輸?
‘那你在**要不要和他去較量一下?’
乾爹肯定會這麼回,完全沒有說服力,反而此地無銀。
聲音不大,卻剛好落進剛剛走到田埂上某人耳中,過大的步伐逐漸變小,到最後站立在了一人高的玉米地旁,緩緩扭頭。
有人說,乞丐穿上龍袍依舊是個乞丐,即便是過於平凡的白色襯衣,休閒長褲,運動鞋,同樣掩蓋不了自身散發出的王族高貴氣度,堅毅的劍眉下,深邃眸子眯成了兩道細縫,乍眼一看,本質充滿了冷酷無情。
“煩死了!”
硯青狠狠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這份工作真要不保了,一旦傳出去,也沒臉繼續留在警局,當警察是從小的願望,不敢去想不做警察還能做什麼,哎!
“宋局長?”
某女一聽這三個字,瞬間站起身大步衝了出去,果真見那可惡的混蛋正拿著手機,就說吧,一定是這混蛋當時故意的,故意想害她,現在就開始告狀了?想搶手機,可米已成炊,搶了有什麼用?那麼多手下都看到了,她無權讓他們不要說出去。
當機立斷,雙手合十不斷的衝男人作揖,眼裡帶著渴求,不要亂說不要亂說。
柳嘯龍冷冷的垂眸俯視了一瞬,後轉身眺望著前方的山村,一手叉腰,擰眉道:“你們警局都只會出飯桶嗎?”
硯青瞠目,恨不得上前將男人直接給斃了,該死的臭老鼠,你才是飯桶。
南門警局內,老局長立刻站起,老臉上有了慍怒,可也沒發火,沉聲道:“柳嘯龍,雖然我們警局確實無法跟你比,可囂張也得有個限度吧?”什麼叫他警局的人都是飯桶?平白無故來這麼一句,警局的人誰惹他了嗎?是硯青?是哦,硯青今天去哪裡了?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出去任務都不來上報了。
“難道不是嗎?特別是你們的硯飯桶,哼,為了情報,甘願現身,又毫無風情可言,下次麻煩找個懂行情的來!”眼內全是不屑,和明顯的鄙夷,即便旁邊的女人已經氣得臉色煞白也沒去多看一眼。
“你……”老局長木訥的看著前方,許久後襬手道:“不可能,硯青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柳嘯龍挑眉,後冷笑道:“那就讓硯警官告訴你是不是真的,硯青,你來說!”將手機送到了女人面前。
“我沒有!”硯青立刻站直,鏗鏘有力的喊出。
某男鄙夷的瞪了一眼,衝手機道:“她還不承認,就這樣了!”語畢結束通話,後淡漠的越過某女走向了前方。
然而一群手下卻彷彿明瞭,互相看看,都撥出一口氣,原來老大是為了情報,還以為她真看上這黑道頭子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否則這要傳出去就真的丟大人了。
“老大苦啊!”李隆成無奈的搖頭,見柳嘯龍過來就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了那衣領咬牙道:“你他媽還是男人嗎?啊?我們老大是你可以羞辱的嗎?就算她真的勾引你,可不也是你抱著她的嗎?人都抱了,還來個惡人先告狀,柳嘯龍,我李隆成看不起你!”
字字句句都帶著火藥味。
硯青同樣憎恨無比,什麼叫沒風情?真是要瘋了,她都給他……可惡,居然還去跟局長說,被他給害死了,不過好像不對勁,為什麼手下的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難道因禍得福了?被說成沒女人味可比降職好。
就在柳嘯龍眸光陰寒時……
“放開!”
明明是酷熱的天,兩個字卻能使人瞬間陷入冰窖,硯青一見來人,立刻戒備,女人,她見過不少,但像這種渾身都透著冰霜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彷彿就是個冰雕刻的人。
李隆成嗤笑一聲,轉頭一看,有剎那的閃神,更有著少許驚豔。
來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手裡拿著鐮刀,戴著草帽,穿著是標準的農民,花布衣,黑色粗布長褲,膠鞋,如此土氣的裝扮下,竟然是一張美得炫目的臉蛋,除去陰寒,再無缺點,短袖,臂膀有些黝黑,但敞開的衣襟下,肌膚塞雪,可見本質是個不折不可的大美人。
雙眼皮,黑瞳,睫毛形同潑墨,小嘴總是緊抿著,表情駭人,更帶著警告,彷彿不聽話,下一秒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妹妹,叨擾警察辦案,可是要被告妨礙公務的!”李隆成不但沒放開,反而更加收緊了大手。
莫紫嫣聞言臉色更沉了幾分,斜睨了旁邊的硯青一眼,後看向那囂張的男人伸手道:“來來來,你要有本事打倒我,便不管你!亦或者一起上。”食指勾勾,小臉依舊暗沉,說這話時,沒有露出囂張亦或者輕視,有的是自信滿滿。
“口氣不小!”李英摘掉帽子遞給了藍子,後上前道:“我來跟你打!讓你三招,來吧!”
硯青來到柳嘯龍身後,提醒道:“李英,不要小覷敵人!”這個人不簡單,要不是醫生告訴她不可以大幅度動作,可能她都要自己上陣了,這是誰?對了!莫紫嫣,看管這片地的人,資料上顯示,這個女人有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外號,所以她記憶深刻,還是六年前調查時大略看過一眼。
掃把星,是的,這是莫紫嫣的外號,是臥龍幫給她取的,也可以說外面的人都這樣叫她,柳嘯龍父親死時,她八歲,剛好是被收養的一年,母親在生她時去世,後父親因為去幫她買奶粉出了車禍,死了,那時候就有人說她剋死了自己的父母,爺爺奶奶把她趕出了家門,從小在巴黎一代要飯,由於很自強,要飯時也不忘練武,八歲時救了柳嘯龍的母親,被收養,結果一收養,柳嘯龍的爸爸死了。
但是柳家沒有嫌棄她,還給了最好的教育,請了最好的師傅教其習武,後來有過三個男友,全都死了,第四個,有點命大,但在結婚的當天,還沒來得及入洞房,丈夫被道上的人一槍嘣了腦門。
從此後就脫離了柳家,和西門浩他們一樣,做了幫會里的成員,但是硯青知道,這個女人也相信了傳言,她是個掃把星,不想害柳家因為她而喪命,無知,世界上哪來的剋星?反正她就不信有人能剋死她,生死有命,該死的時候就得死,只不過是這個女人每次都恰好趕上趟了。
柳嘯龍最得力的私人祕書,六年前被派到了這裡,如此這般,她就更相信這裡有貓膩,派這麼厲害的角色過來,還說什麼種地?呸!
“放心,好歹我也是受過訓練的,來吧!”李英捏緊拳頭,淡淡的看著那個真正深藏不漏的人,明知道深藏不漏為何還要讓她三招?因為她在她眼裡看到了孤獨,一種讓人忍不住想憐惜的孤獨,一種她不敢有的孤獨。
這個女人的冷和別人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冷,不是為了掩飾內心想法的,這種從內冷到外的人,她第一次看到,眼神裡毫無波動,彷彿從來沒感受過溫暖一樣,就跟畫皮電影一樣,狐狸精從來聞不到花香,看不見天空的顏色,不知道痛覺,更不知道何為心跳,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想去憐惜。
所以打不過她也願意讓她三招。
莫紫嫣扔掉鐮刀,扯下帽子瞬間拋向了來人,後眯眼一腳踹了過去。
李英大驚,剛要來個後空翻,而肩部火辣一疼,就這麼飛了出去。
“阿英!”
藍子和蘇靜尖叫著一人伸手抓住了同僚一隻腳,阻止她滾下斜坡。
李隆成憤恨的推了柳嘯龍一下,卻發現推不動,第一次沒形象的摘掉警帽扔到了手下們的手裡,更是大力脫掉警服,露出了結識的肌肉和光膀子,指著那正悠閒自得的拍著腳尖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柳嘯龍斜視了一下身後用手扇風的女人,不動聲色的摘下草帽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兒。
清涼襲來,好似深處火堆時的救命寒冰,硯青向前移動一步,跟王八蛋搶起了舒爽,莫紫嫣,好厲害,這柳嘯龍的手下個個都不簡單,一個祕書,一腳能把人踢飛,還有四大護法,羨慕是肯定的。
如果都是正派就好了,她會非常之欣賞的。
奈何這莫紫嫣家產過百億,全是靠不正當途徑得來的,賺這麼多缺德錢做什麼?上無老,下無小,將來死了給誰花?聽說她那丈夫死了後就再也沒想過嫁人了,迂腐的人,還是警察好,什麼宗教都不信,只信中華人民共和國,信**,信……好吧,她最崇拜的是周總理,她只信周總理。
無人看到,男人扇風的手正在不斷的拉開距離,到最後風兒只能到後面那個毫無知覺的女人臉上,而他自己,連頭髮絲都沒飛揚一下。
莫紫嫣上下將李隆成打量了一遍,後不屑的勾脣:“我讓你三招!”
“堂堂一個警察,豈能讓一個黑社會讓?來吧!”摸了一把板寸頭,中上等姿色的容貌在雲逸會這盛產美男地帶,顯得平庸,但那一腔正氣是黑社會永遠無法媲美的,握緊拳頭凌厲的瞪視著看似嬌小,卻身手不凡的女人。
莫紫嫣有短暫的欣賞閃過,也有著輕蔑,捏拳立刻抬起腳用著剛才的招式踹了過去。
李隆成早有防備,立刻彎腰躲開,不給人反應的空間,彎下腰就這麼翻了個跟斗,拳頭狠辣的打在還來不及收腿的女人膝蓋上。
莫紫嫣眼裡閃過狠辣,倒退一步在男人還沒起身前騰空一條小腿向男人的背後翻去,後一腳踹向對手的後頸。
‘砰!’
李隆成栽了個狗吃屎,該死的,這女人反應好快。
從李隆成出招到他撲倒,居然只有兩秒鐘,看得硯青目不轉睛:“好厲害!”高手,這個女人是高手。
柳嘯龍睥睨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硯青陰鬱的抬頭就繼續看前方的廝殺,而嘴角卻彎了那麼一瞬。
某女見他笑了一下就更氣不打一處來,一會說她是飯桶,說警局是廢物,可恨,低頭抬腳就衝那足踝狠狠踢了一下,踢完就想到昨天他和陸天豪對打的畫面,完了完了,她不但習慣了他的騷擾,連打他都打習慣了,總是不經過大腦思考,緩緩抬眸觀察。
不會又拿玉米稈子來打她的屁股吧?那太丟人了,都多大了?還被人打屁股?
“我……看你腿上有個蟲子!”該死,他還真無表情的瞪著她,趕緊解釋。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眯視著女人的頭頂,抬手剛要大力拍下。
硯青條件反射的伸手護住頭部。
如此情形,某男收回手繼續瞅著對打的兩人,一張臉跟冰雕一樣,冷得不像話。
“人家陸天豪都比你有風度!”那人只是揉她的頭,這個倒好,還要打她,什麼紳士,呸,還戴個眼鏡,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柳嘯龍聞言深吸一口氣,深深閉目,忽然轉頭抬手趁其不備大力拍下,後又用指尖撥了幾下警帽揚脣道:“蟲子!”後不再理會。
某女暗罵了幾句,也不再說話,這大熱天,哪來的蟲子?分明就是騙她,疼死了,屁股上說不定都有淤青,老虎的屁股也敢打,等著吧,不想辦法再搞他一次,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垂眸看了一下,屁股夠翹的,也拿玉米稈子打?
不不不,那太輕了,視線定格在了中央部位,幻想著手持黃瓜……如果時間能倒流就好了,回到最初,她一定玩得他哭爹叫娘,可惜這個機會恐怕……不管了,相信自己就會成功,總有一天她會再次拿著黃瓜狠狠的,殘忍的給捅進去的。
而李隆成這裡已經大戰了幾個回合,好幾次都差點傷筋斷骨,臉上也掛了彩,可怕的是女人居然毫髮無傷,也就膝蓋上被他打了一拳,見女人又一拳從正面揮來,也不躲了,與此同時迅速抬腳掃向女人的一條小腿。
‘砰!’
‘咚!’
兩人同時倒地,‘喀吧’一聲,李隆成察覺到莫紫嫣的關節錯位,飛快的一個打滾騎了過去,正中那精瘦的小腹,一手按著她的胸部,一手按著她的前額,緊緊控制住,挑眉道:“還要打嗎?”
“滾!”莫紫嫣剎那間勃然大怒,武功再厲害,一旦被男人壓制,就是體格也無法掙脫,開始扭動身軀極力掙扎,長髮貼服著草地,除去狂怒,倒是個傾城佳人。
“哇!”
“天啊!”
硯青也捂住嘴,自牙縫中擠出提醒:“李隆成,你幹嘛摸人家的胸?那是女人!”她的手下怎麼變這麼色了?
李隆成大驚,意識到這一點時,彷彿一道響雷劈下,但臉部被打了幾拳,火辣辣的疼,面子裡子就看這一瞬間了,好不容易給壓倒的,看似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卻下流不堪,右手的觸感是那麼的柔軟,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譏笑道:“還以為是男人的胸肌呢,原來是女人的胸啊?”
莫紫嫣頓時化身惡魔,表情猙獰,抬起右腿就狠狠的踢向了男人的後腦。
這個畫面硯青再熟悉不過,陸天豪能躲開,可自己的手下幾斤幾兩她清楚得很,果然……
這次就連柳嘯龍都微微放大了瞳孔,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啵!’
李隆成想躲開,奈何能力有限,就這麼看著女人的小臉越放越大,直到薄脣沉重的貼上了一雙柔軟的脣瓣,瞪大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黑瞳,那是一雙比黑水晶還要明亮的眸子,這麼近距離,都能看到那瞳孔內的線條,更能從裡面看到自己,胸口更是感受到了女人柔軟的……正抵著他平坦的胸口。
心有瞬間狂跳,不假思索,趕緊起身道:“對不起!”
‘啪!’
莫紫嫣起身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什麼也沒說,冷著臉看向了柳嘯龍,低頭道:“對不起!”
“柳嘯龍,不關她的事!”李隆成見柳嘯龍臉色暗沉就立馬蹙眉。
一群人那叫一個汗顏,柳嘯龍擺手道:“下去吧!”
“是!”莫紫嫣秀眉緊皺,彎腰撿起鐮刀就走進了玉米地裡,誰也沒看,什麼也沒多說,彷彿一個古時代的死士。
硯青掏出手銬邊給王八蛋戴上邊挑眉道:“我的手下也不差吧?”雖說正面不行,可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投機取巧!”柳嘯龍彷彿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大步走向了前方的馬路。
什麼人嘛,輸了就輸了,還不承認,無意間看到李隆成臉頰通紅就雙手叉腰笑道:“你夠花心的,一會是和楚遙結婚,一會看上了茹雲,現在好了,又看上人家了?”
“哥!這個女人不會喜歡你的,我記得她,莫紫嫣,人家和你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她要是鑽石,你充其量就是個玻璃渣子,別做夢了!”李英邊說邊看向莫紫嫣消失的地方,為什麼她一想到她剛才的孤寂,居然會如此心疼?
莫紫嫣?李隆成詫異的瞪眼,是她?那個被說成是掃把星的女人?抿抿脣瓣,右手五指微微彎曲,彷彿還殘留著柔軟的溫度呢,不過確實不是一個層次的,眯眼道:“那也是個黑社會份子,哼!”
哪有這樣的妹妹?幫著外人,要不是一腔熱血,他早就成黑道之王了,想了想又看向硯青,有著說不出的情緒:“老大,您幸苦了,我還以為你看上那黑道頭子了,原來是為了情報,您不用這樣犧牲自己,我們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查出這裡的祕密!”
“嗯嗯!”硯青立刻點頭,烏紗帽,保住了,拍拍胸脯道:“當時我確實那麼想的,不過我姿色不夠,對了,什麼是風情?”她沒風情嗎?女人有的她都有,瞧瞧這胸,都快三十六d了,這腰……好吧,現在是有點發福,可不是說很快就下去了嗎?每個醫院都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