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監控錄影刪除清空的日子,所幸陳景墨來得早,所以昨天的監控錄影影片並沒有被刪除,陳景墨坐在電腦前,看著經理幫他慢慢調出昨天的監控錄影,果然看見錄影之中的梁佑明出現在轉角彎之中,他當時看見陳景墨那一刻神情慌張了起來,好像被他看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似的。
經理皺皺眉,奇怪地咦了一聲,“這就是梁佑明嗎?他不是叫姜有明嗎?”
用假名進會所?
可真有意思。
陳景墨雙手手肘抵在桌面上,下巴輕輕抵住手背,薄脣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著梁佑明打了個電話之後,便快速消失在走廊門口。
但過了一會,好幾個穿著打扮都相當豔麗的女孩看見躺在地上的他那一刻,也打了個電話,很快,沈凌音便出現在影片之中,和女孩們一起合力將陳景墨扶了起來。
沈凌音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影片,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她在梁佑明打了個那個電話之後,多了一個心眼,特地做了一個準備。
看樣這個準備徹底讓陳景墨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陳景墨轉眸,看了沈凌音一眼,而後者回了個微笑給他,只見陳景墨淡淡說道:“你跟哪個朋友來往我沒有意見,不過你可不要打扮像他們那樣就行。”
而且沈凌音的形象還代表著沈氏企業的形象。
沈凌音眨眨眼,笑著說道,“當然,我跟他們只不過是普通朋友,那麼要好到能影響我穿著打扮。”
陳景墨反覆看了幾遍,他低眸,不知思索了什麼事,驀然站起身,對沈凌音說道:“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現在就乖乖回家吧,免得你爸又說我把你拐跑了。”
話音剛落,陳景墨抬腳就大步離開了監控室。
沈凌音沒有像以往地追在陳景墨身後,她靜靜地坐在位置上許久,確定陳景墨不會再回來的時候,她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梁佑明的電話號碼,對面一接通,就是一記劈頭大罵,“你現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陳景墨現在要過去你那裡找你興師問罪了!”
梁佑明頓時變得慌張了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為、為什麼?不是隱瞞得很好嘛?”
“隱瞞的很好?”沈凌音冷笑一聲,“好個屁!昨天就是你無緣無故出現在陳景墨面前,引起他懷疑,才會變成這樣。”
如果梁佑明沒有那麼死蠢忽然出現在陳景墨面前,估計陳景墨到現在都還矇在鼓裡呢!
“那可怎麼辦?”梁佑明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逐漸冰冷了起來,“你不能不幫我啊?薛冰宇的死你也有份!”
沈凌音面上沒有一絲驚慌,反而抿著一抹冷笑,“薛冰宇的死跟我無關!”
從頭到尾,沈凌音只是在旁邊觀看而已,而梁佑明由始至終親自將薛冰宇一而再再而三推下樓,所以,殺人凶手根本就不是她!
還沒等梁佑明出聲,沈凌音就猛然結束通話了電話,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因為激動,連額頭都細細滲出了冷汗。
還好這房間沒有任何人,不然這番話被外人聽見了,後果可不堪設想。
沈凌音很天真,真的以為陳景墨徹底離開的她殊不知陳景墨又悄悄的折返回來,藏在門外,將沈凌音剛剛那番對話全部停入了耳中。
陳景墨伸手摸了摸下巴,他心中隱約也料到沈凌音從一開始就表現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有點可疑,加上她反口不
承認認識梁佑明的開始。
心中的疑點越來越大。
思及此,陳景墨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最終抬腳悄聲地離開了。
來到了公司,陳景墨解開西裝外套放在了一旁,來到梁祕書面前,一手奪過她手中的行程筆記本,以及鋼筆。
翻開了幾頁,在其中一個行程上用力劃了兩劃,繼而寫上一句話後便丟給了梁祕書,淡淡道:“後天行程幫我約好梁氏集團,一起洽談一下合作的事情,還有,指定梁佑明過來跟我一起好好談談。”
梁祕書眨眨眼,翻開行程筆記本看了幾眼,點點頭,道;“是,我知道了。陳總。、”
陳景墨走進辦公室之中,坐在旋轉椅上,他雙腿優雅地交疊了起來,微微轉了轉椅子,目視著身後巨大的落地窗。
陳景墨冷峻的面容如不可一世的冷麵君王般淡漠,他伸手,指尖細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忽然勾脣一笑,“梁佑明,我想想該怎麼把你拉入套呢。”
宋子文將薛冰瑤接送到了圖書館門前,薛冰瑤拉著宋子文來到了大廳之中,在一個櫃子上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到了醫療箱,從裡面拿出棉花以及消毒水。
夾子夾著沾了消毒水的棉花在宋子文臉上細細地擦了兩擦,宋子文微微縮了縮鼻子,消毒水在傷口上消滅細菌那種疼痛還真讓宋子文忍受不了。
如小刀似的一點一點割著他臉上的傷口。
薛冰瑤被宋子文略微誇張的反應嚇得動作微微一頓,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怎麼了?哪裡痛了?”
宋子文見薛冰瑤生怕弄傷了自己的倍分小心的模樣,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他搖搖頭,微微屏住呼吸,道;“來,我會忍著的。”
為了不讓宋子文承受更多的痛楚,薛冰瑤原本溫柔的手法立即變得迅速了起來,不給宋子文一點吃痛的機會,便乾淨利落地幫他處理好了傷口。
最後在宋子文臉上貼上了一張動物創可貼在他臉上之後,薛冰瑤滿意地點點頭,“大功告成了!”
說著,薛冰瑤還饒有興致地拿出一面鏡子遞在宋子文面前,笑著說道;“你看,這個創可貼你覺得好看不?”
宋子文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重重地點點頭。
緊接著,宋子文認真凝視著薛冰瑤臉上得意洋洋的神情,忍不住開口說道,“冰瑤,你這算是跟陳景墨……分手了嗎?”頓了頓,生怕薛冰瑤聽得不太清楚似的又加上一句,“你們兩人分開了嗎?”
要是分開了,宋子文就有機會了,他不會像陳景墨那樣的渣男,只會一味地拋棄薛冰瑤,把她當作玩具似的不懂得珍惜。
薛冰瑤聞言,微微斂眸,額前細碎的發微微遮掩住了她此時眸中的情緒,就算看不出她臉上的表情,但聲線上明顯感覺到情緒的波動。
薛冰瑤輕笑一聲,雙眼無神地望著把玩在手中的動物創可貼,淡淡說道;“嗯,我們已經分手了,可能再也不會見面的那種吧。”
宋子文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就算這樣還是遮掩不住脣角邊的淺笑,他伸手按了按薛冰瑤的腦袋,“沒事兒,你會遇見更好的。”
更好的?
薛冰瑤笑了笑,難得有心情跟宋子文開起了玩笑,“遇見更好了,難不成會遇見你嗎?”
原以為宋子文會應聲附和著她的玩笑,卻沒想到薛冰瑤對上了他眸中那抹認真,宋子文眼神神采奕奕,凝視著薛冰瑤,一字一頓道
;“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嗎?”
宋子文這一句話猶如炸彈般在薛冰瑤耳邊炸起,炸得她頭皮都開始發麻了起來。她略微尷尬地轉移了視線,笑著,說道:“不會吧,你是認真的嗎,別這樣,搞不好我會認真的哦。”
雖然薛冰瑤嘴裡開著玩笑,但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糟,宋子文那認真的神情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說真的。
薛冰瑤沒想到宋子文會對她抱有這樣的感情,她一直以為她跟宋子文只是朋友。
但現在想想,宋子文平日跟她相處,有很多方面都隱約透露著資訊。
薛冰瑤捂臉,哀嘆一聲,她現在才察覺到,平日她到底有多遲鈍啊。
好像看出薛冰瑤心中的困擾,宋子文並不著急,他多得是耐心,他會慢慢將薛冰瑤走出陳景墨的陰影之中,轉而落入自己懷抱裡。
思及此,宋子文伸手拍了拍薛冰瑤柔軟的黑髮,輕聲道:“放心,我不會強求你,我可不是一個心急的人,我給你一點時間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就告訴我,可以嗎?”
薛冰瑤斂眸,不敢望向宋子文清澈無底的眼神,她抿了抿紅脣,最終點點頭:“嗯,好。”
宋子文離開了之後,薛冰瑤又一個人陷入了無限糾結之中,迴圈了好幾天都沒能走出來。
宋子文好像給薛冰瑤充足的時間考慮,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出現在薛冰瑤面前,給她帶來壓力。他就是這樣,總是在無聲無息之中帶給別人溫柔。
宋子文沒有出現,反而薛冰瑤最不想看見的人倒是出現了。
就是陳景墨。
陳景墨穿著一身鐵灰西裝,站在正在修建著樹枝的薛冰瑤旁邊,薛冰瑤腳下踩著高高的梯子,她低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比她更加矮小的陳景墨一眼,微微嘆口氣,道:“你是不是很喜歡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我面前。”
陳景墨冷峻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微笑,他點點頭,很是認同薛冰瑤這番話,“你說的挺對的,看見你受驚嚇的模樣,我倒覺得很有興趣。”
薛冰瑤抿抿紅脣,在心裡吐槽了陳景墨一萬遍,不打算搭理他,繼續修建了樹枝。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薛冰瑤滿頭大汗地從梯子上下來的時候,依舊看見陳景墨站在原地等待著她下來。
薛冰瑤算是被陳景墨的執著所打倒了,她翻了翻白眼,無奈地說道,“大哥,你想要怎麼樣你就直說吧,我可不想兜圈子。”
陳景墨微微眯起雙眸,狹長的眼尾夾雜著一絲笑意,他淡淡說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見你還是那麼活潑,我就放心了。”
“看來你真的很無聊。”
薛冰瑤輕嘆一聲,俯身,從放在一邊的揹包之中拿出從便利店買的飯糰丟到陳景墨懷中,陳景墨接過飯糰,眸中明顯泛著一抹笑意。
“一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沒有吃早餐,不想把肚子餓壞了的話,就快點吃吧。”
還好薛冰瑤事先買了兩個飯糰,不然自己也沒得吃了。
陳景墨拿著飯糰,飯糰上還尚有餘溫,他斂眸,深深地陷入了沉思,最後他重新抬起眸,走過去,動作快速地在薛冰瑤臉上偷親一個之後,在薛冰瑤氣急敗壞地叫聲中大笑著長揚而去。
他轉身,勾起淺笑的脣角緩緩撫平,繃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眸中泛著一抹陰冷的暴戾之氣。
果然,關於薛冰宇的死還是對薛冰瑤隱瞞下來比較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