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墨臉上沒有絲毫即將要醉倒的神情,他冷靜地看了經理一眼,冷聲道;“你給我滾!”
經理聞言,直覺得今天的陳總不太好對付,便連聲稱是了之後,就灰溜溜地離開了房間。
陳景墨的酒量向來很好,幾乎千杯不倒,直到他喝完了點的所有威士忌之後,才開始有些醉醺醺了起來。
陳景墨皺眉,恍惚地站起身,走出門口後便看見走廊盡頭出現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
陳景墨微微眯起雙眸,凝視著這抹熟悉的身影,是梁佑明。
而梁佑明同時也看見了陳景墨的存在,下一秒,梁佑明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慌張了起來,看見陳景墨那一刻,立即調頭就走,連身邊的美豔小姐都不管了。
為什麼看見了他就要逃?
陳景墨皺眉,上前正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大腦猛然湧上一陣暈眩的感覺。
隨後他眼前一黑,迅速地陷入黑暗之中。
梁佑明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悶哼聲,他顫抖地轉眸一看,便看見陳景墨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他悄悄地走過去,鼻尖上嗅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是從陳景墨身上散發出來的。
梁佑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湊近看了幾眼,確定陳景墨徹底醉倒了下去之後,他才緩緩鬆了一口氣,他從口袋之中撥出一個電話號碼,焦急地說道:“快點過來把陳景墨接走!我差一點就被他發現了!”
陳景墨只感覺自己大腦昏昏沉沉的,直到緩緩睜開了雙眼,才遲鈍地感覺到大腦傳來一陣令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喝酒喝太多,宿醉了。
“景墨,你終於醒過來了啊。”
就在此時,一記溫柔甜美的嗓音響在陳景墨耳側,他轉眸,便看見沈凌音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擺在陳景墨身邊,眸中夾雜著一絲溫柔、以及無奈。
她拿起乾淨的手帕浸溼在熱水之中,之後便用力地扭乾淨,細細地擦著陳景墨的臉,輕聲道:“你也真是的,什麼事想不開要去酒吧買醉?要不是我朋友在酒吧裡發現了你,叫我接你回去,你估計還躺在走廊上睡一晚上呢。”
陳景墨微微皺眉,他撇開了臉,一手捂住幾欲作痛的大腦,對沈凌音說道,“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男的嗎?”
沈凌音臉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起來,連眼神都開始有點閃爍著,就是不敢對上陳景墨如獵鷹般敏銳的雙眸,她僵硬地笑了幾聲,道,“怎麼了,忽然問起這個問題,難道你吃醋了不成?”
陳景墨皺眉,本來宿醉就心情不好,沈凌音又在這裡賣關子,陳景墨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了起來,“你快點說。”
沈凌音聞言,眉目間泛起幾分委屈的神情,她微微嘟起小嘴,瞪了陳景墨一眼,道:“是女的,她當時和朋友一起去會所玩,就看見你趴在走廊上了。”
陳景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沉思一會,忽然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拍了拍沈凌音的腦袋,輕聲道:“抱歉,我剛剛語氣不太好,是因為宿醉的原因,你能幫我下去拿杯蜂蜜水上來給我解解酒嗎?”
甩了一個鞭子又給一顆糖是陳景墨專門**不聽話的人的手段。
這辦法很見效,沈凌音聞言,頓時精神了起來,她用力地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房間,卻忘記自己的手機落在了房間裡。
正好給了陳景墨一個調查的機會。
陳景墨拿起沈凌音的手機,看了看昨天的通話
記錄,便看見距離他暈倒之後的時間,有一個電話打給了沈凌音。
陳景墨微微皺眉,他按下了撥通鍵,那邊響了一會之後,便傳來了一陣剛剛睡醒慵懶的男聲,“喂?沈凌音你怎麼打電話給我,難道他懷疑了什麼事情嗎?”
梁佑明睡眼朦朧,沒有察覺到電話那頭根本不是沈凌音,模模糊糊地說出了一句話,“難不成在醫院的事情讓他懷疑了嗎?”
話音剛落,那邊驀然結束通話了電話,傳來一陣忙音。
陳景墨將沈凌音的手機放回了原位,放好的那一刻,沈凌音便匆匆忙忙地端著一杯蜂蜜水跑了進來,不斷喘著粗氣,她看了一眼半躺在**、手中拿著一本書仔細看著的陳景墨,又看了眼不小心遺漏在**的手機。
陳景墨臉上沒有任何異常,他看見沈凌音進來的那一刻,朝她微微一笑,“怎麼了?走的那麼匆忙,難道怕我跑了不成?”
沈凌音額頭上細細麻麻地滲出了熱汗,她僵硬地笑了道:“當然,就是怕你跑不留下陪我。”
說著,她走過去將蜂蜜水遞到陳景墨手中的同時將手機悄悄地收回了自己口袋之中。
這樣細微的小動作全被陳景墨看在了眼底,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大。
待在**一會,感覺沒那麼頭疼了之後,陳景墨便翻身下床,沈凌音見狀,緊張地站起身,問道:“怎麼了景墨?”
陳景墨朝她勾起一抹笑,“我過去昨天的會所,查一些事情。”頓了頓,陳景墨的眼神開始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你要一起嗎?”
沈凌音害怕陳景墨回去就是調查梁佑明有沒有在場的證據,沈凌音就知道陳景墨這個向來多疑的人怎麼可能因為她的一面之詞而相信她呢?
要是這件事敗露了出來,無論她還是梁佑明,都沒有好果子吃!
沈凌音思及此,緊張地站在陳景墨身後,“好,我陪你去看看吧,在身邊照顧你,免得你又因為宿醉而暈倒什麼的。”
陳景墨沒有說話,他轉身那一刻,勾著笑的臉驀然變得陰沉了下來,腦海之中滿是迴圈著梁佑明之中之前不小心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難不成在醫院的事情讓他懷疑了嗎?”
到底是什麼事情?在醫院?
陳景墨一瞬間想到了薛冰宇的死,醫生說他滾下樓梯不小心磕破了腦袋流血致死,但是其中死亡的疑點重重,他也難以確定薛冰宇是不是真的失足摔下樓梯。
或許,只要找到梁佑明,就知道薛冰宇的真正死因了。
還有,沈凌音。
陳景墨內心深處隱隱希望沈凌音沒有摻和進去,畢竟從小到大,他待沈凌音都視為親妹妹看待。
兩人一同來到了會所,現在還是白天,會所正處於尚未營業的狀態。
但是陳景墨一亮出自己的身份,阻攔他們的保安立即兩眼冒亮光,陳景墨是他們會所裡最大的股東,誰也得罪不了。
“把你們的經理叫過來,我有事要問問他。”
陳景墨雙腿優雅而慵懶地交疊在一起,坐在單人質地柔軟的沙發上,一身鐵藍色西裝很好地將他成熟而冷漠的氣質襯托而出。
就算他坐在那裡不說話,也頗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強大氣場。
不過幾分鐘時間,經理喘著粗氣跑到陳景墨面前,因為一路小跑過來,難免說話有點喘,“陳、陳總,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陳景墨淡淡地掃了
經理一眼,若有所思道,“昨天會所裡有沒有一個叫梁佑明的傢伙進來消費過?”
說起這句話的同時,陳景墨開始注意沈凌音的反應,果然他一說起梁佑明的三個字,沈凌音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緊握了起來,連臉色都變得不好看起來。
陳景墨微微眯眸,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而同時原本亂糟糟的線索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經理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抱歉啊,陳總,我好像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進來消費過。”
陳景墨挑眉,冷聲說道:“你說真的?”
經理苦著一張臉,“陳總,你要知道我的記憶力可是全市出了名的好,無論哪位客人的臉、客人的名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真的肯定那天沒有梁佑明這個名字出來消費。”
明明已經逐漸清晰明瞭的線索就這樣卡在了這裡。
陳景墨伸手揉了揉下巴,驀然站起身,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經理身邊,甚至比他高一個半頭,陳景墨低眸,居高臨下地望著經理冒著大汗的模樣,淡淡說道:“那麼給我看看你們會所的監控錄影。”
這一要求讓經理實在為難了起來,他猶豫了半天,最終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抱歉啊陳總,監控錄影是屬於公司的隱私,不能隨便拿出來看。”
就算是會所最大的股東,也沒有這個權利。
沈凌音見狀,心裡徹底慌張了起來,她上前拉住了陳景墨的手臂,僵硬地笑著說道:“景墨,你到底在查些什麼東西呢?難道是打算查昨天誰送你回去的嗎?”
話音剛落,沈凌音幾乎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嘴裡說道,“我可以打電話給她,你想道謝的話,你可以在電話那頭親自跟他說。”
陳景墨凝視著沈凌音拿著手機微微顫抖的手,他視線緩緩落在沈凌音沒有任何異樣的臉龐,淡淡說道,“凌音,你認識梁佑明嗎?”
沈凌音拿著手機的手驀然緊握了一下,她臉上沒有一絲不妥的地方,她淡淡地搖頭,一臉疑惑地歪了歪頭,道;“他是誰?我聽都沒有聽說過。”
陳景墨凝視著沈凌音半天,最後伸手拍拍沈凌音的腦袋,輕笑道:“嗯,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隨後,陳景墨從口袋之中拿出一張黑卡,遞到經理眼前,淡淡道:“如果你給我看監控錄影,那麼這張黑卡就是你的了,你覺得怎麼樣?”
黑卡,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銀行卡,裡面有著普通人一輩子花不完的錢。要是有了它,經理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估計還不用待在這會所裡當上司的受氣包呢。
經理的神情開始有些動搖了起來,陳景墨拿著黑卡在經理面前晃了晃,輕聲道,“你考慮得怎麼樣?現在的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
經理的眼睛開始跟著陳景墨手中的黑卡左右搖擺著,最後他咬咬牙,快速地收下了陳景墨遞給他的黑卡,朝他低聲說道,“陳總,請跟我來。”
沈凌音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經理一眼,心中越來越慌亂了起來,連掌心都細細滲出了冷汗,蒼白的指尖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沈凌音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害怕得幾乎要暈眩過去的感覺。
實在不好受。
同時她在心裡狠狠咒罵著梁佑明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昨天出現在陳景墨眼前,這下可算完了。
就算沈凌音再詭計多端,都沒辦法在一分鐘之內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