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這次只是警告
顏可可在凌犀的示意下,撥通了林殊的電話。很快的,隨著門外一聲門鈴。局面如她所想,變得異常的詭異。
顏可可坐在中間,凌犀和林殊坐在兩側。就像行走在沙漠裡的兩條孤狼,他們警惕地看著彼此。
桌上放著密碼箱,地上靠近牆角處,裹著王青嵐的屍體。
顏可可心裡上下打鼓,不知道該如何先開口打破僵局。
“哥……你們要喝茶麼?”凌沛收拾好了醫用垃圾,大概也覺得這氣氛壓抑地讓人有點難受。
“不用了,”凌犀看了弟弟一眼:“你進去吧,沒有什麼事先不要出來。”
“喂……”顏可可拍了拍密碼箱:“你們先不要那麼緊張好不好?我們不如先想想辦法,怎麼才能把這個密碼箱開啟?王青嵐有說過第一個字是7,那麼----”
“他的生日是七月十三。”凌犀看了一眼那疊檔案。
“會是這麼簡單就給人猜到的麼?”顏可可有點不敢相信。一般用生日和身份證做密碼這種事,就連小偷都能輕易猜到。
這麼重要的資料,王青嵐不會這麼隨意地設定密碼吧。
可是……既然這個箱子只有三次機會,可能他偏偏要玩心理戰術,越是不敢相信的簡單,卻越是有可能。顏可可看了看身邊的兩個男人,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按下了713三個數字。
很遺憾的是,箱子沒有任何反應。
“還有兩次機會了。”氣氛開始異常緊張起來。
顏可可不敢再輕舉妄動,她抓過來凌犀手裡的那一疊個人履歷:“真是的,王青嵐還有什麼東西是跟7有關的呢。”
她一邊翻一邊嘟囔:“住宅的門牌號是1712,車尾號是076,還有什麼呢?身份證沒有7,銀行卡貌似也不像。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沒有什麼意義。一般人對於重要的密碼,多半都是有意義的!”
“你試試773吧。”林殊突然說話了,顏可可和凌犀面面相覷。
“773是什麼?”顏可可嘩啦啦地翻了幾頁紙,也沒找到跟這個有關的資訊。
“是楚氏集團的上市首發股股票程式碼。”
顏可可怔了一下,頓時也覺得林殊的推測很有道理。懷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她再一次如履薄冰地按下了這四個數字。
隨著箱子咔噠一聲彈開,顏可可懸著的心一下子就像放煙花一樣炸開。
密碼箱順利開啟,裡面那一疊資料終於完好無缺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些,是當年楚氏集團發行債券的相關批文和資料?還有真是的財報和明細往來的證據?”凌犀撿了幾頁大致瀏覽了一遍。
顏可可看不太懂,但她從凌犀的口吻和林殊的神情裡不難判斷得出----這些東西一旦流落出去,楚氏集團的名譽就徹底毀了。縱然當年的事已經用現金流擺平,但企業的商譽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王青嵐臨死之前想把這份東西交給楚天越,是因為他良心發現麼?”顏可可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試探地問了一句。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這份東西我都要帶回去給楚先生。”林殊用一份牛皮紙袋,將資料儲存好。
“先給我影印一份,”凌犀伸出手。但林殊立刻拒絕了:“這份東西留在誰的手裡都會有危險,我是為你們好。
凌先生,顏小姐,還有請你們轉告秦小姐----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楚氏集團自己的事,就算牽扯正科,那也是楚先生的家事。你們……從這一刻起,不要再插手了。”
“可是這個屍體怎麼辦?”看到林殊轉身要走,顏可可上前一步攔住了他:“你能不能幫我們像帶垃圾一樣把他帶出去處理?
否則我們只能選擇報警,到時候,王青嵐手裡最後的東西還是有可能瞞不住的。”
林殊想了想,決定先留下來:“等天黑再走,我把他的屍體帶出去。”他找來一摞廢報紙塞進密碼箱,然後胡亂按了幾次密碼。
不出顏可可所料的,那箱子瞬間發出一陣捫糊的悶響。林殊提起箱子看看,確保已經萬無一失了:“現在沒有人知道我們已經拿走了其中的東西,不管是警方還是敵人方面,都能省去一些麻煩。”
這樁驚心動魄看似截止至此告一段落,顏可可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喂,你們餓不餓,我做點飯吧。”
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人拒絕。顏可可徑自起身,往裡間臥室看了看----說起來,貝兒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了?她到底是有多累啊。
想到這她還是決定進去叫醒她,白天睡得太多也不太好的。你說過我們會久別無重逢
“貝兒姐,起來了,”顏可可推她:“起來洗洗臉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要回去了。”
秦貝兒竟然沒有反應。
顏可可用了點力氣:“喂,貝兒!”
不動,竟真的一動也不動!顏可可當時就嚇得魂飛魄散:“貝兒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這麼一呼喊,外面的人全都衝進來了。
凌犀一見此情景,再難保持著一如之前的淡然。他一把搶上前去,抱住全無直覺的秦貝兒,大聲呼喊道:“貝兒!”
“哥!讓我看看----”醫生凌沛趕緊來,立刻對秦貝兒進行了緊急檢查。
顏可可靠後站著,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她簡直無法想象,之前還好好的秦貝兒怎麼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她吃過什麼東西?”凌沛眉頭擰得很緊,收了血壓計道:“像是藥物中毒,血壓低的很異常。”
“她回來便看著很疲憊,什麼都沒吃就去休息了。只是喝了點桌上的水,但我們都喝的!”凌犀焦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樣,有沒有危險?”
“我……早上她來接我的時候,也只是吃了點豆漿和餅,”顏可可哽著聲音急道:“可是那都是在學校附近的早餐店買的,我也吃了呀!”
“我初步判斷,”凌沛對幾個人說:“像是青黴素過敏。”
“貝兒她的確是青黴素過敏的!”顏可可一下子就叫了出來:“以前傷風感冒從來都不能吃這類抗生素----”
那一刻,她也全然顧不上凌犀的敏銳是否抓到了自己話裡的漏洞,但想來男人此時也已經全然沉浸在焦急中,沒注意到她提及的過往。
“她的提包在哪裡?”凌沛扶了下眼鏡:“先找找看她身上有什麼東西。現在她還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要確定藥物成分。”
顏可可抓起沙發上的棕色皮包,噼裡啪啦地把秦貝兒的一切物品都翻倒了出來----裡面果然有一小瓶藥!
“這是----維生素c?”顏可可讀著藥瓶上的字:“她有吃過這個麼?”
凌犀奪過藥瓶看了看:“她這幾天有點口腔潰瘍,大概是太辛苦,免疫力紊亂。應該有吃吧?”
凌沛二話不說就把瓶子拿過來,倒出來兩粒放在培養臺上做滴液分離。此時顏可可圍著秦貝兒團團轉,凌沛已經給她上了呼吸機,讓她保持仰臥且不好隨意移動。
“這粒藥是頭孢類粉末片狀藥,與維生素c藥片很是相似,但是成分屬青黴素類。”一刻鐘以後,凌沛給出了結論。
“怎麼回事?”凌犀急問:“這些藥是在藥店買的,裡面怎麼會混進----”
“不是混進去的。”顏可可捏著藥瓶冷冷的說:“你看看這瓶子的底部。”顏可可將藥瓶裡的藥片嘩啦啦倒了出來,只看到那藥瓶內側一行細小的字型----【這次是警告】。
“有人要害貝兒!”顏可可驚道。
“這次的確只是個警告,”凌沛道:“藥的含量並不充分,而且秦小姐應該不屬於那種對青黴素致命過敏的體質。
要知道,過敏的狀況有好多種,有的人打一針會出現狀況,而有的人隔著十幾米問到青黴素的味道都會昏倒的。”
“那貝兒到底要不要緊,去醫院行不行?”顏可可此時只能先關心好姐妹的安慰,其餘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推後再談。
至於給秦貝兒換藥的人到底是誰,這還無從查究,小到家裡的鐘點工,大到她公司裡的同事快遞員,甚至是電梯裡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人人都有嫌疑對她的揹包動手腳。
“血壓和呼吸已經穩定了。”凌沛緩了口氣道:“我給她注射了0.1%鹽酸腎上腺素大概1ml,如果狀況還沒有緩解,每隔半小時再注射半支。”
聽到大夫這樣說,顏可可和凌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時,沉默有大半天的林殊突然說話:“凌先生,顏小姐。我之前就已經代表楚先生提醒過你們,這件事的危險程度遠遠超過你們的預期,希望你們能好之為之不要再插手了。
楚先生和我,看在過世夫人的份上,並不希望你們受到傷害。”
“林殊!”顏可可見秦貝兒終於脫離了危險,好不容易鬆懈下來的情緒一時找不到宣洩口。此時林殊的一番話,不管是不是出於好意,總是很輕易地挑起了女孩的無名之火:“你和楚天越到底知道些什麼?現在王青嵐死了,貝兒也差點出事,若是真的把我們當自己人,就不要再瞞著了!”閒人難養
“我最後再說一遍,這些事你們不要再插手了。”林殊冷冷地撂下一句話,看著外面的天色漸漸晚了,他扛起王青嵐的屍體從診所隱祕的後門離開了。
顏可可怔怔地看著凌犀,凌犀一手還拉著秦貝兒的手,滿臉都是擔心。
“凌先生,那個林殊就是這樣的性情。說話難聽,臉色也臭,你別忘心裡去啊。”顏可可湊過來,心疼地看著秦貝兒----說實話,她一直擔心的就是秦貝兒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捲入危險,這是千擔心萬擔心,不該發生的事最後還是發生了。
“其實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凌犀嘆了口氣:“這件事,貝兒本不該再多牽扯。剩下的,我一個人做。
顏小姐,你還未成年,更不應該因為好奇而把自己陷入這個局面。回到學校去過正常的生活吧。”
顏可可咬了咬脣:“我知道了,我很快也要去大學了,真正的封閉式軍警管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出來惹麻煩。
凌先生----求你也勸勸貝兒,不要讓她再執著了,如果柯顏還活著,一定不願意看到她出事。”
“恩,”凌犀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天不早了,我要回學校了。”顏可可看看時間,已經是八點半了。
凌犀起身:“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乘計程車就好。”顏可可起身:“貝兒拜託你照顧了,我明天打電話給她。”
顏可可告別了診所,一個人走在昏暗的老城區。這裡的確破敗不堪,但女孩早已習慣了家裡的那條舊巷子,也無非就是這樣的路況罷了。
已經是九月份了,夜裡多少有點涼,她抬頭看了看悽迷的月色----已經快要中秋了呀。
這年中秋,她孑然一身。突然想到了還在上次匆匆見過一面,匆匆說下幾句感性話的媽媽紀曉韻----還好這樣想就不會很孤單了。
顏可可琢磨著,要不要再找個機會去看看她呢。
路燈下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走走想想聽聽,顏可可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月夜獨思者。她沒有去想關於楚氏和正科的事,雖然整整一天的推理已經讓她的頭皮發麻舌頭打結,但本質上----林殊說的沒有錯,這是楚氏集團的事,楚天越的事,跟自己……早就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看著自己映在地上的身影,顏可可苦笑著想,這具身體早已不再屬於柯顏了,早點放開,對誰都好----誰?
地上的身影突然好像分離成兩個,顏可可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樹立起來了。
如果她的判斷沒有錯,這是被人跟蹤了!
兩側的小攤販已經收了,偶爾有棋盤室門口亮著燈,三五個赤膊大漢在摔撲克牌,挽著髮髻的婦人抱著哭鬧不休的小孩,用方言唱著顏可可聽不懂的歌曲。
明明還沒有到空無一人的深夜,竟然有人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地跟蹤了起來?顏可可有些擔心是不是凌沛的診所已經被人盯上了。
她猛地回頭,身後卻只有一望無際的遠景透視,看不到半個人。
壓抑不住心裡的恐慌,顏可可趕緊衝上主幹道,沿路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去實驗中學宿舍區。”顏可可一邊對那司機師傅說,一邊撥通了秦貝兒的手機。
秦貝兒還在昏迷,接電話的當然是凌犀。
“凌先生,我好像被人跟蹤了。”顏可可的聲音有點顫抖:“不不,你不要出來,我懷疑是診所被盯上了,你們要不要儘快離開?
好……我知道了,放心,我馬上要到學校了。”顏可可放下手機,卻還是覺得心裡亂蓬蓬地跳。
“小姑娘,你沒事吧?”前面的司機師傅大概是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她越發慘白的臉色,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顏可可擺個冷靜的微笑:“前面一個人走巷子,有點害怕了。我想可能是風吧。”
“你覺得有人跟蹤你?”那師傅回頭看看:“嘿,我看身後這輛車好像真的是在跟蹤你呢。”
“啊!”顏可可就像被針刺了一下,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慢慢把頭轉過去,壓低視線去看。身後真的有一輛白色的車緊隨其後。
他打著前燈光,以至於非常耀眼的反差色讓顏可可很難看清開車的是什麼人。
“小姑娘別怕,不會是色狼的,可能就只是碰巧跟著。”司機師傅嘿嘿一笑,安慰她道。
“哈,但願吧。”顏可可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光天化日的,哪來那麼多色狼啊是不?”青檸檬之戀
“就是啊。”師傅頭也不回地揶揄道:“哪有色狼開那麼好的車啊,何況,以我二十年駕齡來判斷,就那人打燈的習慣,轉彎的小速度----多半是個女的呢!”
女的?顏可可有點納悶了。她試著往後座上爬了爬,用靠墊擋住自己的臉,找個比較合適的角度。但是光線的緣故還是讓她很難看清:“師父,麻煩後燈稍微滅一下,讓我看看。”
司機是個熱心腸,也沒有多問,看顏可可這麼說當場就把燈給熄了一瞬----
林洛紫!顏可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是在跟蹤自己?剛才出了診所的巷子裡,也是她麼?
林洛紫來找自己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爭點風吃點醋罷了,可既然是那樣,她剛才為什麼不在巷子裡追上自己呢。
顏可可開始糾結,如果一會她要是跑下來攔住自己----到底該跟她說點什麼啊?
現在的顏可可已經不是柯顏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以正室範兒的姿態與她針鋒相對。
而且,三年後要跟楚天越步入教堂的人是她,被牽著手說我願意的人也是她,想到這裡,顏可可就覺得渾身都很不舒服。
要用什麼理由擺脫她呢?
顏可可想來想去,在手機的通訊錄裡來回翻了幾下。終於,她決定按下了嶽子凡的電話。
這大概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給嶽子凡打電話吧。班委會的通訊錄已經在手機裡躺了快半個世紀了,她靜靜地聽了幾聲等待音,男孩的聲音終於傳過來了。
“可可?你在哪?不是說今天累了在寢室休息麼?”嶽子凡壓著聲音,一邊走一邊說。看樣在正在教室裡自習。
“我……我在外面,噓,你別跟別人亂說。”顏可可覺得自己這樣子欺騙利用小男生似乎很不厚道,但眼下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更何況,對於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來說,能在喜歡的姑娘面前呈一把英雄,還是很有意義的事。
“你遇到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麼?”嶽子凡果然如她想象的那般主動又熱情。
“你出來接我一下好不好?”顏可可對嶽子凡的語氣一向止於平常,這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怎麼發嗲。
大概是語音語調拿捏得不太好,反而給人感覺怪怪的呢。
“你,不會是喝酒了吧?”嶽子凡的聲音有點顫抖:“你在哪,我這就來找你!”
顏可可心想:難道自己稍微溫柔一點跟他說話,會讓他感覺到也是醉了嗎!
“沒有,我就在校門口,你出來一下。”顏可可關了電話,先找錢給司機:“師傅,麻煩先等一下,我男朋友來接我我再下車哈。”
顏可可悄悄回頭看著後面那輛車,發現林洛紫已經把車停好了。此時她車門一開,站了出來,明顯就是衝著自己的。
只要自己一下車,怕是她立刻就要過來找上。
其實顏可可也明白,沒什麼好害怕的。女人與女人就是那麼檔子事,難道她也能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槍麼!但是現在的顏可可,真的一點都不想理睬這個女人。
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大概----是很深的嫉妒吧。嫉妒她將成為陪伴楚天越下半生的女人,就像當年林洛紫嫉妒柯顏一樣嫉妒。
嶽子凡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校門口,大男孩大概是被自己嚇壞了,穿著拖鞋和襯衫就跑了出來。
顏可可推開車門過去,二話沒說就熱情地撲了上去。當時把嶽子凡嚇得眼睛都要歪了!
“可可!你----”
顏可可挽著嶽子凡的手臂,對他眨了眨眼低聲說:“不好意思,後面有人在跟蹤我,我先假裝你是我男朋友。這樣壞人就不敢上來了。”
“跟蹤?”嶽子凡定了定神,微微側頭往後看了看:“沒人啊?”
“有,那個白車,旁邊有個女人。唉你別看了----當心給她發現。”顏可可開啟手機,用光亮可鑑的螢幕稍微反射一下。夜裡看的不清,但那白色的車影還是認得出來的。
“可可,那女人是誰啊?”嶽子凡有些蹊蹺,他的聲音顫抖道不是因為緊張,而是此時拉著顏可可的手,一顆情竇初開的小心臟已然砰砰砰了。
“不知道,看著就不像好人。”顏可可隨便搪塞一句。
嶽子凡警惕地頻頻回頭:“呀,她進車開走了。可是我怎麼覺得----我好像見過這個女人?”
嶽子凡見過林洛紫?顏可可一下子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