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場說走就走的度假
顏可可下來停車場後卻沒有找到楚天越的人,她以為自己大概跟他是走岔了,於是想著一邊給他打個電話一邊先找到他的車再說。
可惜地下車場的訊號一直不好,女孩手裡的老爺手機頓時唱起了忙音告急。
好在醫院的停車場並不大,裡面的車也不多。顏可可轉了一個區角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車停的旁邊就是車場的側出口,於是顏可可想著要到上面有訊號的地方再打他的電話。
“啊,抱歉。”顏可可只顧著低頭看手機,卻不想迎面跟一個男人撞了滿懷。他的腳步匆匆疾馳,步履又堅又穩。並沒有迴應自己的招呼,而是貼著牆邊一閃而過。
安靜的停車場裡迴盪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皮鞋的踢踏,質地有痕。但是----
突然就停住了!
女孩本能地警惕了起來,此時天已經快要黑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與停屍房常常能在恐怖氣氛的縈繞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處。
她打了個冷戰,捏住手機。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勇氣和好奇,躡手躡腳地沿著牆邊跟了上去。
那男人果然停住了,停在楚天越的黑色賓利面前!
他的身材很很高大,著深灰色的薄薄風衣,在這樣大暑的季節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再加上墨鏡遮臉,口罩擋面的偽裝----
顏可可不敢湊的太近,只能躲在幾輛車之外的承重柱之後,屏住了呼吸。
只看到那男人在楚天越的車附近轉了一下,然後俯下身子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顏可可倒吸一口冷氣,以即將成為一個警察的直覺來判斷,他總不可能打算用雪花噴霧在車上寫個生日快樂之類的吧!
他是一個危險的人,在做恐怖的事。顏可可想。
那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蹲下身搗鼓了有五分鐘左右。顏可可看不見,聽覺的判斷也很有限。
是破壞剎車?還是弄壞油箱,亦或者是更恐怖的----
她一邊盯著一邊皺眉冥思,直到身後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溫厚的手掌登時就捂住了她的嘴!
“楚……”顏可可瞪大了眼睛,意識到眼前站著楚天越的時候,心裡竟會升騰起一絲莫可名狀的安全感。
“噓……”男人伸手壓在脣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拉著女孩往柱子後面又藏了幾寸。
他翻開智慧手機的背面,光鑑如鏡的後蓋裡倒映著那風衣男子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顏可可只聽到不遠不近的那廂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原來那人已經關上了皮箱的鎖釦,站起身來。
他往另一個出口去,步履象陣風一樣抽身迅速。在光線昏淡的地下車場裡就如一隻暗夜幽靈,散發這罪惡的氣息。
顏可可看不清他的相貌,卻只覺得他的動作很敏銳,身姿很挺拔。看起來就像訓練有素的殺手或……保鏢?
那人離開後,楚天越才拉著女孩從柱子後面現身出來。他目光凝重,望著那人消失的地方,似乎在想什麼。
而此時,一個深重的懷疑在女孩腦中一閃而過,她用略帶些許暗示和疑慮的口吻對楚天越問:“林殊他……怎麼沒跟你在一起呢?”
“他有他的事。”楚天越站直身子,眉頭鎖得很緊。
“那人對你的車做了什麼?”顏可可訕訕地看著楚天越:“你有仇家?”
“商場如戰場,誰沒有幾個仇家。”楚天越的臉色不太好,但他並沒有急著去看自己被動了手腳的車,而是有些心神不寧,他對顏可可的問話有一搭無一搭得敷衍著,同時頻頻低頭看錶。
“要不報警吧。”顏可可對楚天越的奇怪態度表示不能理解,她望著那輛從外表上全然看不出有什麼端倪的黑色賓利,有點緊張地建議道。
“暫時……不用……”
“可是萬一他放了炸----”
“快趴下!”只覺得整個人被窒息式的擁抱按壓住呼吸,楚天越的呼聲瞬間被巨大的爆破聲響淹沒。
硫磺的刺激和穿入雙耳中無法抑制的轟鳴,幾乎讓顏可可陷入靈魂遊走的境地。
眼前的轎車已然被熊熊焰火包圍著,熱浪將他們推出幾米遠。一直到另一側的承重柱下才停下翻滾。
但這並不是一場很嚴重的爆炸,至少周圍的車輛並沒有受到很大波及。只是場面的確很危機很嚇人,象足了好萊塢電影裡的刺激片段。
顏可可覺得自己沒有受傷,摔倒的擦痛感都是淺淺的。只是她無法判斷,此時擋壓在自己身上的楚天越到底要不要緊。冷情殺手狂傲妃
“喂,你……你沒事吧?”
顏可可輕輕推推他,卻不見有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兩個保安匆匆跑進來,一看眼前場景也傻愣了。
“小姐!要幫忙麼?”他們用手電筒照著顏可可花貓一樣的臉。
“救護車!快一點。”無論是顏可可還是嚇傻了眼的保安,大概都沒有意識到這裡就是醫院的地下車庫,哪裡還用得著救護車。
“好,你你你……等一下,我們這就去!”保安職責所在,救人心切。轉身就衝出去,一個報醫一個報警,訓練還是很有素的。
顏可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她看不出來男人傷在哪裡進而不敢隨意動他。可就在她滿心焦急一籌莫展的時候,楚天越卻突然睜開眼睛!
“你!”
“噓----”楚天越衝她眨了一下眸子,示意她噤聲。
“這…….你…….你到底要不要緊啊?”顏可可簡直是要跌破眼鏡了,可無論她再怎麼推他問他,楚天越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噠噠的腳步聲從地面上傳來,三五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醫護人員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一樣衝進來。
顏可可眼看著他們不由分說地把楚天越抬上擔架,還沒等反應過來----自己的兩條胳膊也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
“喂,我沒事的呀!”顏可可叫嚷。
但是那兩個大夫壓根就不聽她在喊些什麼,登時把她按在另一臺擔架上,手腕腳腕頓時一緊,竟被人用醫用膠帶牢牢捆住了?
這是綁架?顏可可的心一下子跌進了谷底!
接踵而來的是一條長長的白床單,劈頭蓋臉就給自己蒙了個結實。透過微微的縫隙和昏暗的光,顏可可似乎看到有人站在她身前,抬著手往下傾倒什麼----紅色的血漿頓時淋淋灑灑,透過那白色的床單,濺了自己一頭一臉。
她本能地閉上眼睛,任由那群醫護人員飛快地把自己運出地下車庫。
外面人聲鼎沸,嘈雜不已。顏可可眯著眼睛緊張地聽著----
“你好,我是x晚報的記者,請問楚先生現在傷勢怎麼樣了?是否會有生命危險?”
“請您正面回答一下,爆炸發生的當時,同楚先生在一起的那個女孩跟他是什麼關係?”
“楚先生曾經承諾,在自己妻子去世後的七年內將不再娶妻,現在跟別的女人走的如此接近,是不是表示他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顏可可越聽越糊塗,直到耳邊的聲音漸行漸遠。身子被抬上了一處安靜的空間裡,只剩下救護車的轟鳴在頭頂上方不知疲倦地作響。
臉上的白布終於被掀開,顏可可已經無暇去想自己現在的樣子到底有多狼狽。
手腳上的醫用膠帶同時被拆了下來,她忿忿坐起身來:“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眼前的女大夫摘掉了眼鏡和口罩,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顏可可瞬時就驚呆了:“你……你不是?”
眼前這個女人正是楚天越的女祕書linda,在為少有的幾次接觸裡,她給顏可可的印象是自信又幹練的。
而俯身幫自己解腿上膠帶的人,穿著灰色的長風衣,熟悉的墨鏡下,的的確確是林殊那稜角分明的面容。
“是你們?”顏可可終於意識到了這是怎樣的一個局!
“你不該跑下來的,”楚天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被爆破燎過的西裝已經被他脫下來,襯衫上有些焦灼和血跡。他看顏可可的眼裡有些驚訝和擔心,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受傷,那些冷焰火只是樣子做的嚇人而已。”
“你----你是故意的?”噗通一聲,顏可可提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下。望著男人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一時間無數的問號打在她飛速運作的大腦裡。
“手機。”楚天越晃了晃手中那杯美式咖啡,向顏可可伸出另一隻手。
“恩?”顏可可弄不清他的意思,但還是訕訕地把手機遞了上去。
只見男人啪嚓一聲把電池板抽了出去,沿著車窗外甩出個漂亮的拋物線!
“你----”顏可可驚道:“你做什麼?!”
“你既然捲進來了,暫時就只能陪著我演這場戲。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聯絡----”
“楚天越!”顏可可差點跳腳:“你什麼意思啊!”
“陪我躲幾天。”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咖啡紙杯上輕輕敲打著節奏:“從你冒冒失失地闖進局面裡那一刻起,就應該有這個覺悟。”淺情人不知
“可我還要上學的啊,這樣莫名其妙地失蹤----”顏可可急道:“你知道我要去報道了,這種時候幹嘛要把我捲到奇怪的事件裡!”
“已經幫你請好了假,就說你遠房的姑奶奶生了重病。”楚天越若無其事地說。
“可是我還要參加我同學的臨別舞會,都答應人家了!”算算日子,已經沒有幾天了。雖然她從來沒把這當回事,但也不忍嶽子凡失望:“你……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麼時候啊?”
“那種小孩子的舞會,不去也罷。”楚天越挑了一下眉。
顏可可頗有怒意,說心裡話,她很不喜歡楚天越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他是我朋友,我答應了人家就是不該食言!”
“你說的該不會是岳家的那個男孩?”楚天越竟然突然提起嶽子凡,這讓顏可可很是詫異。
但轉念一想,岳家雖然低調,但在商界政界裡同樣有著特定領域的一席之地。楚天越知道他們的事,也不算奇怪吧。
更何況,曾在校門口與飛揚跋扈的俞佳發生過那一次很給力的衝突,也足夠讓楚天越對這兩個孩子印象深刻了。
“恩,他是我的朋友。”顏可可點頭應答。
“小小年紀,早戀可不是好事。而且,奉勸你還是不要跟岳家人走的太近。”男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像踩了顏可可的貓尾巴。
“你瞎說什麼啊?我跟他沒有那個關係,何況那種不成熟的小男孩----”顏可可臉上一紅,摸了一把身上淋淋灑灑的血漿,皺起眉頭。但她旋即開始細思楚天越的後半句話----什麼叫不要跟岳家人走得太近?難不成,他們也有利益之爭楚漢之鬥?
“岳家人怎麼了?”顏可可抬了抬眼睛問,可是楚天越卻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質疑,反倒揪著前半句話略帶玩味地說:“不成熟的男孩?這麼說,你是喜歡年紀大一點的咯?”
“我----”顏可可難得被噎嗆到啞口無言:“這不是重點!”
她氣鼓鼓地坐回到位子上,乾脆把臉轉向窗外不去理睬他。
“你還有什麼話請一次性說完。”楚天越疲憊地閉上眼睛:“到機場還有四十幾分鍾,我要休息一下。”
“機場?!”顏可可驚詫:“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度假。”
“喂!你----”顏可可攥了攥拳頭:“你什麼都不打算跟我解釋,就把我帶出去?我又沒有護照,連身份證都沒帶----”
“是私人飛機。放心,三天後會把你送回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楚天越接過linda遞來的罈子,蓋在身上。
“可是,你都已經把我給弄死了。”顏可可看著自己渾身上下黏糊糊的假血漿,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這一切謎團就好像一道繁複的數學題題,連問老師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來問。
楚天越微微眯起眼睛:“我已經說了,你是突然闖進來的意外。將計就計讓你死掉,總好過莫名其妙地將你曝光出來。別人有興趣的是我跟誰在一起經歷了爆炸,但如果這個姑娘當場就死了,那她也就只是在明天的報紙上被帶過一筆罷了。
我這樣做,其實是給你省去了麻煩。三天後,沒有人知道你顏可可跟這件事有關,你好乖乖的去上課,一切都沒有變化。
----現在,你還有問題麼?”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竟然無言以對。
“沒有了……”顏可可木訥地搖了下頭:“另外我想說,你把我手機的鋰電池就那樣扔出去了……很不環保的。”
“哦……”楚天越閉回眼睛,脣角勾起一絲莫可名狀的笑意:“剛才那條路叫明生街,綠化和翻修都是楚氏出資的,所以你不用替我過意不去。”
“有錢人都像你這麼混蛋麼……”顏可可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心想著現在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不如先跟著他走就是----自己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顏可可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窗外的景色十分空曠。一架銀白色的飛機早早地停靠在目光所及之處----
“真的要……走?”顏可可看著楚天越。
“你希望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郊區麼?”男人解開她的安全帶:“下車。”
顏可可看到飛機扶梯兩側分別站了兩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不似一般飛機上的空少制服,私人家的侍應都是特製的西裝加身。他們神色冷峻,站姿挺拔。這讓顏可可心裡有點犯怵:“喂,林殊和linda小姐呢?”
這會兒下車才發現,剛剛救護車上的幾個人大概趁著自己迷迷糊糊打盹的時候已經下車了,並沒有跟到機場來。論寵姬與賢后的距離
“他們還有別的事,不跟我走。”楚天越回答。
一腳踏上堅穩的扶梯,顏可可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其實她沒有乘過飛機。
以前的柯顏有著嚴重的心臟病,是不能乘飛機的,唯一的一次空中歷程還是因為發病而被父親調派的私家直升機接到相應的醫院,自己早就沒了意識。
她偶爾度假都是選擇緩穩的遊輪為交通工具,或是車行周邊短途。
而以顏可可這樣清貧的家世,又是個十來歲孩子。怎麼有機會乘飛機出去呢?
“怎麼了?”看著女孩的身子略微晃了兩下,男人的大手突然拖住了她柔軟的背脊。
“沒什麼,原來飛機裡面有這麼大……”顏可可站在機艙門口,怔怔地掃過那如同家居一樣內景佈置:“好像跟我在電影裡見到的不一樣呢。為什麼只有這麼少的位置,不是應該像航班蛇患和死亡航班那種,好多一排排的座位麼?”
顏可可喜歡看恐怖片,那也是因為以前的柯顏不能觀賞那些刺激卻有趣的影視作品。
什麼航班蛇患死亡航班的!
楚天越的額角抽搐了一下:“上飛機之前……不該提這樣不吉利的話。”
“你迷信?”
“不,但我是商人,萬事皆喜歡吉利。”楚天越輕輕把女孩推到前面的一處封閉式包間卡座裡:“這裡不會有很多位置,又不是民航客機。”
他一手拉上了簾子:“你在裡面清洗一下,新換的衣服在第一層櫃子裡。”
顏可可才發現----這個小包間居然是個小巧玲瓏的簡易浴室!飛機上可以有這樣逆天的東西存在麼?
恆溫的水沖刷在肌膚上,洗掉了那些黏糊糊又帶著奇怪顏料味道的假血漿。說起來,剛才那驚魂未定的一刻就是這般回憶都堪比大片般驚險了。
只是楚天越,他為什麼要故意偽造出自己意外受了重傷的假象呢?到底是在躲避什麼,還是----
顏可可找到了乾淨的衣服,白色的花邊襯衫和淑女長裙。看著那細密的摺疊紋理和領口上點綴的一點淡粉蝴蝶結,一股被戲弄的慍怒幽然而生。她顏可可從來都是大t恤配牛仔褲,又休閒又陽光----這種乖乖女鄰家妹的風格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顏可可不是柯顏,她的日常從來不穿帶蕾絲的衣物。
“喂,就沒有正常一點的衣服麼?”裹著浴巾探出頭來,顏可可看到同樣已經洗好換了乾淨衣物的楚天越正望著窗外出神。
好吧,比飛機裡有浴室更逆天的存在,就是----不止有一個浴室!
“你不喜歡?”楚天越轉過臉:“女孩子穿的乖巧一點不好麼?”
“憑什麼女人就要乖給男人看。”顏可可冷笑一聲:“我不喜歡帶魚一樣的長裙子,幫我換一件。”
“那你只能穿這個了。”楚天越指了指屹立在身旁,又漂亮又溫柔的私人空姐:“jenny,給她拿一件你們的工作服。”
“好的。”名叫jenny的空姐笑著答應,在顏可可的目瞪口呆中為她拿來一件備用的白底香檳色制服套裝:“請問顏小姐,領結也需要麼?”
顏可可心裡咒罵:需要你個頭啊,真拿我當空姐麼!但表面上還是報以同樣溫柔有修養的笑容,道了聲拒絕:“不用了,謝謝。”
顏可可換衣服的時候,jenny為楚天越續好了茶,並恭敬地對他說:“楚先生,機長先生通知,將在二十分鐘後準備起飛。”
“知道了,你幫我把前面的電視機開啟。”楚天越點點頭,轉臉就看到扭扭捏捏的女孩趿拉著拖鞋,氣鼓鼓地坐到他身邊。
“喂,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麼?”顏可可掙了掙硬板的制服。
“還不錯,只是臉色臭了點。”楚天越上下打量著她:“應該多像jenny學學該怎麼微笑。”
顏可可盯了他一眼:“沒空聽你說這些,我是問你----”
楚天越挑了下眉頭,掛在前面的電視機就在這時被開啟了,裡面傳來了鬧哄哄的新聞報道。
“你自己看吧。”男人說。
顏可可收起表情,微微往椅子上靠了靠:“這是----”
電視畫面中呈現的場景有些眼熟,不就是一個多小時前那場爆炸的車庫外面麼?
很多來自各處的記者攝影師們舉著話筒和攝像機分分鐘圍擁著,人聲鼎沸嘈雜,都不想錯過這樣有價值的頭條。
而主臺的記者此時正面對著攝像機,用伶俐的口齒播報著剛剛那意外的爆炸性新聞。